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不退讓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51·2026/5/18

高煦也沒想到,母后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錯愕的問。   「母后,您當真如此做了?兒臣同您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去見皇后,不要同皇后起爭執,皇后是一個很好的人,她不會威脅到您在阿縝心中的位置!」   太后支支吾吾,也沒什麼底氣,畢竟如今當皇帝的並非是高煦,而是她那個一直都並不疼愛,甚至沒有為他付出過分毫的兒子。   「是她頂撞哀家在先,皇帝這是要為你的皇后出氣嗎,不如你讓你的母妃也出去跪上一個時辰!」   雖沒底氣,可說出來的話絕不能退讓,她是太后,該有的尊榮必須要有,否則日後,這後宮之中,誰還會拿她當太后。   高煦見狀,趕緊出面打圓場。   「母后!您就別火上澆油了,陛下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您要什麼都行,就只是別去動他的皇后,您日後就安生在慈寧殿,兒子們給您頤養天年!」   高縝滿眼失望,雖然不止一次感受到母后對他的毫不在意,他也早就麻木了,可他卻無法容忍,因為自己的不被疼愛,連累了何悠悠。   「兒臣不敢忤逆母后,但兒臣也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妻子平白受辱,方纔母后罰跪的一個時辰,兒臣願與皇兄一同在此,替母后盡孝償還。」   太后臉色驟變,呼吸急促,「你……你這是何意?」   高縝卻不看她,視線轉向殿門外垂首侍立的宮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傳朕口諭,太后鳳體違和,需靜心修養,即日起,慈寧殿閉門謝客,任何人不得叨擾,太后亦不得離殿半步,以安朕心!」   「高縝!你放肆!」太后猛地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他,雍容華貴的面容因震怒而扭曲,「你這是幽禁生母!是忤逆不孝!天下人會如何看你這個皇帝?!」   高縝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母后若想驚動天下人,不妨試試,看是您的慈名要緊,還是朕的皇后,更容不得旁人動她分毫。」   他不再多言,拂袖轉身。   「落鎖!」   沉重的殿門在太后驚怒交加的斥罵聲中緩緩閉合、落鎖,將一室奢靡與算計徹底隔絕。   殿外,寒風蕭瑟。   高縝撩起龍袍下擺,面朝緊閉的殿門,毫不猶豫地屈膝跪下,青石地面冰冷堅硬,寒意瞬間透骨。   一旁,被侍衛請出來的高煦面色鐵青。   他看了看緊閉的殿門,又看了看跪得筆直的弟弟,終是長嘆一聲,他知道自己沒立場勸,也勸不動。   「你這是胡鬧!」高煦壓低了聲音,帶著怒其不爭的急切,「沒有人會幽禁太后!待到開春,你必須尋個由頭撤了守衛!否則,那些老臣的口水能淹了你的皇城!史筆如刀,你難道想背千古罵名?」   「如刀嗎,朕是逼父退位,是奪位,還在乎一個幽禁生母?她若是再敢找悠悠的麻煩,朕便將她送回行宮,永世不得回京,皇兄,誰都別逼朕,朕混帳起來,可不管她是不是母后。」   高煦所有勸誡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弟弟眼中那抹近乎偏執的維護與狠絕,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要求一個從未真正得到過母愛、卻將全部情感寄託於一人之上的帝王,去恪守那套虛偽的孝道。   他沉默了許久,終是頹然道。   「你說得對,此番,是皇后受委屈了,你……回去好好安撫她。」   一個時辰將盡時,高煦臉色已凍得發青,身體微微發抖。   匆匆趕來的遊蒼山立刻上前強行去推高煦的輪椅。   「陛下要跪便自己跪!平白拉著王爺作甚!阿煦身子骨本就不如你強健,若是凍出個好歹來,你看我怎麼……」   「放肆!」高煦厲聲喝止,隨即又因寒氣入肺而劇烈咳嗽起來。   他緩過氣,蒼白著臉,目光卻嚴厲地瞪向遊蒼山。   「遊蒼山!你怎可對陛下如此不敬!以下犯上,你不要命了嗎?給本王閉嘴!再多言一句,看本王怎麼處置你!」   他可以私下勸諫,甚至與弟弟爭執。   但任何人,都絕不能在他面前,挑戰他弟弟身為帝王的權威。   遊蒼山被他眼中罕見的厲色懾住,抿緊了脣,雖仍是一臉不忿,卻終究不敢再言語。   「臣知錯,你別生氣,臣這就推你回王府,回頭定回來跟陛下請罪,認打認罰,行嗎?」   得到許可,遊蒼山這纔敢推著輪椅離開。   彼時——   中寧殿內,何悠悠聽著夏竹說著慈寧殿外的情形,心頭有些發緊,她其實沒跪一會,反而是高縝,這段日子,本就將他折騰的傷了身,這又去跪。   她趕緊起身,拿著大氅趕了過去。   遠遠的便看到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筆直的跪在殿前,仰頭看著那匾,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何悠悠快步過去,將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阿縝,你怎的這樣倔啊,快起來。」   「對不起,我、我以為護住你了,卻不想又讓你受了罪,我活該挨罰,姐姐,讓阿縝跪吧。」   他原本已經覺得跟何悠悠之間恢復到了從前,可這一次,他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讓她無憂了。   「我沒跪多久,你快回去了我才跪的,我說過的,沒人能欺負我,阿縝如此愛我,我會傻到任憑他人罰嗎?」   何悠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傻子!快起來,跟姐姐一併回去,今日還是有些冷的,咱們別在外頭太久。」   聞言,高縝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姐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難過了,以為你被欺負了。」   何悠悠沒說的是,她非但沒有被欺負,還險些將太后給氣著了。   二人回了殿內。   高照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邊笑,一邊跟鄒花花說著之前太子府之事。   「你是不知,那會誰人不清楚,太子爺沒事就捱揍,我嫂嫂下手不是一般的狠,我皇兄安排在太子府的暗衛說過,嫂嫂打部位,那可是……」   「高照!」剛進門的高縝厲聲呵斥,「你找死是嗎!」

