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不在身邊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15·2026/5/18

何悠悠緊緊抱著懷裡顫抖的男人,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自己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沈夢岑和她背後的沈家。   這件事盤根錯節,遠非認錯人那麼簡單,背後牽扯著前朝後宮、新舊勢力的博弈。   可高縝帶著哭腔的委屈和依賴透過擁抱真切傳來時,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觸動了。   他比從前更會表達他的不安和渴望了,這讓她欣慰,也讓她心疼。   此刻,安撫他、給他安全感,是第一要務。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得又柔又緩。   「是姐姐不好,讓阿縝受委屈了,但姐姐最愛阿縝了,對不對?這件事不怪你,不過是認錯了人,阿縝不是故意的,姐姐知道。」   她必須把過錯從高縝身上摘乾淨,將責任歸咎於算計,才能減輕他內心的負罪感和被厭棄的恐懼。   雖然高縝此刻在撒嬌,但何悠悠能清晰感知到他心底深處那份揮之不去的驚惶。   她需要給他更堅實的保證。   「娘子……」高縝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那雙總是盛滿亮光的眼睛裡此刻氤氳著霧氣,帶著困惑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阿縝以為……你會生氣,會覺得阿縝……髒了,會不要我了,你生氣,阿縝怕得要死,可是你一點不氣,阿縝心裡……好像更慌,更不是滋味了。」   他這種近乎本能的、對不在乎的恐懼,暴露了他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本質。   若在平日,聽他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胡思亂想,何悠悠或許真要板起臉訓他幾句。   可此刻,看著他蒼白臉上未乾的淚痕和眼底深處的不安,她心頭湧起的,更多是憐惜和心疼。   她更主動地收緊手臂,將他完全擁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語氣溫柔而篤定。   「姐姐心裡當然是生氣的呀。」她先肯定他的感受,然後話鋒一轉,「可是,姐姐氣的是那些處心積慮算計我的阿縝的壞人,怎麼能把壞人的錯,怪到我的阿縝身上呢?」   她捧起他的臉,望進他眼裡,一字一句道,「阿縝不要多心,姐姐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過分毫,從前如何愛你,現在、以後,只會更多。」   高縝緊繃的神經和懸著的心,緩緩落回了實處。一整日的情緒大起大落、飲酒吹風、擔驚受怕,加上此刻心緒放鬆,到了夜裡,他便發起了高熱。   迷迷糊糊間,他下意識地伸手往身側摸索,想要鑽進那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指尖觸及的卻是一片冰涼的錦緞。   男人猛地驚醒,心頭空落落地一慌,轉頭看向身側,空無一人。   彼時,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何悠悠面色沉靜,看著手中遊蒼山剛剛呈上的密信,微微頷首。   「遊副史此事辦得利落,既已拿到實證,沈家這步棋……我們或可將計就計。」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成全沈家的心願,也……暫且穩住局面。」   遊蒼山卻眉頭緊鎖,方纔他已委婉勸過一次,見皇后似有決斷,心中焦慮更甚。   為了江山穩固,他不得不再次硬著頭皮開口。   「娘娘明鑑,此計看似穩妥,確是當下平息事端、安撫沈家的上選,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深深的憂慮。   「陛下那性子……娘娘比臣更清楚,他若知曉您真要將沈家女納入後宮,哪怕只是權宜之計、虛與委蛇,恐怕也絕非大鬧一場便能了事,屆時帝後離心,君威受損,朝局動蕩,纔是真正難以掌控的禍端,還請娘娘三思!」   一旁的鄒花花也連連點頭,她方纔親自去審了相關人證,此刻補充道。   「娘娘,遊副史所言極是,如今關鍵人證已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只要人一到,沈家勾結外戚、構陷君上的罪證便能坐實幾分,咱們有足夠的籌碼跟沈家周旋,實在不必……不必用此下策,徒惹陛下傷心啊。」   近來景王高煦身體欠佳,遊蒼山作為其心腹,入宮次數銳減,多靠密信與皇后溝通。   此番事態嚴重,連病中的高煦都傳信叮囑務必謹慎,何悠悠何嘗不知其中利害?   她方纔的提議,不過是權衡了穩定朝局、暫時麻痺沈家等多方因素後,一個看似最省事的選擇。   此刻,聽著遊蒼山懇切的分析和鄒花花的佐證,再想到高縝白日裡那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和夜裡的高熱……何悠悠沉默了。   那個心思敏感又執拗的男人,如何能承受這般成全?   恐怕真會鬧得天翻地覆……   她沉吟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緩緩搖頭。   「遊副史言之有理,是本宮思慮不周,險些因小失大。」她抬眸,目光銳利起來,「沈家女不能留,卻也暫時不能明著放或殺,既如此……鄒花花。」   「臣在。」   「你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將我們已掌握部分證據、正在深入調查的消息,以無意洩露的方式,傳到沈懷耳中,敲山震虎,讓他們自亂陣腳,不敢再緊逼。」   「第二,」她看向遊蒼山,「遊副史,放出風聲去,就說本宮善妒不能容人,沈家女昨夜入宮衝撞鳳駕,已被本宮祕密處置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遊蒼山眼睛一亮,   「娘娘英明!」   何悠悠微微頷首,最後對鄒花花吩咐道。   「至於沈夢岑本人……鄒花花,你親自挑選絕對可靠之人,將她祕密看管起來,地點除你我與遊副史外,不得再有人知。   飲食起居務必周全,但絕不允許她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更不可讓她知曉外界傳言,此人,日後或許還有大用,此事成敗,關乎前朝後宮安穩,便全繫於你了。」   「臣遵命!定不負娘娘所託!」鄒花花肅然領命。   御書房的門緩緩被人打開,高縝一身玄色風衣出在門口,方纔鄒花花從後門離開了,此時,御書房裡,只有風塵僕僕的遊蒼山,跟一臉凝重的何悠悠。   「姐姐大半夜的不睡,來這裡,見此人做什麼?」

