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婚 31章
被堵上了嘴的祝妃兒只能發出“唔唔唔”的□,好幾個男人在她身上肆意馳騁,毫不憐惜地作踐她的身體,祝妃兒只覺得鋪天蓋地的疼痛向她襲來,然後是一波接一波的仇恨快要將她湮滅。
顧北北只是冷冷地看著,眼裡沒有憐憫,只有冷然。現在她才發現,其實管北城對佛狸所作的她好像能理解了,並不是殘酷,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觸及的逆鱗。
管北城的逆鱗是他,所以決定了佛狸的命運。而顧北北的逆鱗是管北城,所以決定了祝妃兒的命運。
原來真沒有善惡的界限,所有定格的標準只是在乎與否。
顧北北突然不怨了,她不能忍受祝妃兒的覬覦,所以她懂管北城的介意。突然想明白了,顧北北覺得輕鬆了不少。她轉頭看向管北城,發現管北城痴痴的眸光正落在她身上……
真好,還有他,管北城他的心顧北北還看得清。
人心很深,藏得東西太多了,顧北北慶幸她還能看見管北城的真實。
管北城看見顧北北怔怔望著他的眼神,心裡就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擁著她的肩,溫柔痴纏地嗓音:“我們上去,嗯?”他極盡魅惑的嗓音,哄騙她;“你要好好休息。”
“好。”顧北北乖順聽話地點頭,對著管北城微微笑著。
大廳裡,依舊燈光閃耀,地上的祝妃兒不似人樣,破敗的身體蜷著,灰暗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像烈火一般燃燒著,自始至終望著那對相擁的身影。
她好恨啊,恨不得顧北北去死。
日子平淡如水地滑過,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骨銘心,顧北北卻過得很安逸,少了算計,少了誤會,最重要的是管北城的相伴,管北城對她很少,幾乎寵溺一般的縱容她,除卻她出門有人跟著,其他的管北城都依她。總之這樣的日子很淡然,很簡單,卻有著小小的幸福。
唯一不如意的是,到現在還沒有佛狸的下落,好幾次顧北北想開口讓管北城幫忙,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沒有勇氣,就像她介意祝妃兒一樣,她想管北城一定介意佛狸,所以就這麼拖著,始終是顧北北心頭的一根刺。
另外祝妃兒消失了,那晚過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祝妃兒,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管北城怕祝妃兒心存報復,有尋找過她的下落,可是祝妃兒從小被賣到管宅為奴,根本沒有別的親人,也無從查起,這件事也就這樣寥寥而過了。不過顧北北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腦子總是揮之不散祝妃兒那晚熾烈的眼神,那裡明明承載了噬骨的恨,強烈到顧北北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可是不管對錯與否,她都不會後悔,因為為了自己在乎的人,什麼都值得。
管宅大廳。
今日管宅似乎不太平,因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月不見,蘇夜還是如此騷包,端著妖孽般的笑容,誇張的花襯衫外面隨意套著休閒外套,馬丁靴上的鉚釘徐徐生輝,一頭栗色的短髮稍微長長了點,細碎的劉海不羈地散著,明明不倫不類的打扮,在蘇夜身上卻穿出了一種魅惑頹廢的極致美。
果然,馬靠鞍裝,衣靠人穿。
妖孽就是妖孽,永遠盯著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招搖過市。這不,蘇夜妖孽高調無比地來了管宅。
蘇夜熟門熟路地走進大廳,似乎來過許多次一般,徑直坐到沙發上,一點為客之道都沒有,必須宣告,直可是妖孽第一次來管宅,還真不見外啊。
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管北城抬首,冷冷一笑,邪肆著駕輕就熟的某人。
膽子不小啊。管北城的唇角抿成一條線,威脅的弧度。
蘇夜大大方方地看回去,完全不為所動。
管北城放下手裡的報紙,不疾不徐地說道:“你膽子不小,居然敢隻身來管宅。”
蘇夜也不客氣,淡然地回一句:“你也不差,上次臨天,你也是一個人,哦,用你的話說是你和你的女人。”
女僕恭恭敬敬地端上一杯咖啡,唯唯諾諾地不敢抬頭,某個妖孽卻衝著女僕微微眨眼,那神情,真真……勾人。頓時膽小的女僕小臉一片緋紅,頭低得更低了,退到一邊動也不敢動,眼神也不敢亂瞟,她可記得祝妃兒的先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
蘇夜看見女僕像躲避毒蛇猛獸一般退開,笑得更歡了,這妖孽,要禍害無辜少女了,真是不安分,沒事就拈花惹草,真是狗改不了□啊。
這調戲完小女僕,蘇夜大妖孽也沒有閒著,仰著頭,四處尋看,難道又在尋求下手目標?
