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都別好過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33·2026/5/18

「若無我這個後宅婦人,就憑他那不怕死的脾性,腦袋不知道掉多少次了,王爺若真心疼愛這個弟弟,便不應只以世俗規矩苛責,他與你們不同。」   她言辭含蓄,並未直言對方想法偏頗,卻已將那層意思表露無遺。   「既如此我便不求景王殿下了,不過,昨日醉酒是因我拉著王妃一起喝酒的,此事不可怪王妃頭上,還請王爺解了她的禁足。」   高煦已經拒絕了她一次,不好再拒絕一次,她若是在這哭起來,自己可沒法跟弟弟交代。   「好、解了她的禁足,你去看看她吧。」   何悠悠起身,禮都沒行,便直接朝著後宅的方向走去。   高煦指著她的背影,難以置信。   「無禮!如此無禮!高縝怎麼忍受她的,我這個弟弟是不是有什麼癖好,他自幼也算是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人人都捧著的人,為何會喜歡這樣的鄉野……」   他實在說不下去,只能自己把話嚥了回去。   何悠悠是一個極好的姑娘,品性純良、為人貴重,確實不是做妻子的好人選。   「罷了、如此的女子怎能做妻子,幕僚倒是不錯。」   一旁的小廝給他換了一個厚毯子蓋腿,笑著勸他。   「王爺莫要生氣,咱殿下或許就喜歡何姑娘的真性情呢,您也說了,殿下喜歡就是最好的。」   高煦是說過,他要讓弟弟無憂,一輩子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娶自己所愛之人。   可這一切,是在他雙腿無恙之時說的,如今他的命都需要用弟弟的自由換取,他又如何讓弟弟無憂。   「終究是、怪我自己無能罷了。」   「您別這樣說,太子殿下聽到又要生氣。」   皇城裡——   高縝站在牀側,看著臉色紅潤,卻一直未醒過來的皇帝,沉聲問御醫。   「父皇因何又病倒了,可是傷心過度?」   他的兒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死,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御醫院判戰戰兢兢的跪地回話。   「該是、該是此前的毒尚未完全解,這段時日一直將養著,原本是好些了,可昨日突然落雪,陛下又不服藥,所以才……才……」   高縝轉過頭,狹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他。   「哦?孤還以為,父皇如此是覺得死的是老九,惋惜心痛呢。」   御醫院判跪伏在地,解釋的話,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一旁,坐在牀邊的皇后一直看著這一幕,沒敢再開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的高縝,有些讓她覺得陌生。   「母后、父皇病了,辛苦您多照拂著,兒臣還有監國,怕是無暇過來。」   「好、好,母后照顧著。」皇后戰戰兢兢的回應,倒是希望他趕緊離開。   一出門,他迎面正對上哈氣連天的高映雪。   高映雪見他,微微行禮,「皇兄萬安,父皇可曾好些了。」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高縝態度冷淡,不等她再說什麼,直接就走了。   高映雪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是怎麼了,又在父皇面前喫癟了嗎,拿我撒什麼氣啊……」   御書房內——   大臣們幾乎都戰戰兢兢,他們本意是想問問皇帝身體如何了,可看到高縝臉色黑的嚇人,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高縝沉默著,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一個一個的翻閱。   一個時辰後,他才放下毛筆,抬頭看向幾個要站不住了的大臣。   「孤都忘記你們還在站著了,可是都累了,來人、看座。」   左相立刻解釋。   「不累不累,太子殿下老臣不覺累,今日過來,只是因南方水患,想問問殿下,此事該派誰前去合適。」   「水患而已,又無叛亂,直接撥款給當地政府,讓他們去辦,再派楊定義去協辦吧。」   高縝接過太監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面色沉沉,依舊是沒什麼笑臉。   一旁,禮部侍郎將原本想給呈給皇帝的奏摺呈上。   「太子殿下,這是為您擇的吉期,以及大婚相關事宜,您看看若是還有不足,微臣立刻整改。」   「孤瞧著差不多,禮部看著辦,儘快備好一切所需。」   高縝放下茶杯,又看向其餘幾人。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給自己找點事情說,卻始終無一敢問皇帝身體如何。   一直到下午。   高縝離開了皇城,轉道去了景王府。   高縝推開門,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光景。   景王高煦端坐於堂中主位,面容沉肅。   而他下首,那個素來在皇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皇城司副使遊蒼山,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眶一圈可疑的微紅,雖極力維持著平日的冷硬,姿態裡卻透著一股罕見的、近乎屈辱的順從。   高縝挑了挑眉,連日陰霾的心情竟因此景奇異地透進一絲亮光。   他慢悠悠踱進去,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   「喲,二位這是唱的哪一齣?將相和,還是負荊請罪?」   「正是負荊請罪。」   遊蒼山沒抬頭,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認命般的疲沓。   他其實已不太怪高縝,細究起來,是自己先失了分寸,又恰好撞上高煦那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   「是卑職行事魯莽,思慮不周,不該擅自攛掇、更不該隨同太子殿下私查圍場。   此等行徑,不僅自身涉險,更將殿下置於險地,若真有何閃失,卑職萬死難贖,卑職已深刻反省,還請景王殿下……高抬貴手,寬宥此次。」   高縝自顧自尋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嘖嘖,真乃奇觀。」高縝託著腮,嘴角噙著一絲惡劣的笑,火上添油,「咱們皇城司的遊副使,竟也有這般低眉順眼的時候?皇兄,你這威風,可算是立下了。」   遊蒼山原本強壓著火氣,只想趕緊走完這過場。   可高縝這輕飄飄、滿是戲謔的腔調,像顆火星子,瞬間將他心裡那點餘燼騰地點燃了。   「太子殿下倒是看戲看得暢快!這種損人不利己、專往人心窩裡戳刀子的醃臢事,您做得可還滿意?自己一身腥臊洗不乾淨,倒有閒心在此看旁人笑話!」   「倒不知您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何姑娘,如今可還願意將您放在眼裡、擱在心裡?」   「殿下,」他近乎憐憫地看了高縝一眼,「您如今,可還歡喜?」

