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酒醉後回憶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0·2026/5/18

門外,江北見他這樣出來的,嚇得趕緊離遠點。   江南幾乎是小跑著纔跟上高縝的步伐。   他的視線掃過高縝手中那截竹尺時,心頭猛地一沉。   「殿下!」他壓低聲音,急急勸阻,目光裡滿是憂慮,「何姑娘……她親口說要罰您了嗎?若是沒有,您這、這又是何苦?   姑娘正在氣頭上,您這般自傷,若是讓她知曉,豈不是火上澆油?   眼下、眼下最要緊的是籌備大婚,平穩過渡,萬不能再橫生枝節惹姑娘不快了!   下個月便是吉期,殿下,三思啊!」   高縝的腳步未停,只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竹尺。   「我心裡有數,不會誤了婚期。」   就這簡單一句,江南便知道,完了。   他太瞭解自家殿下,涉及到何姑娘的事,他骨子裡的偏執和狠勁,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書房內。   高縝走到書案前,沒有坐下。   他沉默地、緩緩地屈膝,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分開,平穩地懸在空中。   左手則握緊了那截竹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啪——!」   第一下,又重又實。   竹尺破開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掌心最豐厚的肉上,一道兩指寬的、鮮豔的紅痕應聲浮起,與周圍蒼白的膚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高縝的眉峯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鬆開,他沒有去看那傷痕,甚至沒有停頓,再次抬起了左臂。   「啪!」   第二下,精準地重疊在上一道紅痕之上,皮肉承受了雙倍的衝擊,瞬間腫脹起來,顏色轉為深紅,邊緣處,細微的血點開始慢慢滲出,匯聚成幾道刺眼的血絲。   他依舊沒有停。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規律,沉重,毫不留情。   竹尺擊打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單調地迴響,每一聲都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的右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掌心一片狼藉,紅腫不堪,血絲蔓延,有些地方甚至破開了細小的口子。   可他的表情卻近乎麻木,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薄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痛楚,卻不是為這皮肉之苦。   錯了,就是錯了。   心存僥倖,口出妄言,惹她傷心,便是大錯。   既然她心軟,捨不得罰他,既然她失望,甚至不願親手施懲,那他便自己來。   疼痛是最好的烙印。   人若犯了錯,卻沒有即刻領受應得的懲罰,如何能刻骨銘心?   她不罰,他便自己日日罰。   罰到這隻手連握筆用筷都會想起今日的刺痛,罰到心底再敢生出一絲類似的、會傷到她的念頭時,掌心的舊傷便會隱隱作痛,提醒他代價幾何。   如此,總能記住了吧?   如此,大概……就再也不會犯了吧?   他機械地揮動著竹尺,彷彿打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軀。   即便如此疼痛,他內心仍是懼怕的,怕這自虐般的懲戒,依舊不足以洗清他帶給她的那份失望,更怕這皮開肉綻的疼痛,永遠也抵不上她心上一閃而過的那抹涼意。   吧嗒——   一滴淚水順著臉頰落在地板上,高縝先是一愣,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落淚了。   他抬手,毫不猶豫抽了自己一巴掌。   「哭什麼哭!你哪裡有臉哭,不許哭,不可以哭!」   比起何悠悠的難過,他心裡的這點痛算得了什麼,他怎麼有資格落淚。   這一夜,他並未起身,京中一切安穩,皇城裡不會再有勾心鬥角,他能放鬆身心的,專心反思,認真給何悠悠認錯。   翌日、何悠悠睡醒倒也沒覺得頭疼,只是身上有些痠痛,她坐在牀上,回憶著昨日的事情,好多都記不起來了,她甚至不知道,是怎麼回府的。   「夏竹,我昨日幹嘛了,身上好痛啊。」   「回姑娘,您昨日跟景王妃又唱又跳,抱著歌姬一直轉圈,還要跟人家院子小白狗……親嘴,你還抓了景王妃的魚,非要給小白狗喫……」   「夠了!」   何悠悠伸出手,拒絕她再說下去了。   因為很少喝酒,何悠悠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品竟然這麼差,這要她日後如何面對景王妃。   「這樣的事情以後不用幫我回憶了,不太想知道了。」   夏竹點頭,「是。」   回答完她又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一樣,趕緊問,「殿下說,姑娘若是醒了,他想進來伺候姑娘梳洗。」   「這個時辰,你家殿下在府上?」   何悠悠朝著窗外看了一眼,自從她入京,還沒見過高縝這個時辰是在太子府的。   夏竹朝著門外看了一眼。   「天不亮就來了,一直在門口守著呢。」   何悠悠趕緊起牀,只穿著個寢衣就出去了。   門口,高縝見她出來了,嚇得趕緊迎上去。   「怎的直接跑出來了,這是去哪裡這樣著急,衣裳都不穿,凍著瞭如何是好!」   「整個麗正殿哪裡不是暖的,你給屋子裡弄的跟夏日一樣熱,我怎會凍著。」   何悠悠拽著他的胳膊進來。   「我問你,今日為何沒去早朝,可是陛下說了什麼,還是朝中……」   「別操心了。」高縝彎下腰,在她頸側輕輕的嗅了嗅,「老九下了大獄,不死也是流放,父皇心力交瘁,宮中來人傳話,說他病倒了,我等會再去看看就成,估計他也不想見我。」   何悠悠鬆了口氣,她知道高縝要對九王爺下手了,卻沒想到這樣快。   「姐姐,我給你梳洗好不好,你坐下,我伺候你。」   他攙扶著何悠悠坐在一旁,出去打了熱水進來。   早膳是高縝親手煮的,何悠悠那一側擺放了有十幾樣,有湯有粥,軟餅和甜糕都是她素日裡愛喫的。   他自己的那一側是一碗簡單的燴餅,入口那熟悉的味道讓他鼻尖一酸。   還是小院裡的日子讓他安心。   何悠悠視線落在他略微顫抖的手上,狐疑的問。   「你手怎麼了,拿過來給我看看。」

