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高縝心虛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21·2026/5/18

沈老將軍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扭過頭,渾濁的老眼迸發出最後的光,朝著高縝的方向悽厲高呼。   「陛下!陛下您看看!您看看這金鑾殿,這龍椅!如今是誰坐在上面發號施令?是老臣謀逆,還是這妖婦牝雞司晨,矇蔽聖聽啊陛下!」   他轉而仰頭,對著殿頂描金的藻井,聲音泣血,字字悲愴。   「先帝!聖祖皇帝!你們睜開眼看看吧!這萬裡江山,這高氏社稷……就要、就要亡在一個女人手裡了!!」   何悠悠不再看任何人,也彷彿沒有聽見那悲嚎的餘音。   她緩緩抬手,執起御案上那支硃筆,筆尖蘸飽了殷紅如血的硃砂,穩穩落下。   【沈氏謀逆,罪證確鑿,依律,誅九族。】   沈老將軍夫婦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咒罵的力氣都已失去,只剩下瞳孔中無限放大的絕望。   高縝踉蹌一步,扶住了冰涼的門框,才勉強站穩。   他未得命令領兵出城迎戰,又在何悠悠怒火中燒之時回來,此刻他就算是想逃,雙腿也不聽使喚了。   江南江北把沈老將軍夫婦,和沈家眾人押去了大獄。   御書房內,遊蒼山和白申說著方纔的情形。   「遊副史說的沒錯,陛下出來確實讓我軍士氣大振,剿滅叛軍比預期更快一些。」   二人也不知道如何給皇帝陛下找補了,畢竟皇后娘娘的計謀堪稱完美,只待沈懷帶剩下的軍士入城,城內的禁軍聯合城外守軍,一舉便能將其包剿。   可陛下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雖然冒失,卻也沒造成任何不當後果,甚至還有點功勞。   遊蒼山雙臂環胸,很想靠在哪裡一會,他剛才騎馬太久,雙腿不聽使喚,腰下痛的甚至有點不想活了。   何悠悠抬眸看向他時,眼神有一瞬的心虛,她確實沒想到,高煦還挺狠心的,若是換做她,定捨不得如此……   「今日誅殺叛逆,二位皆是功臣,待來日朝堂之上,再行封賞,二位即刻去善後。」   二人立刻領命出去。   一旁,耷拉著腦袋,全然沒了剛剛那股子威風凜凜之氣的高縝,緩緩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不等人家質問,他自己先開口。   「我錯了!我不該不顧安危,親自領兵出戰,我是皇帝,不能如此冒失,我若是死了,國會不安!悠悠會傷心難過,我知錯!」   何悠悠如今完全不擔心高縝覺得她坐在這裡有何不對的地方,就像是此刻,那些牝雞司晨,妖后,的言論,高縝一個字都沒聽到。   他滿腦子,只有一件事,不想挨罰。   何悠悠拍了拍御案,示意他過去。   高縝起身,雖然不想聽話,但是雙腿並不聽他自己的話,一步一步挪過去後,他在何悠悠的授意下,半趴在御案上。   他從未有過,這副悽慘模樣,可是何悠悠真的生氣了,他除了聽話別無選擇。   軟甲被人緩慢解開,高縝只覺得渾身火熱,燙的軟甲都似是被火點燃了一樣,他闔眼,雙手死死的抓著桌沿,試圖勸自己。   就當自己死了,就當自己是一塊肉,姐姐消氣,一切便都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   高煦進了御書房,看到趴在榻上,衣衫不整,哭的一抽一抽的倒黴弟弟,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皇后,不是本王說你,這下手也太輕了!他是皇帝,如此不顧安危的胡鬧,你就三兩下就算了?」   「三兩下……」高縝已經哭到吼不出來了,「朕方纔戰場上都沒流血,可是剛剛……都打流血了!軟布溼了好幾塊,現下腫的衣裳都穿不上了,皇兄管這叫三兩下!」   高煦聽著,內心並無波瀾。   「這不就是三兩下嗎!本王就知道皇后心軟,為帝王者最忌心慈手軟,還好你下令誅殺沈家九族,否則……」   否則他是真的會對何悠悠失望,現下看來,何悠悠的心軟只針對高縝,想著這個高縝並無威脅,高煦心中也能寬慰幾分。   他擺擺手,「罷了,我來是給你帶些物件過來的,日後用這些吧,別拿著你那塊薄薄的竹板丟人了!」   身後,兩個內官抬著一口箱子進來。   何悠悠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箱子蓋一打開,她眼睛都亮了一瞬,此刻她算是明白,遊蒼山剛剛那個怨恨的眼神是因為什麼了。   只是怨恨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這要是都用身上……   「這得謀反吧?」   高煦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不要都用,選著用,總歸是有東西能讓他知道怕的,自己循著力道,不會弄死的,放心吧。」   何悠悠從裡面抽出來一根,通體漆黑,四周帶著鈍刺的物件。   「真……不會死人嗎?」   高縝只覺得眼前再次一黑,又有點死了。   「皇兄……我是你親弟弟,你把你這堆破爛,哪裡拿的,送回哪裡去好不好,別這麼對我……」   翌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陛下偶感風寒、龍體微恙的告假,近來已成常態。   他們的目光,更多是匯聚在御階之側,那道端坐於紫檀案後、氣度沉靜的身影之上。   議及昨日驚心動魄的沈家之亂,殿內頓時羣情激憤。   「沈懷老賊,世受國恩,竟敢勾結舊部,私蓄甲兵,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實乃狼子野心,罪該萬死!」   「沈家女眷內闈不修,竟行構陷君上之事,其心可誅!皇后娘娘當機立斷,先除內患,再定大局,處置得當,臣等並無異議。」   「謀逆大罪,禍連九族。皇后娘娘依律嚴懲,以儆效尤,正是穩固國本、震懾宵小之舉,臣附議!」   一位白髮蒼蒼的御史大夫顫巍巍出列,手中笏板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陛下萬金之軀,系天下安危於一身!豈可如尋常武將般,單騎衝陣,置身於刀劍無眼之地?若有閃失……」老御史說到此處,已是痛心疾首,「臣等萬死難贖其罪!朝廷又將何以自處?此非英勇,實為……實為孟浪啊!」

