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捨命博一笑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2,557·2026/3/27

乾淨的碗筷、整齊蓋好的食盒擺放在結界之外,小屋的門窗緊緊的關著。 蹲在食盒前,敖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無為說得對,嬈娃還是那個嬈娃,她又怎能會恨別人呢?她只不過是在生他的氣。 只要今晚他帶回嬈娃思念的人,他就能重新取得她的信任與依賴。 握緊手中的玉笛,敖陽起身閃入林中。 夜太靜謐,沒有鳥獸的吵雜聲,只有風吹撫樹枝帶動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那股熟悉的氣息遠去後,嬈娃輕輕推開了小屋的窗子,站在窗邊看到了那個沒被取走的食盒。 ** “你真的要做?”無為的雪白衣袂被風吹得飄舞,像一隻白蝶在大石上翻飛。 “上一次我沒成功,這一次我一定行!”敖陽自信地沉聲道,一雙閃亮的金眸注視著瀑布下的深潭。 無為嘆了一口氣,也走到石邊上向下看,“水心不在,我一個人沒辦法開啟水門,只能讓你再試一次了。” “不妨事!”撫了一下腰間的玉笛,敖陽縱身一躍扎向深潭。 在接近水面兩米左右的時候,敖陽翻掌凝氣朝下劈去,立時潭水向兩邊分去幾許。 敖陽的白色身影沒入分開的水中,兩邊的水又迅速的合攏,就像吞噬掉了敖陽一般。 無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盤膝坐在大石上閉目打坐。 像上次一樣,即使他修得真龍之身,入水後即化作金龍遊弋於潭水之中,但仍感覺到全身的真氣和精元在慢慢消散,寒冷的潭水盪漾在他的周圍。 金龍在黑暗的深潭裡向下潛了一會兒,金眸掃到了深潭某處光亮,便遊過去。 當年在潭底發現的那個發光的結界屏障又出現在眼前,洞口就在結界之內。 化為人形,敖陽立於水中抬手去觸及那道結界屏障。 “嗞!”強大的反彈力直擊敖陽的身體,多虧他反應夠快的彈開。 結界並不是一道,也不是兩道,而是兩股力量糾纏而成,這也是難以破解的原因。 敖陽定了定神,以手結印默唸仙咒幾秒後凝力朝結界攻去! 轟!潭底水花翻滾,無聲的炸裂將敖陽在水中如箭般彈了出去。 瞬間化作金龍,敖陽不顧一切的朝那結界撲去…… ** 嬈娃覺得心裡總有種慌慌地感覺,不知道在不安些什麼。 夜越來越深了,明月懸在空中如銀盤一樣圓,又是月圓之夜呢。 忍不住從小屋中走出來,信步走出結界在林中漫步著,她想找出令自己不安的原因。 為什麼溫流山上沒有鳥獸呢? 嬈娃曾問過無為,得到的答案是溫流山是仙山,鳥獸沾了仙氣就會像天靈山一樣孕育出很多的妖,修成正果是仙、不修則是妖。 與其給天下蒼生帶來更多的危險,不如從根源上就掐斷了出妖的可能,所以溫流仙山從半山腰開始便凡人莫入、鳥獸皆無。 正因為沒有了鳥獸、小蟲螻蟻,溫流山乾淨得讓人覺得寂寞,聽聽蟲鳴鳥叫也是件怡情的事啊。 不知不覺來到了深潭邊上,嬈娃停下腳步站在岸上看著烏黑的潭水。 九十年前她就知道這潭底下的某處有個洞穴,自己的孃親被關在裡面。 她曾試圖潛入潭底救母,結果卻差點命喪水底,無為救起她後勸道:“這潭不是普通的潭,你娘被關在裡面是天命所在,想救你娘就要先救出你爹初雲。” 嬈娃追問原因,無為便不再言語,任憑她死纏爛打也沒得到答案,但起碼她知道要先救爹爹才能救孃親。 今天的深潭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站了一會兒後嬈娃總覺得深潭似乎有些異樣,雖然瀑布仍然墜入潭面、潭面仍然水霧瀰漫,但…… 今晚的深潭有些燥動,隱隱的氣流翻滾被隱藏在烏黑的潭水之下。 