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大不了就是一頓打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81·2026/5/18

「這點錢,放到從前掉地上我都不會撿。」   高縝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之前他也不會解釋這樣荒誕的話,可現在他發現了,如果不開口解釋,何悠悠或許真的會對他動手。   女子打兩下倒是也不會多疼,只是會丟臉,雖說他不會一生都困於青家村,可在這裡經歷過的事情,他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忘記。   所以,他並不想日後想起來,就是何悠悠拿著訓夫鞭抽他的畫面。   「冷嗎?」鄒花花見他打哆嗦,嘲諷般的問,「身體弱成這樣,怕是都不能生,悠悠姐姐這賠本買賣做的呦,嘖嘖嘖。」   高縝,「……」   剛進縣城,高縝就見到了大門口貼著的海捕文書,上面的畫像跟他有三分相似,不過好在上面只寫了通敵叛國的太子,並未寫他的名字。   鄒花花站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問他。   「上面寫的什麼?」   「海捕文書。」   高縝沉聲回答,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她,「抓太子的,我瞧著這人像我,回頭讓你悠悠姐,拿我去官府換賞銀。」   鄒花花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還太子?哈哈哈哈,你穿上龍袍人家都得說你那龍袍是偷的,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人畫的,我還說像我爹呢!」   原本還憂心忡忡的高縝,聽到這話頓時安心了些,他跟約定好日落前海捕文書前匯合,然後便一個人去了藥房。   路過市集,他順手買了包鹽,這纔看到,原來尋常百姓買鹽都是隻買半兩,衣裳也都儘是補丁,臉色泛黃且身量消瘦。   這幾年,因為皇兄受傷,桓王蠢蠢欲動,他只能在京中,半日都不敢離開,竟不想邊關百姓竟如此疾苦。   他朝著藥房的方向走去,路過一家鋪面,看到了一匹水藍色細布,只一眼他就能確定,這布製成衣裳,穿在何悠悠身上定是極其好看。   他快步進去,指著那匹佈道。   「這匹布包起來。」   店家瞧著他如此打扮,猶豫了一瞬。   高縝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改口道,「給我包一塊,給我家娘子制身衣裳。」   掌櫃的趕緊給他扯開布,笑著誇他。   「郎君真會哄人,你家娘子瞧見定歡喜的不行。」   高縝也沒想到,一塊布料竟要兩百文,也不知道何悠悠給他的這些銀錢還夠不夠買藥的。   路過一個攤位時,他瞧見攤主正坐在那裡,認真的雕刻髮簪,底下放著的木料看著並不名貴,可經他手,雕刻出來的髮簪卻很是細膩好看。   高縝一時間看得有些發了呆。   攤主笑著提醒他,「可是想買個髮簪?瞧著客官手裡有布料,想必是想給娘子買?」   高縝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   「還、還不算是娘子呢,我想自己做一個,你能教我嗎?」   聞言,攤主臉色一僵,不耐煩的趕人。   「去去去!各種由頭偷藝的我見多了,你這個最不可信!」   「我不是的,我真想給我娘子做一個,你若是不便教我,我就借你的工具自己做,我照著你賣價格買,如此行嗎?」   高縝也知道,這錢是何悠悠給他的,現在更知道了何悠悠的不易,所以這次後,他必須賺錢纔行,哪裡有讓女人養著的道理。   攤主瞧著他還算老實,便讓他照著自己做了。   高縝站在邊上,學著攤主的樣子,選了一塊木料,認真的細細雕琢,簪頭處以小刻刀小心翼翼的雕刻想要的樣式。   攤主提醒他,「你用這個畫一下,將心中的圖先畫在木料上,如此才能雕的更好。」   「多謝。」   足足一個時辰,高縝手中的髮簪漸漸成形,看似像是一朵花,還是迎風擺動著的樣式,整個簪子打磨的異常光滑,沒有半分毛刺。   攤主歪頭瞧著,好看是好看的,只是這樣式他從未見過。   「這是什麼花,我們這裡從未見過。」   「鳳尾花,在我的老家,鳳尾花寓意忠誠,我娘子喜歡我忠誠。」   高縝傻呵呵的笑笑,不知為何,一想到何悠悠,他臉上的笑就怎麼都收不住。   攤主笑他沒腦子,「忠誠說的是狗,人哪裡能這樣說,你這郎君,為討娘子歡心,當真是什麼話都好意思講!」   高縝活動了一下站的發麻的雙腿,將銅板付給攤主後,小心翼翼把髮簪包起來,放到胸前。   剩下的錢不多了,他實在不敢再買別的,別說買了,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若是沒買回去藥,何悠悠估計又要扒他的皮了。   藥房內,一個白頭銀髮的阿婆拿著方子苦苦哀求。   「我求求你們,再給我抓兩副藥吧,孩子真的不成了,今日要是再沒有藥怕是就過不去了。」   「你快走吧,我也只是個夥計,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沒錢我沒法給你藥啊!」   夥計連連趕人,不耐煩的想要將人推出去。   那阿婆本就孱弱,被這樣一推險些摔倒,高縝連忙將人扶穩,怒斥那夥計。   「你這是做什麼!人家沒錢買藥就要將人趕出去嗎,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她這樣鬧,我還做不做生意?回頭掌櫃的罵我,扣我工錢,你能給我補上?」   夥計朝著他翻了個白眼,瞧著他像是來買藥的,也就沒多說什麼。   「是要買藥嗎,方子看看。」   確認老人站穩了,高縝鬆開手,黑著臉對著夥計道。   「並無方子,我要二兩當歸,要一兩黃芪。」   那阿婆站在門口,低頭盯著自己磨破的袖口,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骨節泛白,渾濁的淚流淌到補丁上,洇開一片深色。   夥計包好了藥,高縝從腰間拿出僅剩下的買藥錢,遞過去時,視線還是沒忍住落在那阿婆身上一瞬。   夥計剛要接過錢,高縝忽的縮回手,然後快速轉身到門口,抽走了阿婆手裡的方子。   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抓藥!」   夥計拍了拍他的兩包藥,「這個不要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跟何悠悠交代,可大不了就是一頓訓夫鞭,這在青城村不是大事,打個相公而已。   「對!不要了,抓這個方子。」

