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怎麼可以,不乾淨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46·2026/5/18

高縝哭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雙紅腫的眸子惡狠狠的盯著江北。   江北魂都要嚇丟了,只能趕緊把睡夢的江南給扛了過來。   二人回來時,高縝已經倒在了廊下。   江南將人扛到偏殿,請了府醫過來。   府醫給針灸過,他才慢慢恢復意識,一見到江北,他氣的抓起枕頭就砸。   江南趕緊跪下求情。   「殿下您別生氣,江北沒腦子的,他向來是個,機關算計最後都算錯,三思後行最後都不行,權衡利弊選的都是弊,老謀深算啥都算不明白的人,這種人沒腦子的,您別跟他置氣,氣壞身子了,回頭何姑娘要心疼的。」   江北斜了他一眼,明顯有些不服氣。   可高縝的情緒確實也漸漸穩定了下來,他坐起來,視線順著窗子看向何悠悠的房間。   她就在那扇窗後。   或許已經安睡,或許……也同他一樣輾轉難眠,冰冷的懊悔將他徹底淹沒。   他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去解釋,去祈求,去跪在她門前,哪怕只是隔著門板說說話。   可是……   「她怕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這個念頭一旦浮起,就像毒藤纏緊心臟,讓他瞬間窒息。   眼前再次閃過她縮回手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清晰的抗拒,不是憤怒,不是責怪,而是……嫌棄。   僅僅是想一想,眼眶便又不受控制地發熱,酸澀洶湧而上。   他猛地仰起頭,死死咬住牙關,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將幾乎衝口而出的嗚咽狠狠嚥了回去。   不能哭,再哭就更沒用了……可那錐心之痛,如何能忍?   「我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說給自己聽,也像說給虛空裡那個或許正在審判他的人聽,「我沒碰……真的沒碰……」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就是這隻手,扶了那女子的肩,捏了那女子的臉。   現在,這隻手在他眼裡,卻變得如此刺目,如此……骯髒。   「是不乾淨……」他盯著那隻手,眼神空洞,喃喃聲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偏執,「怎麼可以不乾淨……」   他忽然開始用力揉搓手背,指腹狠狠碾壓過每一寸皮膚,彷彿上面沾著洗不掉的汙漬。   指甲無意識地用力,一下,又一下,劃過緊繃的皮肉。   起初是白色的淺痕,很快,血絲從劃痕中滲出,在蒼白的手背上蜿蜒出幾道細細的紅線。   「她那樣愛我……」他癡癡地看著那幾道血痕,眼前浮現的卻是何悠悠平日裡望向他時,那雙盛滿星光、毫無保留的眸子。   她總是笑著喚他阿縝,把所有的溫柔和信賴都交託給他。   「我怎麼可以說出……逢場作戲……那種鬼話……」   他將手舉到眼前,血絲在微弱光線下顯得愈發清晰,可怎麼看都覺得這手很髒。   他用力甩了甩手,又徒勞地在衣襟上擦拭,動作慌亂而無措,像個做錯事又不知如何彌補的孩子。   「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殿下!殿下!」   江南抓住他的胳膊,大聲的喚他,「沒事了,殿下您別怕,會好的對不對,明日天亮了,屬下陪著您去給何姑娘道歉,您好好解釋,何姑娘會原諒您的,您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子,天不會塌,冷靜下來。」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控的高縝,也第一次清晰的認知到,在太子殿下的心裡,這位姑娘是何等的重要。   「是、要冷靜,我會冷靜的,你們都出去。」   他必須冷靜下來,在這件事還沒發展到不可挽回之前。   這一夜,他就這樣站在窗前,反思自己的錯,思念近在眼前卻不能見到的妻子。   一直到天明——   直到他離開太子府,何悠悠的房門都沒打開。   早朝時,皇帝破天荒的給九王爺賜號安,又將禁衛軍交由他掌管。   高縝自然看出來了,他的父皇又在用制衡之術,當年的皇兄和桓王,後來的他和桓王,現下桓王死了,皇帝便又提拔一個安王出來。   他的兒子不能一人獨大。   那便……只剩一個兒子吧。   安王跪地磕頭,謝恩的話還沒說出來。   身後,高縝便站了出來。   「父皇!九弟今日、怕是要雙喜臨門了,兒臣剛替九弟救了很多差點枉死之人,九弟就得了賜號,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說罷,他朝著殿外沉聲喊道。   「把人給孤帶上來!」   江南江北帶著二三十人進來,門外,侍衛拉著幾個板車停在門口。   皇帝微微皺眉,頗有些不滿的問他。   「太子這是何意?」   所有人都跪在殿內,身上或有血汙,或是傷的很重,濃重的血腥氣伴著臭氣,讓四周官員忍不住掩鼻。   高縝拱手道。   「兒臣聽聞京中出現一個以人為獵物的狩獵場,短短數月虐殺了幾百人,兒臣特帶人去查,現下已將所有人抓獲,據李掌櫃所供述,這幕後之人,便是安王!」   安王忽的嗤笑出聲。   「哈哈哈,太子殿下莫要玩笑了,且不說這狩獵場是否真的存在,就算是有,你如何能證明這與本王有關?」   高縝從腰間掏出那個調令。   「據京監司正史供述,每隔三日便有人拿著這塊調令去獄中提死刑犯走。」   安王勾了勾脣,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一旁,楊定義湊過去看了看,沉聲道。   「若太子殿下所言屬實,那這調令是誰的,誰便是這個幕後之人啊。」   高縝點頭認同。   「楊將軍所言不錯。」   楊定義對著皇帝行禮道。   「陛下,老臣也聽聞京中確有一個如此的狩獵場,這有悖人道,拿人命當草芥,此人若是抓到,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皇帝臉色不太好看,他向來不喜楊定義,所以一早便下了他的兵權,好在這人一直安分,今日到不知怎的,竟開口替太子說話了。   「國舅稍安勿躁,聽太子說完。」   高縝將這東西呈上,「父皇,此物是安王府暗室裡搜出來的!」

