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遇小狐
“你們說什麼?”紅狐若若從石床上彈了起來,隨即又被脖子上的疼痛逼得僵直躺回去。“你們竟然忘了把嬈娃那隻雜毛狐狸帶到北山來?”若若的紅眸死瞪著族眾。
白狐凌波坐在床側,輕輕拍撫若若的小手道:“姐姐莫要擔心,自從初雲與冬寶被抓後,當年僅十歲的嬈娃就成了真正的小獸,我們族人從未曾指導她進行修練,縱然她繼承了初雲的優良骨血卻也承襲了冬寶的蠢笨,光憑一己之力根本修練不成人形的,自是不會惹怒那個不知名的大妖怪來個抓一殺兩的。”
若若長喘一口氣,仍是擔心不已,“嬈娃剛出生時便是不完全人形,不是狐形。當年初雲和冬寶都有教她變身,若是她這個蠢東西控制不好隨便亂變身惹來那個大魔頭拽一個墊背的可怎麼辦。”話又說回來,那名男子到底是什麼妖呢?
神、佛均是人身修練而成,所以妖怪也欲透過修練擺脫獸身而獲得人形,通常幻化成人形的妖怪均是與自身條件相吻合的,能幻化成英俊男子或是俏麗女子的妖怪大多也是法力稍高,獸形亦不俗的。有一些法力更高的妖怪還可以幻化成與自身條件完全不同的人形。而修為不高的妖怪僅能幻化得不妖不人,保有一些獸形,例如長毛的臉、尖尖的耳朵、甩動的尾巴、突出的大嘴……
“為了保險起見,如果嬈娃覓食到了北山,一定要扣住她不準再回南山。”一位年老的婆婆頓著木杖命令族人。
眾狐妖低眉應是。
“若若,你先好好休息,昨夜你過於草率,幸好那個男人並無殺你的想法,否則……”老狐婆不滿的看著孫女訓誡。
“是啊,若若姐,真是危險。”凌波介面道,“但為什麼後來你不問那個男人到天靈山的目的,反而讓我們全撤了?”
若若紅著臉喘了幾口氣,“如果他真是想吸食我們妖力,昨夜那種眾妖聚集的大好機會定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本來我是想如果他妄動,憑著對天靈山的地形熟悉我們尚能暫時保住性命,他日逃離天靈山;但他讓我們滾,可見他並非想殺掉我們,只是想佔山而已。”
眾狐妖又是頻頻點頭。
“可也不能對他掉以輕心,我們應迅速聯合狼族、虎族等其他強大族群,以防萬一,要麼就真得搬家了。”老狐婆長嘆一聲,眾狐唏噓不已。
南山坡受到的日照多一些,樹木及水源也頗好,食物更是充足。
飛仙澗下突出的岩石上,一隻小灰狐狸正拼命啃著小爪中的水果。
敖陽從澗底飛身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光景:正午的陽光溫暖的照在飛仙澗的岩石上,一隻灰色雜毛小狐狸正在與一個梨子搏鬥……的確應該稱之為搏鬥,因為無論小狐狸怎麼拼命的去咬,也只是啃不下梨子的那層幹皮。
那種乾巴巴還沒成熟的梨子能吃嗎?敖陽站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小狐狸不懈的努力著。
的確,作為龍族的金甲龍子他是高貴而不可褻瀆的,天靈山上的妖怪們不消說碰觸他,就連看到他都應該避走的。但眼前這只不過是隻小獸,沒必要驅逐它。
敖陽飛身落在小狐狸身後,看到它似乎對梨子死心了,垂頭喪氣的坐在岩石上,特別是那對大耳朵垂成八字形,顯得格外可憐。
狐狸有這麼大的耳朵嗎?敖陽饒有興味的伸手拎起那對大耳。
“啊!”敖陽痛撥出聲!
大眼瞪小眼,血流如注。
敖陽不敢置信的望著這隻膽大包天、該死一萬次、千刀萬剮的臭雜毛狐崽子!竟敢咬傷他的手,還鮮血直流!
“鬆口。”敖陽咬牙命令道。
小灰狐狸眨著同樣金色的眸子搖了搖頭,順便帶動牙齒在敖陽的手指上摩擦了幾下,咬得更深。
敖陽金眸噴火的望著另一雙倔強的金眸,“你他孃的快給我鬆口!信不信我招雷劈死你!”
狐狸精最怕雷了,古書上都說天雷是劈狐妖的。
小灰狐狸身子一顫,牙上的勁不禁鬆了鬆,敖陽趁機救回自己的手指頭。
他也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這隻小狐狸的耳朵是真的那麼大,發現它也是金眸時用手碰了一下它的鼻子,結果被小狐一口咬住還流了血。
成功解救自己手指的敖陽本想一掌劈死小狐狸,但想想自己何必與一隻畜生認真,豈不是有失金甲龍子的身份,雖然他現在是帶罪之身,但仍是龍神,天界聖獸之一!
天界啊……
不知叮鈴過得可好?敖陽金眸一暗,不禁握緊了雙拳。
“喀吱……喀”怪異的聲音在腳下響起,打斷了敖陽的思緒。
往下一看,只見那隻小狐正又開始對生梨子開戰,這次連後腿都用上了,小狐因為吃不到果肉又累又餓,禁不住對梨子發出了惱怒的嗚叫聲。
“蠢東西!”敖陽冷哼一聲,甩袖飛身而去。
又是天靈山聳天樹下,敖陽仰頭望著天空。
“聳天樹,聳天樹,這就是聳天樹啊。”敖陽低聲自語著。
記得叮鈴曾說過,她所看管的天庭花圃就在天靈山聳天樹的上方,她說總會看到一隻小狐跑到樹下狂吼,其狀憂傷之極,引得自己與幼狐一同落淚。小狐一吼就是幾百年,不知它為何向天怒吼,有何怨天之事促使它年年日日不斷的朝天吼叫。
“小狐?幼狐?幾百年天天不斷?”敖陽皺眉回想著叮鈴的話,“為何我到這幾日未曾看到那隻狐狸?”隨後又不禁失笑,自己何必管那隻狐狸為什麼不出現,也許它已經出現過,幾百年的時間已使小狐變成了大狐,就是昨夜天靈山挑畔的眾妖之一。
“叮鈴,我就在你腳下的這片天空裡,你可曾俯望天靈山的聳天樹?你望見了聳天樹,又可曾望到我?”敖陽扯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