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指個側妃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18·2026/5/18

看著高映雪急切的目光,何悠悠覺得,她知道了其實並不是壞事,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在皇室中自然是榮辱與共。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我若是出事了,阿縝定會傷心至極,既然公主問了,那我便告訴公主,陛下曾允我一諾,此事若是想成,還要勞煩公主幫忙。」   她原本打算找高煦的,可是今日高煦沒來,剛剛何悠悠已經把主意打到高照身上了,可高照說什麼都不答應,現下來了個高映雪此事倒是好辦了。   高映雪附耳過去,聽完之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簡直是……是個瘋子,你怎麼敢的,你不怕父皇一氣之下直接殺了你嗎?」   「不會,陛下這個年歲了,更在意的是世人如何他看,史書如何評說,我會活著的,放心。」   何悠悠笑著安慰她,倒是讓高映雪心中更發毛。   高映雪前腳離開,高縝便從殿內出來。   何悠悠洗乾淨了手,遠遠的就看高縝連大氅都來不及穿,朝著她快步而來。   一身深紫蟒袍在陽光下流動著幽暗的光澤,烏髮盡數束於紫金冠中,襯得面容愈發清峻蒼白,腰間雲紋金玉香囊隨著他的步履輕輕晃動,風掀起他寬大的袖擺,折射出細碎星芒。   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把所有的光、所有的急切,都盛在了裡頭。   何悠悠望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深宮的寒風,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悠悠,冷不冷,讓我摸摸。」   男人還未站定就握住了她的手掌,湊到脣邊輕輕哈氣。   「多少是涼了點的,真不該讓你一人在外頭,走吧,我們去跟母后說一聲,該回府了。」   他不願在此多留,既然皇后那邊難聽話盡數說了,這層窗戶紙也捅破了,日後他不會再讓何悠悠來這後宮,聽那些廢話。   高照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眉毛一揚。   「皇兄這話說的!什麼叫一人啊?臣弟我不是人嗎?」他側身讓了讓,頗為得意地指了指何悠悠身旁燒得正旺的炭火爐子,「瞧瞧,我將嫂嫂照顧得多好!這爐子旺不旺?」   高縝瞥了一眼那確實燒得紅彤彤的爐火,才將已經抬到一半、打算踹向自家弟弟尊臀的腳,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他面上神色不變,只淡淡道。   「嗯,老六這回辦得不錯,回頭皇兄請你喫席,地點隨你挑。」   「多謝皇兄!」   高照立刻眉開眼笑,麻利地將那頭處理好的鹿架到火上,原本還指望兄嫂能留下一起烤肉熱鬧熱鬧,誰知那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默契地轉身,一前一後朝著燈火通明的殿內走去,只留給他一雙般配的背影。   高照望著爐火,小聲咕噥。   「得,又剩我一個……這未來的嫂嫂瞧著跟冰雪雕的人兒似的,精細得很,一會兒工夫都離不得人,生怕化了似的,嘖嘖,娶妻如此,操心費神,我還是再逍遙幾年吧。」   殿內,原本因他離去而略微活絡的氣氛,在他踏入門檻的瞬間,再次凝固。   絲竹聲似乎都低了下去,滿座賓客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在此刻引起這位太子殿下的絲毫注意。   高縝恍若未覺,徑直走到殿中,對著上首的皇后躬身一禮,聲音清朗,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母后,時辰不早,祈福宴想來也差不多了,兒臣與悠悠連日手抄的金剛經方纔已在佛前焚化,聊表虔心,若母后沒有旁的吩咐,兒臣便先攜她回府了。」   何悠悠很想問問,哪裡來的金剛經。   怪不得來時高縝手裡攥了一摞廢棄的紙張,這人真是膽子大到,連菩薩都敢欺騙。   「太子殿下要走?」   身後,一個爽朗的女聲傳來,眾人循聲看去。   女子一身赤金軟甲,長發如男子般盡數束於腦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一段白皙的頸項。   風塵在她英氣的眉宇間染上些許淺褐痕跡,卻不掩眸中清亮,身姿挺拔如松,既有沙場淬鍊出的凜冽,又不失女兒家的柔情。   高縝上下掃了她一眼,「你是何人?」   話音未落,就見皇帝在高映雪的攙扶下,緩步過來。   眾人立刻全部起身,跪地行禮。   皇后行禮後,疾步過來攙扶,「陛下怎的親自來了,今日風雪不小,若是凍著瞭如何是好。」   「不礙事,朕今日覺得精神好多了,許是你這祈福宴當真奏效,朕想來看看。」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在皇后的攙扶下,坐下。   臉色瞧著倒是紅潤了些,只是說話間氣力依舊虛浮,整個人靠在龍椅上,像一尊華美卻失了筋骨的金器。   偏偏御醫和近侍內監日日說盡吉祥話,將他這副強撐出的精神氣奉承得天上有地下無,倒讓他自己也恍惚覺著,身子骨是真的硬朗起來了。   他抬起有些浮腫的眼皮,縝兒……你怕是有多年不曾見過嶽寧了吧,將她忘了?」   高縝只覺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恭敬回道。   「兒臣愚鈍,確實記不真切了,見父皇氣色康健,兒臣與悠悠便安心了。」   皇帝回憶般的感慨。   「沈嶽寧啊……就是沈老將軍的獨女,八年前,西北生亂,沈老將軍奉命出徵,把她也帶去了,這些年,西北安穩了,百姓日子也好過了,沈將軍卻老了,朕體恤他,準他回京榮養。」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頓,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席間那位身著金紅輕甲、一直沉默靜立的女子。   「這丫頭,三年前就已在軍中披甲上陣,衝鋒陷陣,一點不輸男兒,如今她回京,朕想著,該怎麼賞她一個女兒家纔好呢?正巧,皇后近日也在為你物色側妃……」   他話鋒一轉,目光定定鎖在高縝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朕今日便做主,將嶽寧指給你,做個側妃,縝兒,還不領旨謝恩?」   沈家將十萬大軍的兵符交上,給沈嶽寧換一個太子側妃之位,於帝王算計,這買賣是划算。   殿內一片死寂,畢竟她們剛剛聽了高縝那個棺材板的警告,可皇帝卻不知情。   高縝微微眯著眼,迎著沈嶽寧那略帶嬌羞的目光,輕聲道。   「好啊,那、兒臣可就多謝父皇了。」

