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心中有愧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2·2026/5/18

御書房內,楊定義聽不進去一句勸,不管高縝發多大的火,怎麼罵人,他就一句。   「老臣要見皇后娘娘!」   無奈之下,高縝只能將何悠悠叫來。   一進門,她見到御書房還有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舅父也在,英英近來可好,她怎的也不入宮來瞧瞧我。」   楊定義見她面色紅潤,脣角掛著笑,不像是被欺負了的樣子,暫時放心了些。   「皇后娘娘無事便好,不瞞皇后娘娘,英英來過數次,可都被人給拒了回去,她不放心,非纏著老臣,讓老臣過來瞧瞧,咱們陛下究竟怎麼你了。」   高縝不服氣的反駁。   「朕能如何啊,舅父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是不是還在計較迎親那日的事情,今日竟當眾讓朕下不來臺,你就也是朕的舅父!」   何悠悠沒事,楊定義也就沒底氣再鬧,他只能趕緊認錯。   「老臣之罪,還請陛下責罰!」   「倒也不至於。」高縝雙臂撐在桌前,沉聲道,「既如此,那舅父就先回去,回頭若是英英表妹想來,那便讓她來看悠悠吧,朕不攔著便是。」   他這會要是不說這話,估計會把何悠悠惹怒,到時候平白再捱上一頓,可就慘了。   話音未落,一名內監匆匆奔入殿內,神色倉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陛、陛下……啟稟陛下,行宮急報……太上皇……駕崩了!」   「什麼?」   高縝猛地從榻上站起,動作牽動了傷處,疼得他眉心一蹙,卻顧不上這些,只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內監。   「父皇身子近來不是很好嗎,怎麼突然就……」   何悠悠袖中的手悄然攥緊。   她心知肚明,太上皇大限將至,尤其是那次她為保高縝性命,不惜逆天施針強行給太上皇續命後,太上皇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更是急轉直下,壽元折損,與她有關。   只是她沒料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人一走,不僅是高縝可能被懷疑逼宮弒父,連她自己,恐怕也難逃蓄意為之的猜疑。   夫妻本當坦誠,可她所為,間接加速了高縝生父的逝去,那是高縝的父親,他若知曉真相……她不敢想。   內監跪在地上,也不敢多言,行宮來人便是如此傳話的,他也不知道還能如何解釋。   一旁,楊定義唏噓道。   「若是能早些歿了,也是圓滿的一生啊,不過如今也算是什麼都過去了,陛下依制風光大葬,便是盡孝了。」   眾王爺得了消息,跟隨帝後一併去了行宮。   高煦比他們先到,他獨自坐在父親牀前的腳榻上,望著榻上已然冰冷,看著牀上已經離去多時的父親,一時間不知是何心境。   「皇兄。」   高縝快步走近,輕輕拍了拍高煦緊繃的肩臂,「父皇仙去,你我固然悲痛,可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莫要太過傷懷。」   於高煦而言,榻上躺著的不僅僅是曾經的帝王,更是從小疼他、寵他、予他無限偏愛的父親,自父皇遷居行宮,他因心中愧疚,始終無顏前來面對。   總想著,等時日再久些,等父皇怒氣消減些,他再來請罪……   可如今,竟是連最後一面,都成了奢望。   「阿縝……」   高煦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轉過頭,眼圈泛紅,向來沉穩的面具裂開縫隙,露出底下深切的茫然與痛悔。   「自父皇來此,我便沒臉來見他……我總想著,等他氣消了,不那麼惱我了,我再……再來請罪,可父皇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說,父皇是不是……到走都不肯原諒我?」   「皇兄,別胡思亂想。」   高縝眉頭緊鎖,看著兄長這般模樣,心中亦是沉鬱難當。   「世事難兩全,走到今日這一步,誰都不願,可當時情勢,我們若不強求,死的便是我們,父皇亦是帝王,他會明白的,若他泉下有知,真要怨,便讓他只怨我一人。」   高煦雙眸通紅,視線收回時,正對上何悠悠那明顯閃躲的目光,他定定瞧了一瞬,便又轉過了頭。   因高煦太過傷心,高縝將葬禮規制辦到最大,以求皇兄心中多添幾分安慰。   守靈之事也落在了他的頭上,跪坐在父皇的棺槨前,高縝一邊燒紙,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   「父皇、兒臣也曾期待過父親,只是求而不得,兒臣並非不孝,兒臣的孝都在年幼之時,這個皇位,算是兒臣對不住您,來日見面,要殺要剮都隨父皇,此事同皇兄無關,還請父皇即便託夢,也只是找兒臣。」   何悠悠立在他身後,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這幾日她一直躲著高縝,一則是不忍見他傷心,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有愧。   許是感受到了何悠悠的靠近,高縝緩緩轉過頭。   「娘子怎的來了,我不是讓江北跟你說不要過來嗎,如此晚了,你不必來守夜,多辛苦。」   何悠悠快步過去,從提籃裡拿出來一碗甜湯。   「怕你熬不住,給你煮了甜湯,稍微喝一點身子也能舒坦些。」   「多謝娘子關懷,我其實沒什麼事情,遲早有這一日的,不必擔心我,倒是你,夜裡寒涼,無事儘量別出來,若是凍著了,我要擔心。」   高縝端著碗,快速將一碗湯給喝完,攏了攏何悠悠身上的白狐大氅,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臉。   「瞧瞧,這是冷著了,快些回去,我等一下就回。」   何悠悠剛一起身,門外衝進來一人,風塵僕僕,進門便跪地痛哭。   「父皇!父皇兒臣回來晚了,您怎的就走了呢!父皇啊——」   兩側的宮人立刻去攙扶,高照卻痛哭著不肯起身。   直到高縝不悅的訓斥他。   「行了!誰教給你的,滾去戴孝,快些回來守夜!」   「噢。」   高照緩緩起身,抬頭時何悠悠才見到,他臉上一滴淚水都不曾有。   高照見何悠悠一臉茫然,無奈的嘆氣解釋道。   「定是入宮前,遊蒼山教給他的,若是不哭,來日旁人會諸多非議,如此是對的。」

