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看誰八字硬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06·2026/5/18

高縝聞言,竟低低笑了起來。   「母后是覺得,」他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卻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心頭,「悠悠在京城無父無母,無依無傍,便能由著人揉扁搓圓,隨意拿捏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寒霜的刀鋒,直直刺向鳳座上的皇后,那裡頭尋不到半分為人子者的恭順與溫情。   「兒臣把話放在這兒,」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東宮的門,孤不點頭,誰也進不來,誰若執意要送女兒進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下方瞬間屏住呼吸的命婦們,脣邊那點虛假的笑意徹底消失,唯剩下濃濃殺氣。   「那便讓她家的陪嫁裡頭,額外備上一口上好的棺材,省得到時候,還得勞煩孤派人去置辦。」   殿內空氣驟然降至冰點,針落可聞。   高縝卻彷彿嫌這火燒得不夠旺,又往前添了一把柴,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堪稱殘忍的徵詢。   「母后既然拿不定主意,兒臣倒有個法子。」他微微偏頭,似在認真思索,「不若,兒臣現在便差人去將悠悠請回來?讓她親自瞧瞧,點一點……今日在場,哪位閨秀的八字,最是硬朗,能在太子府活的更久一些?」   「嘶——」   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冷氣。   底下那些原本揣著心思、盼著能將女兒送入東宮搏一場富貴的命婦們,此刻臉色煞白,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她們今日帶來的,可都是嫡出的、心尖上的女兒,是來奔錦繡前程,不是來赴閻王殿前點卯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驚懼與哀求,投向了皇后。   皇后面色沉了又沉,她想過高縝會反對,卻沒想這個向來順從的兒子,竟當眾毫不留情的駁她顏面。   一旁,賢郡夫人趕緊把話接過去。   「瞧瞧、這還認真上了,今日主要是給陛下祈福,既然太子對姑娘們無意,那此事便不提嘛,小夫妻新婚燕爾,還能愁孩子不成。」   皇后面色這纔有所緩和。   高映雪不知何時溜到了後院,看著高照熟練的剝皮,掏膛,往裡面塗抹香料,沒由來的一陣噁心。   「不是我說你,老六啊,你沒事也尋點正事乾乾不行嗎,什麼都不行,喫喝玩樂上你倒是不傻。」   高照嘿嘿一笑,用雪搓了搓手上的鮮血。   「皇姐這話說的,這萬裡江山有二位皇兄呢,我不喫喝玩樂,豈非是對不住他們的辛苦,再者說了,我不是也乖乖叫你們利用了嗎。」   「你是真傻假傻啊?」高映雪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大智若愚了。   高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半真半假吧,人人都說我愚鈍,但是我覺得愚鈍沒什麼不好的,你瞧皇兄難受的,這份苦我就不用受,所以、說我愚鈍便愚鈍吧,我知道肉香就成了!」   高映雪走到何悠悠身旁,看著她拿小刀子切那鮮紅的鹿茸片。   「你會這個,聽聞你是郎中啊。」   「我是仵作,此前在大殿上我手剖了桓王的屍身,自此之後,應該無人不知,我是個仵作了吧,公主不在殿內熱鬧,來此處受凍,可是有話想說?」   何悠悠頭也沒抬,心平氣和的說出這番話,若是換做旁人,恨不得知道她身份的都死了,這些阻礙她當太子妃的事情,定不會承認。   她的語氣太過尋常,尋常得讓高映雪微微一怔,而且看上去她似乎並沒有對這個太子妃之位多看重。   高映雪心裡對她的好奇,比上次見面時更多了。   「我其實也沒別的事情,母后待我很好,父皇也待我不錯,有些話作為女兒我不該說。」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何悠悠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手指上,那雙手,剖驗過屍體,也救過人。   「可我確實對你有些好奇,何悠悠。」高映雪抬起眼,直視著她,「而且不知為何……我不希望你死。」   何悠悠擦手的動作停住了,她緩緩抬起眼,認真看向高映雪。   公主的眸子在日光下顯得很清澈,裡頭映著一點暖光,以及某種近乎天真的坦誠,何悠悠在那雙眼睛裡,確實沒有找到敵意。   「他們想殺我,」何悠悠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她手下那片開的鹿茸一樣薄而利,「因為聖旨已下,我嫁給太子,已成定局。」   聞言何悠悠抬起頭,在高映雪那雙眸子裡,隱約可見她並無敵意。   「可皇后娘娘不想自己兒子娶個仵作,至於陛下……」她微微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近乎於無,「一個仵作,親眼見過他最深重的疑心,親手觸碰過他最隱祕的病痛,甚至參與了他兒子們之間的生死博弈,這樣的人,陛下又如何容得下呢。」   其實一早她卷進皇子間爭鬥的那日,何悠悠便清楚,這是一條死路,可她舍不下高縝熾熱的愛,不忍看著他受傷、更不忍讓高縝失去最後一絲溫暖。   她一步一步,處心積慮,希望能給自己博一條生路,能給高縝一個安心。   可現在,天不遂人願,她跟高縝之間也該結束了。   「一個知道了太多祕密的仵作,本就該是一個死人,不是嗎,公主。」   高映雪錯愕的眯了眯眼,「你好平靜啊,即便知道自己會死,竟也能如此平靜的坐在這裡,做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何悠悠淡淡一笑,視線落在手中的鹿茸片上。   「不是小事,這些留給我阿縝補身子的,他要……難過了。」   何悠悠將鹿茸收到一個小罐子裡,遞給高照,囑咐他。   「記得我說的話,一個月內要讓你皇兄把這些喫完,你可是答應嫂嫂了。」   高照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灌也給他灌進去!」   高映雪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雖然不知道何悠悠要做什麼,可她還是隱隱的不安。   「皇兄為了你,方纔在大殿上發瘋,你可別做什麼讓他這一切都白費了的事情啊,何姑娘,你怎麼想的,我發誓我沒想害你,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高縝聞言,竟低低笑了起來。

