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捨不得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330·2026/5/18

高縝多少有點後悔了,他不該貪圖江北耳力好就留在身邊,現下看來,這人大半是個禍害。   他一言不發,一瘸一拐的朝著竈臺邊走去。   江北鬆了口氣,還好他機智,沒被發現其實他一直在偷聽。   「殿下,您要生火煮飯嗎,卑職幫您吧。」   他一邊收拾柴火,好似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哦對,京中有飛鴿,殿下您看看不?」   高縝愣了一瞬,實在沒控制住給了他一腳。   「你果真一點腦子沒有,這等大事為何才說!」   江北揉了揉腿,從袖口裡拿出一個小竹筒遞了過去,「您不是……在屋裡哼哼呢嗎,卑職也不敢啊,實在沒見過當太子的還能,那~樣!」   高縝忍著屁股疼,抬腿又給了他一腳。   「你再話多,孤讓悠悠毒啞你!」   江北雙手捂嘴,老老實實的跪下。   高縝這纔打開竹筒,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面八個字,「韜光養晦、靜待食雞。」   不用看字跡他都知道,這是老六寫的。   「這老六,就知道喫!平日裡但凡多讀點書,也不會如此丟人了!」   他將紙條扔進竈火裡,心中明白,皇兄不讓他貿然進京,畢竟這是最後的法子,他的皇兄大抵是有其他打算,而留他在邊關,是最後一手棋。   可高縝不會讓他那個半癱了的皇兄涉險,就算是做,也該是他來做纔是。   飯做好——   高縝端進屋子裡,在一旁給何悠悠洗了手,然後將人抱到凳子上。   「不管你怎麼決定的,飯總是要喫的,悠悠你嘗嘗,我今日燉的雞,是鄒姑娘給拿的,你看她平時兇巴巴的,長的又醜、還黑、還傻,但其實人還怪好呢,還給咱倆送雞。」   鄒花花方纔來過,她本意是想借著送雞見何悠悠一面,可高縝把雞收下了,卻把她給趕走了。   鄒花花有苦難言,人家又是太子爺,她只能識趣的離開。   何悠悠朝著門口掃了一眼,「叫江北進來一起喫吧。」   高縝憤憤的哼了哼,「我可是太子!煮飯給他喫,也不怕折了他的壽,真是命好死了!」   話雖如此,可其實江北還是喫過高縝煮的東西的,行軍多年,有那麼一兩次,只是他做的難喫,江北寧願啃餅。   被叫進屋子裡的江北有些猶豫,倆人一左一右站在何悠悠邊上。   「殿下,您做的東西,能喫嗎……不會把屬下給毒死吧,遊副史說了,讓屬下保護您的安全,屬下還……不想死。」   高縝咬著牙,脣角勾出一個假笑的弧度。   「你已經快死了,要麼喫,要麼滾!」   說完,他把雞腿夾到何悠悠碗裡,笑著哄她,「悠悠多喫些,瞧你瘦的。」   江北默默低頭喫飯,咬了一口雞肉,那鮮香多汁的肉香頓時讓他眼睛都亮了,要知道太子從前煮飯,不是糊的就算是萬幸了。   「您何時能做出這麼好喫的菜了?」   見高縝不搭理他,江北想坐下又不敢,他只能關切的問。   「殿下、您要不坐著喫呢?」   站在一旁的高縝徹底黑臉,他直接塞給江北一個餅子,然後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悠悠、他喫飽了,咱們喫吧。」   高縝站在一邊,將盆裡最好的肉都夾到何悠悠邊上的空碗裡,他太想一輩子都這樣伺候何悠悠了,更怕自己這次走了,何悠悠一個人會照顧不好自己。   下午——   他跟江北兩個人去後山劈了幾牛車的柴火,他去鄒花花那借了一把斧子,跟江北兩人劈了兩個時辰。   又將院子裡的水缸挑滿水,給雞拌了一大盆的食,順手給大黃洗了澡。   一直忙活到晚上,回到房中之時,何悠悠已經躺下了。   他小心翼翼湊過去,也沒坐,而是直接跪在牀邊,頭輕輕貼在女人指尖,語氣極盡溫柔。   「悠悠、讓我給你沐浴好不好,像從前那樣,讓我再伺候你一次,柴已經砍好了,水也挑好了,下午買了百斤米和一些肉,都扛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那有九十九兩金,你先用著,約莫著我不出一月便能回來,若是三個月後你還等不到我,就自行離開小院,日後萬不可再回來。」   說完,他忽的一陣心酸,眼眶滾熱,忍不住哭腔的問她。   「你若是病了該如何是好,若是冷著了呢,萬一有賊人欺負你怎麼辦,你一人、冬日裡誰給你暖牀,洗衣裳,夏日裡給你扇扇子,誰給你趕蚊蠅,悠悠……我太放心不下你了。」   男人捂著心口,胃裡一陣沒由來的抽痛,喉嚨發緊,連吞嚥都變得困難,一股酸苦毫無徵兆的湧上舌根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他用拳頭死死抵著腹部,試圖抵抗這強烈的痛苦,生理性的淚水溢出,最終他還是扶著牀發出一聲乾嘔。   「高縝!」   何悠悠試圖扶他起來,可男人整個身體都用不上力氣的往下墜,乾嘔一下,身體就劇烈的抽搐一次,連帶著讓他生不如死的悲傷,爬滿全身。   他太捨不得了,他多希望這世間再無牽掛,或是讓他此刻就死在何悠悠懷中,可他又怕,真的死了,何悠悠的餘生該怎麼辦,她一個人會有多孤獨。   「阿縝,你冷靜點,你看著我好不好,我不離開你,我真的不離開你。」   女人雙手捧著他的臉,那雙溼漉漉的眸子一片灰敗,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沒有一絲生氣。   「姐姐、姐姐……」男人胸腔劇烈起伏,從喉嚨深處撕扯出嗚咽,雙手攀上她的肩頭,一個勁兒的朝著她頸窩裡蹭,「阿縝、捨不得你,阿縝該如何……我又不能叫你犯險,又實在捨不得離開你,老天能不能將我兩份,姐姐……」   何悠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哭成這樣,她如此疼愛高縝,怎會不心疼。   「阿縝、姐姐陪你回京,我去入宮救你的父皇,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便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男人哭聲止住,只是身體還一下一下抽著,他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悠悠,「你、你沒騙我吧,我可不好騙呢,太子是很聰明的人。」   何悠悠戳了戳他的腦袋,「沒騙。」   她自然不能看著高縝背負千古罵名,所以她會盡力去幫,至於那個太子妃之位,她清楚,那不是她做得了的,功成身退,她便悄悄離開,到那個時候,高縝估計忙的也顧不上她了。   只是看著高縝眼中的懷疑,她只能裝作自己真打算做他的太子妃。   「那你跟我說說,人人都說太子爺成婚三年未有子嗣,不知我的阿縝是跟誰成婚了,又因何會沒有子嗣呢?」