何悠悠緊緊抱著懷裡顫抖的男人,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自己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沈夢岑和她背後的沈家。

  這件事盤根錯節,遠非認錯人那麼簡單,背後牽扯著前朝後宮、新舊勢力的博弈。

  可高縝帶著哭腔的委屈和依賴透過擁抱真切傳來時,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觸動了。

  他比從前更會表達他的不安和渴望了,這讓她欣慰,也讓她心疼。

  此刻,安撫他、給他安全感,是第一要務。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得又柔又緩。

  「是姐姐不好,讓阿縝受委屈了,但姐姐最愛阿縝了,對不對?這件事不怪你,不過是認錯了人,阿縝不是故意的,姐姐知道。」

  她必須把過錯從高縝身上摘乾淨,將責任歸咎於算計,才能減輕他內心的負罪感和被厭棄的恐懼。

  雖然高縝此刻在撒嬌,但何悠悠能清晰感知到他心底深處那份揮之不去的驚惶。

  她需要給他更堅實的保證。

  「娘子……」高縝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那雙總是盛滿亮光的眼睛裡此刻氤氳著霧氣,帶著困惑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阿縝以為……你會生氣,會覺得阿縝……髒了,會不要我了,你生氣,阿縝怕得要死,可是你一點不氣,阿縝心裡……好像更慌,更不是滋味了。」

  他這種近乎本能的、對不在乎的恐懼,暴露了他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本質。

  若在平日,聽他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胡思亂想,何悠悠或許真要板起臉訓他幾句。

  可此刻,看著他蒼白臉上未乾的淚痕和眼底深處的不安,她心頭湧起的,更多是憐惜和心疼。

  她更主動地收緊手臂,將他完全擁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語氣溫柔而篤定。

  「姐姐心裡當然是生氣的呀。」她先肯定他的感受,然後話鋒一轉,「可是,姐姐氣的是那些處心積慮算計我的阿縝的壞人,怎麼能把壞人的錯,怪到我的阿縝身上呢?」

  她捧起他的臉,望進他眼裡,一字一句道,「阿縝不要多心,姐姐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過分毫,從前如何愛你,現在、以後,只會更多。」