  「母后是覺得,」他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卻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心頭,「悠悠在京城無父無母,無依無傍,便能由著人揉扁搓圓,隨意拿捏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寒霜的刀鋒,直直刺向鳳座上的皇后,那裡頭尋不到半分為人子者的恭順與溫情。

  「兒臣把話放在這兒,」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東宮的門,孤不點頭,誰也進不來,誰若執意要送女兒進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下方瞬間屏住呼吸的命婦們,脣邊那點虛假的笑意徹底消失,唯剩下濃濃殺氣。

  「那便讓她家的陪嫁裡頭,額外備上一口上好的棺材,省得到時候,還得勞煩孤派人去置辦。」

  殿內空氣驟然降至冰點,針落可聞。

  高縝卻彷彿嫌這火燒得不夠旺,又往前添了一把柴,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堪稱殘忍的徵詢。

  「母后既然拿不定主意,兒臣倒有個法子。」他微微偏頭,似在認真思索,「不若,兒臣現在便差人去將悠悠請回來?讓她親自瞧瞧,點一點……今日在場,哪位閨秀的八字,最是硬朗,能在太子府活的更久一些?」

  「嘶——」

  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冷氣。

  底下那些原本揣著心思、盼著能將女兒送入東宮搏一場富貴的命婦們,此刻臉色煞白,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她們今日帶來的,可都是嫡出的、心尖上的女兒,是來奔錦繡前程,不是來赴閻王殿前點卯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驚懼與哀求,投向了皇后。

