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胃痛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3·2026/5/18

何悠悠尷尬的扯了扯脣角,還沒開口,高縝的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肩膀。   「母后所言極是,既如此,從今日起,不得朕令,皇后無需過來見母后,行宮清冷,母后定是習慣了安靜的日子,兒臣無事也便不來打擾。」   說罷,他甚至沒有去看太后的表情,直接攬著何悠悠一併朝著門外走去。   「你也是的,我說了多少次了,要穿那件火狐的大氅,這凍著瞭如何是好。」   「火狐的是紅色啊。」何悠悠無奈的提醒他,「先帝新喪,我怎可穿紅?」   「你怎不可,先帝是我父皇,不算是你的,再說了關起門來,誰管我的皇后穿何顏色,孝道不在衣裳上。」   高縝從不在意這些規矩,也認為何悠悠不該被拘著。   回到中寧殿,高縝坐在一旁,翻看著這幾日擱置的奏摺,雖然沒抬頭可他就是覺得今日氣氛不太對。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何悠悠一直這樣心事重重好幾日了。   高縝放下奏摺,快步走到她身邊,單膝跪下。   「這是怎麼了,姐姐你可是有心事?我總覺得你不歡喜,雖說父皇新喪,你我不該流露出除悲傷外的情緒,可你……也傷懷的太過了吧,你同他哪裡來的情誼?」   何悠悠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頰,溫柔的笑笑。   「阿縝多心了,我哪裡不歡喜了,我只是這幾日累著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高縝將信將疑,仍覺得不對。   「那是因為母后回宮嗎?姐姐放心,阿縝會護好你的,但凡母后有一點欺負你了,阿縝立刻給她送回去,誰說都沒用!」   他一臉認真,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上去滿是擔憂。   雖說何悠悠留下了,情緒也不像之前那麼差,一切好似已經恢復到從前,可只有高縝知道,他的一顆心究竟有多虛。   從一開始,從在青城村小院,他愛上何悠悠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輩子他會對不起何悠悠無數次。   最開始的擔憂,是欺騙了身份,後來就是怕保護不了她,再後來發生的一切,更是讓高縝愧疚到會提心弔膽一輩子。   他不知道前路還有多少艱難,可如果沒有何悠悠,他也是真的很難活下去。   「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抿脣笑笑,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自己的臉上一陣溫涼,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震驚的自嘲。   「年歲大了,有點風都會流淚,姐姐不用擔心,我只是很怕。」   何悠悠輕輕的抱了抱他,她以為高縝的驚慌都在這七日的懲處中安穩度過了,卻沒想到,一切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   「別怕,那麼多事情都過去了,姐姐當然不會再離開你,阿縝心中難過就要說出來,好嗎?」   高縝抿脣搖頭,他心中自然是難過的,只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阿縝不難過,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努力,很努力的讓自己不那麼怕。」   話雖如此,可午膳剛用罷不久,高縝便覺胃脘一陣翻攪絞痛。   他原想強忍著,額上卻已滲出細密冷汗,終是沒壓住那陣噁心,俯身將方纔喫下的那碗麪盡數吐了出來。   林文聞訊趕來時,高縝已痛得蜷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脣上不見半分血色。   他雙眸緊閉,一手死死抵著上腹,渾身都在無法控制地輕顫,冷汗浸透了中衣。   林文跪在榻邊凝神診脈,眉頭越蹙越緊,半晌才匆匆寫下一張方子,吩咐宮人速去煎止痛安胃的藥。   「怎會突然腹痛?你不是說他喫我的飯菜不會吐嗎,好好的怎麼忽然又吐了?是我煮的不好嗎,桌子上還有半碗,林御醫你去看看。」   聽到何悠悠那滿是焦急的聲音,他強撐著睜開眼睛,「不、不關面的事……」男人額發已被冷汗浸溼,凌亂地貼在頰邊。   眼眶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望向何悠悠的目光裡滿是依賴與痛楚,顫巍巍地朝她伸出手,聲音很輕的求一絲安慰,「姐姐、求你,給阿縝揉揉……好痛……」   那強撐著實在熬不住了才喊痛,眼眶一片慘紅,碎發凌亂,那模樣脆弱得像一尊隨時會碎裂的琉璃。   何悠悠心尖一酸,立刻在榻邊坐下,握住他冰涼的手,另一隻手,輕柔卻帶著力勁地覆上他緊捂著的胃脘,緩緩打著圈揉按。   「不怕,林御醫已去煎藥了,很快就不痛了。」她低聲哄著,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肌肉因疼痛而持續的痙攣,「你閉眼歇一歇,我在這兒守著你。」   高縝卻固執地搖頭,即便疼得氣息不穩,仍努力睜著眼看她。   「不睡……姐姐揉著,便好些了……」   他貪戀這份貼近的溫度與氣息,彷彿只有這樣切實地感受到她的存在,那份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無處著落的惶然與隱痛才能被稍稍熨帖,   「你陪陪我……阿縝……很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帝的離世,何悠悠總覺得,高縝近來有些脆弱,尤其是剛剛迎回太后,他的情緒看上去沒有太大變化,卻還是反應到了身體上。   高縝不願意說,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因為誰導致他這樣的。   林文端著藥回來,何悠悠伸手接過,慢慢的餵給高縝。   「等一會就不痛了,阿縝別怕,姐姐在呢。」   剛喝了幾口,高縝便察覺到不對,果然藥再一次送到脣邊時,他沒忍住偏頭全吐了出去。   何悠悠愣了一瞬,然後立刻去倒了溫水給他漱口。   「怎麼辦,這如何是好?」   林文見狀也只能如從前一樣,「既然喫不下,那就只能用燻了。」   他快速寫下一張方子,命人去準備用具。   高縝喘著粗氣拒絕。   「別在屋子裡燻藥,燻著皇后、朕砍了你狗頭,朕沒什麼就只是有些胃痛,睡一下就好了,都退下。」   從前林文給他燻過幾次,那難聞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冬日本就不怎麼開窗,病還沒好怕是先燻著人了。