高縝哭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雙紅腫的眸子惡狠狠的盯著江北。

  江北魂都要嚇丟了,只能趕緊把睡夢的江南給扛了過來。

  二人回來時,高縝已經倒在了廊下。

  江南將人扛到偏殿,請了府醫過來。

  府醫給針灸過,他才慢慢恢復意識,一見到江北,他氣的抓起枕頭就砸。

  江南趕緊跪下求情。

  「殿下您別生氣,江北沒腦子的,他向來是個,機關算計最後都算錯,三思後行最後都不行,權衡利弊選的都是弊,老謀深算啥都算不明白的人,這種人沒腦子的,您別跟他置氣,氣壞身子了,回頭何姑娘要心疼的。」

  江北斜了他一眼,明顯有些不服氣。

  可高縝的情緒確實也漸漸穩定了下來,他坐起來,視線順著窗子看向何悠悠的房間。

  她就在那扇窗後。

  或許已經安睡,或許……也同他一樣輾轉難眠,冰冷的懊悔將他徹底淹沒。

  他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去解釋,去祈求,去跪在她門前,哪怕只是隔著門板說說話。

  可是……

  「她怕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這個念頭一旦浮起,就像毒藤纏緊心臟,讓他瞬間窒息。

  眼前再次閃過她縮回手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清晰的抗拒,不是憤怒,不是責怪,而是……嫌棄。

  僅僅是想一想,眼眶便又不受控制地發熱,酸澀洶湧而上。

  他猛地仰起頭,死死咬住牙關,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將幾乎衝口而出的嗚咽狠狠嚥了回去。

  不能哭,再哭就更沒用了……可那錐心之痛,如何能忍?