  皇后面色沉了又沉,她想過高縝會反對,卻沒想這個向來順從的兒子,竟當眾毫不留情的駁她顏面。

  一旁,賢郡夫人趕緊把話接過去。

  「瞧瞧、這還認真上了,今日主要是給陛下祈福,既然太子對姑娘們無意,那此事便不提嘛,小夫妻新婚燕爾,還能愁孩子不成。」

  皇后面色這纔有所緩和。

  高映雪不知何時溜到了後院,看著高照熟練的剝皮,掏膛,往裡面塗抹香料,沒由來的一陣噁心。

  「不是我說你,老六啊,你沒事也尋點正事乾乾不行嗎,什麼都不行,喫喝玩樂上你倒是不傻。」

  高照嘿嘿一笑,用雪搓了搓手上的鮮血。

  「皇姐這話說的,這萬裡江山有二位皇兄呢,我不喫喝玩樂,豈非是對不住他們的辛苦,再者說了,我不是也乖乖叫你們利用了嗎。」

  「你是真傻假傻啊?」高映雪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大智若愚了。

  高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半真半假吧,人人都說我愚鈍,但是我覺得愚鈍沒什麼不好的,你瞧皇兄難受的,這份苦我就不用受,所以、說我愚鈍便愚鈍吧,我知道肉香就成了!」

  高映雪走到何悠悠身旁,看著她拿小刀子切那鮮紅的鹿茸片。

  「你會這個,聽聞你是郎中啊。」

  「我是仵作,此前在大殿上我手剖了桓王的屍身,自此之後,應該無人不知,我是個仵作了吧,公主不在殿內熱鬧,來此處受凍,可是有話想說?」

  何悠悠頭也沒抬,心平氣和的說出這番話,若是換做旁人,恨不得知道她身份的都死了,這些阻礙她當太子妃的事情,定不會承認。

  她的語氣太過尋常,尋常得讓高映雪微微一怔,而且看上去她似乎並沒有對這個太子妃之位多看重。

  高映雪心裡對她的好奇,比上次見面時更多了。

  「我其實也沒別的事情,母后待我很好,父皇也待我不錯,有些話作為女兒我不該說。」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何悠悠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手指上,那雙手,剖驗過屍體,也救過人。

  「可我確實對你有些好奇,何悠悠。」高映雪抬起眼,直視著她,「而且不知為何……我不希望你死。」

  何悠悠擦手的動作停住了,她緩緩抬起眼,認真看向高映雪。

  公主的眸子在日光下顯得很清澈,裡頭映著一點暖光,以及某種近乎天真的坦誠,何悠悠在那雙眼睛裡,確實沒有找到敵意。

  「他們想殺我,」何悠悠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她手下那片開的鹿茸一樣薄而利,「因為聖旨已下,我嫁給太子,已成定局。」

  聞言何悠悠抬起頭,在高映雪那雙眸子裡,隱約可見她並無敵意。

  「可皇后娘娘不想自己兒子娶個仵作,至於陛下……」她微微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近乎於無,「一個仵作,親眼見過他最深重的疑心,親手觸碰過他最隱祕的病痛,甚至參與了他兒子們之間的生死博弈,這樣的人,陛下又如何容得下呢。」

  其實一早她卷進皇子間爭鬥的那日,何悠悠便清楚,這是一條死路,可她舍不下高縝熾熱的愛,不忍看著他受傷、更不忍讓高縝失去最後一絲溫暖。

  她一步一步,處心積慮,希望能給自己博一條生路,能給高縝一個安心。

  可現在,天不遂人願,她跟高縝之間也該結束了。

  「一個知道了太多祕密的仵作,本就該是一個死人,不是嗎,公主。」

  高映雪錯愕的眯了眯眼,「你好平靜啊,即便知道自己會死,竟也能如此平靜的坐在這裡,做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何悠悠淡淡一笑,視線落在手中的鹿茸片上。

  「不是小事,這些留給我阿縝補身子的,他要……難過了。」

  何悠悠將鹿茸收到一個小罐子裡,遞給高照,囑咐他。

  「記得我說的話,一個月內要讓你皇兄把這些喫完,你可是答應嫂嫂了。」

  高照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灌也給他灌進去!」

  高映雪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雖然不知道何悠悠要做什麼,可她還是隱隱的不安。

  「皇兄為了你,方纔在大殿上發瘋,你可別做什麼讓他這一切都白費了的事情啊,何姑娘,你怎麼想的,我發誓我沒想害你,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