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舊緣難續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090·2026/3/27

溫流山的清晨沒有鳥叫,因為溫流山上無鳥獸。 嬈娃是被一陣悠揚的笛聲擾醒,美麗的狐眸惺忪地睜開,仍是銀狐模樣的她晃下了床伸爪子推開木門。 朝陽將林間樹影投映在這片空曠的草地上,林子的邊緣處一名白衣男子席地而坐,微風撫起他烏黑的長髮。 微微丹紅的唇邊橫著一管綠笛,嫋嫋仙樂緩緩流淌而出。 金色狐眼一眯,銀狐騰身而起,再落到林邊結界內時已經化為嬌俏的人兒。 “喂!一大清早,你吹什麼笛子啊!擾人清夢!”嬈娃瞪著結界外悠然自得的敖陽,覺得他現在這副仙姿綽綽的模樣甚是討厭! 笛聲突停,敖陽放下笛子朝嬈娃一笑,“早。” 哼!笑得那麼好看和溫文作什麼?嬈娃的臉拉得很長。 她才不會再被這個男人騙了!無為說過,總欺負一個人並不是在乎的表現,如果真的喜歡和在乎一個人,應該是無微不至的疼愛和關懷,回想與敖陽相處的日子,哪次不是她被收拾得很慘! 敖陽並不知道無為這個無良天尊在嬈娃的腦子裡輸灌了多少無良的壞話,徑是想用自己的真誠打動嬈娃。 “嬈娃,我在山下給你買了紅燒肉和白米飯,還和那位大娘要了很多湯汁,可以用來拌……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正開啟食盒的敖陽被嬈娃瞪得要脫窗的金眸嚇到,她怎麼一副要妖變的模樣?連利齒都露了出來。 他可是天還沒亮就下山敲人家的門,塞了一大錠銀子才求得那位阿婆為他升火做飯、做紅燒肉。 紅燒肉要燉得久才美味,他裡裡外外的也跟著忙了許久,只為博得她一笑…… 為什麼嬈娃不但沒有高興的樣子,倒有開戰掐架的架式? “呸!崔敖陽,你是不是想壞了我的道行,然後你就可以快活的當神仙?”嬈娃在結界裡跳腳地大吼,“快點兒帶著你的紅燒滾蛋!” 被嬈娃劈頭蓋臉的一通罵,敖陽臉上的笑容僵住,金眸中的笑意瞬間冷凝。 “嬈娃……”敖陽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下面的話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快滾回你的天庭!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就向王母娘娘說讓玄虛老頭放了我爹!”嬈娃張牙舞爪地朝敖陽吼著。 握著食盒手柄的修長手指緊緊扣住,青筋隱隱暴起。 但僵立了片刻的敖陽只是俯身將食盒蓋好放在地上,直起身的同時也轉過身子。 “小仙愚鈍,得罪銀狐仙子了。”敖陽淡淡地道,手中的玉笛旋了一圈後別入腰間,白色的身影沒入樹林深處。 看著那挺得筆直的背影消失,嬈娃的心裡有點兒刺痛。 低頭看看草地上的食盒,她猶豫了一下蹲下身來,伸手推開食盒的蓋子,馬上便有一股香濃的肉香飄散出來。 這是她曾經最愛吃的紅燒肉啊!還有熱騰騰的白米飯! 嚥了一口口水,嬈娃哼了一聲將食盒蓋子拉回來蓋好,站起身往自己的小屋走。 她已經是仙了,修道九十年、食素九十年,他明明就是要壞她的道行! ** “他真的沒生氣、沒發飆?”無為不信地挑挑眉看著隨侍的仙童應寓。 “回仙尊,真龍仙君真的沒有生氣,只是將食盒放在了銀狐仙子的林外就離開了。”應寓如實稟報著自己看到的一切。 無為眼神閃了閃,還是有些不相信地沉思了一會兒。 “仙尊,仙君和嬈娃都已經是神仙了,就不能再有七情六慾觸及凡緣,您為何不阻止仙君呢?”應寓不解地出聲。 他應寓跟在無為仙尊身側也不是一百年兩百年了,掐頭去尾也五六百年的時間,嬈娃與敖陽之間那些情愛糾纏、恨怨糾葛他也曉得,但他們現在都是仙,就應該一心修道忘卻舊日紅塵俗世。 無為瞥了一眼單純的應寓,勾唇笑道:“應寓,你是凡人時便從小有仙緣,十四歲即修得仙果,經歷太少啦,自然不理解真龍仙君與銀狐仙子間的恩怨,其實做了神仙也會有私慾,不然天庭中也不會有那些讓玉帝和王母頭痛、鬥來鬥去吵鬧不休的神仙們了。” 應寓茫然地點點頭,其實他真的不太懂。 無為從打坐的軟墊上站起來,平順了一下自己的袍擺後神情愉悅地道:“走,去銀狐仙子那裡坐客,討碗紅燒肉來吃。” “吃肉?”應寓抓抓頭髮,“您不是說溫流仙山修仙之人不得吃肉嗎?” “切,我們是修道之人,又不是出家的和尚!”