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虎後的邀請(1)
此時,屏風倒成了障礙,使得後面的人都想出來看個究竟。
嬈娃撲進虎後的懷中又是哭又是笑、眼中含淚、嘴角上翹,搞得嬌俏的圓臉有些扭曲。
虎後寵溺地輕點了一下嬈娃紅通通的小鼻尖兒笑道:“你這妮子,離開姚家也不事先打個招呼,只偷偷告訴了盈秀一個人,莫非是怕我們攔著你不讓走麼?”
雖然是輕嗔,但虎後的臉上卻掛著令所有人都沉迷的美麗的笑容,看得歷山三妖目瞪口呆。
“我上不了山,當時走得又急,只好麻煩盈秀姐轉告你們了。”嬈娃抹著眼角的淚珠道,“虎後,您說知道我孃的下落了,是真的嗎?我娘在哪兒?”
虎後的美眸掃視一圈擋著三面屏風的酒家二樓,最後視線落在唯一沒有遮擋的歷山三妖這一桌,捏捏嬈娃的小手輕聲問道:“拐走你的那位非同凡響的公子是哪個?”
被虎後那黑亮的眼眸掃過,歷山三妖竟然沒來由的都打了一個冷顫。
那麼美麗的眼睛怎麼會投射出如此冷寒的光芒?雖然臉上掛著笑意,但眼中的冰冷卻讓人絕對不敢與其對視。
嬈娃回身看了一眼紛紛轉回視線低頭喝酒吃菜的歷山三妖和狐妖豔豔,眼神一黯地道:“虎後,我已經離開那位公子的家了,他們不是……”
咦?虎後疑惑地看著嬈娃,被她臉上掩飾不住的憂傷嚇到,白皙的雙手捧起嬈娃的臉仔細左看右看,最後驚撥出聲,“老虎!你快出來看看!我們那傻乎乎又天真、不知愁滋味的嬈娃為男人傷心了!”
嬈娃被虎後的驚呼弄得非常不好意思,不依地嬌聲道:“虎後……”
“你一定是會意錯了!那個蠢東西怎麼會懂得為男人傷心!”渾厚地聲音夾著濃濃的笑意從屏風後傳出來,穿著黃黑花紋黑袍的男子大步邁了出來,站在虎後的身側伸臂攬住嬌小的妻子,暗金色的眼睛投在嬈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微露驚訝的指著嬈娃,“你的耳朵……”
虎後用手肘拐了一下丈夫,又笑盈盈地扭頭朝屏風後面喊道:“盈秀,你也出來吧!”
最能直接看到廳內發生什麼事的就是歷山三妖和豔豔了,他們微側著臉偷偷瞥著這邊,想看看又有什麼樣的“妖”出現。
一身翠綠衣裙的陸盈秀從屏風後閃了出來,摘掉紗帽的她眼中含著激動,卻站在屏風邊沒有上前,“嬈娃。”
“盈秀姐?”嬈娃瞪大眼睛驚喜地看著陸盈秀,實在想不到陸盈秀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那座茅屋的嗎?怎麼會到這裡來?”
“誰說盈秀‘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的!”虎後不屑地哼聲道,“那個許她三百年的人在四百零一天過後仍然沒有出現,我就勸盈秀不要再等了,不如隨我來找你,她就同意了。”
嬈娃一臉敬佩的看著虎後,心想這世間恐怕只有虎後才能說動陸盈秀離開那個苦守了幾百年的地方了!
與天靈山的夥伴相聚使使得嬈娃萬分高興,一時間竟然忘了有森、泰黎和赫連讓她做的事,甚至都快忘了她來這個清弦酒樓的目的。
崔敖陽一直坐在屏風後,因為並不是雅間,即使有竹屏風隔著也能聽到外面的言語聲,他把虎後和嬈娃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去,心中狂潮湧動,幾次想站起來衝去,但都硬是壓抑住沒有動。
洛子平和蔣儀峰已經忍不住站起身走出屏風、以扇遮臉的看熱鬧去了,所以沒注意到崔敖陽臉色的變化。
看到美麗若仙的虎後,兩個書生都驚呆了,痴戀的目光停在虎後的身上移不去。
也許是洛子平和蔣儀峰的視線過於火辣,站在妻子身邊的虎王突然朝他們投去狠狠的一瞪。
就像被山間猛虎盯住一般,洛子平和蔣儀峰差點兒嚇得堆坐到地上,可腿腳又像是被定在了地上而無法動彈,連視線想移開都不可能,只能驚恐地迎視著虎王的雙眸。
歷山三妖顯然也注意到了虎王正在教訓那兩個凡人,他們開始驚異為何一開始虎王一行人上樓時他們沒有注意到會有妖氣呢?是他們隱藏得太好嗎?
陸盈秀拉著撲過來的嬈娃的手,疼惜地道:“嬈娃,你好像瘦了。”
噗!赫連被酒嗆了一下,狼狽的用手背擦著嘴角。
豔豔嬌媚地用帕子幫赫連拭著酒液,但眼睛卻飄向偉岸的虎王。
“盈秀姐。”嬈娃真是太高興了,眼睛又溼潤起來。
“嬈娃,你怎麼沒和那位崔公子在一起?發生什麼事了嗎?”陸盈秀擔心地問道。
自從天靈山山下一別,陸盈秀一直都有些擔心嬈娃。她倒不擔心嬈娃的呆和笨,最怕的還是當嬈娃識得情事之後,受到傷害。
嬈娃低下頭不語,眼角瞥了一下崔敖陽與朋友所在的屏風。
陸盈秀也看過去,發現有兩名書生模樣的男人正像石人一樣僵立在屏風旁邊。
“好啦,好啦,別嚇到人家。”虎後掩唇輕笑,推了丈夫肩膀一下。
虎王重重的哼了一聲才收回視線,將妻子的肩膀攬得更緊。
“嬈娃,難得我們重逢,何不邀你的朋友過來一起坐?”虎後大方地擺手,朝歷山三妖發出邀請。
有森和泰黎面色一沉,對視一眼後一起站了起來,正吃著小食的赫連也連忙放下東西邊嚼邊起身。
“多謝這位夫人,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幾位與嬈娃重聚了。”泰黎有禮的朝虎後抱腕,然後朝身旁的同伴一使眼色轉身就走。
“怎麼這就走了呢?其實我的本意是撤了這三個屏風,和這二樓上的所有客人一起聊聊。”虎後抬手一揮,擋在崔敖陽那桌的屏風就飛起來,噹的一聲落在了樓梯口處擋住歷山三妖的路。
嬈娃和崔敖陽的視線又對到一起,膠著而無法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