高煦也沒想到,母后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錯愕的問。

  「母后,您當真如此做了?兒臣同您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去見皇后,不要同皇后起爭執,皇后是一個很好的人,她不會威脅到您在阿縝心中的位置!」

  太后支支吾吾,也沒什麼底氣,畢竟如今當皇帝的並非是高煦,而是她那個一直都並不疼愛,甚至沒有為他付出過分毫的兒子。

  「是她頂撞哀家在先,皇帝這是要為你的皇后出氣嗎,不如你讓你的母妃也出去跪上一個時辰!」

  雖沒底氣,可說出來的話絕不能退讓,她是太后,該有的尊榮必須要有,否則日後,這後宮之中,誰還會拿她當太后。

  高煦見狀,趕緊出面打圓場。

  「母后!您就別火上澆油了,陛下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您要什麼都行,就只是別去動他的皇后,您日後就安生在慈寧殿,兒子們給您頤養天年!」

  高縝滿眼失望,雖然不止一次感受到母后對他的毫不在意,他也早就麻木了,可他卻無法容忍,因為自己的不被疼愛,連累了何悠悠。

  「兒臣不敢忤逆母后,但兒臣也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妻子平白受辱,方纔母后罰跪的一個時辰,兒臣願與皇兄一同在此,替母后盡孝償還。」

  太后臉色驟變,呼吸急促,「你……你這是何意?」

  高縝卻不看她,視線轉向殿門外垂首侍立的宮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傳朕口諭,太后鳳體違和,需靜心修養,即日起,慈寧殿閉門謝客,任何人不得叨擾,太后亦不得離殿半步,以安朕心!」

  「高縝!你放肆!」太后猛地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他,雍容華貴的面容因震怒而扭曲,「你這是幽禁生母!是忤逆不孝!天下人會如何看你這個皇帝?!」

  高縝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母后若想驚動天下人,不妨試試,看是您的慈名要緊,還是朕的皇后,更容不得旁人動她分毫。」

