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中寧殿出事……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18·2026/5/18

太后怒不可遏,霍然起身,鎏金護甲直指何悠悠。   「放肆!皇后,你是失心瘋了嗎?可知自己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她胸口劇烈起伏,保養得宜的面容因盛怒而扭曲。   「給哀家跪下!這般不孝不悌的皇后,皇帝怕也是昏了頭才立你為後!若讓他知曉你今日對哀家所言,你看他還要不要你這個皇后!」   何悠悠依言跪下,她不能繼續激化矛盾,太后年歲大了,若是真的氣出來個好歹,她就不只是間接導致先帝早死,更是氣死了太后。   這罪名她不能擔,也不敢擔。   太后身側的老嬤嬤見狀,趁機厲聲斥責。   「皇后娘娘好大的膽子!即便您只是楊將軍義女,也該知曉何為孝道!如此頂撞太后,不僅丟了楊將軍的臉面,更是失了皇后本分!太后娘娘教訓您,您便該受著!」   夏竹一步上前,手已按在腰間軟劍上,聲音冷如寒冰。   「一個老奴也敢對主子不敬?誰給你的膽子?若再敢多言一字,休怪我不客氣!」   那老嬤嬤被她眼中殺意所懾,慌忙躲到太后身後。   太后見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好,好得很!皇后身邊的人,竟也這般沒規矩!」她眼神一厲,「來人!將這不知尊卑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我看誰敢!」   何悠悠緩緩起身,裙擺如水紋般鋪開。她抬眸直視太后,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沉靜的凜然。   「夏竹乃陛下親賜,護衛中宮,誰想動她,便先從本宮的屍身上踏過去。」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氣氛劍拔弩張,太后本意是過來提點皇后的,卻不想被駁顏面不說,此刻還弄得個兩難的局面。   無奈,她只得罰何悠悠一人。   「皇后頂撞哀家,自行去院子裡跪一個時辰,好好思過!」   說罷,她拂袖而去,帶著浩浩蕩蕩的人,走出了中寧殿。   何悠悠不急不緩的慢慢坐下,對著一旁的夏竹吩咐道。   「你去外頭守著,陛下到了門口,你立刻回來喚本宮。」   「是。」   夏竹不明白,但是照做。   不多時——   高縝剛下朝,江南便步履匆忙地迎了上來,面色凝重。   「陛下,中寧殿那邊……怕是出事了,方纔聽得宮人議論,太后一早就去了中寧殿,似是發了很大的火……還、還罰了皇后娘娘。」   「什麼!」高縝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腦中瞬間只剩下懊悔,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將太后從行宮接回,行宮清靜,何嘗不是另一種安養,如今回來,反倒多生事端!   「她怎麼敢!」高縝的怒意陡然爆發,帝王威壓如山傾瀉,「她豈會不知,悠悠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她這是在打朕的臉!」   話音未落,他已疾步朝中寧殿方向走去。   起初尚能維持步態,可行至半途,心頭的焦灼與恐慌如野火燎原,徹底吞噬了理智,他竟不顧儀態,在宮道之上狂奔起來。   甬道上,夏竹見皇帝來了,立刻回到殿內。   「娘娘,陛下馬上就進來。」   何悠悠聞言,眸光微動,默默起身走到庭院正中,緩緩跪了下來。   高縝衝進院門的剎那,一眼便望見跪在青石地上的那道纖細身影。   他雙腿驟然一軟,險些踉蹌摔倒,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窒息,他踉蹌著撲過去,全然不顧帝王威儀,幾乎是跌跪在她面前。   「娘子!悠悠!」他聲音發顫,雙手扶住她的肩臂,試圖將她拉起,「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地上涼!」   何悠悠卻輕輕掙開他的手,羽睫低垂,目光閃躲,脣角抿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委屈與隱忍,這細微的神情,比任何控訴都更讓高縝心如刀絞。   「姐姐,對不起……是阿縝無能,是阿縝對不住你!」他聲音哽咽,帶著無法抑制的自責與心疼,「我這就去解決!我立刻就去!」   何悠悠卻拽住了他的袖口,緩緩搖頭。   「不礙事,太后只讓跪一個時辰,今日是我不好,太后提起選妃之事,我……未曾應允,她便不悅了……」   高縝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怒火已被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冰冷取代。   他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何悠悠打橫抱起,快步走入內殿,將她輕輕放在牀榻上,拉過錦被仔細蓋好,隨即單膝跪在牀邊,雙手捧起她微涼的雙手,又輕柔地覆上她的膝蓋,用掌心溫度緩緩揉按。   「此事,悠悠做得對。」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錯在母后,為人子者,我不能對母后如何,但我亦絕不會讓我的娘子,平白受人委屈,你且安心歇著,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待何悠悠再開口,霍然起身。   方纔的溫柔憐惜瞬間褪去,周身散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冷冽怒意,大步朝慈寧殿而去。   或許是預感到了風暴將至,太后早已命人將高煦請到了慈寧殿。   高縝踏入殿內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面。   高煦見他到來,面露喜色,親熱地招呼。   「快過來!方纔母后還唸叨你,說一直憂心你呢,母后在行宮這段日子,親手為你抄了許多佛經,說待會兒要親自去佛前焚化祈福,你瞧,這麼多呢。」   案几上,厚厚一摞手抄經卷,墨跡虔誠。   然而,這遲來的關懷,究竟是母愛,還是精心的算計與粉飾,高縝此刻已全然不在意,也無心分辨。   他唯一清晰感知到的,是胸腔裡灼燒的怒火,與腦海中反覆回放的、他的悠悠跪在冰冷地上的身影。   「哦?是嗎,母后如此疼愛兒臣,怎會不知悠悠是朕放到心尖上疼惜的人,她身子畏寒,您只為洩憤,便讓她跪在大雪中一個時辰,您是罰她,還是打算要了兒臣的命!」   他上前一步,凝視著太后,「兒臣這條命是母后給的,您若是要,此刻便拿去!」

