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找真兇
縣尉這段時日被連環兇殺案弄的完全沒有工夫去看上頭髮來的文書，自然不知道縣太爺口中的熟悉，是因為那張海捕文書。
「回縣太爺的話，他是小何仵作的夫君，該是因為這個。」
縣太爺恍然大悟，「這樣啊，既如此就先收押，三日內若是還不查明此案，後果你和小何自行承擔。」
有人擔責縣太爺也就不管那麼多了。
何悠悠在外面急的團團轉，見到人被押著出來，她立刻上前去問。
「如何了，可對你動刑了？阿縝莫要著急，此事我即刻去查，定還你清白！」
高縝仍是執著的追問，「我再問你一次，此事你一早就知道了？」
石頭既死了，又是跟之前那個孩子的情況相同，縣衙自然是要找何悠悠驗屍的，也就是在炭火送到家裡前，何悠悠就知道死的孩子是石頭。
她不僅隱瞞，更是撒謊，說並沒有找到石頭。
何悠悠愧疚的點了點頭，「對不起，我怕你難過，阿縝你別生氣，此事等你出來我好好同你解釋……」
話沒說完，高縝便被押著走了。
何悠悠無奈，只能先去了牢房，給看守一些銀子，讓他多多照顧，然後才又去找了縣尉。
「此事跟高縝無關，那幾日我都和他在一起，幾乎沒有分開過，他如何有時間去殺人？再者說，阿縝給錢後，那石頭還去了很多地方，定是有人可以作證，憑什麼要關押高縝。」
「小何別急，此事確有疑點，可我只是縣尉，衙門的事情我管不了，當務之急是快些破案，只有找到真正的兇手，才能還小高清白。」
縣尉的話不無道理，何悠悠也知道，這位縣太爺可不會管你是否無辜，他要的是破案，若是再找不到兇手，那高縝定是這個兇手。
「上次我說，李輝那邊您派人盯了沒有？」
縣尉搖頭，「縣裡人手忙不過來，就只是去查了查，看不出什麼不妥來，你不知道近日事情太多，上頭說是要派人過來，縣太爺為讓青城縣看著好些，派所有人都出去做事了。」
何悠悠今日過來就覺得奇怪，那些乞丐幾乎都不見了，縣裡的路都整潔如新路邊商販也比平日裡少了一些，就連叫賣聲都低了不少。
「又要破案，又不給人手！」
何悠悠生氣，卻也無奈，既然這樣，她就只能自己去查。
李輝家在縣城邊上，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這邊平日裡人很少，所以比較隱蔽。
何悠悠四下看了看，屋子裡似乎是沒人，她小心翼翼的鑽進院子，裡面散落著不少麻袋，腥氣燻天。
她順著窗子往裡看了看，屋子裡一片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打掃過，桌子上放著七八個酒罈子，一旁盤子還有幾塊剩肉。
臨近冬日，家家都要準備過年所需，收入本就不多，這個時候買肉，且還能剩下，就憑李輝這個扛魚工，也太可疑了。
何悠悠原是想進去查看一下，卻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她左右看看，立刻鑽進了牆角的草垛裡。
李輝醉醺醺的進來，手裡提著兩罈子酒，口中罵罵咧咧踉蹌著進了屋子。
「臭娘們！還不跟我回家，老子現在有的是錢！你不跟老子回來，老子娶三個黃花大閨女！」
何悠悠幾乎可以確定，死的孩子一定跟李輝有關，可是這錢是誰給他的，石頭手裡的錢大半給買了炭火，剩下的租個住處，買點藥，就算是都被李輝給搶走，也不至於有的是錢。
她剛要站起來，就被人捂住嘴按了回去。
何悠悠嚇得反手就要打人，卻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小付緊張兮兮的示意她往前看。
窗戶邊，李輝一隻腳搭著，正悠哉悠哉的哼小曲兒，完全沒有睡覺的意思。
「你怎麼來啦……」
何悠悠壓低聲問。
小付也壓低聲音回答，「不放心你一個人，我去看高大哥了，看守拿了你的錢確實沒有為難他，沒給上刑，你放心。」
他跟縣尉說了一聲，就過來幫何悠悠的忙了。
「你也懷疑他是吧，我跟了他兩日了，狗東西，錢可不少呢，這兩日他起碼花了七八兩銀子，還去了一次花樓！花樓裡頭的事情我問不出來，但是我聽人家說，去一次起碼十兩銀子，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何悠悠倒是沒想到，小付還真的認真查案了。
「不錯啊，你查到這麼多。」
小付嘿嘿一笑，「以為我一個弓手就只是拿錢辦事是吧，我跟你說小何姐姐，我是打算好好做，日後沒準也能當個縣尉的，我也識字呢。」
雖然他必然當不了縣尉，不過何悠悠對他這種嚴謹的態度，很是欽佩。
下一秒，小付直接露怯，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問她。
「然後呢，我只會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這個縣衙，仵作的職責只有驗屍，從前那個縣尉甚至不許她多說話，如果不是新的縣尉來了，何悠悠甚至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
如今，小付既然想學，她也願意成全，刑偵技巧在這個時期破案，還是管用的。
「根據屍體發現的時間，可以證明每七日會死一個孩子，既然裝屍體的袋子是李輝這裡來的，那兇手也必然跟他有關係，我們時間來不及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第六日的跟蹤！」
小付聽了個稀裡糊塗，不過何悠悠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行！咱倆一起跟。」
「不能一起，因為今天是第五日，你我輪流睡覺，不然熬不過這麼久。」
何悠悠四周看了看，這角落很是隱蔽，但凡李輝不過來抱柴火，就發現不了他們。
深夜——
半夢半醒的小付被何悠悠推醒，「醒了，人走了！」
小付一個激靈，先捂嘴，然後飛快的蹲起來朝著邊上看，確認李輝的身影確實遠了，他這才拉了何悠悠一把。
「走，看看他是去幹什麼的！」
二人跟著李輝一路到了一個小溪邊，邊上蹲著的小孩看到他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去，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他。
倆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孩子跟在他身後，朝著李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