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別救我……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1·2026/5/18

「朕……欠她一個交代。」   高縝目光落在江北捧著的那個紫檀木盒上,彷彿透過它,看到了青城村未能護住的鮮血,看到了自己強加於她身上的鳳冠之重。   「對於青城村……對於朕,強娶她為後之事。」他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像在咀嚼其中的苦果,「江北,拿起盒中之物,朕不說停,便不許停。」   江北的心猛地一沉。   他依言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柄形制特殊的、打磨得極為光滑的寬鞭,他認得這東西從前在太子府,何姑娘偶爾被氣得狠了,便會用這個教訓還是太子殿下的高縝。   那東西看似尋常,實則力道沉透。   江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捧著木盒的手都抖了。   打皇帝?這哪裡是執行命令,這分明是提著全家、乃至全族的腦袋在刀尖上跳舞!雖然他沒全家,全族也就他一顆腦袋,可他有命動手,恐怕也沒命看到明天的太陽。   「陛下!陛下三思啊!」   江北撲通一聲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的勸阻。   「皇后娘娘從前嚴令,絕不許您用任何方式自傷其身!她若知道您今日……用這種方式,她會何等震怒,何等傷心!陛下,求您收回成命!」   「你若再多一句廢話,」高縝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這東西,就會落在江南身上!你想清楚!」   若是往常,用江南來威脅,江北多半就屈服了。   可這一次,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悲壯。   「那您就打他吧!卑職不能對陛下動手!卑職……這就去稟報皇后娘娘!」   說罷,他竟真的作勢要起身。   「你敢——!」   高縝勃然變色,厲聲呵斥。   「抗旨不遵,你是想試試朕的刀鋒利否?還是覺得,你們兄弟兩顆腦袋,夠朕砍來平息怒火?朕命令你——打!」   江北實在沒法子了,心一橫,起身站到高縝身後,他這算是光宗耀祖了。   抬手,嗖的一聲——   那寬鞭落在高縝背上,雪白的中衣瞬間被鮮血染紅,一道血紅的口子赫然炸開,高縝的身體也不受控的朝著地面倒去。   「陛下!」   江北嚇得趕緊去扶,「怎、怎會這樣嚴重啊,我都沒用三成的力氣……陛下,您這身子怎麼了?」   他才發覺得,高縝的身體似乎沒有之前強壯了,不知何處,總是透著一股子不該有的虛弱勁兒。   高縝單手撐著地面,抹了一下脣角,沉聲道。   「繼續。」   彼時——   何悠悠低頭喫了一口甜水,這熟悉的味道讓她頓時想到從前的日子。   「這是陛下做的吧,他人呢?」   洛明州好奇的伸著腦袋看,「好喫嗎,我嘗嘗!」他拿了個勺子,盛了一點出來,喫了一口後搖搖頭,「不好喫,一點都不甜!」   何悠悠就喜歡那種食物的原味,高縝一直記得,甜水愛喫,太甜了就不愛,會捏著鼻子說,甜的頭暈。   一旁,鄒花花嫌棄的把他拽起來。   「狗東西,你幾顆腦袋敢坐在這跟皇后娘娘一起用膳,這是宮中!你自己作死別連累皇后娘娘行嗎!」   何悠悠拽住她寬大的衣袖,將人按在椅子上。   「坐吧,一起喫,他不會計較這些小事,關起門來,外人又看不到。」   何悠悠夾了一塊肉,剛想放到鄒花花碗裡,心口猛的一緊,疼的她筷子都掉了。   「怎麼了!」   鄒花花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肩膀,看著何悠悠瞬間就蒼白下去臉色,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臉色怎麼一下子就成這樣了,哪裡痛啊?」   何悠悠捂著心口,有點疼的說不出話來。   「沒、沒事……」   「娘娘!」夏竹扶著她,將人挪到內室裡,守在牀邊看著,「奴婢去請御醫吧?」   鄒花花察覺出不對,追問道。   「今日也是怪了,平時你都會說請陛下。」   何悠悠也覺得不對,這個時候高縝一定會來,今日怎麼沒來。   「高縝呢?」   夏竹低著頭,不敢跟何悠悠對視。   何悠悠坐在牀上,垂眸直視著她,語氣不容抗拒,「本宮,問你話呢!」   「回、娘娘,方纔奴婢路過……靜思堂、看到,江北、江北正在鞭笞陛下……」   夏竹說的支支吾吾,她其實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著回來告訴皇后娘娘的,卻沒想到剛跑回來,娘娘竟也不適了。   何悠悠立刻起身,管不得許多,直接朝著殿外跑。   「帶著我去,快點!」   何悠悠剛踏進院門,一聲沉悶的脆響便直直刺入耳中。   只見高縝幾乎半跪半趴在地上,脊背僵硬地弓著,身後一片刺目的血紅,他渾身溼透,烏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邊,發梢還在不斷滴著水,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彷彿剛從冰窟裡撈出來。   一旁的江北也抖得厲害,臉上淚痕交錯。   「你們在做什麼!」何悠悠聲音發顫,腳下不穩的衝了過去。   她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觸到高縝肩頭,便被那驚人的冰冷激得一顫。   高縝勉強抬起頭,一雙赤紅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間,纔不甘落淚。   「娘子怎麼、不、多穿些。」   「高縝!你簡直是瘋了,你可知……」   何悠悠話沒說完,看到他脣邊沾著血的粉末,心中一驚,她抬手粘了一些下來,所有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她猛地攥緊他冰涼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三霧草……高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高縝搖頭,勉強撐起一抹安撫般的笑,「想、想活……只是給娘子出出氣。」他眉頭緊蹙,痛的渾身發顫,「別、別恨我……求你了,這不能、不能全怪我的,對不對。」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便再也控制不住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蹭到她懷裡,享受片刻的疼愛。   「抱抱、好久……沒、沒抱抱了,姐姐阿縝好難啊……別救我,求你……」   何悠悠剛剛抱穩他,男人的身體失重般的向下墜去——   「阿縝……別睡、沒事的,傳御醫,快……」