她幾乎天天在深潭邊或站或打坐很久,所以對深潭的變化很是敏感。 “仙尊?”嬈娃抬頭向上看,驚訝的發現了大石上那抹白影,不正是無為嗎? 一向懶惰的無為仙尊會大半夜不在自己的仙殿內打坐休息,跑到轟鳴陣陣的瀑布來作什麼? 不會是在提高修為吧? 嬈娃縱身飛上大石來到無為的身後。 無為動也沒動,似乎沒發覺嬈娃的到來。 不可能!無為不可能感覺不到她來了,但為什麼連話也不說?嬈娃大疑。 “仙尊?仙尊?”嬈娃慢慢走上前,無為仍然沒有動靜。 入定?神移?嬈娃的腦海中閃過幾種仙法。 無為的神體在這裡,但他的意念去了哪裡? 伸出手想碰觸無為的身體,嬈娃卻呲牙收回手來。 無為用仙咒布了護身結界!這可不同尋常!在溫流仙山自己的地盤上,無為如此謹慎為哪般? 轟!一聲巨響伴著沖天的水柱在深潭上炸開。 嬈娃馬上結印擋在身前退後數步。 從天而降的水珠像突來的瓢潑大雨,無情的砸了下來,卻在碰到無為和嬈娃前被彈向四周。 待水花平息,嬈娃一個箭步竄到大石邊緣想向下看,卻被眼前突來的金光晃得以袖遮面。 耀眼的金光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座山谷,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龍在深潭上方飛舞。 嬈娃放下手臂怔怔地看著那條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金龍,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以前她喝醉了,在睡夢中夢到過一條金龍在空中飛舞,像天空中第二顆太陽一樣耀眼,後來夢醒了,她失去了丈夫。 金龍在空中翻滾了一會兒後又猛的朝潭底扎去,潭水有生命似的快速分開,又在金龍潛入時合攏。 敖陽?是敖陽?嬈娃腦海中閃過敖陽的身影。 那隻金龍是敖陽的真身!他去深潭做什麼?那個深潭裡有著強大的力量,她當年差點力竭得溺死在潭裡! 跪坐在大石邊緣,嬈娃緊張地朝下看著。 從上往下看才看得真切,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覺得今夜的深潭在躁動。 黑乎乎的潭水下透出微弱的金光,看似安靜的水面卻漾起大大的水紋。 敖陽!嬈娃瞪大眼睛掩著嘴,他該不會是想…… “咳!”身後的無為咳出聲來。 嬈娃猛的回頭看去,只見無為撫著胸口、皺著白眉輕咳,似乎有些不舒服。 “仙尊!”嬈娃撲了過去抓住無為的雙臂緊張地問,“敖陽下去做什麼?是不是去救我娘?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不告訴他要救我娘得先救我爹?” 無為慢慢的睜開眼睛,幾近透明的晶瑩雙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他輕輕拂開嬈娃的雙手仰頭深吸一口氣。 嬈娃緊張地看著無為調息,待他臉上的表情舒展一些後又抓住他的手臂喊道:“快阻止敖陽啊,不要讓他去破那個結界!” 收回心神的無為定定地看著眼前焦急的嬈娃,“為什麼?既然你那麼怨恨他當年的欺壓和拋棄,何必就隨他去?”無為冷冷地開口,“嬈娃,別忘了當初他在溫流仙山拋棄你後便下山娶了花叮鈴,然後又獨自修得仙身重回天庭,他如此無情無義,你又何必擔心?不如讓他先將潭底結界攻得動搖,待初雲回來後我們全力將結界破壞救出冬寶。” 無為冷酷的話語令嬈娃堆坐在地上吃驚地看著他,半晌無語。 無為撫著胸口站起來走到大石邊向下看,看到異動的潭水後挑唇哼笑,“他攻不破的,潭水會慢慢弱化他的真龍之力,他是龍當然不會溺斃,但精元恐怕也會受創。” 冰冷的眸中透著寒意,無為的臉上現出殘忍的微笑。 突然,一道銀光從無為身邊閃過,一隻美麗的銀狐直撲向暗潮湧動的深潭。 水花濺起,銀狐扎入黑水之中。

