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這樣的懲罰……重了

孽歡:冷情上神,請休妻!·南覓·2,105·2026/3/26

287這樣的懲罰……重了 書房周圍清淨無人,淺淺的交談傳出,除了知道那是人聲,一句話也聽不清。 湖綠長裙堪堪及地,蓮步輕移,走至門外,卻又立時轉了向,到了窗邊。門關得緊,她卻猶記得,有一扇窗戶失修,只能虛掩。走至那一處,小心翼翼透過,只見書房之內,懷陌與則安正低聲交談。 嗓音已被壓至極低,饒是她已靠得近,仍是聽不全一句話,只隱約聽到幾個字,“已經找到……救回……現身……當眾誅服……” 綠珠心頭驀地一凜,正慌亂裡,已經聽得一聲冷斥,“什麼人?” 迅速往周圍巡視一圈,無處可藏,須臾之間,綠珠臉上已換做無辜的笑辶。 懷陌與則安出來,冷沉不悅地看著她。 綠珠坦然道:“是我,送了吃的過來。” 懷陌與則安相視一眼,打量著綠珠,似在揣測剛才的話,她聽去多少。綠珠不露聲色,笑得柔婉澌。 則安不好拒絕綠珠好意,接過吃的,又問,“烏老爹和海生都已經回去,這麼晚了,你怎還不回去?” 綠珠眼色動了動,沒作聲,只看向懷陌。那目光微妙,極易讓人想太多。尤其,如今沉醉不在。 懷陌目光頓時冷了冷,而後不悅道:“你回去吧,你父兄如今正得勢,便是我有什麼打算,也動不得你。” 嘴唇無意識地囁嚅,綠珠凝著懷陌,終究沒有出聲。則安還在這裡,她真的說不出“沒關係,我不急著走”這樣的話。閉了閉眼,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欲速則不達,現在他已經開口,她若強要留下,卻更顯得居心叵測,敗露了自己。只要再等一等,等到沉醉……往後多的是機會。 有了這樣的心思,綠珠點點頭,低道,“好吧,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綠珠走遠,夜色將她的身影全數掩盡。則安看向懷陌,不確定地問,“這樣有用嗎?” 懷陌淡淡看了他一眼,只道:“最多三日便可知有沒有用。” “三日太長,若是在這時間裡,青嫂她……”則安欲言又止,隱憂重重。 懷陌來找他時,並無絲毫隱瞞,直接明白地告訴他,青嫂抓了沉醉。且還說明,他猜測是烏老爹抓了村長做人質威脅。則安一點也不懷疑懷陌在撒謊,因為村長曾經對他交代過一些事,他知道,懷陌說的多半就是事實。 而懷陌,可以這麼坦誠地將事情悉數告訴他,分明並不害怕他會懷疑、推脫、耽誤,顯然也是早已經看明白了村中局勢,可他不過一個外人,又是剛來不久……則安一時也分不清,究竟信懷陌是否就對。這樣厲害的人物,若是為友,自然千好萬好,若是為敵,恐怕死得很慘。然而如今的形勢,他卻又只能相信懷陌、依賴懷陌。 可仍是忍不住憂慮,他們如今抓的不過是個時間差,青嫂藏了起來,並未將人交出。可若是在這時間裡,青嫂輕舉妄動,那沉醉和村長就…… 懷陌眸中有什麼情緒在流動,卻仍是藏得深暗,只彷彿深水之下的漩渦,不論如何激烈,水層表面總是看不出動向。他靜靜望著黑盡的夜色,半晌,才道:“我能接受的時間不超過今晚,可三日,是成功需要的最短的時間,我不得不等。” 說罷,懷陌緩緩走進夜色,不再多說一字。 則安怔怔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沉莫測,全然看不出他心中此刻的情緒,是擔憂還是不安?一點也看不出,甚至會讓人懷疑,被抓走的真的是他的妻兒嗎? 懷陌獨自走在靜夜裡,熟悉的從村長家回去的路,兩旁林木森森,海風溼鹹的氣息吹來這裡,又被樹林的清香淨化,只留下令人神清氣爽的舒心。這條路,他與沉醉相擁走過無數回。 往事一幕幕回演,最初走到這裡時,他一身狼狽,沉醉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怕得一路都在微微發顫,他知道,她真的是怕極了他會有事。 他中毒時,連感情也變得木訥,似乎是與過去的他差了太遠,她雖不說,他卻看得出她心中的憂慮。原本也並不是多放得開的女子,卻總是時時紅著臉挑.逗他,讓他知道她愛他。那是他最迷惘的時候,連自己也忘了,她便是在他最迷惘裡告訴他,他可以全心信賴她。 她九死一生才使他好起來,他開始漸漸記得過去,性子也變得和過去愈加的相像……可就是這性子,害了她。 他想,若是他如今還是剛剛來島上時候的樣子,他應該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他在懷疑什麼,他在做什麼。而不是將她瞞得緊緊的,然後一招走錯,就讓她和孩子陷入險境。 天已經黑了,她被抓去這麼久,可曾受苦?她被他嬌貴地捧在手心裡,自懷孕以後,更是想如何便如何,他捨不得讓她受一點點的罪,如今呢?又在哪裡?可曾吃好?睡好? 怎麼可能吃好睡好?青嫂帶著她躲躲藏藏,想也能想到,必定是奔波委屈。他如今只希望,她肚裡的孩子不要再讓她受苦,等到他找到她便好,那時無論如何補償她和孩子,他也甘願。 烏老爹家的燈火透亮,懷陌徑直走過,不必去看,也知道那透亮的燈火裡有一雙眼睛靜靜凝著他。 懷陌冷笑。 原來,她更愛剛剛失憶那個懷陌,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原本在心中暗暗不悅,現在想來,果真是連自己也討厭現在的自己。 若是他後來不曾解毒,他一定會告訴她全部,譬如烏老爹一家的仇恨在她,譬如烏老爹渾身透著一股妖邪之氣,越早除去越好,譬如他打算從綠珠下手……不,那時候的他,也許根本就不會這麼麻煩,他心中戾氣深重,說不定,早已直接動手,斬草除根。 後悔嗎? 若說後悔,大約就是後悔這麼快恢復了記憶。 其實,他已經恢復了記憶。 他毒解以後,過往的片段便零零碎碎回來,直到知曉她懷孕,他的記憶算是徹底恢復了,只是沒告訴她而已。他是真的想要在這裡,陪她一同等孩子出生。

