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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婚 16【3.7】

作者:暖炕頭

“啪”

重重地一聲響起,清脆的巴掌聲使得一群人呆滯了。

顧北北被這一巴掌扇的歪了頭,她一隻手不自覺地覆上臉頰,她能感受到哪裡已經通紅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的世界也彷彿從光明墜落到黑暗,快的讓她猝不及防。

一巴掌狠狠地打醒顧北北,也將她心存的希望也消失殆盡。

“它很重要?比我還重要?”顧北北沉默了半晌,發狂地大叫。她指著地上的那些碎渣,抑制不住地大叫。

或許是單純的質問無法治癒她的傷口,顧北北踏過碎玻璃,不顧腳會被劃傷,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牆壁。

她一把扯下來牆上的油畫,狠狠地砸在地上。

清脆的響聲,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管北城,你看清楚了,是我砸的,可你卻為了它打我?”

“管北城,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她如同言情小說的苦情女主那般,發瘋地大吼大叫,只為了尋找心中的那個答案,一個可能讓她心碎的答案。

可是,顧北北還是執拗地想知道。

管北城看著顧北北的臉上從震□成失望,從憤怒變成絕望,他沒有放過她的一個表情,只是他卻不再如同以前那般臉上總是寵溺的神情。

“顧北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管北城嘲諷似的說道,一改往日那溫柔的形象。他嘴中吐出的話毫不留情,處處傷人。

“將這些碎渣先收拾,再送到我房裡。至於她們兩個……”管北城冷眼看了看呆滯的祝妃兒與沉默下來了的顧北北,不耐煩地吩咐道,“我現在不想見到她們。”

管北城沒有說出更嚴厲的懲罰,但不見這二字卻極是傷人。

她想起,一開始,是管北城從婚禮綁了她,給了她所謂的甜蜜,佔有了她的身體,撐起了她的一片天,而現在,他說他再也不想見到她?

如同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那般,顧北北抑制不住地大笑,她指著管北城,嘶吼道:“管北城,你就是這樣對待女人的?棄之如敝屣?”

之前,祝妃兒還和她說起管北城的為人處事,她不信,仍可笑地固執已見,現在想想,她可真是幼稚。

管北城也懶得與她廢話,直接讓候在一旁的人動手,祝妃兒這時走過來,緊緊地依靠著顧北北,身體不住的地顫抖。

“北北,你沒事吧?”她看向顧北北,看到她臉紅腫,嘴角甚至有些留學,她心驚地叫出聲,只是那個已經轉身的卻沒有再回頭。

顧北北狀似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朝祝妃兒勉強地一笑:“沒事,妃兒,沒事了。”她一隻手摟著祝妃兒,勸慰地說道。

但說這話的同時,她的目光仍是落在那個高大的背影上。

從前的依靠,今日的陌生,她的世界一夕之間改變,不復往昔。

或許是管北城的態度,或許是那天的情形很多人知道,自那天后,整座別墅都處在烏雲壓頂中。

顧北北沒有了管北城的縱容,她也沒有什麼優待和特權,如同這座城堡般的別墅裡每一個僕人一樣,她每天早早起床,遲遲休息,幹著累人的活。

或許是看到管北城的允許與憤怒,其餘的人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雖然明面上沒有怎麼樣,但是暗地裡下絆子這種行為卻有一些人在做。

每到這時,佛狸便會出面維護她們,幫她分擔。

顧北北感激佛狸的保護,在這讓她覺得日益冷漠的城堡裡,也唯有佛狸這樣的朋友能支撐著她待下去。

她想過走,想過離開,想過徹底地遠離別墅,但是她一無學歷,二無才能,三更學不會看人臉色,在這裡倒是比外面好些。

所以,顧北北忍受著這裡的一切,如同野草般頑強地活著,只是卻越來越沉默寡言。

她常常幾日不說話,即使與佛狸等在一起,她最多笑笑,佛狸擔憂的同時,也無能為力。

他看著一個經常帶著笑容的少女變成這樣子,心裡有些悲傷的同時又可惜心疼。他是看著她一路走來的,自然也是知道這打擊,足夠毀滅一個人對生活的態度。

如同往常那般,顧北北將自己負責的活兒幹完,便打算回自己房間內小睡會兒,不湊巧的是,佛狸看到她,將她拉到花房。

顧北北沒有拒絕,默默地跟著他走。

花房內,群芳奪豔。

顧北北看著,卻不自覺地想起管北城,他生活的地方也像這花房。無數人盛開自己只為吸引他的目光,他從萬花叢中過,是很難真正為一朵花停下腳步的。

她想了許久,最後才明白,她於他,只是人生路上的一朵花,一朵曾經因為他歡喜過憂愁過的花。

但那樣美好的景象卻並沒有維持多久,最終,他們還是分道揚鑣。

看到顧北北黯然的樣子,佛狸嘆息了聲,拉著她的手,好言細語安慰道:“北北,我這幾天問過了,那閣樓的小房間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據說被看得很重,所以,你不要再傷心了。”