沈老將軍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扭過頭,渾濁的老眼迸發出最後的光,朝著高縝的方向悽厲高呼。

  「陛下!陛下您看看!您看看這金鑾殿,這龍椅!如今是誰坐在上面發號施令?是老臣謀逆,還是這妖婦牝雞司晨,矇蔽聖聽啊陛下!」

  他轉而仰頭,對著殿頂描金的藻井,聲音泣血,字字悲愴。

  「先帝!聖祖皇帝!你們睜開眼看看吧!這萬裡江山,這高氏社稷……就要、就要亡在一個女人手裡了!!」

  何悠悠不再看任何人,也彷彿沒有聽見那悲嚎的餘音。

  她緩緩抬手,執起御案上那支硃筆,筆尖蘸飽了殷紅如血的硃砂,穩穩落下。

  【沈氏謀逆,罪證確鑿,依律,誅九族。】

  沈老將軍夫婦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咒罵的力氣都已失去,只剩下瞳孔中無限放大的絕望。

  高縝踉蹌一步,扶住了冰涼的門框,才勉強站穩。

  他未得命令領兵出城迎戰,又在何悠悠怒火中燒之時回來,此刻他就算是想逃,雙腿也不聽使喚了。

  江南江北把沈老將軍夫婦,和沈家眾人押去了大獄。

  御書房內,遊蒼山和白申說著方纔的情形。

  「遊副史說的沒錯,陛下出來確實讓我軍士氣大振,剿滅叛軍比預期更快一些。」

  二人也不知道如何給皇帝陛下找補了,畢竟皇后娘娘的計謀堪稱完美,只待沈懷帶剩下的軍士入城,城內的禁軍聯合城外守軍,一舉便能將其包剿。

  可陛下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雖然冒失,卻也沒造成任何不當後果,甚至還有點功勞。

  遊蒼山雙臂環胸,很想靠在哪裡一會,他剛才騎馬太久,雙腿不聽使喚,腰下痛的甚至有點不想活了。

  何悠悠抬眸看向他時,眼神有一瞬的心虛,她確實沒想到,高煦還挺狠心的,若是換做她,定捨不得如此……

  「今日誅殺叛逆,二位皆是功臣,待來日朝堂之上,再行封賞,二位即刻去善後。」

  二人立刻領命出去。

  一旁,耷拉著腦袋,全然沒了剛剛那股子威風凜凜之氣的高縝,緩緩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不等人家質問,他自己先開口。