287這樣的懲罰……重了

書房周圍清淨無人,淺淺的交談傳出,除了知道那是人聲,一句話也聽不清。

湖綠長裙堪堪及地,蓮步輕移,走至門外,卻又立時轉了向,到了窗邊。門關得緊,她卻猶記得,有一扇窗戶失修,只能虛掩。走至那一處,小心翼翼透過,只見書房之內,懷陌與則安正低聲交談。

嗓音已被壓至極低,饒是她已靠得近,仍是聽不全一句話,只隱約聽到幾個字,“已經找到……救回……現身……當眾誅服……”

綠珠心頭驀地一凜,正慌亂裡,已經聽得一聲冷斥,“什麼人?”

迅速往周圍巡視一圈,無處可藏,須臾之間,綠珠臉上已換做無辜的笑辶。

懷陌與則安出來,冷沉不悅地看著她。

綠珠坦然道:“是我,送了吃的過來。”

懷陌與則安相視一眼,打量著綠珠,似在揣測剛才的話,她聽去多少。綠珠不露聲色,笑得柔婉澌。

則安不好拒絕綠珠好意,接過吃的,又問,“烏老爹和海生都已經回去,這麼晚了,你怎還不回去?”

綠珠眼色動了動,沒作聲,只看向懷陌。那目光微妙,極易讓人想太多。尤其,如今沉醉不在。

懷陌目光頓時冷了冷,而後不悅道:“你回去吧,你父兄如今正得勢,便是我有什麼打算,也動不得你。”

嘴唇無意識地囁嚅,綠珠凝著懷陌,終究沒有出聲。則安還在這裡,她真的說不出“沒關係,我不急著走”這樣的話。閉了閉眼,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欲速則不達,現在他已經開口,她若強要留下,卻更顯得居心叵測,敗露了自己。只要再等一等,等到沉醉……往後多的是機會。

有了這樣的心思,綠珠點點頭,低道,“好吧,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綠珠走遠,夜色將她的身影全數掩盡。則安看向懷陌,不確定地問,“這樣有用嗎?”