「朕……欠她一個交代。」

  高縝目光落在江北捧著的那個紫檀木盒上,彷彿透過它,看到了青城村未能護住的鮮血,看到了自己強加於她身上的鳳冠之重。

  「對於青城村……對於朕,強娶她為後之事。」他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像在咀嚼其中的苦果,「江北,拿起盒中之物,朕不說停,便不許停。」

  江北的心猛地一沉。

  他依言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柄形制特殊的、打磨得極為光滑的寬鞭,他認得這東西從前在太子府,何姑娘偶爾被氣得狠了,便會用這個教訓還是太子殿下的高縝。

  那東西看似尋常,實則力道沉透。

  江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捧著木盒的手都抖了。

  打皇帝?這哪裡是執行命令,這分明是提著全家、乃至全族的腦袋在刀尖上跳舞!雖然他沒全家,全族也就他一顆腦袋,可他有命動手,恐怕也沒命看到明天的太陽。

  「陛下!陛下三思啊!」

  江北撲通一聲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的勸阻。

  「皇后娘娘從前嚴令,絕不許您用任何方式自傷其身!她若知道您今日……用這種方式,她會何等震怒,何等傷心!陛下,求您收回成命!」

  「你若再多一句廢話,」高縝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這東西,就會落在江南身上!你想清楚!」

