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是三霧草的味道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75·2026/5/18

高縝長身玉立,背對著何悠悠,右手搭在鋤頭上,目光如鷹隼一般鎖著對方瑟瑟發抖的幾人。   平日裡倒不覺得,可一旦真的動起手來,高縝那渾身散發出的氣勢,真的猶如能保家衛國的將軍。   何悠悠看的失了神,反應過來後,所有人幾乎都已經開始跪地求饒了。   「少俠饒命!我們只是受了災的百姓啊,去年顆粒無收,家裡養的東西也都病死了,家中有老有小,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另一個人對著高縝砰砰磕頭。   「對,我們是沒有法子了,我母親為了讓我養活孩兒,她……她上吊了啊,少俠饒我們一命吧,日後我們定不幹這樣的勾當!」   「既有隱情,今日本……今日我便饒你們一次,若再看到你們出來行此事,定抓去縣衙!」   高縝負手而立,冷冷的訓斥眾人,見他們磕頭認錯,他這才扶著何悠悠上了牛車。   路上,小武只覺得後怕。   「天吶,剛才咱們差點就被殺了是不是,高大哥你怎麼那麼厲害啊,你竟然會武藝,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被人家抓去賣壯丁啊。」   高縝白他一眼,此刻他可沒心思去管自己有多厲害,雖然他剛剛救了何悠悠,可這場危險也是因為他自己跑去縣城而惹來的。   走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要賺錢回來,結果,差點沒被餓死在外面,還是人家千裡迢迢的去找他,不然這一夜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   只有鄒花花感受到了何悠悠的怒火,她趕著車,小聲問何悠悠。   「回去,你真打算狠打一頓?要我說先養養吧,你這小夫君捱了好幾頓了,又忍飢挨餓的,你瞧瞧人家長的那小模樣,你捨得那樣對他嗎。「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路上太過安靜了,高縝還是聽到這句話,他知道,自己惹何悠悠生氣了,事情沒有解決,她反倒是比白天時更氣了。   可是他能怎麼辦,法子都想過了,錢就是賺不到。   何悠悠沒開口,鄒花花又關切的問她,「藥都毀了,你冬日怎麼辦,那點月奉夠買炭火嗎,你身體有寒毒在,若冬日裡炭火不足,怕是要命。」   「什麼寒毒?」高縝一把抓住鄒花花的胳膊,著急的朝著她吼,「我問你呢!」   「疼!」   鄒花花用力掙扎,卻無法掙脫開高縝的束縛。   何悠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男人下意識的鬆開手。   「你弄疼人家了,沒什麼寒毒,只是我剛來的時候被凍著了,是五嬸把我救了,寒氣入體不太好醫治罷了。」   「怎麼不好醫治了?」高縝眉頭緊鎖,他只知道何悠悠身上涼,卻沒想到竟然這樣重。   鄒花花揉著胳膊,沒好氣的回懟。   「不好醫治就是我們買不起貴的藥!請不起很好的郎中,還沒個男人暖被窩!你若是有良心,就多給悠悠暖暖被窩吧,少在這給她添麻煩,大半夜的還要出來找你!」   高縝頓時沒了底氣,縮著脖子不敢出聲了。   回到小院時,天都已經矇矇亮了,何悠悠先是去竈上煮了一鍋熱湯麵給大家驅驅寒氣。   高縝喫了整整三大碗,這纔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癱在椅子上揉著肚子歇著。   何悠悠端了一碗藥過來,「把藥喝了,你體內寒氣太重,別受風寒了。」   高縝感動的抿著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悠悠,你對我真好。」   一碗熱乎乎的湯藥灌下去後,他只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但是具體怎麼熟悉又說不上來。   鄒花花幫忙收拾碗筷,順便提醒她。   「你別忘了,等會要去元山村,昨日他們說今早就會過來接你,要做什麼快點,別讓人家看熱鬧。」   「什麼村?去做什麼?」高縝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鄒花花,又看向何悠悠。   鄒花花微笑著解釋道,「元山村沒有仵作,這附近村子裡,但凡沒有仵作的,都要請我們小何仵作去驗屍,她一夜沒閤眼,現下又要上工,你高興了?」   一番話,懟的高縝垂頭喪氣,他知道,他很沒用,在這個地方他就算是想去賺錢都沒人用他。   折騰了一夜,就賺了那麼一點點銅板,結果還都給別人。   看著何悠悠辛苦,他心裡說不出來的愧疚。   「悠悠,你不用這樣辛苦,你信我,我一定賺回錢來,給你買最好的藥,讓你不用再操勞!」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一旁,小武將石桌擦乾淨,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訓夫鞭,遞給何悠悠,習以為常的說。   「悠悠姐,你還是趁早吧,回頭人家來了,又要看他嚎了!」   高縝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何悠悠,忽然就反應過來,那碗藥為什麼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那個酸味是……三霧草!   「你要打我?」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何悠悠,因為去祠堂的事情,剛捱了一次,何悠悠明明是很心疼他的,現在又接過那個破東西……   不是,上次只是木棍,就已經讓他生不如死了,如果真的換成這樣,他的哀嚎聲肯定能傳遍整個村子。   「悠悠,你說過不會這樣對我的,我也沒犯太大的錯是不是……」   他這是能屈能伸,是臥薪嘗膽!   這不算是求饒,只能算是講理。   高縝算是再也坐不住了,戰戰兢兢的走到一旁,試圖逃離這個小院,可剛走了一步,身後就響起了何悠悠那帶著威脅的聲音。   「你要是敢跑,就永遠別回來!」   高縝腳下一頓,回過頭,定定的望著她,於他而言,這樣的話比打他一頓還嚴重。   明明說好的要娶他,要過一輩子,要對他好的,可只是因為他怕了,有點想跑,就威脅他不許再回家。   高縝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發著緊的疼,那委屈如洪水猛獸般迎面而來。   他憤憤的轉過身,飛快的走回去,甚至不需要何悠悠像上次一樣按他,他自己主動的趴到了石桌上,一言不發的生悶氣。   小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是不太方便看呀,我用走嗎?」   高縝恨恨的咬牙道。   「要不你死一個!」

