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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婚 15【3.4】決裂

作者:暖炕頭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otz準備每晚差不多十一點更新,寫多少發多少,一般3k黨。<hr size=1 />  時間過得很快,管宅有個規矩,那就是每逢一段時間的大掃除。

如祝妃兒所說,這次,她果然被分到了打掃閣樓。只見祝妃兒拿著長長的掃帚,拉著顧北北往閣樓上走去。

這一路遇見別人,祝妃兒也匆匆地避去,不與之詳談,顧北北心中疑惑,當下便停住腳步,不解地問:“有人和你打招呼呢?”

她無知的話語,祝妃兒聽在心中卻罵個不停,但表面上她還是不露出什麼厭煩的表情,只是倦倦地回道:“事情太多了,再不抓緊今天就幹不完了。”

顧北北哦了一聲,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再問。

管家別墅的閣樓如同顧北北曾經的家中那般佈置,放置了許多雜貨。或許是因為久未來人,一推開那扇門,便有灰塵撲鼻而來,顧北北推開祝妃兒,自己先進去,開啟窗戶通風。

祝妃兒看著她的舉動,心中莫名揚起一種異樣感。

為什麼……她要這樣走在自己面前?

顧北北沒看出她的遲疑,手邊動作不停,自顧自地說道:“妃兒,你先從哪裡開始吧,我負責這裡。”

她雖然曾是千金大小姐,但這段時間的女僕生涯,她也學會了基本的家務,如今做起打掃這活自然是得心應手。

閣樓很久,久未修葺,一些椅子隨意地堆在哪裡,快要斷裂的木頭顯出這裡年代久遠。

閣樓很大,除卻一眼能望見的空間,顧北北只看到不遠處有扇門,似乎上了鎖。她指著那道鎖問道:“妃兒,這裡你有鑰匙嗎?”

那扇門裡,她不知道藏著什麼,只是潛意識覺得也是需要打掃的,但祝妃兒被她這話給驚到。剛剛她還在神遊,被顧北北這麼一說,猛的醒悟,忙不迭地說:“要掃的,但是我也沒有鑰匙。”

她無辜地攤手,表示自己沒有鑰匙。

事實上,祝妃兒是真的沒有,這扇門後面是禁忌,管北城從不允許其他人進入,她們本來的任務也只是打掃這裡的活。

顧北北一聽,頓時皺眉,走上前看了看鎖,有些擔憂道:“那就麻煩了,沒有鑰匙,我們要撬鎖嗎?”

但下一秒她便推翻自己這念頭,雖然是她們職責之所在,但撬鎖這活卻聽著怎麼不像那麼一回事。她想了想,歪頭道:“妃兒,那我去樓下找管家問她鑰匙在哪裡。”

聽她這麼說,祝妃兒想也不想地攔住她,脫口而出道:“別啊……”許是覺得自己這行為太過怪異,她馬上解釋道:“今天下面那麼忙,他們估計也沒時間理會我們,我們自己想辦法吧。”

顧北北一聽,察覺出話語中有絲怪異,但卻快速的有些抓不住。

只那麼一剎那,下一秒,顧北北也覺得這話有理。

這時,只見祝妃兒走到一旁,操起一把木頭椅子,走到顧北北身邊,說道:“要不,我們砸開吧?”

顧北北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一切。那鎖年代已久,已經生鏽,鐵屑更掉落在四周,如果要弄開也卻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吧,那我來試試。”顧北北也不遲疑了,想著早點幹完事情,去看看管北城。她接過祝妃兒手中的椅子,讓她退開,自己走上前去,猛的一砸。

鎖隨之掉落。

顧北北放下椅子,推開門,打量著這個被鎖的房間。

與外面想對比的是,這房子裡很乾淨,很整潔,東西擺放的也極其有規律,看著窗臺的明亮,顧北北不難以想象這房間是被人精心照顧的。

只是,這麼一間乾淨的房間為什麼也要她們打掃,而且還上了鎖?

