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心死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43·2026/5/18

不知從何時起,高縝隱隱察覺,高煦似乎……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站在他這邊,替他教訓何悠悠了。   那些婦人之見、女子不得幹政的陳詞濫調,皇兄也好久沒再提起。   他似乎真的默許了,甚至……是放心地將管教或者說輔佐皇帝的責任,移交到了何悠悠手中。   可皇兄的管跟悠悠的管截然不同。   皇兄頂多板著臉訓幾句、了不起打幾下手板,那力道跟撓癢癢似的。   悠悠呢?   她是真敢下狠手,罰起來花樣百出,且專挑他既怕又羞的來,每每都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想到這些,高縝就不受控的打了個寒顫。   「皇兄……你當真不管我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我……怕是要被她打死了!」   高煦摸了摸下頜,故作認真思考的樣子。   「我還有一個弟弟,回頭問問何悠悠喜不喜歡,反正長的差不多,那個還年歲輕點,身強力壯的!」   「皇兄!」   高縝差點跳起來,臉都綠了,他本就覺得那個傻弟弟高照是個潛在威脅,要不是那小子缺心眼,他早想法子把人弄去廟裡清修了!怎麼聽皇兄這意思,那傻子還能頂替他不成。   看著弟弟一副如臨大敵、又氣又急的模樣,高煦終於收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變得深遠了些。   他拍了拍高縝的肩膀,語氣是難得的鄭重。   「阿縝,我不是在說笑,這些日子瞧著,皇后處理朝政,條理清晰,決斷果敢,甚至……比你更穩得住,朝臣有錯,她亦能平心靜氣,循循引導,而非一味斥責,這份心性氣度,實屬難得。」   他頓了頓,看向高縝,話裡帶著深思熟慮後的考量。   「我近日常想,只要皇后在朝,民心穩,政務清,社稷安……那這龍椅上坐的是誰,真有那麼要緊麼?」   高縝渾身一震,猛地盯住高煦的眼睛,試圖從那深邃的眸子裡分辨出,這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幾分是試探,又有幾分……是他不願深想的可能。   「皇兄……」他聲音有些發乾,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你我同胞兄弟,血脈相連,情誼最深……你當真如此想?」   高煦看了他片刻,忽然朗聲笑了起來,「傻弟弟,你當真了的模樣,倒是可愛。」   笑罷,他斂了神色,語氣恢復了平常,卻又比平常多了幾分莫測。   「為兄的話,你放在心上多想想便是,若真有那麼一日……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安穩,為兄的選擇,恐怕真會以皇后為先。」   出乎高煦意料的是,高縝聽了這話,最初的震驚過後,臉上竟沒有多少被背叛的怒意,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甚至……隱隱有一絲複雜的釋然。   「若真到了那一步,皇兄能保悠悠周全,護她安穩……那倒也好。」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若他無能,護不住這江山,也護不住她,那至少,皇兄的認可與維護,能成為她的一道屏障。   只是……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光,他既坐在這龍椅上,便絕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皇兄如今能如此看重悠悠,視她為穩定朝綱的關鍵,而非僅僅是他高縝的附屬……這份認知,讓他生出一種微妙的、與有榮焉的欣慰。   他的悠悠,本該如此耀眼,被所有人看見其價值。   「我早說過!我的悠悠有治國之才,皇兄,我的眼光一直都很好,你羨慕不來的!」   「知道了!就知道顯擺。」高煦白了他一眼,順便提醒道,「你的悠悠回去就要收拾你了,這一點,皇兄可不羨慕。」   提到這個,高縝那滿臉的驕傲頓時消失,整個人都蔫了。   景王府的馬車將人送到皇城門口,高煦見他那一臉慫的樣子,笑到停不下來。   「行了,不至於多嚴重,明日皇兄去看你,給你帶藥。」   說完,他十分好心的跟一旁冷著臉的何悠悠求情。   「阿縝只是沒腦子,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打可以,留條命。」   高縝,「?」   「皇兄放心,我不會傷他多重。」   何悠悠鄭重的保證過,高縝多少有點放下心了。   中寧殿內——   高縝在廊下徘徊了好幾圈,遲遲不敢進門。   一旁,江北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催促。   「陛下,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遲早的事情,您早點進去挨一頓,還能早點睡覺,不然眼睛腫著上朝多難看啊。」   聞言,江南臉色都鐵青了。   果然,高縝頓時惱怒,壓著聲音道。   「是嗎!北副將如此足智多謀,那你自去領十大板,陪著朕一塊痛吧!」   江北頓時清醒,一臉無辜反問,「為何?陛下,您怎的不打江南啊!」   「我有腦子,會閉嘴。」江南輕聲解釋。   高縝心情煩躁的厲害,聽二人聒噪就氣得慌。   「好啊,打江南一百軍棍如何?」   江北頓時老實了,「我錯了,陛下屬下錯了,屬下這就去領十板子,您可別打江南,他懂事著呢。」   人走後,江南苦口婆心的勸。   「陛下,您從未對別的姑娘有過任何逾矩之事,您不必多擔憂,皇后娘娘瞭解您,放心吧,認個錯,不會很重。」   這麼多年,高縝自認為清清白白,卻還是不自信,畢竟從前耍過混,說話也不守規矩,雖未曾真的碰過女子,可這張嘴卻從未有過遮攔。   壯著膽子進門後,他的心瞬間死了,房樑上吊著的東西實在眼熟,此前太子府的時候他就見過一回,再次見到依舊讓他膽戰心驚。   腿軟到完全站不住,男人直接膝行到何悠悠面前,抓著她的衣擺,搖晃著認錯。   「阿縝從未對旁人怎樣過,沒碰到過,最多嘴欠的說過幾句,姐姐大人有大量,不會同阿縝計較的對不對。」   何悠悠捏著他的下頜,強迫他直視著自己。   「阿縝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就這樣自然是想不起來的,所以姐姐只能換個方式,讓你的腦子清醒點,阿縝自己考慮,是主動,還是我命人將你……」

