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你要誰?!
兵部一位侍郎也出列補充,語氣更為專業和不贊同。
「陛下,用兵之道,在於統籌調度,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為君者,當坐鎮中樞,統攬全局,激勵將士,而非親執幹戈,與卒伍爭鋒。
昨日陛下突騎斬將,雖壯我軍威,然實則打亂了白申將軍的部署,令中軍護衛一時大亂,險象環生。此非為將之道,更非為君之道!」
「正是!」另一位文臣接口,搖頭嘆息,「陛下有擎天架海之才,當用於廟堂治國,而非匹夫之勇,戰場瞬息萬變,流矢無眼,若……唉!臣每思之,後背俱是冷汗!還請皇后娘娘務必勸諫陛下,日後絕不可再行此等險舉!陛下身系社稷,當為重器,豈可輕擲?」
一時間,朝堂之上對皇帝御駕親徵的批評之聲此起彼伏,擔憂其安危者有之,指責其擾亂軍事部署者有之,委婉批評其不分輕重、不顧身份者亦有之。
反倒是龍椅之側那位實際下達了誅殺令、此刻正平靜聽取這一切的皇后,無人質疑她昨日坐鎮宮中、掌控全局的權威與冷靜。
高縝的病,或許讓他躲過了面對面的詰問,但這滿朝文武的態度已然清晰。
誅滅逆臣?皇后做得對,做得好。
皇帝親自上陣砍人?
陛下,您可長點心吧,別再這麼魯莽了!
中寧殿內,高縝趴在榻上,慢悠悠的拿著面前的糕點喫著,聽著江北學舌,不忿的說。
「那又如何?朕就去了,他們能奈朕何?朕總不能讓皇后覺得朕沒用吧,治國朕是不行了,但是打仗!那朕可是以一當百的大將!朕的舅父可是忠勇大將軍啊。」
高縝說出這話時,眼裡是毫不遮掩的驕傲,其實也不是因為想讓何悠悠看到他的英勇。
而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何悠悠,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他都會站在她身後,做她最堅強的後盾。
他要讓何悠悠敢放手一搏,雖然這個後果有點痛。
內室的門緩緩打開,何悠悠進來的瞬間,高縝立刻放下糕點,氣鼓鼓的抱怨。
「上個朝而已,至於那樣忙?姐姐如今是連阿縝都不管了是嗎!阿縝要餓死了!」
何悠悠走到牀邊,坐到江北搬來的凳子上,看著男人脣角那糕點殘渣,忍不住皺眉。
「高縝,你近來喫的,都不是我做的,這不是能好好喫飯嗎,鬧什麼?昨日御書房那頓是沒挨夠?」
男人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點想姐姐了,挨肯定是挨夠了,這都起不來了,能不夠嗎……」
「姐姐看看,給你擦個藥。」
何悠悠起身坐到了牀邊,剛要掀被子,就被男人一把按住。
「等會!人都在呢!」高縝不好意思的紅著臉。
抬頭看到江北和夏竹,這一對沒眼色的,頓時有點繃不住了。
「都想看是嗎!朕的身子那麼好看?」
「不好看!」夏竹嚇得一個哆嗦,立刻拽著江北衝了出去。
何悠悠還疑惑,高縝怎的反應如此大呢,被子一掀開她就懂了。
「沒穿啊……」
男人哼了哼,無所謂的晃晃,「不能穿,會黏上,可疼了!你沒瞧嗎,這被子都是撐起來的,姐姐不知,阿縝這次算是遭了大罪了!」
高縝消停了足足小半年,雖然依舊是沒有那麼規矩,但是起碼能聽話了。
盛夏炎熱——
高縝坐在小院裡乘涼,一邊喫著葡萄,一邊用冰鑑做出來一個坑,將果子放進去冰著。
「等會悠悠回來,你就將這個送過去,她一定能想起來我!肯定會過來看我的!」
高縝將東西推到鄒花花面前。
「陛下,您比娘娘更像宮妃了,若非是您不能生……」
「誰不能生啊!」
高縝頓時火冒三丈,近來,高煦也頻頻說這種話,甚至還真的把老六送到宮中好幾次,高縝已經氣到恨不能去景王府大鬧一場了。
鄒花花走到一旁,半蹲下來,小聲說。
「陛下,青城村有一良方,專治男子不生養的,你若是……」
「朕不治!」高縝騰的站起來,「朕又不是有病,朕憑什麼治啊!」
他氣的抱著冰鑑就往外走,剛走出去三步,就又定住了。
「那個……什麼方子,你別拿那種鬼東西出去害人,方子、你給朕,朕去讓林文瞧瞧!」
御書房內。
林文眉頭緊皺,瞧著這個方子,總覺得不對勁。
「這、這跟男子不生,有何關係啊……陛下,這……」
「皇兄!」
高照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進來,御書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高縝嚇得一個哆嗦。
「高照!你賠朕一個門吧,多大人了,如此冒失!」
高照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
「皇兄說笑了,照兒是有事情要說!皇兄,照兒想跟鄒姑娘成婚!照兒要她做我的王妃!」
「誰!」
高縝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果斷拒絕。
「你不知道,她是青城村的女子!你倆不合適!」
高照聞言也愣住了,「我知道她是哪裡來的,我覺得鄒姑娘很有趣,不僅長的好看,人也厲害,照兒就喜歡這樣的!」
「高照!」高縝擺擺手,讓林文先退下,才又繼續,「皇兄已經那樣了,我也這樣了!咱家一共三個兄弟,總不能一個不成婚,兩個都嫁人吧,好歹是皇室之人,說出去讓人笑話啊……」
高照沒聽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只聽懂了,皇兄自己成婚了,自己過得好,卻不讓他過得好。
「既然皇兄不讓,那我就……聽另一位皇兄的,給皇后娘娘做妾!」
「你敢!」
高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砰的一聲,嚇得高照當場跪下。
雖說、此事有點荒唐,可若是這倆兩情相悅,他也不能阻攔,只是他不能允許高照嫁人,要嫁,得是鄒花花……
算了,就算是成婚,不娶不嫁吧。
「罷了,若是人家鄒姑娘點頭,朕便不說什麼了,只是照兒,你……你別捱打,皇兄只能勸你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