「這點錢,放到從前掉地上我都不會撿。」

  高縝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之前他也不會解釋這樣荒誕的話,可現在他發現了,如果不開口解釋,何悠悠或許真的會對他動手。

  女子打兩下倒是也不會多疼,只是會丟臉,雖說他不會一生都困於青家村,可在這裡經歷過的事情,他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忘記。

  所以,他並不想日後想起來,就是何悠悠拿著訓夫鞭抽他的畫面。

  「冷嗎?」鄒花花見他打哆嗦,嘲諷般的問,「身體弱成這樣,怕是都不能生,悠悠姐姐這賠本買賣做的呦,嘖嘖嘖。」

  高縝,「……」

  剛進縣城,高縝就見到了大門口貼著的海捕文書,上面的畫像跟他有三分相似,不過好在上面只寫了通敵叛國的太子,並未寫他的名字。

  鄒花花站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問他。

  「上面寫的什麼?」

  「海捕文書。」

  高縝沉聲回答,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她,「抓太子的,我瞧著這人像我,回頭讓你悠悠姐,拿我去官府換賞銀。」

  鄒花花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還太子?哈哈哈哈,你穿上龍袍人家都得說你那龍袍是偷的,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人畫的,我還說像我爹呢!」

  原本還憂心忡忡的高縝,聽到這話頓時安心了些,他跟約定好日落前海捕文書前匯合,然後便一個人去了藥房。

  路過市集,他順手買了包鹽,這纔看到,原來尋常百姓買鹽都是隻買半兩,衣裳也都儘是補丁,臉色泛黃且身量消瘦。

  這幾年,因為皇兄受傷,桓王蠢蠢欲動,他只能在京中,半日都不敢離開,竟不想邊關百姓竟如此疾苦。

  他朝著藥房的方向走去,路過一家鋪面,看到了一匹水藍色細布,只一眼他就能確定,這布製成衣裳,穿在何悠悠身上定是極其好看。

  他快步進去,指著那匹佈道。

  「這匹布包起來。」

  店家瞧著他如此打扮,猶豫了一瞬。

  高縝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改口道,「給我包一塊,給我家娘子制身衣裳。」

  掌櫃的趕緊給他扯開布,笑著誇他。

  「郎君真會哄人,你家娘子瞧見定歡喜的不行。」

  高縝也沒想到,一塊布料竟要兩百文,也不知道何悠悠給他的這些銀錢還夠不夠買藥的。

  路過一個攤位時,他瞧見攤主正坐在那裡,認真的雕刻髮簪,底下放著的木料看著並不名貴,可經他手,雕刻出來的髮簪卻很是細膩好看。

  高縝一時間看得有些發了呆。

  攤主笑著提醒他,「可是想買個髮簪?瞧著客官手裡有布料,想必是想給娘子買?」

  高縝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

  「還、還不算是娘子呢,我想自己做一個,你能教我嗎?」

  聞言,攤主臉色一僵,不耐煩的趕人。

  「去去去!各種由頭偷藝的我見多了,你這個最不可信!」

  「我不是的,我真想給我娘子做一個,你若是不便教我,我就借你的工具自己做,我照著你賣價格買,如此行嗎?」