看著高映雪急切的目光,何悠悠覺得,她知道了其實並不是壞事,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在皇室中自然是榮辱與共。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我若是出事了,阿縝定會傷心至極,既然公主問了,那我便告訴公主,陛下曾允我一諾,此事若是想成,還要勞煩公主幫忙。」

  她原本打算找高煦的,可是今日高煦沒來,剛剛何悠悠已經把主意打到高照身上了,可高照說什麼都不答應,現下來了個高映雪此事倒是好辦了。

  高映雪附耳過去,聽完之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簡直是……是個瘋子,你怎麼敢的,你不怕父皇一氣之下直接殺了你嗎?」

  「不會,陛下這個年歲了,更在意的是世人如何他看,史書如何評說,我會活著的,放心。」

  何悠悠笑著安慰她,倒是讓高映雪心中更發毛。

  高映雪前腳離開,高縝便從殿內出來。

  何悠悠洗乾淨了手,遠遠的就看高縝連大氅都來不及穿,朝著她快步而來。

  一身深紫蟒袍在陽光下流動著幽暗的光澤,烏髮盡數束於紫金冠中,襯得面容愈發清峻蒼白,腰間雲紋金玉香囊隨著他的步履輕輕晃動,風掀起他寬大的袖擺,折射出細碎星芒。

  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把所有的光、所有的急切,都盛在了裡頭。

  何悠悠望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深宮的寒風,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悠悠,冷不冷,讓我摸摸。」

  男人還未站定就握住了她的手掌,湊到脣邊輕輕哈氣。

  「多少是涼了點的,真不該讓你一人在外頭,走吧,我們去跟母后說一聲,該回府了。」

  他不願在此多留,既然皇后那邊難聽話盡數說了,這層窗戶紙也捅破了,日後他不會再讓何悠悠來這後宮,聽那些廢話。

  高照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眉毛一揚。

  「皇兄這話說的!什麼叫一人啊?臣弟我不是人嗎?」他側身讓了讓,頗為得意地指了指何悠悠身旁燒得正旺的炭火爐子,「瞧瞧,我將嫂嫂照顧得多好!這爐子旺不旺?」

  高縝瞥了一眼那確實燒得紅彤彤的爐火,才將已經抬到一半、打算踹向自家弟弟尊臀的腳,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他面上神色不變,只淡淡道。

