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姐姐……你握著我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18·2026/5/18

殿內——   林御醫小心翼翼處理著高縝背上的傷,嘴上不住的唸叨著。   「怎能打如此狠,這皮肉……這都爛成這樣了,要多少時日才能長好,娘娘、您不能罰這樣狠啊,陛下身子太弱,承受不住了。」   何悠悠渾身都在發抖,她幾乎用盡全力撐著,坐在牀邊,雙手沾滿了高縝身上的血,她知道該冷靜,卻做不到。   「讓、讓我來……」   她接過林御醫手中的軟布,動作極輕的小心處理。   高縝服了三霧草,此刻若是醒著也會疼暈過去,所以她只能快速處理,趁著他還昏睡。   一旁,鄒花花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對自己下手這樣狠,這是衝著不要命去的。   「悠悠、三霧草可有解藥啊,他若是醒了,會疼死的……」   何悠悠當然知道,可這東西沒有解藥,他得自己代謝出去。   「都出去吧,林文留下。」   所有人退了出去。   殿外,洛明州嚇得臉色都白了,他忽然覺得好像不該挑釁高縝,這個瘋子竟能拿自己的命去賭,簡直是讓人心驚。   「他怎的這樣瘋,鄒姑娘,他不會死了吧。」   「你才知道害怕?」   鄒花花眉頭緊皺,心裡雖然對高縝有怨,卻也不忍他真的就這樣死了,這可是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雖然嘴欠但是人卻很好的高大哥。   更何況,何悠悠是愛他的,若親眼看到他死在懷裡,這要何悠悠如何活。   洛明州自然是更怕。   「他就算是死,也會護何姐姐周全,也不會有人惦記你的命,可他若是死……怕是要先殺了我。」   高縝一直昏睡著,一整夜除了含糊不清的叫姐姐,說對不起,其他什麼都沒說過。   一直到清晨,何悠悠試圖喚醒他,讓他服些藥,可這人怎麼都叫不醒,還一直高熱。   因為無法上朝,江北命人將此事告訴了高煦。   上午,遊蒼山推著高煦進了中寧殿,二人似是並不意外,尤其是高煦,那神情更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且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嚴重的鬆了口氣。   「可有性命之憂?」   林文跪地磕頭,現在的情況他尚不能確定。   「不知陛下服了什麼東西,臣未曾見過那藥,不瞭解其中藥性,若只是外傷,性命暫時無憂,只是陛下一直昏睡,不能服藥,這高熱難退也是個問題。」   「何姑娘。」高煦挪到輪椅到她身邊,「你曾施針,救過昏睡中的父皇,能否再次施針救救阿縝?」   「不行!」   何悠悠脫口而出拒絕,說完纔有些反應過來,自己拒絕的太果斷了。   「那、那法子冒進,阿縝如今還沒到那個程度,高熱好退,待他醒了服些藥就好了,景王殿下,朝臣可有說什麼?」   「朝臣自是擔心陛下的身子,也勸陛下早日生個皇子。」   高煦提到這個就生氣,近日來,高縝只是身子不適,這些朝臣們就慌的好像高縝要死了,無人繼位了一樣。   「罷了,不用管他們,阿縝會好起來的,他是皇帝,他肩上有擔子。」   說罷,一旁的遊蒼山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來一顆藥丸,塞到高縝的口中。   「不知有沒有用,從前買來給自己保命用的,希望能……有點效。」   一直到傍晚。   牀上的男人呼吸聲漸漸粗重,努力了幾次,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其實不想醒的,可總覺得掌心裡的那隻手,是何悠悠。   他貪心的想握緊,想再看一眼,現在看到了,他心中歡喜的厲害。   「姐姐……你握著我了。」   何悠悠又驚又喜,趕緊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   「醒了?是不是好痛,竈上溫著藥呢,服些藥就不痛了。」   她剛要去拿藥,手卻被用力握了一下,何悠悠垂眸看去,「我只是去拿藥,不走。」   高縝搖了搖頭,面色依舊蒼白的嚇人,臉上卻難得的掛著滿足的笑。   「姐姐、別因此原諒我。」   他的娘子心軟,見他遭了大罪,怕是心中難受也會原諒,可這不是高縝的初衷,他沒想過挨一頓打就能被原諒,他希望她遵從本心,恨也罷,終歸也恨不了多久了。   「別想那麼多,你要先好起來纔行。」   何悠悠趕緊去拿了藥過來,坐在牀邊,舀了一勺送到男人脣邊。   高縝不想喝藥,喝了太久了,又苦又澀,吐出來時會格外難受,他抿著脣裝死,堅決不張嘴。   「聽話,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第一次見他如此抗拒,從前是不愛服藥,可她端的,他總會乖乖喝下去。   高縝不回答、不配合,固執的閉著嘴。   何悠悠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   驚的一屋子宮女都跪下了,就連一旁的鄒花花都莫名其妙的跟著一起跪下了。   高縝茫然了一瞬,面頰火辣辣的感覺漸漸清晰,他錯愕的感受著,只覺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不喝我可灌了啊!」   何悠悠冷著聲音的威脅,熟悉到高縝熱淚盈眶。   他下意識的張嘴,很聽話的配合,今日的藥不太苦澀,反而是有著淡淡的中藥香氣,不像是林文熬的,像是何悠悠親手煎的。   一碗藥喝下去。   林文端著痰盂跪在一旁等著他吐,可等了好一會,高縝完全沒有想吐的意思。   林文放下痰盂,過去診脈。   「今日怎的沒吐出來,如此、如此是極好的,不若……喫點什麼吧?」   高縝搖搖頭,他一點都不覺得餓。   「不想喫,讓朕安靜一會,你們都出去。」   何悠悠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高煦見狀這才過去,輕聲安撫了一下高縝,「朝中之事有兄長在,你暫且好好養著,若是有臣子想探望,便叫他們看一眼,也好放心,只是受傷之事,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高照……」   高縝虛弱的開口。   高煦趕緊接話,「我知道,高照不曾懈怠,幾乎都要住到御書房去了,那掌心沒有一日不是腫著的,這孩子也明白你的為難,刻苦著呢。」   「難為他了。」高縝嘆了口氣,「辛苦皇兄,我明日可以上朝,皇兄不必憂心。」   遊蒼山沒心沒肺的嘲諷,「好厲害啊,看來平日何姑娘打少了,你都能挨三十多下。」

