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真相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55·2026/5/18

偏院內,遊蒼山按照何悠悠的吩咐,打了幾盆水,給她一把匕首。   一側,白申和大公公對視一眼,二人是皇帝派來的見證,身後還有楊定義的兩個親隨跟江南,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皇帝才能放心。   「遊副史,我還需要一個勺子,碗、最好給我幾塊布。」   遊蒼山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你需要什麼儘管說。」   何悠悠掀開蓋著屍首的布,手順著頭頂,一寸一寸往下摸,直到落在腹部,她用匕首劃開桓王腹部,拿著勺子將胃內容物舀出來一勺,放到碗裡。   一旁,大公公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   何悠悠頓時高興的眼眶溼潤,她拿出銀針,放裡面測試。   「銀針測了,胃內容物無毒!且根據消化時間推斷,桓王是昨日醜時死的!」   「醜時……」   遊蒼山微微蹙眉,「這是個好消息,醜時、太子定在府上,而皇城司也定有值守的人,只要嚴審……」   他立刻跟親隨吩咐,「去查醜時何人值守,告訴他,蔣林死了,若是他肯定交代實情,我給他求一條命。」   見何悠悠仍是繼續剖屍,遊蒼山不解的問她。   「這不是查出來不是中毒嗎,還做什麼?」   「查死因,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我的阿縝不能被平白冤枉一遭!」   因為匕首不大,所以打開胸腔很是費力,何悠悠幾次劃傷了手,卻也顧不得傷痛。   遊蒼山實在看不下去,「你要如何做,我來行嗎,這手要是再傷,你家殿下要弄死我了。」   「不必。」   這裡沒有驗屍所需工具,最好的東西那就該是匕首了,畢竟這樣不會破壞屍體太多,她才能更方便查到死因。   「臟腑都沒有任何傷,脖頸外傷不明顯,又有玫瑰齒、怎會是……機械性窒息死亡呢……」   她猶豫著,看了一眼身後眾人,也顧不得他們日後會如何看待自己了。   「遊副史幫忙按住屍體胯骨兩側,我要掏舌頭!」   遊蒼山人都傻了,「你要幹嘛?」   何悠悠著急的咬牙切齒,實在不願意解釋,卻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我要將他整個上呼吸道掏出來,看看是什麼導致他死亡的,如果舌骨斷裂,就是窒息,窒息死亡只需一刻,阿縝當時不在場,桓王又自幼習武。」   遊蒼山親眼看著,她一個姑娘家,將屍體大半的臟腑生掏了出來,別說那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太監了,就連戰場上摸爬滾打慣了的江南,都沒忍住吐了。   咣當一聲——   一塊玉佩一樣的東西掉到了地上,何悠悠立刻撿起來,這一塊橢圓形,四周鑲著金邊的玉。   「窒息死亡,他要吞金……」   遊蒼山鬆了口氣,「這是他玉帶上的、所以這算是噎死的吧。」   何悠悠轉身洗了手,只是身上血跡實難洗乾淨,她拿著所有東西回了殿內,將結論告知眾人。   皇帝仍是皺眉,看向一旁的九王。   九王爺拱手道,「父皇,兒臣覺得桓王不是中毒而死,也不能說明他不是被人害死的,雖是罪臣,好歹是皇子,死因、還是要清清楚楚纔行。」   景王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緩緩攥緊,眸間流露出一股殺氣,剛要開口,就被何悠悠打斷了。   「陛下!這塊玉如此大,若是有人想強行把它塞入別人口中,需要如何做?」   她站起身來,從高縝腰間扯下,之前的那枚墨玉,「這枚玉佩比著桓王吞下的那枚差不多大。」   說完,她走到九王爺面前,微微笑了笑。   「麻煩九王爺配合,讓我塞一下!」   九王爺臉色大變,「你、你這女子,你剛剛剖屍,本王怎可……」   「你不想給自己哥哥洗清冤屈嗎,九、王爺。」何悠悠一字一頓,抿脣假笑。   九王爺嗤笑一聲,咬著牙點頭。   「我自然是想,姑娘請吧。」   何悠悠一隻手捏著他的臉,另一隻手往他嘴裡塞玉佩,九王爺偏著頭拒絕,她直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九王爺當即跪下,卻還是牴觸她那沾有血腥氣的手。   何悠悠用力捏著他的下頜,另一隻胳膊幾乎抱住了他的腦袋,看得出來用了全力。   九王爺實在是怕她真塞自己嘴裡,下意識的一把將她推開。   咚的一聲,何悠悠後腦撞到桌腿上,疼的她眼前一黑。   「悠悠!」高縝急紅了眼,身體動不得,他便要朝著何悠悠的方向爬去。   皇帝不耐煩的催促,「然後呢!」   何悠悠撐著身體站起來,示意高縝不能動。   「陛下請看。」   她指著九王爺的臉,「沒人會任憑被人害死自己,還要十分配合,方纔、王爺方纔已經很配合了,卻還是被我捏傷了臉,我是個女子,力氣尚不大,還是將他的臉頰捏的青紫,若是換做一個男子要如此害桓王,桓王臉上怎會無傷?」   眾人一驚,確實,誰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何悠悠又繼續,「九王爺或許會說,他是被人綁著塞的,可方纔你的手也沒動,是最後才推了我一下,當然、最重要的是,桓王腕上無被捆綁痕跡,綜上所述,我斷定桓王是自殺。」   皇后緩緩站起來,「陛下、您冤枉我兒了。」   皇帝也是面上難堪,看著高縝渾身是血,心裡也是愧疚,「此事確實是朕不對,讓御醫院全力給縝兒救治,朕、日後定不疑心他。」   說完,皇帝的視線落在九王爺身上一瞬。   何悠悠注意到了這個眼神,心中那個猜想基本坐實。   回到太子府——   內室裡,高縝站在原地,看著何悠悠給他處理身上的傷,還是好奇。   「你餵我的,是什麼啊,方纔吐了血倒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雖說身上還有傷,但不怎麼疼了,你瞧我,活蹦亂跳的呢!」   「活血去瘀的藥,能讓臟腑淤血一個時辰內全都排出,皇城司在你身上的刑訊大抵是內傷多些的,如此不僅能讓你父皇母后看到你傷重,還能讓你身子恢復一些,阿縝……」   何悠悠抬起頭,眼眶一片通紅,「你告訴我、若今日我沒去,你當如何?」

