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太后回宮
「所有人，甚至包括我！」
高煦不能多說什麼，此事他也只是懷疑，身為人子，他若是查了不做什麼，便對不起父親，可作為兄長，他亦無法看著弟弟痛苦。
所以，他即便有疑，他也不能去查，最多便是提醒一下，讓倒黴弟弟別重蹈覆轍。
高縝仍是不明白，他如高煦一樣，不願多想。
「罷了，有何事日後再說吧，我近來身子有些虛，要回府歇著了，你若是有事讓遊蒼山跟我說。」
彼時——
中寧殿內，楊英英坐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她。
「皇后娘娘你別多想啊，臣子們逼著陛下接太后回宮，陛下又能如何？天下臣民會說他不孝，更會疑心先帝之死，他也無奈。」
何悠悠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道理，只是她有些擔心，從前太后便看她各種不順眼，如今回宮，再次相處怕也是難事。
「本宮知道，太后理應回宮，即便大臣們不提，本宮也會同陛下提及此事。」
剛剛進門的高映雪聽到這句，頓時鬆了口氣。
「臣妹見過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高映雪頂著一雙哭到紅腫的眼睛，進門便直接跪下了。
何悠悠見狀，也想到了她有所求。
「公主此番也是為了太后之事吧。」
「正是。」高映雪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嫂嫂，我母后那個人，不聰慧，稍微有的那麼一點心眼，也都是因年歲大了，見過的多，她老了、父皇歿了，如今她不敢再欺負你，你纔是這後宮之主。」
楊英英聽這話頓時有點不悅。
「公主這話，好像是皇后娘娘不允太后回宮一樣，從前被欺負時皇后娘娘都沒說什麼，你是疑心皇后娘娘不孝嗎？」
「楊英英！」高映雪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是那個意思嗎，怎麼哪裡都有你，你不在你的將軍府安生待著，來後宮做什麼，難不成你也想嫁給我皇兄嗎？」
楊英英都被她這不講理的樣子氣笑了。
「你皇兄是金子做的？是個人都想嫁給他？我入宮是來看我長姐的，近日我長姐辛勞，父親讓我過來探望，送點補品，有何不可？」
高映雪還想反駁。
何悠悠直接出言打斷二人的對嗆。
「行了，映雪你起來吧，本宮知你並無惡意，太后回宮之事還是要陛下定奪，此事我絕無半分不予之意。」
高映雪緩緩起身。
三人隨意聊著些有的沒的，高縝進門便感受到了氣氛不對。
「你們怎麼在這，你們來做什麼？」
二人起身行禮，高映雪回過頭，卻發現皇后別說起身了，連姿勢都未變一下，依舊安然端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提醒。
「皇嫂，陛下來了，該行禮的。」
何悠悠聞言，脣角微彎，似笑非笑，竟真的依言站起身來，作勢要向高縝行禮。
高縝嚇得後背一涼，腿都軟了半截，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她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幹嘛？！這、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要是生氣，只管找高映雪撒氣去，別、別算在我頭上……我可一點也不想捱打！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沒犯錯！」
他語無倫次，就差指天發誓了。
高映雪聽得一頭霧水，卻也瞬間頓悟，皇后在陛下面前，怕是不必行這些虛禮的。
她當即從善如流，飛快改口。
「皇嫂，是映雪多嘴了，那個……要是沒別的事，臣妹就先回公主府了？」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腳下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楊英英也趕緊跟上，一邊退一邊說，
「長姐，陛下，臣女……臣女也先跟公主一道走了！改日再入宮給長姐請安！」
轉眼間，兩人便消失在殿門外。
高縝望著她們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小聲嘀咕。
「一個兩個的，見了朕跟見了鬼似的……她們做什麼虧心事了，跑這麼快？」
「勸我，答應迎太后回宮之事。」何悠悠重新坐下，拿起茶壺，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推到高縝面前。
高縝心頭一跳，有些心虛地接過茶盞，挨著她身邊坐下。
「此事……此事嘛，我的意思是……」
「阿縝。」何悠悠打斷他，聲音平靜，「我不反對。」
高縝愕然抬頭。
「雖說我同太后娘娘……舊日有些不快。」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茶盞氤氳的熱氣上。
「可她終究是你的母后，如今她新寡獨居，正是最傷心孤寂的時候，兒子若再將她撇在行宮不聞不問，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心裡……也會難過。」
她並非願意與太后同處一個屋簷下，只是看不得高縝為難，也明白此事在孝道二字面前，自己並無立場堅決反對。
高縝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心中霎時被酸脹的暖意和心疼填，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多謝姐姐體恤，姐姐放心，就算母后回宮，我也絕不會讓她有機會為難你。
你不必日日去晨昏定省，只在她壽辰、年節等大日子露面即可，平日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可好？」
他想著，將兩人的宮殿安排得遠些，儘量減少見面，或許便能相安無事。
何悠悠輕輕摸了摸男人的臉頰，近日養的好，長了些肉，雖說因先帝駕崩之事操勞些，也不見瘦。
「阿縝說好，那自然是好的，放心吧，我那麼兇，怎麼會有人能欺負到我頭上呢。」
禮部擇了吉日，帝後二人一併去了行宮。
太后見兒子來了，感動的不住落淚。
「我兒孝順，日後母后可就指望著我兒了。」
高縝還是第一次聽到，母親如此親暱的喚他，只是不知，這份親暱的背後，是否有著算計。
「母后、我跟皇后一併接您回宮，咱們啟程吧。」
太后這纔想起一旁的何悠悠。
「皇后有心了。」
回到慈寧殿，太后一直懸著的心纔算是落了地。
何悠悠上前一步，溫聲道。
「慈寧殿是陛下親指，迎母后回宮有些著急，來不及準備周全，一應用度母后若是有何需要，臣妾再去添置。」
太后輕輕嗯了一聲。
「哀家在這宮中的時間比皇后久多了，皇后不必如此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