乾淨的碗筷、整齊蓋好的食盒擺放在結界之外,小屋的門窗緊緊的關著。

蹲在食盒前,敖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無為說得對,嬈娃還是那個嬈娃,她又怎能會恨別人呢?她只不過是在生他的氣。

只要今晚他帶回嬈娃思念的人,他就能重新取得她的信任與依賴。

握緊手中的玉笛,敖陽起身閃入林中。

夜太靜謐,沒有鳥獸的吵雜聲,只有風吹撫樹枝帶動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那股熟悉的氣息遠去後,嬈娃輕輕推開了小屋的窗子,站在窗邊看到了那個沒被取走的食盒。

**

“你真的要做?”無為的雪白衣袂被風吹得飄舞,像一隻白蝶在大石上翻飛。

“上一次我沒成功,這一次我一定行!”敖陽自信地沉聲道,一雙閃亮的金眸注視著瀑布下的深潭。

無為嘆了一口氣,也走到石邊上向下看,“水心不在,我一個人沒辦法開啟水門,只能讓你再試一次了。”

“不妨事!”撫了一下腰間的玉笛,敖陽縱身一躍扎向深潭。

在接近水面兩米左右的時候,敖陽翻掌凝氣朝下劈去,立時潭水向兩邊分去幾許。

敖陽的白色身影沒入分開的水中,兩邊的水又迅速的合攏,就像吞噬掉了敖陽一般。

無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盤膝坐在大石上閉目打坐。

像上次一樣,即使他修得真龍之身,入水後即化作金龍遊弋於潭水之中,但仍感覺到全身的真氣和精元在慢慢消散,寒冷的潭水盪漾在他的周圍。

金龍在黑暗的深潭裡向下潛了一會兒,金眸掃到了深潭某處光亮,便遊過去。

當年在潭底發現的那個發光的結界屏障又出現在眼前,洞口就在結界之內。

化為人形,敖陽立於水中抬手去觸及那道結界屏障。

“嗞!”強大的反彈力直擊敖陽的身體,多虧他反應夠快的彈開。

結界並不是一道,也不是兩道,而是兩股力量糾纏而成,這也是難以破解的原因。

敖陽定了定神,以手結印默唸仙咒幾秒後凝力朝結界攻去!

轟!潭底水花翻滾,無聲的炸裂將敖陽在水中如箭般彈了出去。

瞬間化作金龍,敖陽不顧一切的朝那結界撲去……

**

嬈娃覺得心裡總有種慌慌地感覺,不知道在不安些什麼。

夜越來越深了,明月懸在空中如銀盤一樣圓,又是月圓之夜呢。

忍不住從小屋中走出來,信步走出結界在林中漫步著,她想找出令自己不安的原因。

為什麼溫流山上沒有鳥獸呢?

嬈娃曾問過無為,得到的答案是溫流山是仙山,鳥獸沾了仙氣就會像天靈山一樣孕育出很多的妖,修成正果是仙、不修則是妖。

與其給天下蒼生帶來更多的危險,不如從根源上就掐斷了出妖的可能,所以溫流仙山從半山腰開始便凡人莫入、鳥獸皆無。

正因為沒有了鳥獸、小蟲螻蟻,溫流山乾淨得讓人覺得寂寞,聽聽蟲鳴鳥叫也是件怡情的事啊。

不知不覺來到了深潭邊上,嬈娃停下腳步站在岸上看著烏黑的潭水。

九十年前她就知道這潭底下的某處有個洞穴,自己的孃親被關在裡面。

她曾試圖潛入潭底救母,結果卻差點命喪水底,無為救起她後勸道:“這潭不是普通的潭,你娘被關在裡面是天命所在,想救你娘就要先救出你爹初雲。”

嬈娃追問原因,無為便不再言語,任憑她死纏爛打也沒得到答案,但起碼她知道要先救爹爹才能救孃親。

今天的深潭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站了一會兒後嬈娃總覺得深潭似乎有些異樣,雖然瀑布仍然墜入潭面、潭面仍然水霧瀰漫,但……

今晚的深潭有些燥動,隱隱的氣流翻滾被隱藏在烏黑的潭水之下。

她幾乎天天在深潭邊或站或打坐很久,所以對深潭的變化很是敏感。

“仙尊?”嬈娃抬頭向上看,驚訝的發現了大石上那抹白影,不正是無為嗎?