佛狸不善言語,組織了會兒語言,最終也只得將自己探聽到的結果告訴顧北北。

那閣樓的小房間是被禁止的,據說那裡藏著管少爺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他不允許別人踏入一步。

至於顧北北為什麼會進入,佛狸倒是有些好奇。

聽完佛狸這些話,顧北北無所謂地攤手,平靜地說道:“不重要了,反正已經這樣了。”

那天管北城的表情,她便知道了結果。她觸犯了他的禁忌或者說底線,所以他丟棄了她。

只是這樣,她很明確地知道。

佛狸見顧北北這樣絕望的神情,心裡一痛,頓了很久:“北北,如果有一天你實在是沒辦法待在少爺身邊,我能幫你逃出這個囚籠。”

顧北北盯著面前那朵漂亮的牡丹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兒心酸的笑:“我爸媽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除了這個地方能給我一片瓦遮雨,一口飯吃,我還能去哪呢?”

說著又向佛狸抿唇笑了笑:“佛狸,你知道嗎?能在這個地方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你是個好人。”

佛狸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短髮,羞澀的笑著說:“北北,你這樣說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沒那麼好啦。”

不知佛狸想到什麼,剛才臉上的羞澀開心的樣子瞬間便變成落寞與蕭瑟:“要是我真的這樣好的話,妃兒也不會不喜歡我了……”

顧北北聽出佛狸的傷感情緒和那些沒說完的話,糾結要不要告訴佛狸,祝妃兒與管家偷情的事。

老實說這是人家的私事,顧北北本不應該多嘴,可是一想到佛狸是真心在為她打算,要是讓佛狸這輩子都被祝妃兒耽誤那多不好啊,人家可是個正正經經的好青年呢。

算了,死就死,顧北北認真的看著佛狸說道:“佛狸,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兒,你先有點心理準備哈!”

看著顧北北這樣嚴肅的樣子,佛狸都不知道她要給他說怎樣重要的事,覺得背後有些涼涼的。

佛狸放下手中的花木剪刀,同樣嚴肅的點點頭,認真的看著顧北北:“你說吧,我應該頂得住的。”

顧北北想了一會兒應該怎樣以佛狸更加能接受的措辭,才能染白佛狸心裡好受點:“佛狸,我想問問,你對祝妃兒到底有多喜歡?”

佛狸臉上的嚴肅明顯放下來,還誇張的拍拍胸膛,有些無語的看著顧北北:“這就是你要說的重要的事兒?我還以為什麼呢?你嚇我一跳。”

佛狸露出那種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樣,眉眼含情:“要說這別墅裡大多數的女傭都比我大很多,只有妃兒與我年紀相仿,而且她又青春靚麗,活潑可愛。我喜歡上她應該是很正常的吧,我相信總有一天,妃兒會被我的真心感動的。”

顧北北看著這樣的佛狸,想著是不是以前被管北城寵愛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傻,也是相信管北城是真的愛自己。

顧北北看著佛狸,很認真的搖搖頭,聲音低沉:“佛狸,事情不是這樣的,要知道妃兒和管家在一起很久了,我想她應該不是很喜歡你,我覺得你可以嘗試著放棄一下。”

佛狸的臉色在聽到妃兒與管家那個老頭子在一起後,突然就變得蒼白如紙,顧北北擔心他受不了接著安慰道:“咱又不是長得歪瓜裂棗,我相信,只要你多出去走走,結交多點朋友,遇到你的真命天女也不是不可能的,咱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對吧?”

佛狸的臉色漸漸恢復了,臉色酸楚的笑著向北北說道:“我就應該知道妃兒不是那樣安分的人,為了爬上少爺的床,她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北北,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將妃兒忘了,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顧北北見佛狸想通了,很是高興的點點頭,笑得比面前的牡丹還要燦爛:“那就好,你能想通,我也覺得很開心。”

佛狸看著這樣巧笑研研的顧北北,覺得這樣美好的丫頭,是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的,他衷心為她祝福。

花室裡氣氛融洽和諧,然而在花室的外面,祝妃兒聽見顧北北將自己與管家那樣不堪啟齒的事情說給愛慕自己的佛狸,心裡騰起一股怨恨之氣,顧北北就是看不得自己好嗎?

祝妃兒無意識的摳著花室的木門,在木門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劃痕,直到祝妃兒的長指甲裡浸出血來,才匆匆忙忙的走回別墅裡,眼睛裡的怨恨之色久久不去,臉上的表情也猙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