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臣知罪!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34·2026/5/18

遊蒼山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高縝的眼神,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冰冷不悅的目光,與他熟悉的、總是帶著點戲謔或無奈的高煦截然不同。   在那一瞬間,長期與高煦相處養成的條件反射壓過了理智,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脫口而出。   「臣知罪!臣不該……」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不對,眼前這位穿著明黃寢衣、面色不善的,是高縝,是皇帝!不是他可以隨意玩笑、甚至頂嘴幾句的景王高煦!   然而,這個下意識的下跪和認罪,比任何辯解都更刺高縝的眼。   如果他坦然以對,高縝或許還不會想那麼多,可這做賊心虛般的反應……   高縝緩緩踱步到遊蒼山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跪地之人。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哦?遊副史認罪了?」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如冰錐般釘在遊蒼山低垂的頭頂,「朕竟不知,遊副史深夜入宮,所犯何罪?」   他的視線隨即抬起,越過遊蒼山,落在案後的何悠悠臉上,語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   「朕的皇后,深夜不好好安寢,不在朕身邊,卻與朕的臣子,獨處於這御書房之中……是在商議何等緊急的國事?竟連朕,都不能知曉一二?」   何悠悠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高縝醋性大,但沒想到他能連遊蒼山的醋都喫,還喫得如此理直氣壯、氣勢洶洶。   「高縝。」她試圖用常理喚醒他,「你清醒一點,若是皇兄知道你如此無端猜疑、苛責遊副史,他會作何感想?」   「皇兄?」高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脣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眼神卻更冷,「皇后如今,也學會用旁人來威脅阿縝了,是嗎?」   他直起身,屬於帝王的威儀無聲展開,「皇兄又能如何?朕,纔是皇帝!」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劈醒了還帶著幾分舊日情誼濾鏡的遊蒼山。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高煦近來屢次三番、語重心長地提醒他。   今時不同往日,高縝是君,他們是臣,有些界限,必須分明,有些規矩,不容逾越。   往日的情分是真,但頭頂的皇權,更是懸頂之劍。   一股失落湧上心頭,遊蒼山抬起頭,迎著高縝冰冷的目光,竟脫口反問。   「陛下可還記得,當初起義,生死與共之時,您曾對我等兄弟立誓,日後無論發生何事,絕不相疑?如今陛下坐穩了這九五至尊之位,莫非……連昔日的誓言,也要一併棄之腦後了嗎?」   何悠悠心裡嘆了口氣。   這話也就遊蒼山仗著與高煦的關係敢說,但凡換個皇帝,或是高縝心思再重些,僅憑這句質問,就足以讓他腦袋搬家。   高縝聽了,卻只是極其嫌棄地白了遊蒼山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傻子。   「朕何時疑心你了?」他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朕喫醋,從來不分對象是誰!就算是小院裡看門的大黃,朕見它老跟著你轉悠,朕心裡都不痛快!你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雖說長得是磕磣了點,可好歹是個活物!深夜與朕的皇后單獨見面,就是不對!」   他不再看遊蒼山,徑直繞過他,走到書案邊,不由分說地將何悠悠打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她輕若無物。   「天大的事也明日再說!國事永遠處理不完,你還能一夜不睡?」他抱著人轉身就往外走,丟下一句不容辯駁的處置,「自己在這兒跪到天亮,好好醒醒腦子!」   翌日清晨。   高煦的輪椅碾過御書房光潔的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看著依舊直挺挺跪在殿中的遊蒼山,臉上沒有絲毫往日的溫和,只剩下鐵青的怒意。   他驅動輪椅上前,抬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遊蒼山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一側。   遊蒼山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抿緊了脣,舌尖嘗到一絲鐵鏽味,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只是垂下了眼睛。   「蠢貨!」高煦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指著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本王要提醒你多少次,你才能刻進骨子裡?皇權不可挑釁!君威不可侵犯!阿縝這次只是罰你跪著,已是念了舊情!你若是再這般不知死活,下次他便是直接砍了你的腦袋,本王也絕不會為你多說半個字!你明不明白?」   遊蒼山心裡那點因奉命行事而起的委屈和不忿冒了出來,他低聲辯解。   「我沒有……阿煦,你別生氣,是沈家的事,你知道的,是你讓我暗中配合皇后娘娘查證,我才深夜入宮稟報,這怎麼能怪我莽撞……」   啪——   又一記更重的耳光,狠狠地摑在剛才的位置上,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遊蒼山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交錯重疊的紅腫指印,脣角破裂,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絲。   「遊蒼山!」   高煦厲聲喝斷他,胸口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微微喘著氣,眼中是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竟還敢回嘴?屢教不改!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到那一天,阿縝以皇帝的身份,一道密旨將你悄無聲息地處置掉!我們兄弟間,因此生出永難彌合的裂痕?你是不是要看到那般結局才甘心?」   看著高煦因盛怒而蒼白泛青的臉色,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恐懼與失望,遊蒼山心中那點僥倖和委屈,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後怕和徹骨的清醒。   他緩緩地、深深地將頭低了下去,額頭幾乎觸碰到高煦的長靴,他聲音嘶啞,帶著全然的悔悟與懇求。   「我錯了……阿煦,我真的知錯了。   日後……日後我一定謹記你的教誨,時刻牢記君臣本分,絕不再有半分逾越莽撞。   我長記性了,求你……千萬別再動氣了,你的身子要緊……」

遊蒼山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高縝的眼神,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冰冷不悅的目光,與他熟悉的、總是帶著點戲謔或無奈的高煦截然不同。

  在那一瞬間,長期與高煦相處養成的條件反射壓過了理智,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脫口而出。

  「臣知罪!臣不該……」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不對,眼前這位穿著明黃寢衣、面色不善的,是高縝,是皇帝!不是他可以隨意玩笑、甚至頂嘴幾句的景王高煦!