無為不屑地甩甩衣袖,踏出自己的仙殿,“再說了,我是說修仙的人不能吃肉,你我、嬈娃和敖陽都是神仙,吃肉又怎樣!” 哦,雙重標準啊!應寓翻了翻眼睛,其實他也習慣了無為的乖戾與變化無常,否則自己早就被折騰死幾百回了。 ** 吃還是不吃呢?嬈娃蹲在結界裡瞪著食盒。 她可是九十年沒有吃到肉了啊!況且還是她最喜歡的紅燒肉! 雖然這裡面的紅燒肉是那個無情無義的傢伙送來的,但紅燒肉並沒有無情無義啊…… 一會兒狐、一會兒人的猶豫了很久,離開又走回來、再離開的徘徊數次,嬈娃的眼睛和心思都掛念在那食盒上。 最後,銀狐的毛爪子第九次輕輕推開了食盒的蓋子,將尖尖的長吻湊到那道縫中輕嗅。 嘶……好香啊。 “啊,好香啊!是什麼東西?”突兀的笑聲響起,一雙幾近透明的美眸透過食盒的邊緣與銀狐的金眸相對,“能分我一口嗎?” 吼!銀狐嚇得向後一竄躲回結界,狠狠地瞪著突然出現的無為仙尊。 無為笑嘻嘻地席地而地,不理會嬈娃的怒視,大大方方的拉開食盒蓋子扔到一旁,然後挽起袖子從食盒中拿出那一大碗紅燒肉。 “嘖嘖!應寓你看,閃著紅潤光澤、看上去滑嫩適口、聞上去肉味四溢……肯定好吃得不得了啊!你要不要來幾塊?”無為舉著紅燒肉碗湊到應寓面前。 應寓連連搖頭擺手的向後退,還沒吃呢就感覺到嬈娃要撲過來的犀利視線了,如果吃上一塊還不被她開膛取出來! 無為見應寓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樣,笑呵呵的把碗移到自己的面前,又瞥了一眼嬈娃後從食盒裡拿出那碗白飯。 “白飯!晶瑩剔透、米香十足……” “仙尊小心!”應寓驚呼一聲竄了過來擋在無為身前,倉促間踢翻了食盒,裡面的小碟和筷子飛了出來。 銀狐齜著利齒怒視應寓,“把肉還來!” 應寓吞嚥了一口唾沫,強作鎮靜地喝道:“銀狐仙子,你已入仙籍,怎可如此不守尊卑之禮,竟敢冒犯仙……仙……仙尊!” 銀狐蔑視地連連哼氣,噴得應寓頭髮亂髮,語不成句。 “你不是不吃?”無為從應寓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嬈娃,接著可惜的連連搖頭,“可惜某仙君天沒亮就跑下山挨門挨戶的請求人家給他做碗紅燒肉,遭了不少白眼才有一位婆婆肯幫他。唉,怎奈某仙子卻不肯領情,還罵走人家,真是可憐啊……” 銀狐的金眸閃了閃,卻沒有理會無為的西子捧心狀。 應寓心中暗暗叫苦,真是不明白仙尊為什麼這麼愛逗嬈娃,明知道這九十年裡嬈娃不但仙術愈來愈強,連脾氣也是越來越大,仙尊卻偏喜歡惹得嬈娃發怒。 抬起爪子點著應寓的胸口,獸形的嬈娃氣哼哼地道:“讓你的仙尊把我的肉和米飯放下,我就不會冒犯他了!” 那你為啥不直接和仙尊說?應寓無奈地想。 覺得逗夠了嬈娃,無為將紅燒肉和米飯放到草地上站起身,拍拍應寓的肩膀道:“算了,本尊還不稀罕從狐嘴裡搶東西吃,我們走吧。” 應寓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嬈娃走出結界化為人形,蹲下來繼續盯著那碗紅燒肉和米飯看,然後突然抬頭朝無為晃晃悠悠的背影喊道:“仙人可以吃肉嗎?” “你又不是尼姑,想吃就吃!”無為擺擺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林中。 “那你讓我吃九十年的素!”嬈娃咕噥著坐在地上,卻仍是沒有動筷子。 ** 瀑布下的深潭前,白衣仙君吹著玉笛,曲中透著淡淡的幽傷,婉轉得令人糾結。 他的確對不起她,負了她而娶別的女子,縱然他並沒有與那女子成為名符其實的夫妻,但終是負了她。 瀑布墜落的聲音掩不住清冷笛聲,無為走到近前時不禁微皺眉頭。 “我說仙君啊,兩日不過是兩次日升與日落,你不去爭取仙子的原諒,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啊?” 不理會無為地調侃,敖陽徑自吹著笛子。 無為將袍擺一甩坐在旁邊的大石上看著敖陽,“溫流山上無鳥無獸,自然無肉食。她在山上清修了九十年從未碰過葷腥,自然而然地以為修仙是不食葷食的,所以誤以為你送去美味是誘她壞道行。這麼簡單的事你為何沒看明白?莫非真是情字當頭,自迷慧眼?” 笛聲戛然而止,敖陽長嘆一口氣望著水花飛濺的瀑布沉聲道:“以前我對她說什麼、讓她做什麼,她都不會猶豫和懷疑,而這次她卻懷疑我要害她……令我惆悵的是這個。”

