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若是生氣,便打我手心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23·2026/5/18

下意識的張了口,高縝原想反駁一句,可木棍已經塞進了嘴裡。   他只能心中悠悠的抱怨一句。   我又不是大黃!   看著她拿起一把用酒泡過的小刀,在蠟燭上燒了燒,高縝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刀尖順著他小腿上的傷口,輕輕刺入,皮肉燒焦的氣味混合著腐肉的氣息,讓屋子裡瞬間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男人雙手緊緊攥著拳,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木棍的牙齒因為過度用力而泛酸。   何悠悠頭也不抬,動作十分麻利自然,像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情,不同於給其他人處理傷口,高縝的聽話程度,遠超於她的想像。   一碗按照古方弄出來的,效果並非十分好的麻沸散,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能不動、不哭喊,足以證明這是一條硬生生的漢子。   傷口處理完,高縝的衣裳幾乎溼透,血液順著小腿流了一地,因為腐肉被生生剜下來一塊,小腿側面幾乎沒有什麼肉了。   何悠悠將人扶到牀上歇著,在這個沒有消炎藥的時代,受這麼重的傷,幾乎就是聽天由命。   「腐肉已經去除,我也給你用了止血的藥,窮鄉僻壤的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藥了。」   高縝面色慘白如紙,剜肉的痛消耗了他大半的力氣,強撐著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小腿,他實在想不到,何悠悠治療這麼重的傷,怎會如此草率。   「何姑娘,不知可否用血竭止血?」   「血竭?」   何悠悠誇張的瞪圓了眼睛,有些懷疑到底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還是高縝病的實在太重了。   「血竭價比黃金,莫說我一個窮仵作了,就算是縣太爺估計都沒見過,你怕不是昏了頭,當自己是皇子了嗎,還血竭!」   何悠悠翻了個白眼,將地上的血汙清掃了一下,然後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這一刻,高縝才驚覺,自己方纔不該提如此過分的要求,他想給何悠悠道個歉,卻又覺得,他作為皇子,受傷也是因為護佑天下子民,何悠悠救他,也算是理所應當。   總之,日後他多給銀錢做報答也就足夠了。   這一夜,高縝睡的並不好,腿上的疼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宮中局勢未定,至親生死不明。   直到清晨,迷迷糊糊間,他感受到一身寒冷,緊緊的裹著被子也無法抵抗的寒冷。   他想叫何悠悠,想問問他是不是高熱了,可一張口,喉嚨裡就剩下了沙啞的氣音,一瞬間,他如墜冰窖。   房門忽的被人推開,何悠悠端著個託盤,笑吟吟的走進來,還未開口,就聽到了男人近乎氣音的指責。   「你對我做什麼了,我為何高熱?為何失聲?我說過的,你治好我,我會報答你,可若是動了旁的心思,就算是重傷,我也能殺了你!」   男人一雙如鷹隼的眸子凝視著何悠悠,彷彿只要她說錯一個字,他就能瞬間衝過去,掐碎她的喉嚨,只需微微用力,這個生命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何悠悠確實被他的反應給嚇著了,定在原地好一會,才憤憤的放下託盤。   她沉默著,將碗裡研磨好的三七粉遞到高縝面前,一開口,聲音並未比高縝好到哪裡去。   「血竭我找不到,但是三七還是能尋到一些的,只是三七處理起來煩雜,需清水浸潤一個時辰,武火需蒸一兩個時辰,晾涼後又需文火反覆蒸至少三次。」   說完,她抬眸看向高縝,一雙靈動的眸子沾染著微紅的霧氣,卻又倔強的偏過頭,不給他看自己的窘迫。   「高熱是因你傷口長久未治療,失聲是因高熱,也是因一夜未眠……我未曾對你下藥,你若是提防我至此,那等你傷好便離開吧。」   說完,她麻利的拿起藥粉,混合上剛剛準備好的藥,敷在那微微開始癒合的傷口之上,這一次何悠悠並未小心翼翼。   高縝愧疚之心溢於言表,他幾次想要開口道歉,都被傷口的痛給打斷,在看到何悠悠眼眶泛紅的瞬間,他就已經後悔自己為何要出口傷人了。   一個姑娘家,獨自活在這世間已然是不易,且不說人家買了自己,就只說她一夜未眠,只為給自己治傷,剛剛那番話,就實屬不該。   君子當知錯能改。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剛要下牀就被何悠悠攔住了。   「你做什麼?要走也要等傷口好起來,可別糟蹋了我這麼好的藥!」   說實話,這男人的嘴巴確實不討喜,可奈何相貌實在是好看,他就只需微微抬眸,用那雙如水般的眸子望一眼何悠悠,何悠悠便能頃刻間原諒他的一切錯。   「何姑娘,是我不好,我一時燒糊塗了才說出那番話,你若是生氣,便打我手心可好,小時候夫子都是這樣教訓我的,母……母親也是,別怪我……我只是……」只是有些怕,有些不安……   他就這樣垂著頭,像是個惶惶不安的、怕被拋棄的小孩。   如此好看的人,要何悠悠如何能不心軟,她摸了摸男人的腦袋,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沒怪你啊,你多大了,我看像是五歲!怎的說難過就難過上了,行了,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喫,等一下還要喝點藥纔行。」   「多謝……」高縝愉快的勾了勾脣,難得的露出一個還算甜的笑來,「只是能不能不喝藥?我不喜服藥。」   何悠悠第一次見他笑,一時間有些失神,下意識的就點頭,反應過來自己正花癡一樣的看著人家時,她只覺得耳根火辣辣的。   一碗簡單的清粥喝完,看著何悠悠端進來一碗濃濃的藥時,高縝面色一僵,憤憤的抱怨。   「不是點頭了嗎,女子也不可言而無信吧。」   「你聽話,喝了藥給你獎勵好不好?」何悠悠坐在牀邊,看著他一臉茫然,又解釋了一下,「給你……賞賜?這麼大的人了,怎的還怕喝藥呢,捏著鼻子一口氣就喝完了,乖。」   「呦,人家買個男人都是非打即罵的,您這還哄上了?我娘說了,男人不能太當回事了,不然他們會蹬鼻子上臉,到時候有你哭的!」   門口,女人倚著門框,看著屋子裡的二人,忍不住調笑。   高縝抬頭的瞬間,她就愣住了。   「嚯,還真是長的好看啊,這麼美的小郎君,你養好了回頭賣去教郎館,定能賣個好價錢!」

