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能生

高照愣在原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屋子人表情各異，就是沒一個肯開口告訴他。

　　他委屈巴巴地蹭到高煦輪椅邊。

　　「皇兄、他們都欺負照兒，你給照兒說說，究竟怎麼了？」

　　高煦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

　　「兩件事，一好一壞，你想先聽哪個？」

　　「自然是好的！」高照笑笑，有好事當然歡喜。

　　高煦看向鄒花花，得到她微微頷首的默許後，才朝她那邊抬了抬下巴，嘴角噙著淺笑。

　　「安王妃，大喜。」

　　高照沒聽明白，轉頭看向仍然板著臉、眉頭微蹙的鄒花花，憨憨地問，「你有啥喜事？」

　　鄒花花摸著小腹，淡定道。

　　「有孩子了，算大喜吧。」

　　「哦。」高照轉過頭，反應過來後渾身一滯，「你有孩子了？誰的啊！」

　　高縝捂著臉，高煦單手捂著眼睛，何悠悠嘆了口氣。

　　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徹殿內，這回是鄒花花反手抽的。

　　高煦無奈的問他，「你就說，這一巴掌活該不活該吧！」

　　高照傻呵呵的笑笑，他只是覺得，自己走了鄒花花有孕了，這件事有點奇怪，可這一巴掌挨下來，他反而踏實了，孩子是他的。

　　「我的……嘿嘿！」他摸著滾燙的臉頰傻笑。

　　下一秒，他直接將人抱起來，剛要拋起來，就被高縝一把按住了胳膊。

　　「你這個莽夫！孩子不要了？給摔著了，朕打死你！」

　　高照嚇得一哆嗦，趕緊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地上，手忙腳亂地替她撫平衣襟，目光落在她依舊纖細的腰身上，有些困惑地撓頭。

　　「這肚子……看著不像有孩子啊？我瞧見那些有孕的婦人，肚子都老大老大的，花花，你喫太少了！這可不行！」

　　一屋子男人。

　　皇帝、王爺、乃至剛回來的當事人，沒一個真有經驗的。

　　聽了高照這質樸的觀察，高縝竟然還深以為然地點頭。

　　「六弟所言極是！得補！夏竹，去御膳房挑幾個手藝最好的廚子，即刻送到安王府！務必把安王妃給朕養得白白胖胖！」

　　何悠悠看著這羣傻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剛有身孕，現在孩子還沒一顆豆子大，肚子能鼓起來纔怪了！跟你們這些蠢男人說不清！」

　　鄒花花倒是渾不在意，她在青城村見慣了婦人懷孕照常勞作，擺擺手道。

　　「娘娘，真不用那麼麻煩，一個孩子而已，我自己能行，不用人伺候。」

　　高照這會兒連碰都不敢碰她了，兩隻手侷促地懸在半空，生怕自己手重，不小心傷著她分毫。

　　他沉浸在即將當爹的巨大喜悅裡，原地傻笑了好半天，才終於想起來高煦剛才的話。

　　「對了皇兄，」他收起笑容，有些忐忑地問，「你剛說……還有件壞事，是啥啊？」

　　雖然不太想聽，但他得知道花花為什麼不高興。

　　高煦聳聳肩，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驚雷。

　　「南邊八百裡加急，說安王殿下巡視河堤時，被暴漲的洪水捲走，下落不明，你家王妃一聽這消息，當場就嚇暈過去了，御醫就是這麼把出喜脈的。」

　　高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花花，回府！咱們回府，我自己冒失了，便自己打，你千萬別動了胎氣。」

　　鄒花花也不願在宮中讓他丟臉，便帶著人一併回了安王府。

　　高縝熱鬧沒看成，人都走了之後，他忽然就不說話了，一個人沉默的去了小院。

　　一進門，他頓時傻眼了。

　　院子裡跑著三隻小狗，兩隻黃色，一隻白色的。

　　「這……這怎麼回事啊！」

　　一旁，正在幹活的宮女趕緊過去，跪地磕頭。

　　「陛下萬安，回陛下的話，這是……是前些日子安王殿下撿來的那隻小白，它……它跟大黃生了狗崽。」

　　高縝，「……」

　　高縝轉身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他甚至有點後悔，抱著有福同享的想法，把大黃也給接來了。

　　無處可去的高縝破天荒的去找了林文。

　　二人坐在御花園裡，林文如坐針氈，他哪裡來的榮幸跟皇帝平起平坐。

　　「林文啊，你說朕……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明明……也生龍活虎的啊，朕正值壯年，不瞞你說，若是娘子不累，到天亮都是輕鬆！可這、這子嗣之事，為何如此艱難？」

　　林文擦了擦汗，想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陛下、您……您身子已然大好，不若輕鬆些，莫要一直惦記此事，皇子會有的。」

　　帝後身子都是康健的，林文仍是覺得，不孕大抵是因為此前傷了心氣，如今瞧著將養好了，實則心脈仍是弱的厲害。

　　「罷了，你退下吧。」

　　高縝靠坐著，眸子裡的光漸漸黯淡下去，他確實著急，若是再不能給何悠悠一個孩子，她會如何想，會不會也急，會不會……擇了旁人。

　　赤金色的晚霞落灑落，將男人的周身照上一層柔光，模糊的視線裡，人影漸漸清晰。

　　「阿縝、這是怎麼了？」

　　何悠悠溫和的聲音忽然出現，高縝繃不住的衝進她懷裡，緊緊的裹著她的腰。

　　「姐姐、阿縝怕，大黃都有孩子了，你是不是要嫌棄阿縝了，不要跟旁人生孩子好不好，阿縝會難過的死掉。」

　　剛剛林文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何悠悠，她放下朝政，趕著就過來了。

　　「阿縝不許亂想，人家高照年輕，花花身子也好，有孕是正常也是好事，你我也會有的，我不急。」

　　「你嫌我老嗎，我也不老啊……」

　　高縝忽然就敏感起來了，即便知道何悠悠在哄他了，可他還是能在這話裡，找出來稍微那麼一點點存在的不對勁。

　　何悠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雞蛋裡挑骨頭是吧，我是那個意思嗎，阿縝聽話，不許多心，你就是想太多了。」

　　高縝將人抱的更緊一些，很是不安。

　　「那我、不多心了，反正你不可以找旁人，我再去尋偏方！一定能生的！」

　　高縝愁的一夜未眠，第二日聽說安王府裡哭嚎一夜，而且早朝高照也告病了，他心情纔算是好了一些，甚至打算等會去嘲笑……不、去看望一下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