溫流山的清晨沒有鳥叫,因為溫流山上無鳥獸。

嬈娃是被一陣悠揚的笛聲擾醒,美麗的狐眸惺忪地睜開,仍是銀狐模樣的她晃下了床伸爪子推開木門。

朝陽將林間樹影投映在這片空曠的草地上,林子的邊緣處一名白衣男子席地而坐,微風撫起他烏黑的長髮。

微微丹紅的唇邊橫著一管綠笛,嫋嫋仙樂緩緩流淌而出。

金色狐眼一眯,銀狐騰身而起,再落到林邊結界內時已經化為嬌俏的人兒。

“喂!一大清早,你吹什麼笛子啊!擾人清夢!”嬈娃瞪著結界外悠然自得的敖陽,覺得他現在這副仙姿綽綽的模樣甚是討厭!

笛聲突停,敖陽放下笛子朝嬈娃一笑,“早。”

哼!笑得那麼好看和溫文作什麼?嬈娃的臉拉得很長。

她才不會再被這個男人騙了!無為說過,總欺負一個人並不是在乎的表現,如果真的喜歡和在乎一個人,應該是無微不至的疼愛和關懷,回想與敖陽相處的日子,哪次不是她被收拾得很慘!

敖陽並不知道無為這個無良天尊在嬈娃的腦子裡輸灌了多少無良的壞話,徑是想用自己的真誠打動嬈娃。

“嬈娃,我在山下給你買了紅燒肉和白米飯,還和那位大娘要了很多湯汁,可以用來拌……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正開啟食盒的敖陽被嬈娃瞪得要脫窗的金眸嚇到,她怎麼一副要妖變的模樣?連利齒都露了出來。

他可是天還沒亮就下山敲人家的門,塞了一大錠銀子才求得那位阿婆為他升火做飯、做紅燒肉。

紅燒肉要燉得久才美味,他裡裡外外的也跟著忙了許久,只為博得她一笑……

為什麼嬈娃不但沒有高興的樣子,倒有開戰掐架的架式?