門外,江北見他這樣出來的,嚇得趕緊離遠點。

  江南幾乎是小跑著纔跟上高縝的步伐。

  他的視線掃過高縝手中那截竹尺時,心頭猛地一沉。

  「殿下!」他壓低聲音,急急勸阻,目光裡滿是憂慮,「何姑娘……她親口說要罰您了嗎?若是沒有,您這、這又是何苦?

  姑娘正在氣頭上,您這般自傷,若是讓她知曉,豈不是火上澆油?

  眼下、眼下最要緊的是籌備大婚,平穩過渡,萬不能再橫生枝節惹姑娘不快了!

  下個月便是吉期,殿下,三思啊!」

  高縝的腳步未停,只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竹尺。

  「我心裡有數,不會誤了婚期。」

  就這簡單一句,江南便知道,完了。

  他太瞭解自家殿下,涉及到何姑娘的事,他骨子裡的偏執和狠勁,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書房內。

  高縝走到書案前,沒有坐下。

  他沉默地、緩緩地屈膝,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分開,平穩地懸在空中。

  左手則握緊了那截竹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啪——!」

  第一下,又重又實。

  竹尺破開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掌心最豐厚的肉上,一道兩指寬的、鮮豔的紅痕應聲浮起,與周圍蒼白的膚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高縝的眉峯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鬆開,他沒有去看那傷痕,甚至沒有停頓,再次抬起了左臂。

  「啪!」

  第二下,精準地重疊在上一道紅痕之上,皮肉承受了雙倍的衝擊,瞬間腫脹起來,顏色轉為深紅,邊緣處,細微的血點開始慢慢滲出,匯聚成幾道刺眼的血絲。

  他依舊沒有停。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規律,沉重,毫不留情。

  竹尺擊打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單調地迴響,每一聲都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的右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掌心一片狼藉,紅腫不堪,血絲蔓延,有些地方甚至破開了細小的口子。

  可他的表情卻近乎麻木,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薄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痛楚,卻不是為這皮肉之苦。

  錯了,就是錯了。

  心存僥倖,口出妄言,惹她傷心,便是大錯。

  既然她心軟,捨不得罰他,既然她失望,甚至不願親手施懲,那他便自己來。

  疼痛是最好的烙印。

  人若犯了錯,卻沒有即刻領受應得的懲罰,如何能刻骨銘心?