不知從何時起,高縝隱隱察覺,高煦似乎……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站在他這邊,替他教訓何悠悠了。

  那些婦人之見、女子不得幹政的陳詞濫調,皇兄也好久沒再提起。

  他似乎真的默許了,甚至……是放心地將管教或者說輔佐皇帝的責任,移交到了何悠悠手中。

  可皇兄的管跟悠悠的管截然不同。

  皇兄頂多板著臉訓幾句、了不起打幾下手板,那力道跟撓癢癢似的。

  悠悠呢?

  她是真敢下狠手,罰起來花樣百出,且專挑他既怕又羞的來,每每都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想到這些,高縝就不受控的打了個寒顫。

  「皇兄……你當真不管我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我……怕是要被她打死了!」

  高煦摸了摸下頜,故作認真思考的樣子。

  「我還有一個弟弟,回頭問問何悠悠喜不喜歡,反正長的差不多,那個還年歲輕點,身強力壯的!」

  「皇兄!」

  高縝差點跳起來,臉都綠了,他本就覺得那個傻弟弟高照是個潛在威脅,要不是那小子缺心眼,他早想法子把人弄去廟裡清修了!怎麼聽皇兄這意思,那傻子還能頂替他不成。

  看著弟弟一副如臨大敵、又氣又急的模樣,高煦終於收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變得深遠了些。

  他拍了拍高縝的肩膀,語氣是難得的鄭重。

  「阿縝,我不是在說笑,這些日子瞧著,皇后處理朝政,條理清晰,決斷果敢,甚至……比你更穩得住,朝臣有錯,她亦能平心靜氣,循循引導,而非一味斥責,這份心性氣度,實屬難得。」

  他頓了頓,看向高縝,話裡帶著深思熟慮後的考量。

  「我近日常想,只要皇后在朝,民心穩,政務清,社稷安……那這龍椅上坐的是誰,真有那麼要緊麼?」

  高縝渾身一震,猛地盯住高煦的眼睛,試圖從那深邃的眸子裡分辨出,這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幾分是試探,又有幾分……是他不願深想的可能。