懷陌淡淡看了他一眼,只道:“最多三日便可知有沒有用。”

“三日太長,若是在這時間裡,青嫂她……”則安欲言又止,隱憂重重。

懷陌來找他時,並無絲毫隱瞞,直接明白地告訴他,青嫂抓了沉醉。且還說明,他猜測是烏老爹抓了村長做人質威脅。則安一點也不懷疑懷陌在撒謊,因為村長曾經對他交代過一些事,他知道,懷陌說的多半就是事實。

而懷陌,可以這麼坦誠地將事情悉數告訴他,分明並不害怕他會懷疑、推脫、耽誤,顯然也是早已經看明白了村中局勢,可他不過一個外人,又是剛來不久……則安一時也分不清,究竟信懷陌是否就對。這樣厲害的人物,若是為友,自然千好萬好,若是為敵,恐怕死得很慘。然而如今的形勢,他卻又只能相信懷陌、依賴懷陌。

可仍是忍不住憂慮,他們如今抓的不過是個時間差,青嫂藏了起來,並未將人交出。可若是在這時間裡,青嫂輕舉妄動,那沉醉和村長就……

懷陌眸中有什麼情緒在流動,卻仍是藏得深暗,只彷彿深水之下的漩渦,不論如何激烈,水層表面總是看不出動向。他靜靜望著黑盡的夜色,半晌,才道:“我能接受的時間不超過今晚,可三日,是成功需要的最短的時間,我不得不等。”

說罷,懷陌緩緩走進夜色,不再多說一字。

則安怔怔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沉莫測,全然看不出他心中此刻的情緒,是擔憂還是不安?一點也看不出,甚至會讓人懷疑,被抓走的真的是他的妻兒嗎?

懷陌獨自走在靜夜裡,熟悉的從村長家回去的路,兩旁林木森森,海風溼鹹的氣息吹來這裡,又被樹林的清香淨化,只留下令人神清氣爽的舒心。這條路,他與沉醉相擁走過無數回。

往事一幕幕回演,最初走到這裡時,他一身狼狽,沉醉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怕得一路都在微微發顫,他知道,她真的是怕極了他會有事。

他中毒時,連感情也變得木訥,似乎是與過去的他差了太遠,她雖不說,他卻看得出她心中的憂慮。原本也並不是多放得開的女子,卻總是時時紅著臉挑.逗他,讓他知道她愛他。那是他最迷惘的時候,連自己也忘了,她便是在他最迷惘裡告訴他,他可以全心信賴她。

她九死一生才使他好起來,他開始漸漸記得過去,性子也變得和過去愈加的相像……可就是這性子,害了她。

他想,若是他如今還是剛剛來島上時候的樣子,他應該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他在懷疑什麼,他在做什麼。而不是將她瞞得緊緊的,然後一招走錯,就讓她和孩子陷入險境。

天已經黑了,她被抓去這麼久,可曾受苦?她被他嬌貴地捧在手心裡,自懷孕以後,更是想如何便如何,他捨不得讓她受一點點的罪,如今呢?又在哪裡?可曾吃好?睡好?

怎麼可能吃好睡好?青嫂帶著她躲躲藏藏,想也能想到,必定是奔波委屈。他如今只希望,她肚裡的孩子不要再讓她受苦,等到他找到她便好,那時無論如何補償她和孩子,他也甘願。

烏老爹家的燈火透亮,懷陌徑直走過,不必去看,也知道那透亮的燈火裡有一雙眼睛靜靜凝著他。

懷陌冷笑。

原來,她更愛剛剛失憶那個懷陌,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原本在心中暗暗不悅,現在想來,果真是連自己也討厭現在的自己。

若是他後來不曾解毒,他一定會告訴她全部,譬如烏老爹一家的仇恨在她,譬如烏老爹渾身透著一股妖邪之氣,越早除去越好,譬如他打算從綠珠下手……不,那時候的他,也許根本就不會這麼麻煩,他心中戾氣深重,說不定,早已直接動手,斬草除根。

後悔嗎?

若說後悔,大約就是後悔這麼快恢復了記憶。

其實,他已經恢復了記憶。

他毒解以後,過往的片段便零零碎碎回來,直到知曉她懷孕,他的記憶算是徹底恢復了,只是沒告訴她而已。他是真的想要在這裡,陪她一同等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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