  「我錯了!我不該不顧安危,親自領兵出戰,我是皇帝,不能如此冒失,我若是死了,國會不安!悠悠會傷心難過,我知錯!」

  何悠悠如今完全不擔心高縝覺得她坐在這裡有何不對的地方,就像是此刻,那些牝雞司晨,妖后,的言論,高縝一個字都沒聽到。

  他滿腦子,只有一件事,不想挨罰。

  何悠悠拍了拍御案,示意他過去。

  高縝起身,雖然不想聽話,但是雙腿並不聽他自己的話,一步一步挪過去後,他在何悠悠的授意下,半趴在御案上。

  他從未有過,這副悽慘模樣,可是何悠悠真的生氣了,他除了聽話別無選擇。

  軟甲被人緩慢解開,高縝只覺得渾身火熱,燙的軟甲都似是被火點燃了一樣,他闔眼,雙手死死的抓著桌沿,試圖勸自己。

  就當自己死了,就當自己是一塊肉,姐姐消氣,一切便都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

  高煦進了御書房,看到趴在榻上,衣衫不整,哭的一抽一抽的倒黴弟弟,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皇后,不是本王說你,這下手也太輕了!他是皇帝,如此不顧安危的胡鬧,你就三兩下就算了?」

  「三兩下……」高縝已經哭到吼不出來了,「朕方纔戰場上都沒流血,可是剛剛……都打流血了!軟布溼了好幾塊,現下腫的衣裳都穿不上了,皇兄管這叫三兩下!」

  高煦聽著,內心並無波瀾。

  「這不就是三兩下嗎!本王就知道皇后心軟,為帝王者最忌心慈手軟,還好你下令誅殺沈家九族,否則……」

  否則他是真的會對何悠悠失望,現下看來,何悠悠的心軟只針對高縝,想著這個高縝並無威脅,高煦心中也能寬慰幾分。

  他擺擺手,「罷了,我來是給你帶些物件過來的,日後用這些吧,別拿著你那塊薄薄的竹板丟人了!」

  身後,兩個內官抬著一口箱子進來。

  何悠悠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箱子蓋一打開,她眼睛都亮了一瞬,此刻她算是明白,遊蒼山剛剛那個怨恨的眼神是因為什麼了。

  只是怨恨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這要是都用身上……

  「這得謀反吧?」

  高煦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不要都用,選著用,總歸是有東西能讓他知道怕的,自己循著力道,不會弄死的,放心吧。」

  何悠悠從裡面抽出來一根,通體漆黑,四周帶著鈍刺的物件。

  「真……不會死人嗎?」

  高縝只覺得眼前再次一黑,又有點死了。

  「皇兄……我是你親弟弟,你把你這堆破爛,哪裡拿的,送回哪裡去好不好,別這麼對我……」

  翌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陛下偶感風寒、龍體微恙的告假,近來已成常態。

  他們的目光,更多是匯聚在御階之側,那道端坐於紫檀案後、氣度沉靜的身影之上。

  議及昨日驚心動魄的沈家之亂,殿內頓時羣情激憤。

  「沈懷老賊,世受國恩,竟敢勾結舊部,私蓄甲兵,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實乃狼子野心,罪該萬死!」

  「沈家女眷內闈不修,竟行構陷君上之事,其心可誅!皇后娘娘當機立斷,先除內患,再定大局,處置得當,臣等並無異議。」

  「謀逆大罪,禍連九族。皇后娘娘依律嚴懲,以儆效尤,正是穩固國本、震懾宵小之舉,臣附議!」

  一位白髮蒼蒼的御史大夫顫巍巍出列,手中笏板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陛下萬金之軀,系天下安危於一身!豈可如尋常武將般,單騎衝陣,置身於刀劍無眼之地?若有閃失……」老御史說到此處,已是痛心疾首,「臣等萬死難贖其罪!朝廷又將何以自處?此非英勇,實為……實為孟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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