太后怒不可遏,霍然起身,鎏金護甲直指何悠悠。

  「放肆!皇后,你是失心瘋了嗎?可知自己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她胸口劇烈起伏,保養得宜的面容因盛怒而扭曲。

  「給哀家跪下!這般不孝不悌的皇后,皇帝怕也是昏了頭才立你為後!若讓他知曉你今日對哀家所言,你看他還要不要你這個皇后!」

  何悠悠依言跪下,她不能繼續激化矛盾,太后年歲大了,若是真的氣出來個好歹,她就不只是間接導致先帝早死,更是氣死了太后。

  這罪名她不能擔,也不敢擔。

  太后身側的老嬤嬤見狀,趁機厲聲斥責。

  「皇后娘娘好大的膽子!即便您只是楊將軍義女,也該知曉何為孝道!如此頂撞太后,不僅丟了楊將軍的臉面,更是失了皇后本分!太后娘娘教訓您,您便該受著!」

  夏竹一步上前,手已按在腰間軟劍上,聲音冷如寒冰。

  「一個老奴也敢對主子不敬?誰給你的膽子?若再敢多言一字,休怪我不客氣!」

  那老嬤嬤被她眼中殺意所懾,慌忙躲到太后身後。

  太后見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好,好得很!皇后身邊的人,竟也這般沒規矩!」她眼神一厲,「來人!將這不知尊卑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我看誰敢!」

  何悠悠緩緩起身,裙擺如水紋般鋪開。她抬眸直視太后,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沉靜的凜然。

  「夏竹乃陛下親賜,護衛中宮,誰想動她,便先從本宮的屍身上踏過去。」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氣氛劍拔弩張,太后本意是過來提點皇后的,卻不想被駁顏面不說,此刻還弄得個兩難的局面。

