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脫軌了
長橋上的修仙者們開始譟動,低聲的互相竊語。
仙尊短暫的去而復返後就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藤椅上,太白金星則捻著白鬍子閉目養神,與往年登仙大典宣佈登仙名單後就離去的表現大相徑庭,怎能不引起修仙者們的好奇。
突然一股黑雲壓了過來,還沒等修仙者們明白怎麼回事,黑雲飄落之處就出現了二男一女的身影。
女子正是嬌俏的嬈娃,兩名男子一個是崔敖陽,一個是駕黑雲的青鱗。
三個人的出現令修仙者們大驚,拉開架式將他們團團圍住。
“大膽妖怪,竟敢擅闖仙山!”有修仙者沉著臉怒喝道。
青鱗身上的妖氣毫不掩飾地外露著,張狂的銀眸輕蔑地掃視著圍住自己的幾位修仙者。
嬈娃上前一步掩在崔敖陽的身前,“相公,小心。”
聽到嬈娃叫這位俊俏的凡人公子“相公”,修仙者們又被驚了一跳,互相看著彼此心升訝異。
這個狐狸精不是仙尊力推登仙班的狐仙嗎?怎麼倒戈到妖怪那一夥,還管那個男人叫“相公”,難到她成親了?
“妖孽,脫去妖骨也難脫妖性!”長橋一側響起男人的怒喝,一道青色的身影騰空而起,朝嬈娃和崔敖陽所在的位置飛躍過來。
嬈娃聽到聲音就聽出了是誰,金眸含怒地朝空中看去。
耿巖手持利劍像只青色大鳥一樣從天而降,劍鋒直指嬈娃的胸口。
“呸!”嬈娃狠狠的啐了一口將手伸到髮髻處,剛想抽出虎後贈予她的寶劍卻被崔敖陽攔住了,“相公?”嬈娃來不及回頭看崔敖陽的表情,只感覺到眼前一花,便被扯到了丈夫的身後。
鐵器交接的嗡鳴聲極其悅耳,耿巖的劍與崔敖陽手中的劍相撞,兩個人也近身相接。
耿巖沒想到一個凡人能接住自己的劍法,遠遠看去這個白衣打扮的男子與凡間文質書生沒有任何區別,可卻也能與修仙百年以上的他對抗,實在不可小覷。
當耿巖迎上崔敖陽的金眸時才意識對面的男人並非凡人!
“你……”耿巖撤回劍跳至一旁,仔細打量著崔敖陽,卻感受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或妖或仙的氣息,倒是有一股強大的精元不斷散發出來,而作為一個凡人是不會有這麼強大的精元。“你是什麼人!”
崔敖陽將青鱗的妖劍劍尖指地,沒有理會耿巖的質問,而是冷冷地看著不遠處穩坐的太白金星和無為。
當無為的冰眸與崔敖陽的金眸視線在空中交集的一剎那,無形的火花迸射而出。
無為一直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在看到崔敖陽的怒瞪後有了變化,他挑眉一笑偏頭問太白金星,“星君,本尊上次和金甲龍子結樑子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捻著自己又白又長的鬍子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後,太白金星翻翻眼睛道:“應是六百年前小花神叮鈴仙子贈送仙尊一枚仙桃的時候吧?”
無為邪妄的一笑,將自己的白衣前襟整理了一下道:“那麼久的事了啊,怪不得本尊覺得近幾百年無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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嬈娃對耿巖完全沒有好印象,本以為盈秀姐出發前說要去尋“那個人”是準備到溫流山救出孃親冬寶之後的事,沒想到當年藉助陸盈秀元丹修仙的耿巖竟然也在溫流山上!
為了修仙,他欺騙陸盈秀在天靈山下苦苦守候了四百年,這樣的男人真是爛透了!
“盈秀姐在哪兒!”嬈娃拔下發籫化作青鋒指著耿巖問道。
耿巖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一片清冷,垂眼看著嬈娃手中的劍冷哼出聲,“你若束手就擒,不就和她見面了嗎?”
耿巖的無情無義氣得嬈娃揮劍就刺。
嬈娃是仙尊無為器重的狐狸精,除了耿巖外其他修仙者一時間還不知道該不該出手,都看向座上的無為。
“仙尊,那隻狐狸精姑娘身旁的凡人是……”雖有疑惑,但太白金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崔敖陽的真身,“他怎麼和狐狸精在一起?”
無為站起身將白袍的下襬一掠朝太白金星露齒一笑,“星君,這世間事最有趣的就莫過於跳脫天定命數了,對不?”話音未落,白影已經躍於長橋之上。
嬈娃與耿巖過招,青鱗在一旁保護,不時插上一手替笨拙的嬈娃擋住耿巖的攻勢,而崔敖陽則似乎料到無為會過來,所以一動不動的看著無為仙尊翩然而至。
“敖陽,別來無恙啊。”無為笑吟吟地朝崔敖陽一抱腕,“投胎作人後你的模樣變了,連心也變了?”
提起妖劍的劍柄,崔敖陽也朝無為施禮,同樣笑盈盈地回道:“仙尊同好,敖陽的私事還承蒙仙尊掛念,真是不敢當。”
與耿巖鬥得有些吃力的嬈娃趁青鱗出手幫忙時偷空兒回頭瞄了一眼崔敖陽和無為,將兩個人的話隱約聽進耳中,不明白他們在那裡客客氣氣地說什麼,如果不打也可以救出孃親和盈秀姐,那就快點兒說嘛!
無為瞥了一眼敖陽手中的妖劍,“堂堂金甲龍子怎麼會與妖為伍呢?”
“人貪可變妖、仙墮可化妖,世間萬物都可以修人、修仙、變妖,我為什麼就不能與妖為伍?”崔敖陽冷冷地道。
“那敖陽你又投胎的目的又是什麼?捨棄花神叮鈴而娶了狐狸精為妻,這與你投胎轉世為人的期望不符。”無為納悶地看著崔敖陽,冷然的俊臉上浮現出真實的疑惑。
青鱗奪過嬈娃的劍挑開耿巖襲來的劍勢,將嬈娃推到一旁,不耐地道:“閃開!”
嬈娃被推得退了幾步撞到崔敖陽的後背上停住,正好聽到無為的問話,她的心一動僵硬地靠著崔敖陽的後背聽著。
空著一隻手垂在身側,在下面尋到嬈娃垂落的小手,崔敖陽緊緊的把那軟手握在自己的大掌內,朝無為一笑道:“仙尊,前生前世的事我已記得不多,但今生今世我想要什麼卻明白得很。”
無為的白眉輕皺,視線落在崔敖陽與嬈娃交握的手上,一手摸著下巴喃喃道:“奇怪,奇怪……怎麼可能忘得這麼徹底?不對,不對……這事兒真蹊蹺。”
金甲龍子明明是為了花神叮鈴而投胎為人,可為何作人後卻戀上其他女子?天庭是否知道這件脫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