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那個遊蒼山，處死吧
「謝父皇，兒臣聽憑父皇安排。」
高縝恭敬的回話。
皇帝對此略微有些不滿意，「依朕看，魏國公之女就很不錯，恭順賢良，人長的到也算可以，不過此事還要看你的意思。」
高縝猶豫著，他方纔已經將何悠悠拉起來，她該是就在門口，這番對話也不知道何悠悠能否聽見。
許是注意到了高縝的視線，皇帝勾了勾脣。
「你不會真想娶那村姑吧，即便你如此想，人家還不願嫁你呢，縝兒怕是不知，朕早替你問過了，她要千兩黃金，並非是太子妃之位。」
太子妃……
高縝抬眸，淡漠的視線跟皇帝對視一刻，心已經開始發慌了，卻要強裝鎮靜。
「父皇、若兒臣能選，魏國公之女為側妃即可，兒臣更屬意左相嫡女陳婉曦，我和陳姑娘自幼相識，有少時情誼在，且她是個能主事的性子，兒臣後宅定會安生。」
皇帝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眼中那少見的慈愛瞬間消失，他早該知道，哪裡有皇子不愛龍椅的，高縝從前表現出的種種，不過是因不得重視罷了。
如今桓王定罪，他又是太子，自然會極力培養自己的勢力，而他本就是武將，更想要的，自然是文臣的支持，左相一人之下。
果然，好算計。
「此事不急，蘇奪假死需要時日，你又不能即刻迎娶，待父皇身子好些再行商議吧。」
皇帝隨口將此事敷衍過去。
「對了，那個遊蒼山，處死吧。」
「父皇不可！」
高縝下意識的反駁，在看到皇帝不悅的眼神後，他立刻出言解釋。
「此番、此番遊蒼山並無過錯，父皇以何理由誅殺他。」
「他勾結桓王，將御醫院所有御醫親眷都囚禁，且接受了皇城佈防，讓朝臣不得見朕，如此不忠不義之人，朕不能殺？」
「兒臣不敢，只是遊蒼山本意並非如此，當時朝政被桓王把控，他只能……」
「行了！」
皇帝不耐煩的打斷他，「此事就這樣吧，朕乏了，你退下吧。」
大太監示意他趕緊離開，高縝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麼的，門口，傳來了皇后的聲音。
「陛下！陛下您醒了怎的也沒人差人叫臣妾呢，御醫可曾瞧了，陛下龍體如何。」
皇帝瞧見她來，眼皮抬了抬。
「朕好著呢，皇后不必擔憂，倒是你，守著朕多日了，也不多歇歇，瞧瞧瘦的。」
「母后萬安。」高縝行了禮。
皇帝見他還沒走，不耐煩的催促，「退下吧！」
此前，景王求過皇后，所以現下他可以壯著膽子提醒。
「父皇，遊蒼山不能殺……」
皇后立刻接過話來。
「陛下，您要誅殺遊蒼山嗎，此番若非是他送人進來，您怕是不能醒的這樣早，且他臣服桓王之前，跟臣妾稟報過了，臣妾要他做陛下的耳目，幫您盯著桓王，如此既能保全陛下，又能暫時穩住桓王。」
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皇后此舉甚是聰慧，不錯、如此決定是對的，既然這樣，遊蒼山不能殺，可他明裡臣服桓王，也不能賞，就……當庭杖二十，以儆效尤！」
高縝鬆了口氣，保住命即可。
他的母后，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父皇信服，可就是這樣一句話，她都不願意為了自己說。
十指尚有長短，他不奢求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可稍微公平一些，也不能求嗎。
「謝父皇、既然父皇龍體無礙，何悠悠兒臣便帶回去了。」
「嗯。」
皇帝應了一聲，重新躺回牀上。
紫宸殿外。
女人一身明黃色織雲錦霞帔，錐插金步搖，額間翠羽花鈿，手持螺鈿團扇，腰掛金鑲牡丹玉佩，無一不彰顯她的華貴。
見二人出來，她緩步上前，左右打量著何悠悠。
「嗯、不錯，容貌淡雅，美卻不張揚，略施粉黛也定是個美人兒，只是穿的也太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府被抄家了。」
高縝剛經歷一劫，無心與她多做爭辯，就只是拉著何悠悠的手，希望儘快出宮。
卻不想她攔在二人面前。
「嘿！高縝，你如此無禮，我還巴巴的過來救人，卻不想你連話都不同我講一句，這姑娘瞧上你這張冷臉，也是瞎的厲害，不若去我府上，我那的府醫比御醫強多了，給她瞧瞧眼睛！」
「沒完了是吧，誰讓你救我的，我死我的，關你何事！」
高縝不耐煩的回懟，說完便帶著何悠悠頭也不回的走了。
馬車上——
他緊緊抱著何悠悠，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父皇懷疑了，不過還好有個耳力好的江北、還好父皇疑心重，
悠悠不會再有事了，一切有我，你要信我，方纔那些並非真心話，我不想娶別的女人，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你可明白我？」
他為何說出那些話，現在他不敢同何悠悠解釋，如果何悠悠知道他這是在以身犯險，一定會生氣，沒準離開他都有可能。
他只能何悠悠信他，不要有誤解，有什麼話都要說出來，他被嚇得六神無主，已經不會猜她的心思了。
「阿縝，我信你，我方纔聽到了，你父皇的那些話，他說我不願嫁給你的話……」
何悠悠也擔心他誤會，猶猶豫豫的不知如何解釋纔好。
「我的悠悠太聰明瞭，你就該這樣說，任何情形下，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嘴上說什麼都無礙，你愛不愛我，我能不知道嗎。」
他捧著何悠悠的臉，吧嗒親了一口。
「你愛我！我確信的，你願意為了我受這些委屈，還不能讓我看出來愛嗎，悠悠、快了，很快我們就不用如此了，待日後我定讓你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對不起……」
高縝還是覺得自己委屈了何悠悠，瞧著她跪在殿內，誠惶誠恐的樣子，他一顆心說不出來的疼。
他只能千百倍的待何悠悠好，才能回報她對他的磅礴的愛。
「不要對不起，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我們都平安無事不是嗎。」
何悠悠捏捏他的臉，忽的想起來剛才那人，「剛才那個是誰啊，有點兇，跟你還挺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