「若無我這個後宅婦人,就憑他那不怕死的脾性,腦袋不知道掉多少次了,王爺若真心疼愛這個弟弟,便不應只以世俗規矩苛責,他與你們不同。」

  她言辭含蓄,並未直言對方想法偏頗,卻已將那層意思表露無遺。

  「既如此我便不求景王殿下了,不過,昨日醉酒是因我拉著王妃一起喝酒的,此事不可怪王妃頭上,還請王爺解了她的禁足。」

  高煦已經拒絕了她一次,不好再拒絕一次,她若是在這哭起來,自己可沒法跟弟弟交代。

  「好、解了她的禁足,你去看看她吧。」

  何悠悠起身,禮都沒行,便直接朝著後宅的方向走去。

  高煦指著她的背影,難以置信。

  「無禮!如此無禮!高縝怎麼忍受她的,我這個弟弟是不是有什麼癖好,他自幼也算是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人人都捧著的人,為何會喜歡這樣的鄉野……」

  他實在說不下去,只能自己把話嚥了回去。

  何悠悠是一個極好的姑娘,品性純良、為人貴重,確實不是做妻子的好人選。

  「罷了、如此的女子怎能做妻子,幕僚倒是不錯。」

  一旁的小廝給他換了一個厚毯子蓋腿,笑著勸他。

  「王爺莫要生氣,咱殿下或許就喜歡何姑娘的真性情呢,您也說了,殿下喜歡就是最好的。」

  高煦是說過,他要讓弟弟無憂,一輩子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娶自己所愛之人。

  可這一切,是在他雙腿無恙之時說的,如今他的命都需要用弟弟的自由換取,他又如何讓弟弟無憂。

  「終究是、怪我自己無能罷了。」

  「您別這樣說,太子殿下聽到又要生氣。」

  皇城裡——

  高縝站在牀側,看著臉色紅潤,卻一直未醒過來的皇帝,沉聲問御醫。

  「父皇因何又病倒了,可是傷心過度?」

  他的兒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死,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御醫院判戰戰兢兢的跪地回話。

