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惱羞成怒
高縝一臉苦笑,試圖跟何悠悠示好卻失敗了,無奈之下他只能認命的,希望何悠悠別折騰他,快快結束便好。
玉竹冰涼,挨著滾熱的肌膚,激的人一陣寒顫。
響聲與竹片略有相似,卻更尖銳、脆亮幾分,只一下,高縝便知道,高煦這個壞東西是打算要了他這條命。
「姐姐!你等一下。」
男人紅著眼眶,勾頭去看,原本就慘兮兮的一片染上一道絳紅,他委屈的想要給自己求幾分情,「姐姐,阿縝真心知錯了,日後定好好與姐姐說話,心中有疑,也再不回欺瞞,不會憋在心裡不說。」
何悠悠對這份剖析很是滿意。
「不錯,阿縝認識到錯誤了,也算是姐姐這幾日沒平白辛苦。」
高縝心中不服,很想問問她,這竟辛苦你了?
若是這般辛苦,下次可別了!
可是他嘴上不敢說,他只能繼續賣乖討饒。
「這玉竹實在太難挨,高煦那個壞東西,從小就會欺負人,姐姐要不換一下吧,還用從前的,或是、或是能不能瞧在阿縝還算乖的份上,饒我一日。」
他心知肚明,何悠悠對此向來心狠,她說的話,決定的事情,很難有轉圜的餘地,可問題是,真的太多次了,他脆弱的身子如今不堪一擊,他甚至覺得只一下就要破皮流血。
如想像中的一樣,何悠悠拒絕了他。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捆起來可就難受了。」
身後,噼啪聲不絕於耳,高縝只忍了四五下後,便再也無法控制的,伸手去擋。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阿縝真心知錯了,實在是、求求你了,阿縝求求姐姐了!」
他不得不哭著哀求,如此難堪又疼的撕心裂肺,高縝算是將不能再疑心、不能再遇事自己猜,不與何悠悠的溝通這樣的事情刻在了心中。
他覺得,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何悠悠垂眸檢查了一下,那紅腫幾乎透明,青黃中又添紫紅,慘是真慘,不過……
「如一片珊瑚羣,當真是極好看的,既然阿縝求了,姐姐也不能不應,不能叫我的阿縝說姐姐心狠不是,那便……十換一,我的阿縝可要好好感受幾分,在心中認真反思。」
高縝覺得此事有疑,前幾日也換了,可是五換的一,今日怎的十了,豈非是叫他佔了大便宜。
可何悠悠的手,放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何悠悠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中寧殿內——
哀嚎聲持續了足有一個時辰,雖江北讓所有宮人都出去了,可甬道上,隱約間都能聽到那悽慘的哀嚎。
翌日——
人人都傳宮中鬧鬼了,好像有男鬼一直在哭,聽上去像是被害的很慘,也有說不是男鬼,是女鬼的,一時間,眾說紛紜。
高縝扶著何悠悠的胳膊,慢慢的朝著桌邊挪動著,每一步都疼的撕心裂肺,尤其是衣料碰到身上,又會摩擦的又熱又痛,他簡直不想起牀,甚至不想動一下。
「你就不能去上朝嗎,一定要我去嗎,這幾日大臣們看我的時候,滿眼懷疑,我都不知道如何解釋了,姐姐、阿縝痛,腰痛,阿縝不想上朝。」
何悠悠昨日便哄他很久,男人也從炸毛的狀態慢慢乖了起來,這撒嬌的語氣從昨夜就沒停過,雖是嬌氣點,可這便是從前的高縝。
「阿縝聽話,你是皇帝、怎麼可以不上朝呢,乖乖的去,早些回來,姐姐給你煮麵喫好不好,阿縝如此年輕,身子很快就恢復了,打的也沒多重。」
「沒多重!」高縝一聽就炸毛了,「還要多重?姐姐要阿縝死嗎!你自己瞧瞧,這衣料都繃緊了,遊蒼山昨日還打趣我,他也不是個好東西!」
他定要收拾遊蒼山一次,讓高煦後悔背地裡害他。
朝堂之上。
所有臣子面面相覷,皇帝跟他們一樣站著,他們有心想跪,可皇帝也沒發火,他們到底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楊定義出列走到中間,問出了所有人都好奇,但是不敢問的話。
「陛下近日來,為何一直站著上朝,您是身子不適嗎?」
宮中早有傳聞,說是陛下偶會捱打,大臣們自然是不信的,可楊定義卻是有些疑心,他見過何悠悠幾次,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姑娘。
所以,他急於知曉,皇帝是不是真的捱打,他捱了打有沒有為難何悠悠。
「多謝楊將軍關懷,朕只是有些腰痛,御醫讓多站著,如此才能緩解,不礙事的,眾卿不必擔憂,還是說國事吧,說國事!」
楊定義似是不肯讓他就此把話題扯開。
「陛下,腰痛不該是多歇著嗎,如此站著必然勞累,若龍體有損,臣等心中難安,還請陛下,莫要辛勞,坐著上朝吧!」
他先跪下了,一眾大臣見狀只能也跪下求。
「還請陛下愛護龍體。」
高縝咬牙切齒的指著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見狀他只能牙關咬緊,撐著龍椅扶手,硬著頭皮緩緩坐下。
一瞬間,原本就腫脹的痛被擠壓,他疼的渾身冒冷汗,額角青筋突突的跳。
楊定義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確定了,他這是傷的不輕,心中不僅疑惑,對何悠悠的擔心更甚了。
他壯著膽子試探。
「陛下、再過月餘便要春日了,此時若是選秀納妃,時機正合適。」
高縝算是明白過來了,舅父今日是來找事的。
「楊英英嫁不出去了嗎,楊將軍,是開春了,不是朕發春了!滿朝文武,怎麼就你話多!」
楊定義憋著笑,「老臣知罪,老臣話多了,此事日後不再提。」
高縝實在是坐不住,一刻都不成,他又站起來,藉故匆匆退朝。
「退朝退朝!朕心煩躁,日後莫要再提這些,楊定義,你給朕去御書房等著!」
一連七日,朝臣們誰都不知道皇帝怎麼了,他們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一句話被牽連。
此刻看著被罵了的楊定義,紛紛流露出同情,甚至撇開關係的閃躲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