下意識的張了口,高縝原想反駁一句,可木棍已經塞進了嘴裡。

  他只能心中悠悠的抱怨一句。

  我又不是大黃!

  看著她拿起一把用酒泡過的小刀,在蠟燭上燒了燒,高縝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刀尖順著他小腿上的傷口,輕輕刺入,皮肉燒焦的氣味混合著腐肉的氣息,讓屋子裡瞬間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男人雙手緊緊攥著拳,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木棍的牙齒因為過度用力而泛酸。

  何悠悠頭也不抬,動作十分麻利自然,像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情,不同於給其他人處理傷口,高縝的聽話程度,遠超於她的想像。

  一碗按照古方弄出來的,效果並非十分好的麻沸散,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能不動、不哭喊,足以證明這是一條硬生生的漢子。

  傷口處理完,高縝的衣裳幾乎溼透,血液順著小腿流了一地,因為腐肉被生生剜下來一塊,小腿側面幾乎沒有什麼肉了。

  何悠悠將人扶到牀上歇著,在這個沒有消炎藥的時代,受這麼重的傷,幾乎就是聽天由命。

  「腐肉已經去除,我也給你用了止血的藥,窮鄉僻壤的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藥了。」

  高縝面色慘白如紙,剜肉的痛消耗了他大半的力氣,強撐著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小腿,他實在想不到,何悠悠治療這麼重的傷,怎會如此草率。

  「何姑娘,不知可否用血竭止血?」

  「血竭?」

  何悠悠誇張的瞪圓了眼睛,有些懷疑到底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還是高縝病的實在太重了。

  「血竭價比黃金,莫說我一個窮仵作了,就算是縣太爺估計都沒見過,你怕不是昏了頭,當自己是皇子了嗎,還血竭!」

  何悠悠翻了個白眼,將地上的血汙清掃了一下,然後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這一刻,高縝才驚覺,自己方纔不該提如此過分的要求,他想給何悠悠道個歉,卻又覺得,他作為皇子,受傷也是因為護佑天下子民,何悠悠救他,也算是理所應當。

  總之,日後他多給銀錢做報答也就足夠了。

  這一夜,高縝睡的並不好,腿上的疼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宮中局勢未定,至親生死不明。