一向懶惰的無為仙尊會大半夜不在自己的仙殿內打坐休息,跑到轟鳴陣陣的瀑布來作什麼?

不會是在提高修為吧?

嬈娃縱身飛上大石來到無為的身後。

無為動也沒動,似乎沒發覺嬈娃的到來。

不可能!無為不可能感覺不到她來了,但為什麼連話也不說?嬈娃大疑。

“仙尊?仙尊?”嬈娃慢慢走上前,無為仍然沒有動靜。

入定?神移?嬈娃的腦海中閃過幾種仙法。

無為的神體在這裡,但他的意念去了哪裡?

伸出手想碰觸無為的身體,嬈娃卻呲牙收回手來。

無為用仙咒布了護身結界!這可不同尋常!在溫流仙山自己的地盤上,無為如此謹慎為哪般?

轟!一聲巨響伴著沖天的水柱在深潭上炸開。

嬈娃馬上結印擋在身前退後數步。

從天而降的水珠像突來的瓢潑大雨,無情的砸了下來,卻在碰到無為和嬈娃前被彈向四周。

待水花平息,嬈娃一個箭步竄到大石邊緣想向下看,卻被眼前突來的金光晃得以袖遮面。

耀眼的金光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座山谷,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龍在深潭上方飛舞。

嬈娃放下手臂怔怔地看著那條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金龍,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以前她喝醉了,在睡夢中夢到過一條金龍在空中飛舞,像天空中第二顆太陽一樣耀眼,後來夢醒了,她失去了丈夫。

金龍在空中翻滾了一會兒後又猛的朝潭底扎去,潭水有生命似的快速分開,又在金龍潛入時合攏。

敖陽?是敖陽?嬈娃腦海中閃過敖陽的身影。

那隻金龍是敖陽的真身!他去深潭做什麼?那個深潭裡有著強大的力量,她當年差點力竭得溺死在潭裡!

跪坐在大石邊緣,嬈娃緊張地朝下看著。

從上往下看才看得真切,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覺得今夜的深潭在躁動。

黑乎乎的潭水下透出微弱的金光,看似安靜的水面卻漾起大大的水紋。

敖陽!嬈娃瞪大眼睛掩著嘴,他該不會是想……

“咳!”身後的無為咳出聲來。

嬈娃猛的回頭看去,只見無為撫著胸口、皺著白眉輕咳,似乎有些不舒服。

“仙尊!”嬈娃撲了過去抓住無為的雙臂緊張地問,“敖陽下去做什麼?是不是去救我娘?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不告訴他要救我娘得先救我爹?”

無為慢慢的睜開眼睛,幾近透明的晶瑩雙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他輕輕拂開嬈娃的雙手仰頭深吸一口氣。

嬈娃緊張地看著無為調息,待他臉上的表情舒展一些後又抓住他的手臂喊道:“快阻止敖陽啊,不要讓他去破那個結界!”

收回心神的無為定定地看著眼前焦急的嬈娃,“為什麼?既然你那麼怨恨他當年的欺壓和拋棄,何必就隨他去?”無為冷冷地開口,“嬈娃,別忘了當初他在溫流仙山拋棄你後便下山娶了花叮鈴,然後又獨自修得仙身重回天庭,他如此無情無義,你又何必擔心?不如讓他先將潭底結界攻得動搖,待初雲回來後我們全力將結界破壞救出冬寶。”

無為冷酷的話語令嬈娃堆坐在地上吃驚地看著他,半晌無語。

無為撫著胸口站起來走到大石邊向下看,看到異動的潭水後挑唇哼笑,“他攻不破的,潭水會慢慢弱化他的真龍之力,他是龍當然不會溺斃,但精元恐怕也會受創。”

冰冷的眸中透著寒意,無為的臉上現出殘忍的微笑。

突然,一道銀光從無為身邊閃過,一隻美麗的銀狐直撲向暗潮湧動的深潭。

水花濺起,銀狐扎入黑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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