  高縝也知道,這錢是何悠悠給他的,現在更知道了何悠悠的不易,所以這次後,他必須賺錢纔行,哪裡有讓女人養著的道理。

  攤主瞧著他還算老實,便讓他照著自己做了。

  高縝站在邊上,學著攤主的樣子,選了一塊木料,認真的細細雕琢,簪頭處以小刻刀小心翼翼的雕刻想要的樣式。

  攤主提醒他,「你用這個畫一下,將心中的圖先畫在木料上,如此才能雕的更好。」

  「多謝。」

  足足一個時辰,高縝手中的髮簪漸漸成形,看似像是一朵花,還是迎風擺動著的樣式,整個簪子打磨的異常光滑,沒有半分毛刺。

  攤主歪頭瞧著,好看是好看的,只是這樣式他從未見過。

  「這是什麼花,我們這裡從未見過。」

  「鳳尾花,在我的老家,鳳尾花寓意忠誠,我娘子喜歡我忠誠。」

  高縝傻呵呵的笑笑,不知為何,一想到何悠悠,他臉上的笑就怎麼都收不住。

  攤主笑他沒腦子,「忠誠說的是狗,人哪裡能這樣說,你這郎君,為討娘子歡心,當真是什麼話都好意思講!」

  高縝活動了一下站的發麻的雙腿,將銅板付給攤主後,小心翼翼把髮簪包起來,放到胸前。

  剩下的錢不多了,他實在不敢再買別的,別說買了,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若是沒買回去藥,何悠悠估計又要扒他的皮了。

  藥房內,一個白頭銀髮的阿婆拿著方子苦苦哀求。

  「我求求你們,再給我抓兩副藥吧,孩子真的不成了,今日要是再沒有藥怕是就過不去了。」

  「你快走吧,我也只是個夥計,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沒錢我沒法給你藥啊!」

  夥計連連趕人,不耐煩的想要將人推出去。

  那阿婆本就孱弱,被這樣一推險些摔倒,高縝連忙將人扶穩,怒斥那夥計。

  「你這是做什麼!人家沒錢買藥就要將人趕出去嗎,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她這樣鬧,我還做不做生意?回頭掌櫃的罵我,扣我工錢,你能給我補上?」

  夥計朝著他翻了個白眼,瞧著他像是來買藥的,也就沒多說什麼。

  「是要買藥嗎,方子看看。」

  確認老人站穩了,高縝鬆開手,黑著臉對著夥計道。

  「並無方子,我要二兩當歸,要一兩黃芪。」

  那阿婆站在門口,低頭盯著自己磨破的袖口,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骨節泛白,渾濁的淚流淌到補丁上,洇開一片深色。

  夥計包好了藥,高縝從腰間拿出僅剩下的買藥錢,遞過去時,視線還是沒忍住落在那阿婆身上一瞬。

  夥計剛要接過錢,高縝忽的縮回手,然後快速轉身到門口,抽走了阿婆手裡的方子。

  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抓藥!」

  夥計拍了拍他的兩包藥,「這個不要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跟何悠悠交代,可大不了就是一頓訓夫鞭,這在青城村不是大事,打個相公而已。

  「對!不要了,抓這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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