第102章嘴賤
遊蒼山眯著眼睛,笑意不達眼底。
「沒關係啊,我保住了一命,你皇兄親自給求的。」
高煦不滿的凝視著高縝,再次嚴肅的提醒他。
「要我說幾次,他現下傷著呢,你讓著他點,有什麼事情出去說。」
遊蒼山拉住高煦的輪椅,不肯讓他出去。
「別走,我萬一渴了餓了找不到人,你府上小廝都不伺候我,有話就在這說,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也沒什麼事情,我只是過來探望一下,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不然父皇疑心,再就是桓王之事,我不能再多言什麼,接下來就要靠皇兄了。」
「你還是這樣,做事永遠小心嚴謹,其實以父皇多疑的心性,桓王必死。」
高煦很多時候不能明白的處心積慮,他向來喜歡靜待時機。
高縝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此事太過順利了,我總覺得不安心,遊蒼山順利的用老六引走桓王,我順利入京、入宮,雖有白申幫忙,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是不是太謹慎了,阿縝,我感覺你越來越像父皇了。」
高煦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不對。
「抱歉,我不該這樣說,但……」
「遊蒼山打了二十板子而已,我那個永遠沉穩的大哥,怎的就如此慌了神?」高縝忽的湊過去,距離他很近的看著他,「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景王殿下。」
「滾遠點。」
高煦不耐煩的推開他,「莫要在這小人之心,我哪裡慌了神,我是真心覺得,桓王絕無翻身的可能,比起桓王,我到覺得你更應該想想,父皇身子愈發差了,你要早做決斷纔是。」
高縝還真沒想到,這番話是高煦能對他說出來的,畢竟在高煦心裡,父皇母后,都是那個對他管教雖嚴厲,卻真心愛護的至親。
這話究竟是試探還是真心,高縝不敢問,也不想知道。
這次高煦看出來了。
「如果不是沒腿,我真想踢你兩腳,高縝你這腦子都被美色給迷暈了,你若是心中還有我這個皇兄,便不會說一半留一半了!」
「懷疑你!」高縝直接告訴他,「那是你爹!我敢怎麼樣嗎,我若是真做了什麼,你得多傷心。」
高煦一直都很心疼這個傻弟弟,世事總有難兩全的時候,若真到了抉擇那日,他仍是希望,高縝不要顧慮太多。
「我希望至親都能保全,可若是不能,我希望阿縝過的最好。」
遊蒼山見不得這樣感人的場面,不耐煩的破壞,「完嘍,有人不要爹嘍。」
高煦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遊副史若是不怕死,便也別賴在我景王府了,滾回你自己家裡去。」
遊蒼山本意是道歉,卻不想高煦不喫這套,直接命人將他給抬了出去。
門口——
兩個都屁股疼的男人面面相覷。
「都怪你!」遊蒼山扶著腰,忍不住的指責他,「我都在這住兩日了,你一來倒好,把我給趕出來了,你皇兄面子薄,你非要說那些廢話做什麼!」
「這也怪我?」高縝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尖,「我過來探望你的,閒聊幾句而已,誰知道你自己嘴賤,叫給趕出來了,現下我還得收留你,我都沒說煩呢,你倒打一耙。」
景王府的馬車在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女人一身離紫色織金長裙,手持緙絲團扇,下車見到二人後,她先是一愣。
「皇嫂萬安。」高縝微微頷首,規矩問安。
景王妃虛扶他一下。
「太子殿下無須多禮,這是還未進門,還是要走了,怎的不多坐坐?」
問完她又看向遊蒼山,眼含擔憂道。
「遊副史怎的也出來了,傷都未好,還是要靜養著纔行,本宮方纔去了南城廟裡給你和王爺求了平安符,遇到你了,剛好給你。」
說罷,她從袖擺裡拿出兩個平安符,遞了過去。
遊蒼山雙手接過,「多謝王妃惦念,我這個就收下了,王爺的,你自己給他吧。」
「可別。」景王妃兩個都塞給他了,「本宮不想見他那張死……本宮、一直在後宅裡,王爺公務繁忙,甚少能見到,勞煩遊副史轉交一下,多謝。」
說罷,她招呼身後的婢女們,趕緊將買來的一馬車東西抬進院子。
回去路上,遊蒼山看著手中兩枚平安符,眉頭緊皺。
高縝瞧出來他心中難受了,故意打趣他,「皇嫂待你真好,還路邊給你們買平安符。」
這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路邊小攤隨手買的,遊蒼山又不傻,自然知道這是景王妃的敷衍,敷衍王爺的同時還不忘借住王府的他,倒也算是用心了。
馬車顛簸了一下,二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遊蒼山不解的看向他,「你又捱了?」
「嗯。」高縝動了動身子,無奈的嘆氣,「別提了,我也是欠的,見到老六帶悠悠去教坊司,一下子就失了智,你說我平時也不這樣啊,還好、打的不重就是疼點,都怪那個該死的三霧草!我回去定找到,給她一罐子都砸了!」
「什麼草,怎麼用的?」
遊蒼山細細詢問,忽然覺得這是個刑訊的好東西,只可惜這草京中沒有,不過倒是能派人去青城村收點。
回到太子府,進門就見到了蘇奪。
他臉色很難看,見到二人招呼都沒打,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遊蒼山覺得不對,可高縝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將安排我住在蘇奪邊上吧,這人不對勁,我去給你打探一下。」
「好。」
高縝一門心思都是三霧草,沒時間想他要做什麼。
麗正殿內——
他看著桌子上,一看就是外面買來的喫食和玩意時,有些不悅的問。
「誰送的?」
春桃指了指一側,「這些都是六王爺著人送來,剩下的全部都是楊姑娘送來的,說是……明日再送。」
高縝哼了哼。
「不錯,悠悠還真是到哪裡都惹人喜愛呢,不過不礙事,我又不喫醋。」
說完,他朝著內室走,餘光裡注意到,妝檯角落放著一個小木箱,他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既然有人送了這麼多,晚上我就不用做了,也省事了。」
東西實在是多,好幾日都喫不完,何悠悠自然贊同。
「好,那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