  直到清晨,迷迷糊糊間,他感受到一身寒冷,緊緊的裹著被子也無法抵抗的寒冷。

  他想叫何悠悠,想問問他是不是高熱了,可一張口,喉嚨裡就剩下了沙啞的氣音,一瞬間,他如墜冰窖。

  房門忽的被人推開,何悠悠端著個託盤,笑吟吟的走進來,還未開口,就聽到了男人近乎氣音的指責。

  「你對我做什麼了,我為何高熱?為何失聲?我說過的,你治好我,我會報答你,可若是動了旁的心思,就算是重傷,我也能殺了你!」

  男人一雙如鷹隼的眸子凝視著何悠悠,彷彿只要她說錯一個字,他就能瞬間衝過去,掐碎她的喉嚨,只需微微用力,這個生命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何悠悠確實被他的反應給嚇著了,定在原地好一會,才憤憤的放下託盤。

  她沉默著,將碗裡研磨好的三七粉遞到高縝面前,一開口,聲音並未比高縝好到哪裡去。

  「血竭我找不到,但是三七還是能尋到一些的,只是三七處理起來煩雜,需清水浸潤一個時辰,武火需蒸一兩個時辰,晾涼後又需文火反覆蒸至少三次。」

  說完,她抬眸看向高縝,一雙靈動的眸子沾染著微紅的霧氣,卻又倔強的偏過頭,不給他看自己的窘迫。

  「高熱是因你傷口長久未治療,失聲是因高熱,也是因一夜未眠……我未曾對你下藥,你若是提防我至此,那等你傷好便離開吧。」

  說完,她麻利的拿起藥粉,混合上剛剛準備好的藥,敷在那微微開始癒合的傷口之上,這一次何悠悠並未小心翼翼。

  高縝愧疚之心溢於言表,他幾次想要開口道歉,都被傷口的痛給打斷,在看到何悠悠眼眶泛紅的瞬間,他就已經後悔自己為何要出口傷人了。

  一個姑娘家,獨自活在這世間已然是不易,且不說人家買了自己,就只說她一夜未眠,只為給自己治傷,剛剛那番話,就實屬不該。

  君子當知錯能改。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剛要下牀就被何悠悠攔住了。

  「你做什麼?要走也要等傷口好起來,可別糟蹋了我這麼好的藥!」

  說實話,這男人的嘴巴確實不討喜,可奈何相貌實在是好看,他就只需微微抬眸,用那雙如水般的眸子望一眼何悠悠,何悠悠便能頃刻間原諒他的一切錯。

  「何姑娘,是我不好,我一時燒糊塗了才說出那番話,你若是生氣,便打我手心可好,小時候夫子都是這樣教訓我的,母……母親也是,別怪我……我只是……」只是有些怕,有些不安……

  他就這樣垂著頭,像是個惶惶不安的、怕被拋棄的小孩。

  如此好看的人,要何悠悠如何能不心軟,她摸了摸男人的腦袋,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沒怪你啊,你多大了,我看像是五歲!怎的說難過就難過上了,行了,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喫,等一下還要喝點藥纔行。」

  「多謝……」高縝愉快的勾了勾脣,難得的露出一個還算甜的笑來,「只是能不能不喝藥?我不喜服藥。」

  何悠悠第一次見他笑,一時間有些失神,下意識的就點頭,反應過來自己正花癡一樣的看著人家時,她只覺得耳根火辣辣的。

  一碗簡單的清粥喝完,看著何悠悠端進來一碗濃濃的藥時,高縝面色一僵,憤憤的抱怨。

  「不是點頭了嗎,女子也不可言而無信吧。」

  「你聽話,喝了藥給你獎勵好不好?」何悠悠坐在牀邊,看著他一臉茫然,又解釋了一下,「給你……賞賜?這麼大的人了,怎的還怕喝藥呢,捏著鼻子一口氣就喝完了,乖。」

  「呦,人家買個男人都是非打即罵的,您這還哄上了?我娘說了,男人不能太當回事了,不然他們會蹬鼻子上臉,到時候有你哭的!」

  門口,女人倚著門框,看著屋子裡的二人,忍不住調笑。

  高縝抬頭的瞬間,她就愣住了。

  「嚯,還真是長的好看啊,這麼美的小郎君,你養好了回頭賣去教郎館,定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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