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能不能賞賜個親親
「既然炭火送到了，他人也應該沒事，後日去縣裡我再打探一下。」
高縝將炭火都放到了那間他原來住的屋子裡，又擔心被人盜了，將大黃拴在了門口。
中午喫了飯，下午就又出發了，山上藥材不少，他們只撿白芷來採摘，一整日差不多能採上三十斤。
高縝盤算著，數量是夠用的，只是時間上緊張了些。
他們白日裡採藥，晚上高縝就坐在另一間屋子裡，將藥材切成不大不小的薄片。
何悠悠說了幾次她去幫忙，可是高縝不肯，哪怕他一日就只能睡一兩個時辰，也不許何悠悠太過操勞。
三日後——
二人拉著滿滿一車的白芷到了縣城茶館，高縝坐下點了一杯細茶給何悠悠，自己則是點了個粗茶。
「我看看你喝的什麼？」何悠悠瞧著不對，想要去看他的茶盞，卻被高縝攔了下來。
「喝的是茶啊，還能是什麼，悠悠你這幾日未去衙門，沒事吧，要不去看看？我自己在這等也成，放心你夫君精明著呢，不會叫人騙了去。」
何悠悠陪著他等了一會，卻也見不到那客商，其實心中還是擔憂的，畢竟已經下午了，那人若是不來，高縝定是失望至極。
「那、我去瞧瞧，你一個人等，若實在是等不到也沒事，我們回去繼續晾曬這些藥，能賣到藥房，這一個藥房收不完，我們還可以賣其他縣的。」
高縝知道，這是何悠悠在安慰他，可如果真的賣不出去，他也一定愧疚死了，現在他就寄希望於那個客商是守諾的。
何悠悠一進縣衙的門就感受到了氣氛有些微妙，她剛要開口，就見到小付垂頭喪氣的出來。
「小何仵作，你來了啊，這下好了，我不用去找你了，裡頭又死一個，縣尉正發火呢。」
「什麼！」
何悠悠嚇了一跳，趕緊朝著裡面跑去，果然進門就看到縣尉臉色陰沉的嚇人，負手而立，站在屍體旁一邊看一邊訓人。
「說了幾次，你們沒腦子嗎！發現有屍體先以白布覆之，待小何看過之後，再運回來！你這動了，若是破壞了線索，你來破案嗎！」
「縣尉，我正巧來縣裡，讓我先看看屍體。」
何悠悠快步過來，果然又是一個不大的孩子，他掰開這男孩的嘴看了看牙齒。
「十歲左右……身上有傷，腕上有試切創，基本條件都符合，可以併案處理，根據案發時間，每……七日左右一個死者，也就是說……」
縣尉臉色瞬間鐵青，「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七日，若是再找不到兇手，又要有人死了。」
他已經排查了碼頭上的所有人，完全沒有線索，他還查出石頭此前去過藥房和炭火鋪，問了之後也是一無所獲。
至於王勝，那更是線索寥寥。
何悠悠翻看著那個裝著屍體的袋子，心裡還是覺得一陣難受，雖說仵作不能查案，可這件事她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不管。
「不行，我去碼頭再看看！」
縣尉並沒有阻止，就是讓小付跟著她，保護她。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見有女人過來，好事的朝著何悠悠吹口哨，小付立刻站到前頭，因為他穿的是弓手的衣裳，那些扛魚工頓時消停了不少。
何悠悠轉了兩圈，路邊一處有許多踩踏痕跡，一旁放著桌子，看著像是結算工錢的地方，距離那桌子不遠處，隨意放著不少麻袋，這種麻袋並不罕見，不過有魚腥味的，大概也就這個地方能找到。
「小何仵作，除了這東西就沒別的線索了。」
「麻袋一般都怎麼存放，就這樣放著不會丟嗎？」何悠悠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小付倒也不清楚。
一旁，有個上了些年紀的老者小聲接話道，「魚都是倒在小商販的筐裡，用過的麻袋嘛，自然是有人收著，我們這裡是李輝收著的，他跟工頭關係好。」
何悠悠見有人願意搭話，便過去，蹲在那老者身旁。
「老人家，石頭最近怎的沒來啊？」
「石頭啊，此前有個長的高大，還好看的小郎君跟他一起來著，後也不知怎的就不見了，呦，我都不記得多久沒見到人了。」
老頭口中的人，該是高縝。
何悠悠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付。
小付趕緊擺手，「我可沒懷疑高大哥啊，他那樣好看的人，怎會殺人，沒懷疑、沒懷疑。」
「阿縝一直跟我在一起，他還不知道石頭的事情，別告訴他。」
何悠悠只是擔心小付這個人嘴快，如果告訴高縝了，他又要難過。
回去路上，她跟小付說了一下懷疑，「既然不是碼頭上的人，那定跟這麻袋有關，你回去叫人盯著李輝家，尤其是這幾日，看看有誰過去拿了麻袋。」
雖然也不是個好辦法，但是總歸比一點線索都沒有好。
天色漸晚，何悠悠回到縣衙，就見到在門口來回踱步的高縝，男人見到她，先是沒什麼反應，臉上表情看不出來喜悅。
何悠悠趕緊跑過去，摸著他的臉頰，溫柔的安慰。
「不礙事，他不來是他不守諾，咱還不賣給他呢！」
男人薄脣緊抿，笑都要壓不住了，見要暴露了，他趕緊從袖口裡拿出來一塊銀子，塞到了何悠悠的掌心。
「娘子瞧瞧，那客商給的銀子！」
何悠悠沒想到，那客商果然守諾，給的錢也一點不差，她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我的阿縝太厲害了，短短幾日就賺了這麼多錢！果真是好本事，我就沒看錯人。」
「只可惜，山上藥材就這麼多，咱們只能做一次買賣，回頭我再想別的法子賺錢，定叫娘子過上好日子。」
高縝笑著指了指自己臉頰，「能不能賞賜個親親。」
何悠悠踮起腳尖，在男人閉眼時，輕拍了他一巴掌，「美的你！外面呢，你給我收斂點。」
回家路上——
她跟高縝商量，「咱們大家一起去山裡採摘的，也都沒日沒夜的忙活三日，這個錢均分最合適，阿縝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