  他不再多言,拂袖轉身。

  「落鎖!」

  沉重的殿門在太后驚怒交加的斥罵聲中緩緩閉合、落鎖,將一室奢靡與算計徹底隔絕。

  殿外,寒風蕭瑟。

  高縝撩起龍袍下擺,面朝緊閉的殿門,毫不猶豫地屈膝跪下,青石地面冰冷堅硬,寒意瞬間透骨。

  一旁,被侍衛請出來的高煦面色鐵青。

  他看了看緊閉的殿門,又看了看跪得筆直的弟弟,終是長嘆一聲,他知道自己沒立場勸,也勸不動。

  「你這是胡鬧!」高煦壓低了聲音,帶著怒其不爭的急切,「沒有人會幽禁太后!待到開春,你必須尋個由頭撤了守衛!否則,那些老臣的口水能淹了你的皇城!史筆如刀,你難道想背千古罵名?」

  「如刀嗎,朕是逼父退位,是奪位,還在乎一個幽禁生母?她若是再敢找悠悠的麻煩,朕便將她送回行宮,永世不得回京,皇兄,誰都別逼朕,朕混帳起來,可不管她是不是母后。」

  高煦所有勸誡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弟弟眼中那抹近乎偏執的維護與狠絕,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要求一個從未真正得到過母愛、卻將全部情感寄託於一人之上的帝王,去恪守那套虛偽的孝道。

  他沉默了許久,終是頹然道。

  「你說得對,此番,是皇后受委屈了,你……回去好好安撫她。」

  一個時辰將盡時,高煦臉色已凍得發青,身體微微發抖。

  匆匆趕來的遊蒼山立刻上前強行去推高煦的輪椅。

  「陛下要跪便自己跪!平白拉著王爺作甚!阿煦身子骨本就不如你強健,若是凍出個好歹來,你看我怎麼……」

  「放肆!」高煦厲聲喝止,隨即又因寒氣入肺而劇烈咳嗽起來。

  他緩過氣,蒼白著臉,目光卻嚴厲地瞪向遊蒼山。

  「遊蒼山!你怎可對陛下如此不敬!以下犯上,你不要命了嗎?給本王閉嘴!再多言一句,看本王怎麼處置你!」

  他可以私下勸諫,甚至與弟弟爭執。

  但任何人,都絕不能在他面前,挑戰他弟弟身為帝王的權威。

  遊蒼山被他眼中罕見的厲色懾住,抿緊了脣,雖仍是一臉不忿,卻終究不敢再言語。

  「臣知錯,你別生氣,臣這就推你回王府,回頭定回來跟陛下請罪,認打認罰,行嗎?」

  得到許可,遊蒼山這纔敢推著輪椅離開。

  彼時——

  中寧殿內,何悠悠聽著夏竹說著慈寧殿外的情形,心頭有些發緊,她其實沒跪一會,反而是高縝,這段日子,本就將他折騰的傷了身,這又去跪。

  她趕緊起身,拿著大氅趕了過去。

  遠遠的便看到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筆直的跪在殿前,仰頭看著那匾,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何悠悠快步過去,將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阿縝,你怎的這樣倔啊,快起來。」

  「對不起,我、我以為護住你了,卻不想又讓你受了罪,我活該挨罰,姐姐,讓阿縝跪吧。」

  他原本已經覺得跟何悠悠之間恢復到了從前,可這一次,他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讓她無憂了。

  「我沒跪多久,你快回去了我才跪的,我說過的,沒人能欺負我,阿縝如此愛我,我會傻到任憑他人罰嗎?」

  何悠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傻子!快起來,跟姐姐一併回去,今日還是有些冷的,咱們別在外頭太久。」

  聞言,高縝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姐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難過了,以為你被欺負了。」

  何悠悠沒說的是,她非但沒有被欺負,還險些將太后給氣著了。

  二人回了殿內。

  高照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邊笑,一邊跟鄒花花說著之前太子府之事。

  「你是不知,那會誰人不清楚,太子爺沒事就捱揍,我嫂嫂下手不是一般的狠,我皇兄安排在太子府的暗衛說過,嫂嫂打部位,那可是……」

  「高照!」剛進門的高縝厲聲呵斥,「你找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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