高縝長身玉立,背對著何悠悠,右手搭在鋤頭上,目光如鷹隼一般鎖著對方瑟瑟發抖的幾人。

  平日裡倒不覺得,可一旦真的動起手來,高縝那渾身散發出的氣勢,真的猶如能保家衛國的將軍。

  何悠悠看的失了神,反應過來後,所有人幾乎都已經開始跪地求饒了。

  「少俠饒命!我們只是受了災的百姓啊,去年顆粒無收,家裡養的東西也都病死了,家中有老有小,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另一個人對著高縝砰砰磕頭。

  「對,我們是沒有法子了,我母親為了讓我養活孩兒,她……她上吊了啊,少俠饒我們一命吧,日後我們定不幹這樣的勾當!」

  「既有隱情,今日本……今日我便饒你們一次,若再看到你們出來行此事,定抓去縣衙!」

  高縝負手而立,冷冷的訓斥眾人,見他們磕頭認錯,他這才扶著何悠悠上了牛車。

  路上,小武只覺得後怕。

  「天吶,剛才咱們差點就被殺了是不是,高大哥你怎麼那麼厲害啊,你竟然會武藝,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被人家抓去賣壯丁啊。」

  高縝白他一眼,此刻他可沒心思去管自己有多厲害,雖然他剛剛救了何悠悠,可這場危險也是因為他自己跑去縣城而惹來的。

  走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要賺錢回來,結果,差點沒被餓死在外面,還是人家千裡迢迢的去找他,不然這一夜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

  只有鄒花花感受到了何悠悠的怒火,她趕著車,小聲問何悠悠。

  「回去,你真打算狠打一頓?要我說先養養吧,你這小夫君捱了好幾頓了,又忍飢挨餓的,你瞧瞧人家長的那小模樣,你捨得那樣對他嗎。「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路上太過安靜了,高縝還是聽到這句話,他知道,自己惹何悠悠生氣了,事情沒有解決,她反倒是比白天時更氣了。