高縝多少有點後悔了,他不該貪圖江北耳力好就留在身邊,現下看來,這人大半是個禍害。

  他一言不發,一瘸一拐的朝著竈臺邊走去。

  江北鬆了口氣,還好他機智,沒被發現其實他一直在偷聽。

  「殿下,您要生火煮飯嗎,卑職幫您吧。」

  他一邊收拾柴火,好似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哦對,京中有飛鴿,殿下您看看不?」

  高縝愣了一瞬,實在沒控制住給了他一腳。

  「你果真一點腦子沒有,這等大事為何才說!」

  江北揉了揉腿,從袖口裡拿出一個小竹筒遞了過去,「您不是……在屋裡哼哼呢嗎,卑職也不敢啊,實在沒見過當太子的還能,那~樣!」

  高縝忍著屁股疼,抬腿又給了他一腳。

  「你再話多,孤讓悠悠毒啞你!」

  江北雙手捂嘴,老老實實的跪下。

  高縝這纔打開竹筒,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面八個字,「韜光養晦、靜待食雞。」

  不用看字跡他都知道,這是老六寫的。

  「這老六,就知道喫!平日裡但凡多讀點書,也不會如此丟人了!」

  他將紙條扔進竈火裡,心中明白,皇兄不讓他貿然進京,畢竟這是最後的法子,他的皇兄大抵是有其他打算,而留他在邊關,是最後一手棋。

  可高縝不會讓他那個半癱了的皇兄涉險,就算是做,也該是他來做纔是。

  飯做好——

  高縝端進屋子裡,在一旁給何悠悠洗了手,然後將人抱到凳子上。

  「不管你怎麼決定的,飯總是要喫的,悠悠你嘗嘗,我今日燉的雞,是鄒姑娘給拿的,你看她平時兇巴巴的,長的又醜、還黑、還傻,但其實人還怪好呢,還給咱倆送雞。」

  鄒花花方纔來過,她本意是想借著送雞見何悠悠一面,可高縝把雞收下了,卻把她給趕走了。

  鄒花花有苦難言,人家又是太子爺,她只能識趣的離開。

  何悠悠朝著門口掃了一眼,「叫江北進來一起喫吧。」

  高縝憤憤的哼了哼,「我可是太子!煮飯給他喫,也不怕折了他的壽,真是命好死了!」

  話雖如此,可其實江北還是喫過高縝煮的東西的,行軍多年,有那麼一兩次,只是他做的難喫,江北寧願啃餅。

  被叫進屋子裡的江北有些猶豫,倆人一左一右站在何悠悠邊上。

  「殿下,您做的東西,能喫嗎……不會把屬下給毒死吧,遊副史說了,讓屬下保護您的安全,屬下還……不想死。」

  高縝咬著牙,脣角勾出一個假笑的弧度。

  「你已經快死了,要麼喫,要麼滾!」

  說完,他把雞腿夾到何悠悠碗裡,笑著哄她,「悠悠多喫些,瞧你瘦的。」

  江北默默低頭喫飯,咬了一口雞肉,那鮮香多汁的肉香頓時讓他眼睛都亮了,要知道太子從前煮飯,不是糊的就算是萬幸了。

  「您何時能做出這麼好喫的菜了?」

  見高縝不搭理他,江北想坐下又不敢,他只能關切的問。

  「殿下、您要不坐著喫呢?」

  站在一旁的高縝徹底黑臉,他直接塞給江北一個餅子,然後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悠悠、他喫飽了,咱們喫吧。」

  高縝站在一邊,將盆裡最好的肉都夾到何悠悠邊上的空碗裡,他太想一輩子都這樣伺候何悠悠了,更怕自己這次走了,何悠悠一個人會照顧不好自己。

  下午——

  他跟江北兩個人去後山劈了幾牛車的柴火,他去鄒花花那借了一把斧子,跟江北兩人劈了兩個時辰。

  又將院子裡的水缸挑滿水,給雞拌了一大盆的食,順手給大黃洗了澡。