  她不罰,他便自己日日罰。

  罰到這隻手連握筆用筷都會想起今日的刺痛,罰到心底再敢生出一絲類似的、會傷到她的念頭時,掌心的舊傷便會隱隱作痛,提醒他代價幾何。

  如此,總能記住了吧?

  如此,大概……就再也不會犯了吧?

  他機械地揮動著竹尺,彷彿打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軀。

  即便如此疼痛,他內心仍是懼怕的,怕這自虐般的懲戒,依舊不足以洗清他帶給她的那份失望,更怕這皮開肉綻的疼痛,永遠也抵不上她心上一閃而過的那抹涼意。

  吧嗒——

  一滴淚水順著臉頰落在地板上,高縝先是一愣,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落淚了。

  他抬手,毫不猶豫抽了自己一巴掌。

  「哭什麼哭!你哪裡有臉哭,不許哭,不可以哭!」

  比起何悠悠的難過,他心裡的這點痛算得了什麼,他怎麼有資格落淚。

  這一夜,他並未起身,京中一切安穩,皇城裡不會再有勾心鬥角,他能放鬆身心的,專心反思,認真給何悠悠認錯。

  翌日、何悠悠睡醒倒也沒覺得頭疼,只是身上有些痠痛,她坐在牀上,回憶著昨日的事情,好多都記不起來了,她甚至不知道,是怎麼回府的。

  「夏竹,我昨日幹嘛了,身上好痛啊。」

  「回姑娘,您昨日跟景王妃又唱又跳,抱著歌姬一直轉圈,還要跟人家院子小白狗……親嘴,你還抓了景王妃的魚,非要給小白狗喫……」

  「夠了!」

  何悠悠伸出手,拒絕她再說下去了。

  因為很少喝酒,何悠悠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品竟然這麼差,這要她日後如何面對景王妃。

  「這樣的事情以後不用幫我回憶了,不太想知道了。」

  夏竹點頭,「是。」

  回答完她又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一樣,趕緊問,「殿下說,姑娘若是醒了,他想進來伺候姑娘梳洗。」

  「這個時辰,你家殿下在府上?」

  何悠悠朝著窗外看了一眼,自從她入京,還沒見過高縝這個時辰是在太子府的。

  夏竹朝著門外看了一眼。

  「天不亮就來了,一直在門口守著呢。」

  何悠悠趕緊起牀,只穿著個寢衣就出去了。

  門口,高縝見她出來了,嚇得趕緊迎上去。

  「怎的直接跑出來了,這是去哪裡這樣著急,衣裳都不穿,凍著瞭如何是好!」

  「整個麗正殿哪裡不是暖的,你給屋子裡弄的跟夏日一樣熱,我怎會凍著。」

  何悠悠拽著他的胳膊進來。

  「我問你,今日為何沒去早朝,可是陛下說了什麼,還是朝中……」

  「別操心了。」高縝彎下腰,在她頸側輕輕的嗅了嗅,「老九下了大獄,不死也是流放,父皇心力交瘁,宮中來人傳話,說他病倒了,我等會再去看看就成,估計他也不想見我。」

  何悠悠鬆了口氣,她知道高縝要對九王爺下手了,卻沒想到這樣快。

  「姐姐,我給你梳洗好不好,你坐下,我伺候你。」

  他攙扶著何悠悠坐在一旁,出去打了熱水進來。

  早膳是高縝親手煮的,何悠悠那一側擺放了有十幾樣,有湯有粥,軟餅和甜糕都是她素日裡愛喫的。

  他自己的那一側是一碗簡單的燴餅,入口那熟悉的味道讓他鼻尖一酸。

  還是小院裡的日子讓他安心。

  何悠悠視線落在他略微顫抖的手上,狐疑的問。

  「你手怎麼了,拿過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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