  若是往常,用江南來威脅,江北多半就屈服了。

  可這一次,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悲壯。

  「那您就打他吧!卑職不能對陛下動手!卑職……這就去稟報皇后娘娘!」

  說罷,他竟真的作勢要起身。

  「你敢——!」

  高縝勃然變色,厲聲呵斥。

  「抗旨不遵,你是想試試朕的刀鋒利否?還是覺得,你們兄弟兩顆腦袋,夠朕砍來平息怒火?朕命令你——打!」

  江北實在沒法子了,心一橫,起身站到高縝身後,他這算是光宗耀祖了。

  抬手,嗖的一聲——

  那寬鞭落在高縝背上,雪白的中衣瞬間被鮮血染紅,一道血紅的口子赫然炸開,高縝的身體也不受控的朝著地面倒去。

  「陛下!」

  江北嚇得趕緊去扶,「怎、怎會這樣嚴重啊,我都沒用三成的力氣……陛下,您這身子怎麼了?」

  他才發覺得,高縝的身體似乎沒有之前強壯了,不知何處,總是透著一股子不該有的虛弱勁兒。

  高縝單手撐著地面,抹了一下脣角,沉聲道。

  「繼續。」

  彼時——

  何悠悠低頭喫了一口甜水,這熟悉的味道讓她頓時想到從前的日子。

  「這是陛下做的吧,他人呢?」

  洛明州好奇的伸著腦袋看,「好喫嗎,我嘗嘗!」他拿了個勺子,盛了一點出來,喫了一口後搖搖頭,「不好喫,一點都不甜!」

  何悠悠就喜歡那種食物的原味,高縝一直記得,甜水愛喫,太甜了就不愛,會捏著鼻子說,甜的頭暈。

  一旁,鄒花花嫌棄的把他拽起來。

  「狗東西,你幾顆腦袋敢坐在這跟皇后娘娘一起用膳,這是宮中!你自己作死別連累皇后娘娘行嗎!」

  何悠悠拽住她寬大的衣袖,將人按在椅子上。

  「坐吧,一起喫,他不會計較這些小事,關起門來,外人又看不到。」

  何悠悠夾了一塊肉,剛想放到鄒花花碗裡,心口猛的一緊,疼的她筷子都掉了。

  「怎麼了!」

  鄒花花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肩膀,看著何悠悠瞬間就蒼白下去臉色,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臉色怎麼一下子就成這樣了,哪裡痛啊?」

  何悠悠捂著心口,有點疼的說不出話來。

  「沒、沒事……」

  「娘娘!」夏竹扶著她,將人挪到內室裡,守在牀邊看著,「奴婢去請御醫吧?」

  鄒花花察覺出不對,追問道。

  「今日也是怪了,平時你都會說請陛下。」

  何悠悠也覺得不對,這個時候高縝一定會來,今日怎麼沒來。

  「高縝呢?」

  夏竹低著頭,不敢跟何悠悠對視。

  何悠悠坐在牀上,垂眸直視著她,語氣不容抗拒,「本宮,問你話呢!」

  「回、娘娘,方纔奴婢路過……靜思堂、看到,江北、江北正在鞭笞陛下……」

  夏竹說的支支吾吾,她其實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著回來告訴皇后娘娘的,卻沒想到剛跑回來,娘娘竟也不適了。

  何悠悠立刻起身,管不得許多,直接朝著殿外跑。

  「帶著我去,快點!」

  何悠悠剛踏進院門,一聲沉悶的脆響便直直刺入耳中。

  只見高縝幾乎半跪半趴在地上,脊背僵硬地弓著,身後一片刺目的血紅,他渾身溼透,烏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邊,發梢還在不斷滴著水,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彷彿剛從冰窟裡撈出來。

  一旁的江北也抖得厲害,臉上淚痕交錯。

  「你們在做什麼!」何悠悠聲音發顫,腳下不穩的衝了過去。

  她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觸到高縝肩頭,便被那驚人的冰冷激得一顫。

  高縝勉強抬起頭,一雙赤紅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間,纔不甘落淚。

  「娘子怎麼、不、多穿些。」

  「高縝!你簡直是瘋了,你可知……」

  何悠悠話沒說完,看到他脣邊沾著血的粉末,心中一驚,她抬手粘了一些下來,所有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她猛地攥緊他冰涼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三霧草……高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高縝搖頭,勉強撐起一抹安撫般的笑,「想、想活……只是給娘子出出氣。」他眉頭緊蹙,痛的渾身發顫,「別、別恨我……求你了,這不能、不能全怪我的,對不對。」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便再也控制不住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蹭到她懷裡,享受片刻的疼愛。

  「抱抱、好久……沒、沒抱抱了,姐姐阿縝好難啊……別救我,求你……」

  何悠悠剛剛抱穩他,男人的身體失重般的向下墜去——

  「阿縝……別睡、沒事的,傳御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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