管北城冷冷掃了一眼,語氣有些酸酸的,冷冷的:“別看了,她不在,不管你打什麼注意,都打住,顧北北沒有可能。”
這個蘇夜,居然還惦記著他的小女人,幸好,北北不在。總之管北城不想蘇夜見到顧北北,很不想,免得某人歪玩腦筋。
蘇夜對上管北城威脅的眸光,邪笑著打趣:“這麼緊張?那可不一定,話說得太滿可不好。”
這個管北城佔有慾可真強,不過也是個痴情種,居然為了女個丫頭半壁江山都舍了,佩服。
管北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微啜了一口,抬眸,輕啟唇:“你能不能走出這個門都得看我的心情是嗎?”聲音不大不小,可是硬是有一股讓人打顫的氣勢。
蘇夜不以為意,拿起自己的杯子,同樣優雅地品了一口,似乎胸有成竹,篤定地回:“我一定會完好走出去。”
“這麼篤定?”管北城反問,眼裡閃過興趣,這是一種對對手的期待。不得不說,蘇夜是個合格的對手。
“就像你上次一樣,我敢來自然是有脫身之法。”他頓了頓,懶洋洋地曲著雙腿,放下杯子,對上管北城凌厲的眼:“而且你是個對手,能被我蘇夜視為對手的人你是第一個,那種手段我想你也一定不屑。”
蘇夜視管北城為對手,他們是相似的,一樣不喜歡背後的動作,他們要鬥,便光明正大宣戰,至少他們有這樣的資本不是嗎?不屑虛偽,明刀明槍。
空氣中,似乎有邪肆與冷酷兩種氣流,勢均力敵,地不相上下。
管北城不溫不火地問:“你很瞭解我?”
蘇夜不緊不慢地回:“我是瞭解我自己。”
蘇夜和管北城是同一種人,他們是強者,同樣站在權利的頂端,他們玩弄手段,他們執掌生死,還有他們渴望對手,一個足以與自己匹配的對手,所以他們是同一種人,瞭解自己,自然也瞭解對手。
管北城冷冷一笑,抿著唇,冷冽吐字:“目的?”眼神交接,一個邪,一個冷,各執一方,管北城繼續,還是一樣篤定,“我可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舊情可敘。”
確實他們之前沒有什麼交情,有也至是不愉快,兩個相似的人,不相容就相斥,至少現在相斥。
蘇夜從容閒散,不緊不慢幽幽地開口:“你的市場不錯,我很喜歡,還有――”拖著長長的字音,似乎帶著濃濃的興趣,一字一句他款款而談,沒有絲毫隱諱:“你的挑戰我接受,不過我的地盤也不是那麼好佔的。”
原來蘇夜是來宣戰的,他開闢了管北城的半壁江山,管北城也搶佔了他的地盤,誰也不輸誰一分,他們光明正大。
管北城眼裡有對對手的認可,嘴角邪邪挑起,冷魅的嗓音響起:“各憑本事。”
“放馬過來。”蘇夜笑得花枝亂顫,心情似乎很好,拿起杯子豪飲一杯。
管北城冷不防丟出一句,蘇夜也詫異不已的話,還是酷酷的,冷冷的語氣嗎,卻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我想,如果我們現在才認識,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對手也不錯。”蘇夜笑得邪肆。
他們是對手,因為顧北北,他們沒有成為朋友,卻彼此惺惺相惜,寂寞久了的強者,都在等待著對手,就像管北城與蘇夜,似乎就是為了此後一搏而相遇了。
顧北北耷拉著腦袋,無精打採的模樣,又是白忙活一場,今天她出去了,又找了一些旅館之類的棲息場所,可是一點收穫也沒有,一點佛狸的訊息也沒有,這簡直是大海撈針啊,希望極其渺茫,可是顧北北不想放棄。
顧北北頂著疲倦的小臉,耷拉地垂著,看著地面,似乎要將地面盯個洞出來。
鬱悶啊!顧北北大嘆一句,抬頭……
見鬼了……顧北北一瞬空白,這下不鬱悶了,改氣悶了。
五千萬的臉?妖孽來了!顧北北這才意識到。
顧北北沒好氣地大喊了一句:“蘇夜!”