  「嗯,老六這回辦得不錯,回頭皇兄請你喫席,地點隨你挑。」

  「多謝皇兄!」

  高照立刻眉開眼笑,麻利地將那頭處理好的鹿架到火上,原本還指望兄嫂能留下一起烤肉熱鬧熱鬧,誰知那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默契地轉身,一前一後朝著燈火通明的殿內走去,只留給他一雙般配的背影。

  高照望著爐火,小聲咕噥。

  「得,又剩我一個……這未來的嫂嫂瞧著跟冰雪雕的人兒似的,精細得很,一會兒工夫都離不得人,生怕化了似的,嘖嘖,娶妻如此,操心費神,我還是再逍遙幾年吧。」

  殿內,原本因他離去而略微活絡的氣氛,在他踏入門檻的瞬間,再次凝固。

  絲竹聲似乎都低了下去,滿座賓客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在此刻引起這位太子殿下的絲毫注意。

  高縝恍若未覺,徑直走到殿中,對著上首的皇后躬身一禮,聲音清朗,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母后,時辰不早,祈福宴想來也差不多了,兒臣與悠悠連日手抄的金剛經方纔已在佛前焚化,聊表虔心,若母后沒有旁的吩咐,兒臣便先攜她回府了。」

  何悠悠很想問問,哪裡來的金剛經。

  怪不得來時高縝手裡攥了一摞廢棄的紙張,這人真是膽子大到,連菩薩都敢欺騙。

  「太子殿下要走?」

  身後,一個爽朗的女聲傳來,眾人循聲看去。

  女子一身赤金軟甲,長發如男子般盡數束於腦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一段白皙的頸項。

  風塵在她英氣的眉宇間染上些許淺褐痕跡,卻不掩眸中清亮,身姿挺拔如松,既有沙場淬鍊出的凜冽,又不失女兒家的柔情。

  高縝上下掃了她一眼,「你是何人?」

  話音未落,就見皇帝在高映雪的攙扶下,緩步過來。

  眾人立刻全部起身,跪地行禮。

  皇后行禮後,疾步過來攙扶,「陛下怎的親自來了,今日風雪不小,若是凍著瞭如何是好。」

  「不礙事,朕今日覺得精神好多了,許是你這祈福宴當真奏效,朕想來看看。」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在皇后的攙扶下,坐下。

  臉色瞧著倒是紅潤了些,只是說話間氣力依舊虛浮,整個人靠在龍椅上,像一尊華美卻失了筋骨的金器。

  偏偏御醫和近侍內監日日說盡吉祥話,將他這副強撐出的精神氣奉承得天上有地下無,倒讓他自己也恍惚覺著,身子骨是真的硬朗起來了。

  他抬起有些浮腫的眼皮,縝兒……你怕是有多年不曾見過嶽寧了吧,將她忘了?」

  高縝只覺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恭敬回道。

  「兒臣愚鈍,確實記不真切了,見父皇氣色康健,兒臣與悠悠便安心了。」

  皇帝回憶般的感慨。

  「沈嶽寧啊……就是沈老將軍的獨女,八年前,西北生亂,沈老將軍奉命出徵,把她也帶去了,這些年,西北安穩了,百姓日子也好過了,沈將軍卻老了,朕體恤他,準他回京榮養。」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頓,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席間那位身著金紅輕甲、一直沉默靜立的女子。

  「這丫頭,三年前就已在軍中披甲上陣,衝鋒陷陣,一點不輸男兒,如今她回京,朕想著,該怎麼賞她一個女兒家纔好呢?正巧,皇后近日也在為你物色側妃……」

  他話鋒一轉,目光定定鎖在高縝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朕今日便做主,將嶽寧指給你,做個側妃,縝兒,還不領旨謝恩?」

  沈家將十萬大軍的兵符交上,給沈嶽寧換一個太子側妃之位,於帝王算計,這買賣是划算。

  殿內一片死寂,畢竟她們剛剛聽了高縝那個棺材板的警告,可皇帝卻不知情。

  高縝微微眯著眼,迎著沈嶽寧那略帶嬌羞的目光,輕聲道。

  「好啊,那、兒臣可就多謝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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