  然而,這個下意識的下跪和認罪,比任何辯解都更刺高縝的眼。

  如果他坦然以對,高縝或許還不會想那麼多,可這做賊心虛般的反應……

  高縝緩緩踱步到遊蒼山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跪地之人。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哦?遊副史認罪了?」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如冰錐般釘在遊蒼山低垂的頭頂,「朕竟不知,遊副史深夜入宮,所犯何罪?」

  他的視線隨即抬起,越過遊蒼山,落在案後的何悠悠臉上,語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

  「朕的皇后,深夜不好好安寢,不在朕身邊,卻與朕的臣子,獨處於這御書房之中……是在商議何等緊急的國事?竟連朕,都不能知曉一二?」

  何悠悠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高縝醋性大,但沒想到他能連遊蒼山的醋都喫,還喫得如此理直氣壯、氣勢洶洶。

  「高縝。」她試圖用常理喚醒他,「你清醒一點,若是皇兄知道你如此無端猜疑、苛責遊副史,他會作何感想?」

  「皇兄?」高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脣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眼神卻更冷,「皇后如今,也學會用旁人來威脅阿縝了,是嗎?」

  他直起身,屬於帝王的威儀無聲展開,「皇兄又能如何?朕,纔是皇帝!」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劈醒了還帶著幾分舊日情誼濾鏡的遊蒼山。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高煦近來屢次三番、語重心長地提醒他。

  今時不同往日,高縝是君,他們是臣,有些界限,必須分明,有些規矩,不容逾越。

  往日的情分是真,但頭頂的皇權,更是懸頂之劍。

  一股失落湧上心頭,遊蒼山抬起頭,迎著高縝冰冷的目光,竟脫口反問。

  「陛下可還記得,當初起義,生死與共之時,您曾對我等兄弟立誓,日後無論發生何事,絕不相疑?如今陛下坐穩了這九五至尊之位,莫非……連昔日的誓言,也要一併棄之腦後了嗎?」

  何悠悠心裡嘆了口氣。

  這話也就遊蒼山仗著與高煦的關係敢說,但凡換個皇帝,或是高縝心思再重些,僅憑這句質問,就足以讓他腦袋搬家。

  高縝聽了,卻只是極其嫌棄地白了遊蒼山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傻子。

  「朕何時疑心你了?」他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朕喫醋,從來不分對象是誰!就算是小院裡看門的大黃,朕見它老跟著你轉悠,朕心裡都不痛快!你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雖說長得是磕磣了點,可好歹是個活物!深夜與朕的皇后單獨見面,就是不對!」

  他不再看遊蒼山,徑直繞過他,走到書案邊,不由分說地將何悠悠打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她輕若無物。

  「天大的事也明日再說!國事永遠處理不完,你還能一夜不睡?」他抱著人轉身就往外走,丟下一句不容辯駁的處置,「自己在這兒跪到天亮,好好醒醒腦子!」

  翌日清晨。

  高煦的輪椅碾過御書房光潔的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看著依舊直挺挺跪在殿中的遊蒼山,臉上沒有絲毫往日的溫和,只剩下鐵青的怒意。

  他驅動輪椅上前,抬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遊蒼山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一側。

  遊蒼山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抿緊了脣,舌尖嘗到一絲鐵鏽味,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只是垂下了眼睛。

  「蠢貨!」高煦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指著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本王要提醒你多少次,你才能刻進骨子裡?皇權不可挑釁!君威不可侵犯!阿縝這次只是罰你跪著,已是念了舊情!你若是再這般不知死活,下次他便是直接砍了你的腦袋,本王也絕不會為你多說半個字!你明不明白?」

  遊蒼山心裡那點因奉命行事而起的委屈和不忿冒了出來,他低聲辯解。

  「我沒有……阿煦,你別生氣,是沈家的事,你知道的,是你讓我暗中配合皇后娘娘查證,我才深夜入宮稟報,這怎麼能怪我莽撞……」

  啪——

  又一記更重的耳光,狠狠地摑在剛才的位置上,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遊蒼山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交錯重疊的紅腫指印,脣角破裂,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絲。

  「遊蒼山!」

  高煦厲聲喝斷他,胸口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微微喘著氣,眼中是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竟還敢回嘴?屢教不改!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到那一天,阿縝以皇帝的身份,一道密旨將你悄無聲息地處置掉!我們兄弟間,因此生出永難彌合的裂痕?你是不是要看到那般結局才甘心?」

  看著高煦因盛怒而蒼白泛青的臉色,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恐懼與失望,遊蒼山心中那點僥倖和委屈,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後怕和徹骨的清醒。

  他緩緩地、深深地將頭低了下去,額頭幾乎觸碰到高煦的長靴,他聲音嘶啞,帶著全然的悔悟與懇求。

  「我錯了……阿煦,我真的知錯了。

  日後……日後我一定謹記你的教誨,時刻牢記君臣本分,絕不再有半分逾越莽撞。

  我長記性了,求你……千萬別再動氣了,你的身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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