何悠悠尷尬的扯了扯脣角,還沒開口,高縝的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肩膀。

  「母后所言極是,既如此,從今日起,不得朕令,皇后無需過來見母后,行宮清冷,母后定是習慣了安靜的日子,兒臣無事也便不來打擾。」

  說罷,他甚至沒有去看太后的表情,直接攬著何悠悠一併朝著門外走去。

  「你也是的,我說了多少次了,要穿那件火狐的大氅,這凍著瞭如何是好。」

  「火狐的是紅色啊。」何悠悠無奈的提醒他,「先帝新喪,我怎可穿紅?」

  「你怎不可,先帝是我父皇,不算是你的,再說了關起門來,誰管我的皇后穿何顏色,孝道不在衣裳上。」

  高縝從不在意這些規矩,也認為何悠悠不該被拘著。

  回到中寧殿,高縝坐在一旁,翻看著這幾日擱置的奏摺,雖然沒抬頭可他就是覺得今日氣氛不太對。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何悠悠一直這樣心事重重好幾日了。

  高縝放下奏摺,快步走到她身邊,單膝跪下。

  「這是怎麼了,姐姐你可是有心事?我總覺得你不歡喜,雖說父皇新喪,你我不該流露出除悲傷外的情緒,可你……也傷懷的太過了吧,你同他哪裡來的情誼?」

  何悠悠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頰,溫柔的笑笑。

  「阿縝多心了,我哪裡不歡喜了,我只是這幾日累著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高縝將信將疑,仍覺得不對。

  「那是因為母后回宮嗎?姐姐放心,阿縝會護好你的,但凡母后有一點欺負你了,阿縝立刻給她送回去,誰說都沒用!」

  他一臉認真,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上去滿是擔憂。

  雖說何悠悠留下了,情緒也不像之前那麼差,一切好似已經恢復到從前,可只有高縝知道,他的一顆心究竟有多虛。

  從一開始,從在青城村小院,他愛上何悠悠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輩子他會對不起何悠悠無數次。

