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沒用的腿,留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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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陌朝則安遞去眼色,則安接到,終於如釋重負,像是盼這一刻已經盼了多時,格外用力地合掌擊了三下。w w. . c o m)
這幾人此時頗為怪異,村民皆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不想,掌聲落,人群最外圍隨即傳來一聲,“村長在此。”
眾人俱驚。
在場的,除去懷陌的目光一直在青嫂的方向,其他人,幾乎是如瞬間被什麼刺激到一般,猛地循聲望去,那動作,尤其以烏老爹最為激烈,雙目突出,又是狠意又是驚異辶。
只見遠處,正是忘月夫妻雙雙攙扶著村長,三人緩緩往人群走來。
所有的村民,一剎那屏住了呼吸。
青嫂遠遠望著,目光早已發了直,隔空裡,彷彿要將眼珠子突出一般,直直落在村長的方向,那樣的深刻,同時又帶著最深的戒備,彷彿是要就這樣看出來人的真假澌。
忘月夫妻將村長攙扶到高臺之下,村長此時再不見過去的硬朗。原本就已經年長的人,此時眉目半闔,更是透著無盡的虛弱和無力。
“爹。”
則安早已經排開眾人,迎了上去。
隨著他一聲“爹”,又立刻有幾名村民反應過來,跟著上前,“村長……”
村長雖然虛弱,然面對著高臺之上的烏老爹,雙目之中卻迸射著凌厲。
“叛徒,你還有臉祭拜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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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怒斥,竟像是用盡了身體裡所有的力量一般。聲落,止不住地連連咳嗽。
則安為他順氣,又連忙勸道:“爹,族中叛徒,人人得而誅之,更重要的是保重自己。”
烏老爹在村長出現那一剎那,雙目暴突,如見了鬼一般,比驚訝更多,驚訝只在驚,烏老爹卻是分明的不相信。他如青嫂一般,亦是想要看穿一樣地盯著村長,不吱一聲。然而,青嫂是想要看出那真的是村長,烏老爹卻是想要看出那絕對不是村長。
此時,村長的指控,一瞬間如在村民之中投下炸彈,村民霎時譁然,紛紛目露指責地看向烏老爹。
四面八方的目光太過不收斂,震驚之中的烏老爹終於回過神來。
他雙目眯了眯,不動聲色吸了一口氣,冷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竟敢假冒村長?”
烏老爹說著,目光瞥過則安,話雖未說出,意思卻已經表達了透,“則安,你這幾日,聯合著村中那外人,都是在做什麼?”
村中外人……村民的目光紛紛投向懷陌。
“叛徒,還敢狡辯!”村長厲斥,“你先對我和永叔下毒,再將我和永叔囚禁,你奪我祖傳信物,今日便迫不及待在這裡行祭拜儀式,奪位之心,昭然若揭,你還要怎麼狡辯!”
“一派胡言!我手中信物,是村長親手交予我,你是從哪裡來的老頭,竟敢假冒村長,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須臾間,村長與烏老爹已是短兵相接。
誰也不輸誰的氣勢,各執一詞,旁觀的村民徹底被弄了糊塗。
村長指著烏老爹,氣得手指發顫。
烏老爹冷笑,“我有信物為證,你呢?你要拿什麼證明你是村長?哦,對了,村長修為在村中最高,不如你我較量一回。若你真是村長,我絕非你的對手。”
村長氣得臉色鐵青,“我遭你暗害,如今身重劇毒,自然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拿不出切實的證據,村民又開始偏向了烏老爹一邊。
忘月與則安在村長身旁,皆是義憤填膺看著烏老爹,烏老爹笑得越發的得意。
“我信。”
早已被遺忘的角落裡,青嫂的聲音傳來。她緩緩走至村長身邊,面對著村長,已經是熱淚盈眶。
“村長……”
青嫂喃喃叫了一聲,嗓音發著顫。
然而,與她的激動不同,村長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便連看也不再看她。
圍觀之人不解,青嫂眼中卻全是瞭然,因為瞭然,所以認命。
默了默,青嫂緩緩低垂下頭,而後,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跪在了村長腳下。
“對不起。”
接連而來的怪異,圍觀的人畢竟是局外人,早已被繞昏了頭。
又只聽得村長痛聲道:“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忘了本,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我們的恩人和你自己!你將她藏到了哪裡?快快將她放出來!”
青嫂閉上眼睛,一滴淚落至泥土,幾不可見。她重重點頭,如發誓一般堅定虔誠,“是,待除去那族中叛徒,我立刻將她放出,便是要我以死謝罪也行。”
“啪、啪、啪!”
高臺上,忽地傳來烏老爹擊掌的聲音,遠遠的,嘲諷地看著村長幾人,“真是好一齣戲,演得逼真,若不是村長親口對我授命,我也要被你們騙了。則安、青嫂,若是你們不服,只管對我說就是,何苦要聯合了個外人,竟做出讓人假冒村長這種德行敗壞之事。你們可知,你們這叫通敵?”
“你……!”
則安怒極,一指指向烏老爹,青嫂衝動,幾乎要衝上前去與他鬥個你死我活。
身形已動,卻生生被忽地出現的白影攔住。
懷陌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幾人近前,沉凝的制止的眼色看了看則安和青嫂。而後轉身,淡淡看向烏老爹,“若要證據,我倒是有。”
“你有?”烏老爹嘲諷地笑了出來,“你連村長都可以造個假的出來,更何況區區證據?”
懷陌淡笑,“這證據,我可假造不了。就在你身上,若你堅持這也是我偽造,那隻能說,你也已經為我所控制。”
烏老爹聞言,臉色丕變。
“在這個島上,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懷陌的目光不緊不慢掃視眾人,“你們的祖先受天族迫.害,為落西所救。所以,落西是你們的恩人,天族是你們的仇人。但是你們卻不知,在你們之中,早已混入了仇人,幾百年與你們共同生活在這個島上。”
懷陌聲音冷淡至極,不若烏老爹渾厚。他的聲音並未傳透,然而就近的約一百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霎時,無一不是目露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