她的目光落在四周牆壁上,那裡掛著許多幅油畫。顧北北不懂話,但是也看出這些畫的極好。

至少,畫畫的人傾注了他的感情,顧北北甚至可以想象那副場景。

所有畫都只表現了一個主題,那就是一個女人,一個不甚美麗卻優雅的女人,她每一幅畫的動作表情都是笑意盈盈地注視遠方。

顧北北出神地看著這些話,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處在哪裡。

只聽得“砰”一聲,緊接著便是尖叫聲,顧北北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地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那裡,祝妃兒正驚慌失措地跌坐在地,地上是一地的碎片。

那赫然是一幅油畫被打碎。

顧北北心裡一急,連忙跑上去,扶起祝妃兒,緊張問道:“怎麼了?你沒事吧。”

祝妃兒雙眼無神地看著顧北北,快要哭出來,“北北,怎麼辦,我打破了這油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北北,我怎麼辦。”

說完,她便嚶嚶嚶地哭出來,只聽得顧北北心裡一片煩躁。

她看了看祝妃兒身體沒有受傷,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而安慰道:“別怕,只是一幅油畫而已。”

但她的安慰卻未見效,祝妃兒仍是泣不成聲的樣子,“北北,你不知道,我會被趕出去的。這裡少爺看的很重,我打碎了東西,少爺不會放過我的。”

她的楚楚可憐,使得顧北北有些煩躁地揮揮手,“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明事理的,不會因為一幅油畫這樣對你的。妃兒,別怕。”

想想管北城的為人,顧北北心裡稍微安慰了些。

她相信,管北城不是那種容易遷怒的人,畫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他怎麼能因一死物而責怪一活人,但祝妃兒卻明顯不這麼覺得。

顧北北無法,只得低聲許諾道:“是我打碎的,妃兒,你剛剛只是在一邊打掃,沒事的。”

祝妃兒艱難地止住了哭聲,有些不信地看著顧北北,“北北,謝謝……謝謝你。”

顧北北有些不在乎地揮手道:“沒事的。”

剛剛那一聲音十分響亮,樓下的人也被驚住了,有些好事的已經圍上來了。但一看到是閣樓,有些機敏的便趕緊去彙報給了管家,管家察覺出事情重大,想想管北城對閣樓的在乎,當下便去書房尋找管北城。

此時,管北城正領著管家匆匆而來,其餘的人則偷偷地跟在後面看熱鬧。

看到顧北北蹲下身子收拾東西的樣子,管北城心裡突地有些不悅,剛想吩咐管家些什麼,但是一走近,便看到那些碎片是什麼,他當下怒了。

管北城一腳踢倒顧北北,指責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他的眼睛通紅,眼眸中是掩藏不住的惋惜與恨。

待看到顧北北在一旁受驚地看著自己,管北城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那些油畫深深地刺激了自己。他想也不想地質問一邊的管家:“誰給她們鑰匙?誰允許她們進來的?”

管家在一旁看到碎片早已被嚇到了,這閣樓的房間是管北城最珍藏的,如今卻被兩個小女僕誤入毀壞。

他膽戰心驚地縮了縮身子,訥訥地回道:“她們沒有鑰匙,鑰匙還在老僕這裡。”

想到這一層,管家往後退了退,拿起鎖看了看,恍然大悟,立馬向管北城報告:“少爺,這鎖是被砸壞的。”

這一句話成功地引起管北城的滔天怒火,他瞪著顧北北,一字一句道:“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力進入這裡?顧北北,你當真膽大。”

他話語中掩藏的悲哀與辱罵讓顧北北驚訝與心痛,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打碎了一幅油畫,疼她的管北城就這樣對她。

為什麼她比不上一幅油畫?

她的嘴角扯了扯,最終還是笑不出來,但是管北城在等著她的回覆。她不得已,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管北城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也一字一句地回道:“管北城,你要為了一幅油畫罵我踢我?”

那一字一句,掩藏的徹骨的冰冷。

那一瞬間,顧北北彷彿想到了之前祝妃兒告訴她的話,她於管北城,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寵愛,又是什麼呢?

之前他對她千般好萬般疼,可這一刻,他卻能毫不猶豫地踢開自己。

顧北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累了,有種不想解釋辯駁的慾望。事實上,她的確這般做了。她只是無所謂地笑笑,不解釋,只回道:“是我打碎的。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