  無奈,她只得罰何悠悠一人。

  「皇后頂撞哀家,自行去院子裡跪一個時辰,好好思過!」

  說罷,她拂袖而去,帶著浩浩蕩蕩的人,走出了中寧殿。

  何悠悠不急不緩的慢慢坐下,對著一旁的夏竹吩咐道。

  「你去外頭守著,陛下到了門口,你立刻回來喚本宮。」

  「是。」

  夏竹不明白,但是照做。

  不多時——

  高縝剛下朝,江南便步履匆忙地迎了上來,面色凝重。

  「陛下,中寧殿那邊……怕是出事了,方纔聽得宮人議論,太后一早就去了中寧殿,似是發了很大的火……還、還罰了皇后娘娘。」

  「什麼!」高縝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腦中瞬間只剩下懊悔,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將太后從行宮接回,行宮清靜,何嘗不是另一種安養,如今回來,反倒多生事端!

  「她怎麼敢!」高縝的怒意陡然爆發,帝王威壓如山傾瀉,「她豈會不知,悠悠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她這是在打朕的臉!」

  話音未落,他已疾步朝中寧殿方向走去。

  起初尚能維持步態,可行至半途,心頭的焦灼與恐慌如野火燎原,徹底吞噬了理智,他竟不顧儀態,在宮道之上狂奔起來。

  甬道上,夏竹見皇帝來了,立刻回到殿內。

  「娘娘,陛下馬上就進來。」

  何悠悠聞言,眸光微動,默默起身走到庭院正中,緩緩跪了下來。

  高縝衝進院門的剎那,一眼便望見跪在青石地上的那道纖細身影。

  他雙腿驟然一軟,險些踉蹌摔倒,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窒息,他踉蹌著撲過去,全然不顧帝王威儀,幾乎是跌跪在她面前。

  「娘子!悠悠!」他聲音發顫,雙手扶住她的肩臂,試圖將她拉起,「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地上涼!」

  何悠悠卻輕輕掙開他的手,羽睫低垂,目光閃躲,脣角抿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委屈與隱忍,這細微的神情,比任何控訴都更讓高縝心如刀絞。

  「姐姐,對不起……是阿縝無能,是阿縝對不住你!」他聲音哽咽,帶著無法抑制的自責與心疼,「我這就去解決!我立刻就去!」

  何悠悠卻拽住了他的袖口,緩緩搖頭。

  「不礙事,太后只讓跪一個時辰,今日是我不好,太后提起選妃之事,我……未曾應允,她便不悅了……」

  高縝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怒火已被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冰冷取代。

  他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何悠悠打橫抱起,快步走入內殿,將她輕輕放在牀榻上,拉過錦被仔細蓋好,隨即單膝跪在牀邊,雙手捧起她微涼的雙手,又輕柔地覆上她的膝蓋,用掌心溫度緩緩揉按。

  「此事,悠悠做得對。」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錯在母后,為人子者,我不能對母后如何,但我亦絕不會讓我的娘子,平白受人委屈,你且安心歇著,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待何悠悠再開口,霍然起身。

  方纔的溫柔憐惜瞬間褪去,周身散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冷冽怒意,大步朝慈寧殿而去。

  或許是預感到了風暴將至,太后早已命人將高煦請到了慈寧殿。

  高縝踏入殿內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面。

  高煦見他到來,面露喜色,親熱地招呼。

  「快過來!方纔母后還唸叨你,說一直憂心你呢,母后在行宮這段日子,親手為你抄了許多佛經,說待會兒要親自去佛前焚化祈福,你瞧,這麼多呢。」

  案几上,厚厚一摞手抄經卷,墨跡虔誠。

  然而,這遲來的關懷,究竟是母愛,還是精心的算計與粉飾,高縝此刻已全然不在意,也無心分辨。

  他唯一清晰感知到的,是胸腔裡灼燒的怒火,與腦海中反覆回放的、他的悠悠跪在冰冷地上的身影。

  「哦?是嗎,母后如此疼愛兒臣,怎會不知悠悠是朕放到心尖上疼惜的人,她身子畏寒,您只為洩憤,便讓她跪在大雪中一個時辰,您是罰她,還是打算要了兒臣的命!」

  他上前一步,凝視著太后,「兒臣這條命是母后給的,您若是要,此刻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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