  「該是、該是此前的毒尚未完全解,這段時日一直將養著,原本是好些了,可昨日突然落雪,陛下又不服藥,所以才……才……」

  高縝轉過頭,狹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他。

  「哦?孤還以為,父皇如此是覺得死的是老九,惋惜心痛呢。」

  御醫院判跪伏在地,解釋的話,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一旁,坐在牀邊的皇后一直看著這一幕,沒敢再開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的高縝,有些讓她覺得陌生。

  「母后、父皇病了,辛苦您多照拂著,兒臣還有監國,怕是無暇過來。」

  「好、好,母后照顧著。」皇后戰戰兢兢的回應,倒是希望他趕緊離開。

  一出門,他迎面正對上哈氣連天的高映雪。

  高映雪見他,微微行禮,「皇兄萬安,父皇可曾好些了。」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高縝態度冷淡,不等她再說什麼,直接就走了。

  高映雪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是怎麼了,又在父皇面前喫癟了嗎,拿我撒什麼氣啊……」

  御書房內——

  大臣們幾乎都戰戰兢兢,他們本意是想問問皇帝身體如何了,可看到高縝臉色黑的嚇人,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高縝沉默著,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一個一個的翻閱。

  一個時辰後,他才放下毛筆,抬頭看向幾個要站不住了的大臣。

  「孤都忘記你們還在站著了,可是都累了,來人、看座。」

  左相立刻解釋。

  「不累不累,太子殿下老臣不覺累,今日過來,只是因南方水患,想問問殿下,此事該派誰前去合適。」

  「水患而已,又無叛亂,直接撥款給當地政府,讓他們去辦,再派楊定義去協辦吧。」

  高縝接過太監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面色沉沉,依舊是沒什麼笑臉。

  一旁,禮部侍郎將原本想給呈給皇帝的奏摺呈上。

  「太子殿下,這是為您擇的吉期,以及大婚相關事宜,您看看若是還有不足,微臣立刻整改。」

  「孤瞧著差不多,禮部看著辦,儘快備好一切所需。」

  高縝放下茶杯,又看向其餘幾人。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給自己找點事情說,卻始終無一敢問皇帝身體如何。

  一直到下午。

  高縝離開了皇城,轉道去了景王府。

  高縝推開門,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光景。

  景王高煦端坐於堂中主位,面容沉肅。

  而他下首,那個素來在皇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皇城司副使遊蒼山,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眶一圈可疑的微紅,雖極力維持著平日的冷硬,姿態裡卻透著一股罕見的、近乎屈辱的順從。

  高縝挑了挑眉,連日陰霾的心情竟因此景奇異地透進一絲亮光。

  他慢悠悠踱進去,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

  「喲,二位這是唱的哪一齣?將相和,還是負荊請罪?」

  「正是負荊請罪。」

  遊蒼山沒抬頭,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認命般的疲沓。

  他其實已不太怪高縝,細究起來,是自己先失了分寸,又恰好撞上高煦那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

  「是卑職行事魯莽,思慮不周,不該擅自攛掇、更不該隨同太子殿下私查圍場。

  此等行徑,不僅自身涉險,更將殿下置於險地,若真有何閃失,卑職萬死難贖,卑職已深刻反省,還請景王殿下……高抬貴手,寬宥此次。」

  高縝自顧自尋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嘖嘖,真乃奇觀。」高縝託著腮,嘴角噙著一絲惡劣的笑,火上添油,「咱們皇城司的遊副使,竟也有這般低眉順眼的時候?皇兄,你這威風,可算是立下了。」

  遊蒼山原本強壓著火氣,只想趕緊走完這過場。

  可高縝這輕飄飄、滿是戲謔的腔調,像顆火星子,瞬間將他心裡那點餘燼騰地點燃了。

  「太子殿下倒是看戲看得暢快!這種損人不利己、專往人心窩裡戳刀子的醃臢事,您做得可還滿意?自己一身腥臊洗不乾淨,倒有閒心在此看旁人笑話!」

  「倒不知您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何姑娘,如今可還願意將您放在眼裡、擱在心裡?」

  「殿下,」他近乎憐憫地看了高縝一眼,「您如今,可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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