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起睡了
電石火花間,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音格外清晰。
有森著摔到床下,託著自己的左手頻頻抽著冷氣。
赫連和泰黎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同伴飛了出去,他們將視線調回到床上時嚇了一跳。
一隻灰毛白頸的美狐正甩著尾巴站在床上,美麗的金色狐眼瞥著他們。
狐狸的耳朵很大,當它轉向崔敖陽時像狗兒一樣背起耳朵,用狐吻輕觸著崔敖陽的肩膀。
崔敖陽如釋重負的輕笑出聲,然後抬手輕撫狐狸的背毛。
“沒事就好。”崔敖陽拍了拍灰狐的頸背道。
灰狐甩甩尾巴,然後扭頭看向泰黎和赫連,金眸中兇光乍現。
泰黎最先反應過來,拉著赫連迅速退到距離床邊較遠的位置。
“赫連,你去看看有森!”泰黎一伸手,一把大刀出現在手中。
赫連跑去扶住已經站起來的有森,感覺到他正疼得渾身顫抖。再看有森的左手已經整隻沒有了,血淋淋的手腕處露著白骨。
“有森!”赫連驚呼,“是那隻狐狸做的?”
有森頭冒冷汗的點點頭,抬頭看向床上的灰狐,他的藍眸中含著複雜的情緒波動,卻什麼也沒說。
泰黎也退到有森身邊,看到那傷口後也有些驚訝。
赫連獸牙一咬,鷹眼含怒地看向床上的一狐一人,一跺腳縱身要撲上去。
“赫連!”有森出聲叫住赫連,“我們退!”
“什麼?”赫連不敢相信的看著有森,就這麼走了?不說報斷腕之仇,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精元實體,卻要因為一隻來歷不明的狐狸就放棄了?
他不幹!赫連不聽有森的喊聲,化為大鷹直撲床上的灰狐和崔敖陽。
赫連的鷹翅在狹小的室內扇出如同利刃般的疾風,鷹爪如鉤的抓向灰狐。
灰狐微抬頭看著大鷹,發出一聲嘯音,身子輕盈的一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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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青鱗看著甚為壯觀的敖園,好半天才發出嘖嘆聲,摺扇在手中敲了幾下後走向嬈娃住的屋子。
用扇柄輕輕的敲了一下那扇虛掩的房門,青鱗禮貌地出聲問道:“公子,可以進來嗎?”
咣噹!那扇門直接朝裡倒了下去,砸出一片塵土迫使青鱗急忙掩住口鼻。
抬腿邁進門內,青鱗又抬頭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空。這視野真是寬闊啊……
嬈娃住的屋子是西排房子靠近主屋的第一間,如今獨樹一幟的成了廢墟,還連帶的將中間那間房的屋頂給毀了一半。
屋頂的瓦片和木料大部分飛散在院子裡,但也有一些碎片落在了屋裡,但那張床卻完好如初的立在原來的位置,甚至連扯壞的床幔都被細心的拉好了。
青鱗走到床邊,用扇子挑開床幔想往裡看,卻被一隻大手在裡面一扯攔住了。
“出去!”崔敖陽的聲音有些低啞,像是乾渴了很久沒有喝到水的人從嗓子眼兒裡發出的聲音。
青鱗收回扇子退到一邊,環顧了一下狼籍的四周後驚喜的發現還有一把完好的椅子。他走過去拖來椅子,又掃了掃上面的瓦礫石塊,撩袍坐了下來。
崔敖陽在床幔裡躺回到床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昨夜你去了哪裡?”崔敖陽的聲音中隱含怒氣,但他似乎很疲累,這怒氣發洩不出來。
青鱗邊扇子邊看著外面橫七豎八躺著的野獸屍體,大概一數也有七八個,還有一些殘肢斷臂散落在一旁。
“昨夜我被絆住了。”青鱗輕描淡寫地道。
“被誰?”
“修羅。”
崔敖陽眉頭一皺,他沒想到修羅會使這一招。料想到修羅不會輕易放棄小白,對嬈娃的怨恨也不可能輕易不報。
果然不出崔敖陽所料,修羅竟然很會挑日子的纏住了黑蛟。
又在沒房蓋兒的屋子裡坐了一會兒,青鱗見崔敖陽還沒有起來的打算,不禁故意咳了一聲站起來道:“公子,天快亮了,老爺和夫人恐怕馬上就會趕過來看您,您是不是該……”
該從這張床上起來,要躺著也回您自己屋子裡的那張床上躺著啊!青鱗把後面的話藏在心裡沒敢說出來。
床上的崔敖陽輕輕的撐起身子,可隨即又被人手腳並用的拖回床上。
“嬈……嬈娃。”崔敖陽扳著緊扣住自己頸子的藕臂,拼命撐住身子別讓自己壓到身下的柔軟女體上。
星眸微睜,金光微閃,嬈娃不太秀氣的打了一個呵欠,玉腿一纏勾住了崔敖陽的腰,嬌哼著:“公子,再睡會兒嘛。”
聽到床幔外青鱗一連三聲咳嗽,崔敖陽的俊麵皮微微泛紅,他很想大喊:我們是清白的!
清白?看看床上凌亂的被褥、糾纏的四肢、不整的衣衫和媚態橫生的女人。就算沒有發生什麼,這種場面就已經很不清白了!
嬈娃穿著翠綠的小兜,傲人的胸脯將兜布撐得鼓鼓的,薄薄的褻褲掩不住修長結實的美腿,而一條美腿正不雅的勾在崔敖陽的勁腰上。
崔敖陽身上的外袍早已不知去向,他赤/裸著上身、下身也僅著一條長褲,整個人被嬈娃的四肢纏得死死的,若不是他極力抗拒著向下的壓力,早就姿態更不雅了。
最後,崔敖陽終於掙開了嬈娃的糾纏,在被褥間找尋了好一會兒才摸到自己的衣衫,急急的往身上穿著。
當裡衣的結繩剛繫上,一隻軟軟的小手從崔敖陽的肋下伸了過來,頑皮地又把結繩給解開。
“嬈娃,別鬧……”崔敖陽幾近是哀求地撥開那隻小手,慌亂的把裡衣結繩打成死扣,這樣她總打不開了吧。
“嘻嘻……公子的皮肉好滑嫩啊。”嬈娃坐起身來,灰白的頭髮像上蠶絲一樣輕輕拂落在肩頭、胸前,金眸中閃著媚惑的光彩,指尖挑/逗的隔著衣服抵在崔敖陽的胸前,並且慢慢往下滑著。
當那根手指滑得過於往下時,崔敖陽一把抓住那隻惹火的手指,著惱地道:“別鬧了!”
被訓斥的嬈娃金眸一凜,嘟起小嘴哼了一聲,然後雙手一揮。
嘶啦!崔敖陽繫上死結的裡衣變成了白色布片紛紛飄落在床上。
“不行!我還要和公子睡覺!”嬈娃拽著崔敖陽的手臂就往床上按。
“你這個蠢東西!本公子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要開染房!”崔敖陽氣得推開嬈娃,抓起床邊的外袍就往身上套,然後縱身跳下床來,可不能再讓這狐狸精給撕碎了!
青鱗一直站在屋子裡,直到看見崔敖陽衣衫不整的從床上跳下來,他才別過頭欣賞初升的太陽。
今天會是個好天氣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