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你可以死了
他的反對沒帶來任何效果,何悠悠接過戒尺,點頭道。
「王爺放心。」
景王滿意了,卻又覺得這個稱呼不妥。
「不管在父皇心中如何認為,在我這裡,你已是阿縝的太子妃,所以不要叫我王爺,同他一起喚我皇兄即可。」
「是、皇兄。」
何悠悠溫柔笑笑,其實高縝的兄弟姐妹,本質上都是很好的人,他們跟桓王、九王完全不同。
遊蒼山起身,走到景王身後,「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就先回去吧,桓王之死已有結論,接下來還需安撫你的父皇,更需要提防老九,現在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
景王雖然生他的氣,可這話到底是沒錯的。
「回府。」
「好嘞。」
遊蒼山高高興興,跟個小廝一樣推著景王往外走。
高縝起身,對著眾人行禮道。
「今日之事,各位冒死諫言,高縝銘記於心,多謝諸位。」
楊定義哼了哼,頗有些不滿,「你那個父皇、真的是……哎!」
他早知帝王無情,卻還是想不通,那個位置坐的久了,是不是人心就更生冷無情了。
楊英英翻了個白眼兒。
「陛下不就是這樣的嗎,誰做太子懷疑誰,當年景王也沒少被疑心,九死一生的,最終還落得個這樣的下場,給他當兒子,不是人幹的活!」
楊定義向來縱女無度,聽她這樣說,也沒多生氣,就只是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不可胡言,失心瘋了吧,這話叫人聽了去,九族都被你連累。」
楊英英摟著他的胳膊撒嬌,「我這不是在悠悠姐和姐夫面前說的嗎,沒外人,嘿嘿。」
高縝難以置信的轉過頭。
「我就走了不到一日,我成姐夫了?」
楊英英點頭。
「姐夫都不錯了,依我說,你這種人,就該被稱為,那男的!」
楊定義趕緊拉著她往外走。
「管好嘴!這家子沒一個省心的,你可別叫人家記了仇去。」
殿內,所有人都離開了。
就剩下高縝跟何悠悠,他很主動的跪下,湊到何悠悠面前,「我錯了,剛已經認錯了,姐姐抱抱我吧,我都嚇壞了,先攢著行嗎。」
何悠悠實在疼他,一想到高縝在皇城那渾身是血的樣子,她心裡難受的跟鈍刀子刺肉一樣。
「過來。」
她伸出手,輕輕的將人抱在懷裡,高縝渾身是傷,雖說傷的不重,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他。
「我不打你,等你傷好一些,咱們一併算總帳!高縝,你若是永遠都學不會拿自己當個人,咱倆估計也快到頭了。」
「我學會了!已經會了,姐姐別再說這種話嚇唬我了。」
他原本沒覺得怎樣,何悠悠打一頓也就打一頓了,可一句到頭了,當真是將他嚇得六神無主,悔不當初。
「我保證、從今日起,我不僅要保住這條命,還要保護自己不受傷,我知道你疼我、看到我受傷會哭,會難過,更會為了我以身犯險,悠悠我會聽話了,你別動要離開我的心思成嗎,如何罰我都認,你待我傷好些,我定乖乖自己來請罰。」
高縝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現在不能挨很重的一頓,皇城司大刑不是玩笑,蔣林唯一的留手,就是不至於殺了他,但也真真的,沒讓他多好受。
何悠悠依舊是憂心忡忡,她今天看到皇帝和九王爺那個對視了,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她想了一路,最大的懷疑,還是皇帝試圖用這個人制衡高縝。
如果是這樣的話,高縝這個太子之位,似乎也沒有那麼穩固。
「阿縝、那個九王爺,他出身不好,皇帝對此很是介意,但是若是有個萬一,他是否也能做太子,也能做皇帝?」
「自然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悠悠對不起,讓你為我操心了,這一遭後,我心中已經有數,此事交給我吧,我會解決的。」
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心軟,更不會再去惦記那從未得到過的父子親情,身為人子,他捨命救過父親,身為臣子,他恭恭敬敬多年,為國徵戰多年,他覺得他做的足夠了。
既然在父皇心中並沒有他這個兒子,那他們之間,就只做君臣吧。
高縝養傷三日。
何悠悠悉心照顧,期間景王來看過一次,遊蒼山賤嗖嗖的過來問了一次,他有沒有捱打。
倒是楊英英,日日都來。
蘇奪聽聞這件事,已經是三日後了,他匆匆趕來,一進門就見到高縝掛在何悠悠身上,纏著他給自己餵藥。
「哎呦……」
他嫌棄的不去看那邊,「我聽聞殿下受傷,特來探望,不想你們竟然……這青天白日的,不好吧,人家何姑娘還沒答應做太子妃呢,再說了,你也沒娶人家呢啊,人家嫁給誰可難說。」
他要是不來,高縝都把這個人給忘了。
「對了,剛好你來,蘇奪,三日內我安排你假死,此事父皇說過了,你可以死了。」
蘇奪盼了三年,可現在,是他最不想離開太子府的時刻,他趕緊拒絕。
「不成!我現在不能死,我若是死了……你不能娶妻啊,我好歹是太子府的人,前腳死了,你後腳就娶,豈不是讓人笑話,殿下,你別心急,你先娶了太子妃我再死不遲。」
說罷,他走到何悠悠身邊,攤開手心。
「這個給你,這是一塊月白軟玉,此物放在傷口上,有加快療愈之功效,我父親得來,說是給我保命用的,太子府無人罰我,我過的安心,這東西給你吧。」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的東西啊,蘇……」何悠悠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叫姐姐、太欠了,叫娘娘更欠,叫哥哥,高縝會立刻拔劍,「總之、我不能要。」
蘇奪一把塞到她手裡。
「說給你就是給你的,沒什麼不能要的!」
高縝狐疑的盯著他,「你同孤相處三載,孤受過那麼多次傷,你有這東西,為何不早拿出來?」
蘇奪理所應當的反問他。
「我方纔沒說嗎,此物珍貴啊,給你定是捨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