偏院內,遊蒼山按照何悠悠的吩咐,打了幾盆水,給她一把匕首。

  一側,白申和大公公對視一眼,二人是皇帝派來的見證,身後還有楊定義的兩個親隨跟江南,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皇帝才能放心。

  「遊副史,我還需要一個勺子,碗、最好給我幾塊布。」

  遊蒼山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你需要什麼儘管說。」

  何悠悠掀開蓋著屍首的布,手順著頭頂,一寸一寸往下摸,直到落在腹部,她用匕首劃開桓王腹部,拿著勺子將胃內容物舀出來一勺,放到碗裡。

  一旁,大公公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

  何悠悠頓時高興的眼眶溼潤,她拿出銀針,放裡面測試。

  「銀針測了,胃內容物無毒!且根據消化時間推斷,桓王是昨日醜時死的!」

  「醜時……」

  遊蒼山微微蹙眉,「這是個好消息,醜時、太子定在府上,而皇城司也定有值守的人,只要嚴審……」

  他立刻跟親隨吩咐,「去查醜時何人值守,告訴他,蔣林死了,若是他肯定交代實情,我給他求一條命。」

  見何悠悠仍是繼續剖屍,遊蒼山不解的問她。

  「這不是查出來不是中毒嗎,還做什麼?」

  「查死因,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我的阿縝不能被平白冤枉一遭!」

  因為匕首不大,所以打開胸腔很是費力,何悠悠幾次劃傷了手,卻也顧不得傷痛。

  遊蒼山實在看不下去,「你要如何做,我來行嗎,這手要是再傷,你家殿下要弄死我了。」

  「不必。」

  這裡沒有驗屍所需工具,最好的東西那就該是匕首了,畢竟這樣不會破壞屍體太多,她才能更方便查到死因。

  「臟腑都沒有任何傷,脖頸外傷不明顯,又有玫瑰齒、怎會是……機械性窒息死亡呢……」

  她猶豫著,看了一眼身後眾人,也顧不得他們日後會如何看待自己了。

  「遊副史幫忙按住屍體胯骨兩側,我要掏舌頭!」

  遊蒼山人都傻了,「你要幹嘛?」

  何悠悠著急的咬牙切齒,實在不願意解釋,卻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我要將他整個上呼吸道掏出來,看看是什麼導致他死亡的,如果舌骨斷裂,就是窒息,窒息死亡只需一刻,阿縝當時不在場,桓王又自幼習武。」