  「我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說給自己聽,也像說給虛空裡那個或許正在審判他的人聽,「我沒碰……真的沒碰……」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就是這隻手,扶了那女子的肩,捏了那女子的臉。

  現在,這隻手在他眼裡,卻變得如此刺目,如此……骯髒。

  「是不乾淨……」他盯著那隻手,眼神空洞,喃喃聲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偏執,「怎麼可以不乾淨……」

  他忽然開始用力揉搓手背,指腹狠狠碾壓過每一寸皮膚,彷彿上面沾著洗不掉的汙漬。

  指甲無意識地用力,一下,又一下,劃過緊繃的皮肉。

  起初是白色的淺痕,很快,血絲從劃痕中滲出,在蒼白的手背上蜿蜒出幾道細細的紅線。

  「她那樣愛我……」他癡癡地看著那幾道血痕,眼前浮現的卻是何悠悠平日裡望向他時,那雙盛滿星光、毫無保留的眸子。

  她總是笑著喚他阿縝,把所有的溫柔和信賴都交託給他。

  「我怎麼可以說出……逢場作戲……那種鬼話……」

  他將手舉到眼前,血絲在微弱光線下顯得愈發清晰,可怎麼看都覺得這手很髒。

  他用力甩了甩手,又徒勞地在衣襟上擦拭,動作慌亂而無措,像個做錯事又不知如何彌補的孩子。

  「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殿下!殿下!」

  江南抓住他的胳膊,大聲的喚他,「沒事了,殿下您別怕,會好的對不對,明日天亮了,屬下陪著您去給何姑娘道歉,您好好解釋,何姑娘會原諒您的,您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子,天不會塌,冷靜下來。」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控的高縝,也第一次清晰的認知到,在太子殿下的心裡,這位姑娘是何等的重要。

  「是、要冷靜,我會冷靜的,你們都出去。」

  他必須冷靜下來,在這件事還沒發展到不可挽回之前。

  這一夜,他就這樣站在窗前,反思自己的錯,思念近在眼前卻不能見到的妻子。

  一直到天明——

  直到他離開太子府,何悠悠的房門都沒打開。

  早朝時,皇帝破天荒的給九王爺賜號安,又將禁衛軍交由他掌管。

  高縝自然看出來了,他的父皇又在用制衡之術,當年的皇兄和桓王,後來的他和桓王,現下桓王死了,皇帝便又提拔一個安王出來。

  他的兒子不能一人獨大。

  那便……只剩一個兒子吧。

  安王跪地磕頭,謝恩的話還沒說出來。

  身後,高縝便站了出來。

  「父皇!九弟今日、怕是要雙喜臨門了,兒臣剛替九弟救了很多差點枉死之人,九弟就得了賜號,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說罷,他朝著殿外沉聲喊道。

  「把人給孤帶上來!」

  江南江北帶著二三十人進來,門外,侍衛拉著幾個板車停在門口。

  皇帝微微皺眉,頗有些不滿的問他。

  「太子這是何意?」

  所有人都跪在殿內,身上或有血汙,或是傷的很重,濃重的血腥氣伴著臭氣,讓四周官員忍不住掩鼻。

  高縝拱手道。

  「兒臣聽聞京中出現一個以人為獵物的狩獵場,短短數月虐殺了幾百人,兒臣特帶人去查,現下已將所有人抓獲,據李掌櫃所供述,這幕後之人,便是安王!」

  安王忽的嗤笑出聲。

  「哈哈哈,太子殿下莫要玩笑了,且不說這狩獵場是否真的存在,就算是有,你如何能證明這與本王有關?」

  高縝從腰間掏出那個調令。

  「據京監司正史供述,每隔三日便有人拿著這塊調令去獄中提死刑犯走。」

  安王勾了勾脣,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一旁,楊定義湊過去看了看,沉聲道。

  「若太子殿下所言屬實,那這調令是誰的,誰便是這個幕後之人啊。」

  高縝點頭認同。

  「楊將軍所言不錯。」

  楊定義對著皇帝行禮道。

  「陛下,老臣也聽聞京中確有一個如此的狩獵場,這有悖人道,拿人命當草芥,此人若是抓到,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皇帝臉色不太好看,他向來不喜楊定義,所以一早便下了他的兵權,好在這人一直安分,今日到不知怎的,竟開口替太子說話了。

  「國舅稍安勿躁,聽太子說完。」

  高縝將這東西呈上,「父皇,此物是安王府暗室裡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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