殿內——

  林御醫小心翼翼處理著高縝背上的傷,嘴上不住的唸叨著。

  「怎能打如此狠,這皮肉……這都爛成這樣了,要多少時日才能長好,娘娘、您不能罰這樣狠啊,陛下身子太弱,承受不住了。」

  何悠悠渾身都在發抖,她幾乎用盡全力撐著,坐在牀邊,雙手沾滿了高縝身上的血,她知道該冷靜,卻做不到。

  「讓、讓我來……」

  她接過林御醫手中的軟布,動作極輕的小心處理。

  高縝服了三霧草,此刻若是醒著也會疼暈過去,所以她只能快速處理,趁著他還昏睡。

  一旁,鄒花花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對自己下手這樣狠,這是衝著不要命去的。

  「悠悠、三霧草可有解藥啊,他若是醒了,會疼死的……」

  何悠悠當然知道,可這東西沒有解藥,他得自己代謝出去。

  「都出去吧,林文留下。」

  所有人退了出去。

  殿外,洛明州嚇得臉色都白了,他忽然覺得好像不該挑釁高縝,這個瘋子竟能拿自己的命去賭,簡直是讓人心驚。

  「他怎的這樣瘋,鄒姑娘,他不會死了吧。」

  「你才知道害怕?」

  鄒花花眉頭緊皺,心裡雖然對高縝有怨,卻也不忍他真的就這樣死了,這可是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雖然嘴欠但是人卻很好的高大哥。

  更何況,何悠悠是愛他的,若親眼看到他死在懷裡,這要何悠悠如何活。

  洛明州自然是更怕。

  「他就算是死,也會護何姐姐周全,也不會有人惦記你的命,可他若是死……怕是要先殺了我。」

  高縝一直昏睡著,一整夜除了含糊不清的叫姐姐,說對不起,其他什麼都沒說過。

  一直到清晨,何悠悠試圖喚醒他,讓他服些藥,可這人怎麼都叫不醒,還一直高熱。

  因為無法上朝,江北命人將此事告訴了高煦。

  上午,遊蒼山推著高煦進了中寧殿,二人似是並不意外,尤其是高煦,那神情更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且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嚴重的鬆了口氣。