御書房內,楊定義聽不進去一句勸,不管高縝發多大的火,怎麼罵人,他就一句。

  「老臣要見皇后娘娘!」

  無奈之下,高縝只能將何悠悠叫來。

  一進門,她見到御書房還有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舅父也在,英英近來可好,她怎的也不入宮來瞧瞧我。」

  楊定義見她面色紅潤,脣角掛著笑,不像是被欺負了的樣子,暫時放心了些。

  「皇后娘娘無事便好,不瞞皇后娘娘,英英來過數次,可都被人給拒了回去,她不放心,非纏著老臣,讓老臣過來瞧瞧,咱們陛下究竟怎麼你了。」

  高縝不服氣的反駁。

  「朕能如何啊,舅父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是不是還在計較迎親那日的事情,今日竟當眾讓朕下不來臺,你就也是朕的舅父!」

  何悠悠沒事,楊定義也就沒底氣再鬧,他只能趕緊認錯。

  「老臣之罪,還請陛下責罰!」

  「倒也不至於。」高縝雙臂撐在桌前,沉聲道,「既如此,那舅父就先回去,回頭若是英英表妹想來,那便讓她來看悠悠吧,朕不攔著便是。」

  他這會要是不說這話,估計會把何悠悠惹怒,到時候平白再捱上一頓,可就慘了。

  話音未落,一名內監匆匆奔入殿內,神色倉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陛、陛下……啟稟陛下,行宮急報……太上皇……駕崩了!」

  「什麼?」

  高縝猛地從榻上站起,動作牽動了傷處,疼得他眉心一蹙,卻顧不上這些,只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內監。

  「父皇身子近來不是很好嗎,怎麼突然就……」

  何悠悠袖中的手悄然攥緊。

  她心知肚明,太上皇大限將至,尤其是那次她為保高縝性命,不惜逆天施針強行給太上皇續命後,太上皇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更是急轉直下,壽元折損,與她有關。

  只是她沒料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人一走,不僅是高縝可能被懷疑逼宮弒父,連她自己,恐怕也難逃蓄意為之的猜疑。