“呸!崔敖陽,你是不是想壞了我的道行,然後你就可以快活的當神仙?”嬈娃在結界裡跳腳地大吼,“快點兒帶著你的紅燒滾蛋!”

被嬈娃劈頭蓋臉的一通罵,敖陽臉上的笑容僵住,金眸中的笑意瞬間冷凝。

“嬈娃……”敖陽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下面的話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快滾回你的天庭!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就向王母娘娘說讓玄虛老頭放了我爹!”嬈娃張牙舞爪地朝敖陽吼著。

握著食盒手柄的修長手指緊緊扣住,青筋隱隱暴起。

但僵立了片刻的敖陽只是俯身將食盒蓋好放在地上,直起身的同時也轉過身子。

“小仙愚鈍,得罪銀狐仙子了。”敖陽淡淡地道,手中的玉笛旋了一圈後別入腰間,白色的身影沒入樹林深處。

看著那挺得筆直的背影消失,嬈娃的心裡有點兒刺痛。

低頭看看草地上的食盒,她猶豫了一下蹲下身來,伸手推開食盒的蓋子,馬上便有一股香濃的肉香飄散出來。

這是她曾經最愛吃的紅燒肉啊!還有熱騰騰的白米飯!

嚥了一口口水,嬈娃哼了一聲將食盒蓋子拉回來蓋好,站起身往自己的小屋走。

她已經是仙了,修道九十年、食素九十年,他明明就是要壞她的道行!

**

“他真的沒生氣、沒發飆?”無為不信地挑挑眉看著隨侍的仙童應寓。

“回仙尊,真龍仙君真的沒有生氣,只是將食盒放在了銀狐仙子的林外就離開了。”應寓如實稟報著自己看到的一切。

無為眼神閃了閃,還是有些不相信地沉思了一會兒。

“仙尊,仙君和嬈娃都已經是神仙了,就不能再有七情六慾觸及凡緣,您為何不阻止仙君呢?”應寓不解地出聲。

他應寓跟在無為仙尊身側也不是一百年兩百年了,掐頭去尾也五六百年的時間,嬈娃與敖陽之間那些情愛糾纏、恨怨糾葛他也曉得,但他們現在都是仙,就應該一心修道忘卻舊日紅塵俗世。

無為瞥了一眼單純的應寓,勾唇笑道:“應寓,你是凡人時便從小有仙緣,十四歲即修得仙果,經歷太少啦,自然不理解真龍仙君與銀狐仙子間的恩怨,其實做了神仙也會有私慾,不然天庭中也不會有那些讓玉帝和王母頭痛、鬥來鬥去吵鬧不休的神仙們了。”

應寓茫然地點點頭,其實他真的不太懂。

無為從打坐的軟墊上站起來,平順了一下自己的袍擺後神情愉悅地道:“走,去銀狐仙子那裡坐客,討碗紅燒肉來吃。”

“吃肉?”應寓抓抓頭髮,“您不是說溫流仙山修仙之人不得吃肉嗎?”

“切,我們是修道之人,又不是出家的和尚!”無為不屑地甩甩衣袖,踏出自己的仙殿,“再說了,我是說修仙的人不能吃肉,你我、嬈娃和敖陽都是神仙,吃肉又怎樣!”

哦,雙重標準啊!應寓翻了翻眼睛,其實他也習慣了無為的乖戾與變化無常,否則自己早就被折騰死幾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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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還是不吃呢?嬈娃蹲在結界裡瞪著食盒。

她可是九十年沒有吃到肉了啊!況且還是她最喜歡的紅燒肉!

雖然這裡面的紅燒肉是那個無情無義的傢伙送來的,但紅燒肉並沒有無情無義啊……

一會兒狐、一會兒人的猶豫了很久,離開又走回來、再離開的徘徊數次,嬈娃的眼睛和心思都掛念在那食盒上。

最後,銀狐的毛爪子第九次輕輕推開了食盒的蓋子,將尖尖的長吻湊到那道縫中輕嗅。

嘶……好香啊。

“啊,好香啊!是什麼東西?”突兀的笑聲響起,一雙幾近透明的美眸透過食盒的邊緣與銀狐的金眸相對,“能分我一口嗎?”

