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皇帝醒
「如此說,那改日我去皇兄面前說,若是他能站起來,這皇位還給他,我帶著悠悠回小院!」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高縝光是提起來,就覺得心中歡喜。
他抬起頭,視線剛好能看到遊蒼山的衣領,隱約間能看到一條青色的印記,高縝抬手撈了一把。
「刺青嗎,你身上何時有刺青了,刺的什麼?」
遊蒼山一把按住,生怕他看了去,支支吾吾的解釋。
「你管的,同你沒關係,無事我就走了,這件事我會繼續追查,你無需操心。」
高縝分明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痛,和一絲……嬌羞?
他不清楚是哪個姑娘幹的,但是這個姑娘也是有幾分潑辣的。
「竟然在他身上刺青,還真是個膽子大的姑娘啊。」
江南眉頭緊蹙,總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處理完公務已是深夜。
高縝起身,叫著江南,一同去了後宅,他讓江南跪在院子裡,自己偷偷溜進去,看到何悠悠睡的安穩,屋子裡也很暖和,他這纔出來,跪在江南邊上。
江南多少有點不明白了,可想也知道,殿下這不是陪他跪。
「屬下想不通。」
「想不通就別想了。」
高縝不願意跟這種寡漢多言,教了也沒用,他們又沒有娘子。
翌日——
天光微亮,高縝扶著地板緩緩站起來,扭頭去看一旁的江南。
「孤很少罰你跪,你為何一動不動,看上去,似是不覺得痛。」
江南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門外剛剛進來的江北憨憨一笑。
「因為我和江南年輕啊,殿下都什麼年紀了,人家說了,上歲數的人,腿腳都不怎麼好!」
高縝抿脣不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江北撓撓頭,又朝著他笑了笑。
「嘿嘿,殿下,怎麼這個眼神看我啊,我說的……不對嗎?」
「跪下!」
高縝白他一眼,轉身朝著內室走了進去。
江北不懂,不過也跟著一併跪下了,「江南,你說咱殿下是不是抽風,他最近性子古怪,怕是中邪了。」
「我真後悔,當初若是給你毒啞了,你或許能多活些日子。」
何悠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習慣性的伸手去摸另一側牀,發現沒人,她睜眼去看。
高縝立刻握住她的手,湊到脣邊吻了一下。
「我在呢、悠悠睡的還好嗎,身上還痛不痛了,等一下喫了飯,我給你再擦些藥,不怕,有我在。」
他眼底一片烏青,下巴上有明顯的胡茬,身上和手上沾染著寒氣,何悠悠可以篤定,高縝一夜未眠。
「為何不睡,阿縝可是有心事?」
「沒什麼心事,查了那個刺客,是一個民間暗閣被人買去的死士,至於何人買的,此事有待查證。」
看著他甚至都不敢看自己,何悠悠一陣心疼,她起身輕輕抱住他。
「別難過,我好好的呢,咱們說好的,回京發生任何事情,我們都要共同面對,誰也不許退縮,誰也不能因此難過。」
「我不會退縮,我會保護好你,可是我還是會難過,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
何悠悠依舊是抬起巴掌威脅,她以為高縝會如之前那樣,乖乖跑掉,卻沒想到,他直接轉身趴在牀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沉默著。
何悠悠心口一緊,輕拍了他一下。
「好了,不許這樣多愁善感的,起牀,我餓了。」
飯還沒喫,宮中便命人傳話,說御醫院想到了解毒之法,讓殿下過去商議,何時給陛下服藥。
高縝一刻不敢耽擱,帶著何悠悠便入宮了,好在,他帶了些東西,讓何悠悠在馬車上喫了點。
紫宸殿內——
皇后拿不準主意,去問高縝。
「這解毒之法,也不一定奏效,若是出事,該當如何啊?」
「皇兄沒來嗎?」
高縝下意識四處去看。
皇后輕咳一聲,「他來無用,本宮未曾告知他,你是太子,此事定是你來抉擇。」
高縝定定的看著她。
「成,那就解毒吧,出了任何事,責任我擔著。」
「我看看方子!」
何悠悠再也不敢等了,她知道皇后的意思,若真出事了,那下令用藥的人,是要承擔全部責任的,皇后捨不得景王,卻也不敢讓高縝冒險,萬般無奈下,她還是做了決定。
皇后不耐煩的皺著眉,她真是有點看不慣這樣沒規矩的女子。
何悠悠接過御醫手中的方子,又看了看那盒子裡的藥。
高縝輕聲問她,「可有不妥?」
「都是些溫和的藥,會慢慢把陛下的身子調養好,需要些時日罷了,藥方不會傷及陛下。」
何悠悠用委婉的方式說了,她也該想到的,御醫院開的定是中庸之方,談解毒怕是不能,但總歸治不死人。
皇帝中毒有些時日,定是傷及了根本,再加之她強行施針,讓皇帝醒了一次,現下皇帝身子定是大不如前。
溫和的藥最為安全,不能完全解毒,卻能讓他安穩活些時日。
藥煎好後,給皇帝餵下去,卻遲遲不見人醒。
只是現下這樣的情形,何悠悠便不能離開紫宸殿了。
高縝不得不去御書房處理奏摺,以及跟朝臣商議國事,臨走前,他囑咐夏竹。
「護好姑娘,不可多言,若有危險讓翠竹去找孤。」
何悠悠跟一眾御醫在邊上守了一整日,一直到夜裡,皇后坐的有些困了。
「本宮就先回去了,若是陛下醒了,派人稟報本宮。」
御醫也只留下兩個值夜的,其餘皆回到御醫院,繼續商討用藥之事。
高縝進門就見何悠悠跪在邊上打哈欠,他快步過去將人扶起。
「誰讓你跪的,累了吧,跟我回去。」
「我坐著腰痛,所以跪坐著,你放心吧,梅香給我拿了軟墊,不累的,陛下情形不穩,我不能走,你聽話,先回去。」
何悠悠哪裡敢離開,皇帝下令讓她在宮中,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高縝為難。
「那你、隨機應變,護好自己,命最重要,明日宮門一開我就進來,別怕。」
雖不捨,可高縝只能一個人走。
深夜——
龍牀之上,皇帝輕聲喘息。
「水……」
何悠悠立刻起身,倒了水過去,「陛下,您慢點。」
皇帝喝了大半杯,氣色好了些許,他坐起來,仍舊覺得頭腦不清明。
「你叫……何什麼來著,朕瞧著,太子還挺屬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