  遊蒼山親眼看著,她一個姑娘家,將屍體大半的臟腑生掏了出來,別說那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太監了,就連戰場上摸爬滾打慣了的江南,都沒忍住吐了。

  咣當一聲——

  一塊玉佩一樣的東西掉到了地上,何悠悠立刻撿起來,這一塊橢圓形,四周鑲著金邊的玉。

  「窒息死亡,他要吞金……」

  遊蒼山鬆了口氣,「這是他玉帶上的、所以這算是噎死的吧。」

  何悠悠轉身洗了手,只是身上血跡實難洗乾淨,她拿著所有東西回了殿內,將結論告知眾人。

  皇帝仍是皺眉,看向一旁的九王。

  九王爺拱手道,「父皇,兒臣覺得桓王不是中毒而死,也不能說明他不是被人害死的,雖是罪臣,好歹是皇子,死因、還是要清清楚楚纔行。」

  景王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緩緩攥緊,眸間流露出一股殺氣,剛要開口,就被何悠悠打斷了。

  「陛下!這塊玉如此大,若是有人想強行把它塞入別人口中,需要如何做?」

  她站起身來,從高縝腰間扯下,之前的那枚墨玉,「這枚玉佩比著桓王吞下的那枚差不多大。」

  說完,她走到九王爺面前,微微笑了笑。

  「麻煩九王爺配合,讓我塞一下!」

  九王爺臉色大變,「你、你這女子,你剛剛剖屍,本王怎可……」

  「你不想給自己哥哥洗清冤屈嗎,九、王爺。」何悠悠一字一頓,抿脣假笑。

  九王爺嗤笑一聲,咬著牙點頭。

  「我自然是想,姑娘請吧。」

  何悠悠一隻手捏著他的臉,另一隻手往他嘴裡塞玉佩,九王爺偏著頭拒絕,她直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九王爺當即跪下,卻還是牴觸她那沾有血腥氣的手。

  何悠悠用力捏著他的下頜,另一隻胳膊幾乎抱住了他的腦袋,看得出來用了全力。

  九王爺實在是怕她真塞自己嘴裡,下意識的一把將她推開。

  咚的一聲,何悠悠後腦撞到桌腿上,疼的她眼前一黑。

  「悠悠!」高縝急紅了眼,身體動不得,他便要朝著何悠悠的方向爬去。

  皇帝不耐煩的催促,「然後呢!」

  何悠悠撐著身體站起來,示意高縝不能動。

  「陛下請看。」

  她指著九王爺的臉,「沒人會任憑被人害死自己,還要十分配合,方纔、王爺方纔已經很配合了,卻還是被我捏傷了臉,我是個女子,力氣尚不大,還是將他的臉頰捏的青紫,若是換做一個男子要如此害桓王,桓王臉上怎會無傷?」

  眾人一驚,確實,誰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何悠悠又繼續,「九王爺或許會說,他是被人綁著塞的,可方纔你的手也沒動,是最後才推了我一下,當然、最重要的是,桓王腕上無被捆綁痕跡,綜上所述,我斷定桓王是自殺。」

  皇后緩緩站起來,「陛下、您冤枉我兒了。」

  皇帝也是面上難堪,看著高縝渾身是血,心裡也是愧疚,「此事確實是朕不對,讓御醫院全力給縝兒救治,朕、日後定不疑心他。」

  說完,皇帝的視線落在九王爺身上一瞬。

  何悠悠注意到了這個眼神,心中那個猜想基本坐實。

  回到太子府——

  內室裡,高縝站在原地,看著何悠悠給他處理身上的傷,還是好奇。

  「你餵我的,是什麼啊,方纔吐了血倒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雖說身上還有傷,但不怎麼疼了,你瞧我,活蹦亂跳的呢!」

  「活血去瘀的藥,能讓臟腑淤血一個時辰內全都排出,皇城司在你身上的刑訊大抵是內傷多些的,如此不僅能讓你父皇母后看到你傷重,還能讓你身子恢復一些,阿縝……」

  何悠悠抬起頭,眼眶一片通紅,「你告訴我、若今日我沒去,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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