  高縝緊繃的神經和懸著的心,緩緩落回了實處。一整日的情緒大起大落、飲酒吹風、擔驚受怕,加上此刻心緒放鬆,到了夜裡,他便發起了高熱。

  迷迷糊糊間,他下意識地伸手往身側摸索,想要鑽進那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指尖觸及的卻是一片冰涼的錦緞。

  男人猛地驚醒,心頭空落落地一慌,轉頭看向身側,空無一人。

  彼時,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何悠悠面色沉靜,看著手中遊蒼山剛剛呈上的密信,微微頷首。

  「遊副史此事辦得利落,既已拿到實證,沈家這步棋……我們或可將計就計。」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成全沈家的心願,也……暫且穩住局面。」

  遊蒼山卻眉頭緊鎖,方纔他已委婉勸過一次,見皇后似有決斷,心中焦慮更甚。

  為了江山穩固,他不得不再次硬著頭皮開口。

  「娘娘明鑑,此計看似穩妥,確是當下平息事端、安撫沈家的上選,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深深的憂慮。

  「陛下那性子……娘娘比臣更清楚,他若知曉您真要將沈家女納入後宮,哪怕只是權宜之計、虛與委蛇,恐怕也絕非大鬧一場便能了事,屆時帝後離心,君威受損,朝局動蕩,纔是真正難以掌控的禍端,還請娘娘三思!」

  一旁的鄒花花也連連點頭,她方纔親自去審了相關人證,此刻補充道。

  「娘娘,遊副史所言極是,如今關鍵人證已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只要人一到,沈家勾結外戚、構陷君上的罪證便能坐實幾分,咱們有足夠的籌碼跟沈家周旋,實在不必……不必用此下策,徒惹陛下傷心啊。」

  近來景王高煦身體欠佳,遊蒼山作為其心腹,入宮次數銳減,多靠密信與皇后溝通。

  此番事態嚴重,連病中的高煦都傳信叮囑務必謹慎,何悠悠何嘗不知其中利害?

  她方纔的提議,不過是權衡了穩定朝局、暫時麻痺沈家等多方因素後,一個看似最省事的選擇。

  此刻,聽著遊蒼山懇切的分析和鄒花花的佐證,再想到高縝白日裡那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和夜裡的高熱……何悠悠沉默了。

  那個心思敏感又執拗的男人,如何能承受這般成全?

  恐怕真會鬧得天翻地覆……

  她沉吟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緩緩搖頭。

  「遊副史言之有理,是本宮思慮不周,險些因小失大。」她抬眸,目光銳利起來,「沈家女不能留,卻也暫時不能明著放或殺,既如此……鄒花花。」

  「臣在。」

  「你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將我們已掌握部分證據、正在深入調查的消息,以無意洩露的方式,傳到沈懷耳中,敲山震虎,讓他們自亂陣腳,不敢再緊逼。」

  「第二,」她看向遊蒼山,「遊副史,放出風聲去,就說本宮善妒不能容人,沈家女昨夜入宮衝撞鳳駕,已被本宮祕密處置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遊蒼山眼睛一亮,

  「娘娘英明!」

  何悠悠微微頷首,最後對鄒花花吩咐道。

  「至於沈夢岑本人……鄒花花,你親自挑選絕對可靠之人,將她祕密看管起來,地點除你我與遊副史外,不得再有人知。

  飲食起居務必周全,但絕不允許她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更不可讓她知曉外界傳言,此人,日後或許還有大用,此事成敗,關乎前朝後宮安穩,便全繫於你了。」

  「臣遵命!定不負娘娘所託!」鄒花花肅然領命。

  御書房的門緩緩被人打開,高縝一身玄色風衣出在門口,方纔鄒花花從後門離開了,此時,御書房裡,只有風塵僕僕的遊蒼山,跟一臉凝重的何悠悠。

  「姐姐大半夜的不睡,來這裡,見此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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