  「可有性命之憂?」

  林文跪地磕頭,現在的情況他尚不能確定。

  「不知陛下服了什麼東西,臣未曾見過那藥,不瞭解其中藥性,若只是外傷,性命暫時無憂,只是陛下一直昏睡,不能服藥,這高熱難退也是個問題。」

  「何姑娘。」高煦挪到輪椅到她身邊,「你曾施針,救過昏睡中的父皇,能否再次施針救救阿縝?」

  「不行!」

  何悠悠脫口而出拒絕,說完纔有些反應過來,自己拒絕的太果斷了。

  「那、那法子冒進,阿縝如今還沒到那個程度,高熱好退,待他醒了服些藥就好了,景王殿下,朝臣可有說什麼?」

  「朝臣自是擔心陛下的身子,也勸陛下早日生個皇子。」

  高煦提到這個就生氣,近日來,高縝只是身子不適,這些朝臣們就慌的好像高縝要死了,無人繼位了一樣。

  「罷了,不用管他們,阿縝會好起來的,他是皇帝,他肩上有擔子。」

  說罷,一旁的遊蒼山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來一顆藥丸,塞到高縝的口中。

  「不知有沒有用,從前買來給自己保命用的,希望能……有點效。」

  一直到傍晚。

  牀上的男人呼吸聲漸漸粗重,努力了幾次,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其實不想醒的,可總覺得掌心裡的那隻手,是何悠悠。

  他貪心的想握緊,想再看一眼,現在看到了,他心中歡喜的厲害。

  「姐姐……你握著我了。」

  何悠悠又驚又喜,趕緊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

  「醒了?是不是好痛,竈上溫著藥呢,服些藥就不痛了。」

  她剛要去拿藥,手卻被用力握了一下,何悠悠垂眸看去,「我只是去拿藥,不走。」

  高縝搖了搖頭,面色依舊蒼白的嚇人,臉上卻難得的掛著滿足的笑。

  「姐姐、別因此原諒我。」

  他的娘子心軟,見他遭了大罪,怕是心中難受也會原諒,可這不是高縝的初衷,他沒想過挨一頓打就能被原諒,他希望她遵從本心,恨也罷,終歸也恨不了多久了。

  「別想那麼多,你要先好起來纔行。」

  何悠悠趕緊去拿了藥過來,坐在牀邊,舀了一勺送到男人脣邊。

  高縝不想喝藥,喝了太久了,又苦又澀,吐出來時會格外難受,他抿著脣裝死,堅決不張嘴。

  「聽話,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第一次見他如此抗拒,從前是不愛服藥,可她端的,他總會乖乖喝下去。

  高縝不回答、不配合,固執的閉著嘴。

  何悠悠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

  驚的一屋子宮女都跪下了,就連一旁的鄒花花都莫名其妙的跟著一起跪下了。

  高縝茫然了一瞬,面頰火辣辣的感覺漸漸清晰,他錯愕的感受著,只覺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不喝我可灌了啊!」

  何悠悠冷著聲音的威脅,熟悉到高縝熱淚盈眶。

  他下意識的張嘴,很聽話的配合,今日的藥不太苦澀,反而是有著淡淡的中藥香氣,不像是林文熬的,像是何悠悠親手煎的。

  一碗藥喝下去。

  林文端著痰盂跪在一旁等著他吐,可等了好一會,高縝完全沒有想吐的意思。

  林文放下痰盂,過去診脈。

  「今日怎的沒吐出來,如此、如此是極好的,不若……喫點什麼吧?」

  高縝搖搖頭,他一點都不覺得餓。

  「不想喫,讓朕安靜一會,你們都出去。」

  何悠悠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高煦見狀這才過去,輕聲安撫了一下高縝,「朝中之事有兄長在,你暫且好好養著,若是有臣子想探望,便叫他們看一眼,也好放心,只是受傷之事,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高照……」

  高縝虛弱的開口。

  高煦趕緊接話,「我知道,高照不曾懈怠,幾乎都要住到御書房去了,那掌心沒有一日不是腫著的,這孩子也明白你的為難,刻苦著呢。」

  「難為他了。」高縝嘆了口氣,「辛苦皇兄,我明日可以上朝,皇兄不必憂心。」

  遊蒼山沒心沒肺的嘲諷,「好厲害啊,看來平日何姑娘打少了,你都能挨三十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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