  夫妻本當坦誠,可她所為,間接加速了高縝生父的逝去,那是高縝的父親,他若知曉真相……她不敢想。

  內監跪在地上,也不敢多言,行宮來人便是如此傳話的,他也不知道還能如何解釋。

  一旁,楊定義唏噓道。

  「若是能早些歿了,也是圓滿的一生啊,不過如今也算是什麼都過去了,陛下依制風光大葬,便是盡孝了。」

  眾王爺得了消息,跟隨帝後一併去了行宮。

  高煦比他們先到,他獨自坐在父親牀前的腳榻上,望著榻上已然冰冷,看著牀上已經離去多時的父親,一時間不知是何心境。

  「皇兄。」

  高縝快步走近,輕輕拍了拍高煦緊繃的肩臂,「父皇仙去,你我固然悲痛,可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莫要太過傷懷。」

  於高煦而言,榻上躺著的不僅僅是曾經的帝王,更是從小疼他、寵他、予他無限偏愛的父親,自父皇遷居行宮,他因心中愧疚,始終無顏前來面對。

  總想著,等時日再久些,等父皇怒氣消減些,他再來請罪……

  可如今,竟是連最後一面,都成了奢望。

  「阿縝……」

  高煦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轉過頭,眼圈泛紅,向來沉穩的面具裂開縫隙,露出底下深切的茫然與痛悔。

  「自父皇來此,我便沒臉來見他……我總想著,等他氣消了,不那麼惱我了,我再……再來請罪,可父皇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說,父皇是不是……到走都不肯原諒我?」

  「皇兄,別胡思亂想。」

  高縝眉頭緊鎖,看著兄長這般模樣,心中亦是沉鬱難當。

  「世事難兩全,走到今日這一步,誰都不願,可當時情勢,我們若不強求,死的便是我們,父皇亦是帝王,他會明白的,若他泉下有知,真要怨,便讓他只怨我一人。」

  高煦雙眸通紅,視線收回時,正對上何悠悠那明顯閃躲的目光,他定定瞧了一瞬,便又轉過了頭。

  因高煦太過傷心,高縝將葬禮規制辦到最大,以求皇兄心中多添幾分安慰。

  守靈之事也落在了他的頭上,跪坐在父皇的棺槨前,高縝一邊燒紙,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

  「父皇、兒臣也曾期待過父親,只是求而不得,兒臣並非不孝,兒臣的孝都在年幼之時,這個皇位,算是兒臣對不住您,來日見面,要殺要剮都隨父皇,此事同皇兄無關,還請父皇即便託夢,也只是找兒臣。」

  何悠悠立在他身後,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這幾日她一直躲著高縝,一則是不忍見他傷心,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有愧。

  許是感受到了何悠悠的靠近,高縝緩緩轉過頭。

  「娘子怎的來了,我不是讓江北跟你說不要過來嗎,如此晚了,你不必來守夜,多辛苦。」

  何悠悠快步過去,從提籃裡拿出來一碗甜湯。

  「怕你熬不住,給你煮了甜湯,稍微喝一點身子也能舒坦些。」

  「多謝娘子關懷,我其實沒什麼事情,遲早有這一日的,不必擔心我,倒是你,夜裡寒涼,無事儘量別出來,若是凍著了,我要擔心。」

  高縝端著碗,快速將一碗湯給喝完,攏了攏何悠悠身上的白狐大氅,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臉。

  「瞧瞧,這是冷著了,快些回去,我等一下就回。」

  何悠悠剛一起身,門外衝進來一人,風塵僕僕,進門便跪地痛哭。

  「父皇!父皇兒臣回來晚了,您怎的就走了呢!父皇啊——」

  兩側的宮人立刻去攙扶,高照卻痛哭著不肯起身。

  直到高縝不悅的訓斥他。

  「行了!誰教給你的,滾去戴孝,快些回來守夜!」

  「噢。」

  高照緩緩起身,抬頭時何悠悠才見到,他臉上一滴淚水都不曾有。

  高照見何悠悠一臉茫然,無奈的嘆氣解釋道。

  「定是入宮前,遊蒼山教給他的,若是不哭,來日旁人會諸多非議,如此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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