  最開始的擔憂,是欺騙了身份,後來就是怕保護不了她,再後來發生的一切,更是讓高縝愧疚到會提心弔膽一輩子。

  他不知道前路還有多少艱難,可如果沒有何悠悠,他也是真的很難活下去。

  「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抿脣笑笑,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自己的臉上一陣溫涼,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震驚的自嘲。

  「年歲大了,有點風都會流淚,姐姐不用擔心,我只是很怕。」

  何悠悠輕輕的抱了抱他,她以為高縝的驚慌都在這七日的懲處中安穩度過了,卻沒想到,一切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

  「別怕,那麼多事情都過去了,姐姐當然不會再離開你,阿縝心中難過就要說出來,好嗎?」

  高縝抿脣搖頭,他心中自然是難過的,只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阿縝不難過,慢慢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努力,很努力的讓自己不那麼怕。」

  話雖如此,可午膳剛用罷不久,高縝便覺胃脘一陣翻攪絞痛。

  他原想強忍著,額上卻已滲出細密冷汗,終是沒壓住那陣噁心,俯身將方纔喫下的那碗麪盡數吐了出來。

  林文聞訊趕來時,高縝已痛得蜷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脣上不見半分血色。

  他雙眸緊閉,一手死死抵著上腹,渾身都在無法控制地輕顫,冷汗浸透了中衣。

  林文跪在榻邊凝神診脈,眉頭越蹙越緊,半晌才匆匆寫下一張方子,吩咐宮人速去煎止痛安胃的藥。

  「怎會突然腹痛?你不是說他喫我的飯菜不會吐嗎,好好的怎麼忽然又吐了?是我煮的不好嗎,桌子上還有半碗,林御醫你去看看。」

  聽到何悠悠那滿是焦急的聲音,他強撐著睜開眼睛,「不、不關面的事……」男人額發已被冷汗浸溼,凌亂地貼在頰邊。

  眼眶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望向何悠悠的目光裡滿是依賴與痛楚,顫巍巍地朝她伸出手,聲音很輕的求一絲安慰,「姐姐、求你,給阿縝揉揉……好痛……」

  那強撐著實在熬不住了才喊痛,眼眶一片慘紅,碎發凌亂,那模樣脆弱得像一尊隨時會碎裂的琉璃。

  何悠悠心尖一酸,立刻在榻邊坐下,握住他冰涼的手,另一隻手,輕柔卻帶著力勁地覆上他緊捂著的胃脘,緩緩打著圈揉按。

  「不怕,林御醫已去煎藥了,很快就不痛了。」她低聲哄著,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肌肉因疼痛而持續的痙攣,「你閉眼歇一歇,我在這兒守著你。」

  高縝卻固執地搖頭,即便疼得氣息不穩,仍努力睜著眼看她。

  「不睡……姐姐揉著,便好些了……」

  他貪戀這份貼近的溫度與氣息,彷彿只有這樣切實地感受到她的存在,那份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無處著落的惶然與隱痛才能被稍稍熨帖,

  「你陪陪我……阿縝……很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帝的離世,何悠悠總覺得,高縝近來有些脆弱,尤其是剛剛迎回太后,他的情緒看上去沒有太大變化,卻還是反應到了身體上。

  高縝不願意說,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因為誰導致他這樣的。

  林文端著藥回來,何悠悠伸手接過,慢慢的餵給高縝。

  「等一會就不痛了,阿縝別怕,姐姐在呢。」

  剛喝了幾口,高縝便察覺到不對,果然藥再一次送到脣邊時,他沒忍住偏頭全吐了出去。

  何悠悠愣了一瞬,然後立刻去倒了溫水給他漱口。

  「怎麼辦,這如何是好?」

  林文見狀也只能如從前一樣,「既然喫不下,那就只能用燻了。」

  他快速寫下一張方子,命人去準備用具。

  高縝喘著粗氣拒絕。

  「別在屋子裡燻藥,燻著皇后、朕砍了你狗頭,朕沒什麼就只是有些胃痛,睡一下就好了,都退下。」

  從前林文給他燻過幾次,那難聞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冬日本就不怎麼開窗,病還沒好怕是先燻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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