吼!銀狐嚇得向後一竄躲回結界,狠狠地瞪著突然出現的無為仙尊。

無為笑嘻嘻地席地而地,不理會嬈娃的怒視,大大方方的拉開食盒蓋子扔到一旁,然後挽起袖子從食盒中拿出那一大碗紅燒肉。

“嘖嘖!應寓你看,閃著紅潤光澤、看上去滑嫩適口、聞上去肉味四溢……肯定好吃得不得了啊!你要不要來幾塊?”無為舉著紅燒肉碗湊到應寓面前。

應寓連連搖頭擺手的向後退,還沒吃呢就感覺到嬈娃要撲過來的犀利視線了,如果吃上一塊還不被她開膛取出來!

無為見應寓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樣,笑呵呵的把碗移到自己的面前,又瞥了一眼嬈娃後從食盒裡拿出那碗白飯。

“白飯!晶瑩剔透、米香十足……”

“仙尊小心!”應寓驚呼一聲竄了過來擋在無為身前,倉促間踢翻了食盒,裡面的小碟和筷子飛了出來。

銀狐齜著利齒怒視應寓,“把肉還來!”

應寓吞嚥了一口唾沫,強作鎮靜地喝道:“銀狐仙子,你已入仙籍,怎可如此不守尊卑之禮,竟敢冒犯仙……仙……仙尊!”

銀狐蔑視地連連哼氣,噴得應寓頭髮亂髮,語不成句。

“你不是不吃?”無為從應寓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嬈娃,接著可惜的連連搖頭,“可惜某仙君天沒亮就跑下山挨門挨戶的請求人家給他做碗紅燒肉,遭了不少白眼才有一位婆婆肯幫他。唉,怎奈某仙子卻不肯領情,還罵走人家,真是可憐啊……”

銀狐的金眸閃了閃,卻沒有理會無為的西子捧心狀。

應寓心中暗暗叫苦,真是不明白仙尊為什麼這麼愛逗嬈娃,明知道這九十年裡嬈娃不但仙術愈來愈強,連脾氣也是越來越大,仙尊卻偏喜歡惹得嬈娃發怒。

抬起爪子點著應寓的胸口,獸形的嬈娃氣哼哼地道:“讓你的仙尊把我的肉和米飯放下,我就不會冒犯他了!”

那你為啥不直接和仙尊說?應寓無奈地想。

覺得逗夠了嬈娃,無為將紅燒肉和米飯放到草地上站起身,拍拍應寓的肩膀道:“算了,本尊還不稀罕從狐嘴裡搶東西吃,我們走吧。”

應寓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嬈娃走出結界化為人形,蹲下來繼續盯著那碗紅燒肉和米飯看,然後突然抬頭朝無為晃晃悠悠的背影喊道:“仙人可以吃肉嗎?”

“你又不是尼姑,想吃就吃!”無為擺擺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林中。

“那你讓我吃九十年的素!”嬈娃咕噥著坐在地上,卻仍是沒有動筷子。

**

瀑布下的深潭前,白衣仙君吹著玉笛,曲中透著淡淡的幽傷,婉轉得令人糾結。

他的確對不起她,負了她而娶別的女子,縱然他並沒有與那女子成為名符其實的夫妻,但終是負了她。

瀑布墜落的聲音掩不住清冷笛聲,無為走到近前時不禁微皺眉頭。

“我說仙君啊,兩日不過是兩次日升與日落,你不去爭取仙子的原諒,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啊?”

不理會無為地調侃,敖陽徑自吹著笛子。

無為將袍擺一甩坐在旁邊的大石上看著敖陽,“溫流山上無鳥無獸,自然無肉食。她在山上清修了九十年從未碰過葷腥,自然而然地以為修仙是不食葷食的,所以誤以為你送去美味是誘她壞道行。這麼簡單的事你為何沒看明白?莫非真是情字當頭,自迷慧眼?”

笛聲戛然而止,敖陽長嘆一口氣望著水花飛濺的瀑布沉聲道:“以前我對她說什麼、讓她做什麼,她都不會猶豫和懷疑,而這次她卻懷疑我要害她……令我惆悵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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