  可是他能怎麼辦,法子都想過了,錢就是賺不到。

  何悠悠沒開口,鄒花花又關切的問她,「藥都毀了,你冬日怎麼辦,那點月奉夠買炭火嗎,你身體有寒毒在,若冬日裡炭火不足,怕是要命。」

  「什麼寒毒?」高縝一把抓住鄒花花的胳膊,著急的朝著她吼,「我問你呢!」

  「疼!」

  鄒花花用力掙扎,卻無法掙脫開高縝的束縛。

  何悠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男人下意識的鬆開手。

  「你弄疼人家了,沒什麼寒毒,只是我剛來的時候被凍著了,是五嬸把我救了,寒氣入體不太好醫治罷了。」

  「怎麼不好醫治了?」高縝眉頭緊鎖,他只知道何悠悠身上涼,卻沒想到竟然這樣重。

  鄒花花揉著胳膊,沒好氣的回懟。

  「不好醫治就是我們買不起貴的藥!請不起很好的郎中,還沒個男人暖被窩!你若是有良心,就多給悠悠暖暖被窩吧,少在這給她添麻煩,大半夜的還要出來找你!」

  高縝頓時沒了底氣,縮著脖子不敢出聲了。

  回到小院時,天都已經矇矇亮了,何悠悠先是去竈上煮了一鍋熱湯麵給大家驅驅寒氣。

  高縝喫了整整三大碗,這纔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癱在椅子上揉著肚子歇著。

  何悠悠端了一碗藥過來,「把藥喝了,你體內寒氣太重,別受風寒了。」

  高縝感動的抿著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悠悠,你對我真好。」

  一碗熱乎乎的湯藥灌下去後,他只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但是具體怎麼熟悉又說不上來。

  鄒花花幫忙收拾碗筷,順便提醒她。

  「你別忘了,等會要去元山村,昨日他們說今早就會過來接你,要做什麼快點,別讓人家看熱鬧。」

  「什麼村?去做什麼?」高縝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鄒花花,又看向何悠悠。

  鄒花花微笑著解釋道,「元山村沒有仵作,這附近村子裡,但凡沒有仵作的,都要請我們小何仵作去驗屍,她一夜沒閤眼,現下又要上工,你高興了?」

  一番話,懟的高縝垂頭喪氣,他知道,他很沒用,在這個地方他就算是想去賺錢都沒人用他。

  折騰了一夜,就賺了那麼一點點銅板,結果還都給別人。

  看著何悠悠辛苦,他心裡說不出來的愧疚。

  「悠悠,你不用這樣辛苦,你信我,我一定賺回錢來,給你買最好的藥,讓你不用再操勞!」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一旁,小武將石桌擦乾淨,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訓夫鞭,遞給何悠悠,習以為常的說。

  「悠悠姐,你還是趁早吧,回頭人家來了,又要看他嚎了!」

  高縝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何悠悠,忽然就反應過來,那碗藥為什麼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那個酸味是……三霧草!

  「你要打我?」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何悠悠,因為去祠堂的事情,剛捱了一次,何悠悠明明是很心疼他的,現在又接過那個破東西……

  不是,上次只是木棍,就已經讓他生不如死了,如果真的換成這樣,他的哀嚎聲肯定能傳遍整個村子。

  「悠悠,你說過不會這樣對我的,我也沒犯太大的錯是不是……」

  他這是能屈能伸,是臥薪嘗膽!

  這不算是求饒,只能算是講理。

  高縝算是再也坐不住了,戰戰兢兢的走到一旁,試圖逃離這個小院,可剛走了一步,身後就響起了何悠悠那帶著威脅的聲音。

  「你要是敢跑,就永遠別回來!」

  高縝腳下一頓,回過頭,定定的望著她,於他而言,這樣的話比打他一頓還嚴重。

  明明說好的要娶他,要過一輩子,要對他好的,可只是因為他怕了,有點想跑,就威脅他不許再回家。

  高縝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發著緊的疼,那委屈如洪水猛獸般迎面而來。

  他憤憤的轉過身,飛快的走回去,甚至不需要何悠悠像上次一樣按他,他自己主動的趴到了石桌上,一言不發的生悶氣。

  小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是不太方便看呀,我用走嗎?」

  高縝恨恨的咬牙道。

  「要不你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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