  「皇兄……」他聲音有些發乾,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你我同胞兄弟,血脈相連,情誼最深……你當真如此想?」

  高煦看了他片刻,忽然朗聲笑了起來,「傻弟弟,你當真了的模樣,倒是可愛。」

  笑罷,他斂了神色,語氣恢復了平常,卻又比平常多了幾分莫測。

  「為兄的話,你放在心上多想想便是,若真有那麼一日……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安穩,為兄的選擇,恐怕真會以皇后為先。」

  出乎高煦意料的是,高縝聽了這話,最初的震驚過後,臉上竟沒有多少被背叛的怒意,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甚至……隱隱有一絲複雜的釋然。

  「若真到了那一步,皇兄能保悠悠周全,護她安穩……那倒也好。」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若他無能,護不住這江山,也護不住她,那至少,皇兄的認可與維護,能成為她的一道屏障。

  只是……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光,他既坐在這龍椅上,便絕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皇兄如今能如此看重悠悠,視她為穩定朝綱的關鍵,而非僅僅是他高縝的附屬……這份認知,讓他生出一種微妙的、與有榮焉的欣慰。

  他的悠悠,本該如此耀眼,被所有人看見其價值。

  「我早說過!我的悠悠有治國之才,皇兄,我的眼光一直都很好,你羨慕不來的!」

  「知道了!就知道顯擺。」高煦白了他一眼,順便提醒道,「你的悠悠回去就要收拾你了,這一點,皇兄可不羨慕。」

  提到這個,高縝那滿臉的驕傲頓時消失,整個人都蔫了。

  景王府的馬車將人送到皇城門口,高煦見他那一臉慫的樣子,笑到停不下來。

  「行了,不至於多嚴重,明日皇兄去看你,給你帶藥。」

  說完,他十分好心的跟一旁冷著臉的何悠悠求情。

  「阿縝只是沒腦子,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打可以,留條命。」

  高縝,「?」

  「皇兄放心,我不會傷他多重。」

  何悠悠鄭重的保證過,高縝多少有點放下心了。

  中寧殿內——

  高縝在廊下徘徊了好幾圈,遲遲不敢進門。

  一旁,江北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催促。

  「陛下,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遲早的事情,您早點進去挨一頓,還能早點睡覺,不然眼睛腫著上朝多難看啊。」

  聞言,江南臉色都鐵青了。

  果然,高縝頓時惱怒,壓著聲音道。

  「是嗎!北副將如此足智多謀,那你自去領十大板,陪著朕一塊痛吧!」

  江北頓時清醒,一臉無辜反問,「為何?陛下,您怎的不打江南啊!」

  「我有腦子,會閉嘴。」江南輕聲解釋。

  高縝心情煩躁的厲害,聽二人聒噪就氣得慌。

  「好啊,打江南一百軍棍如何?」

  江北頓時老實了,「我錯了,陛下屬下錯了,屬下這就去領十板子,您可別打江南,他懂事著呢。」

  人走後,江南苦口婆心的勸。

  「陛下,您從未對別的姑娘有過任何逾矩之事,您不必多擔憂,皇后娘娘瞭解您,放心吧,認個錯,不會很重。」

  這麼多年,高縝自認為清清白白,卻還是不自信,畢竟從前耍過混,說話也不守規矩,雖未曾真的碰過女子,可這張嘴卻從未有過遮攔。

  壯著膽子進門後,他的心瞬間死了,房樑上吊著的東西實在眼熟,此前太子府的時候他就見過一回,再次見到依舊讓他膽戰心驚。

  腿軟到完全站不住,男人直接膝行到何悠悠面前,抓著她的衣擺,搖晃著認錯。

  「阿縝從未對旁人怎樣過,沒碰到過,最多嘴欠的說過幾句,姐姐大人有大量,不會同阿縝計較的對不對。」

  何悠悠捏著他的下頜,強迫他直視著自己。

  「阿縝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就這樣自然是想不起來的,所以姐姐只能換個方式,讓你的腦子清醒點,阿縝自己考慮,是主動,還是我命人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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