  一直忙活到晚上,回到房中之時,何悠悠已經躺下了。

  他小心翼翼湊過去,也沒坐,而是直接跪在牀邊,頭輕輕貼在女人指尖,語氣極盡溫柔。

  「悠悠、讓我給你沐浴好不好,像從前那樣,讓我再伺候你一次,柴已經砍好了,水也挑好了,下午買了百斤米和一些肉,都扛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那有九十九兩金,你先用著,約莫著我不出一月便能回來,若是三個月後你還等不到我,就自行離開小院,日後萬不可再回來。」

  說完,他忽的一陣心酸,眼眶滾熱,忍不住哭腔的問她。

  「你若是病了該如何是好,若是冷著了呢,萬一有賊人欺負你怎麼辦,你一人、冬日裡誰給你暖牀,洗衣裳,夏日裡給你扇扇子,誰給你趕蚊蠅,悠悠……我太放心不下你了。」

  男人捂著心口,胃裡一陣沒由來的抽痛,喉嚨發緊,連吞嚥都變得困難,一股酸苦毫無徵兆的湧上舌根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他用拳頭死死抵著腹部,試圖抵抗這強烈的痛苦,生理性的淚水溢出,最終他還是扶著牀發出一聲乾嘔。

  「高縝!」

  何悠悠試圖扶他起來,可男人整個身體都用不上力氣的往下墜,乾嘔一下,身體就劇烈的抽搐一次,連帶著讓他生不如死的悲傷,爬滿全身。

  他太捨不得了,他多希望這世間再無牽掛,或是讓他此刻就死在何悠悠懷中,可他又怕,真的死了,何悠悠的餘生該怎麼辦,她一個人會有多孤獨。

  「阿縝,你冷靜點,你看著我好不好,我不離開你,我真的不離開你。」

  女人雙手捧著他的臉,那雙溼漉漉的眸子一片灰敗,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沒有一絲生氣。

  「姐姐、姐姐……」男人胸腔劇烈起伏,從喉嚨深處撕扯出嗚咽,雙手攀上她的肩頭,一個勁兒的朝著她頸窩裡蹭,「阿縝、捨不得你,阿縝該如何……我又不能叫你犯險,又實在捨不得離開你,老天能不能將我兩份,姐姐……」

  何悠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哭成這樣,她如此疼愛高縝,怎會不心疼。

  「阿縝、姐姐陪你回京,我去入宮救你的父皇,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便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男人哭聲止住,只是身體還一下一下抽著,他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悠悠,「你、你沒騙我吧,我可不好騙呢,太子是很聰明的人。」

  何悠悠戳了戳他的腦袋,「沒騙。」

  她自然不能看著高縝背負千古罵名,所以她會盡力去幫,至於那個太子妃之位,她清楚,那不是她做得了的,功成身退,她便悄悄離開,到那個時候,高縝估計忙的也顧不上她了。

  只是看著高縝眼中的懷疑,她只能裝作自己真打算做他的太子妃。

  「那你跟我說說,人人都說太子爺成婚三年未有子嗣,不知我的阿縝是跟誰成婚了,又因何會沒有子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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