那語氣就像對待深仇大恨的仇家一樣,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也確實如此,顧北北紅了眼。
蘇夜定定地站在顧北北面前,傾斜著身體,懶懶地問:“你很吃驚?”
這是什麼表情啊,似乎蘇夜見到粘上來的女人也會是這樣的表情,這個事實讓蘇夜很不爽。他被嫌棄了!
顧北北不答,自顧問自己的,紅紅的眼睛像小兔子一般:“你怎麼在這?”
管北城與蘇夜也算是水火不容吧,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經顧北北鑑定,這兩都是公的,怎麼湊一塊了?
蘇夜儘量忽視某人一臉嫌棄的模樣,省的自己看著不爽,陰陰地問某個小女人:“你似乎很不想見到我。”
看你怎否認,都表情都寫在了臉上,真明顯。
可是某個小女人很誠實,從來不否認事實。她老實地點頭,語氣無比認真:“你知道就好。我確實不怎想見到你。”
都是蘇夜,害得管北城丟了半壁江山,你說顧北北怎麼會想見他呢?
蘇夜妖孽般俊逸的臉微微沉下,有些悻悻,對著顧北北一陣不著村的抱怨:“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枉我還對你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居然一點也不待見我,我想我蘇夜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來讓你折磨。”
蘇夜越說越為自己委屈,語氣也越發有怨了,對著小女人的不滿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這可是蘇夜蘇大妖孽第一次當‘深閨怨婦’。
蘇夜一陣言語轟炸之後,顧北北本來就疼痛的腦袋更昏沉了,語氣不善地單刀直入:“貧夠了?說吧,目的。”
蘇夜是個小狐狸,狡猾著呢,這次來管宅肯定有什麼大事,顧北北好奇心起。
蘇夜像看稀有動物一般看著顧北北,頗為恨鐵不成鋼啊:“還真像,管北城也用這樣的語氣問我這樣的問題,怎麼相處久了,小東西變得像管北城了,這可不好,那個冰塊可不可愛。”
這顧北北的語氣越來越像管北城了,說這話的語氣,神態沒有九分也有八分相似了,都說情侶之間會彼此同化,以前蘇夜覺得好笑,現在有點相信了。眼前不就是例子?
顧北北只抓到了蘇夜話裡‘管北城’這個重點,問:“你見過管北城了?你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蘇夜似真似假,眼裡有沉沉的霧靄,看不清喜怒:“想你啊,所以來見你了。”
當一個人喜歡開玩笑,然後有一天他認真了,卻會被視為玩笑。蘇夜便是這樣,說出來別人不信,他自己也是不信的,這一月來,他想這個小丫頭,就尋了個契機來了。真不可思議,他自己都疑惑了,這完全不像他啊。
遇上顧北北,蘇夜何時像過自己?
蘇夜的真真假假,顧北北不想去辨別,也沒法去辨別,至少她是真的,她篤定地說:“我一點也不想你。”
似乎有那麼一瞬,蘇夜的眼裡閃過一眼失落,只是淡淡的,像雁過無痕般,他依舊是那個戲謔的妖孽:“真絕情,怎麼說,我們之間也有一夜露水姻緣啊。”
似乎蘇夜很喜歡談起那一夜,因為那是他與顧北北唯一的牽連,總要有什麼來證明他和顧北北曾經那樣親密過,這麼幼稚的執著,蘇夜無奈無力。
蘇夜喜歡掛嘴邊提醒的‘事實’,卻是某人的不堪往事,顧北北一聽翻老賬,就不買賬了,即刻翻臉,就像跟翻書似的,要多快有多快,急切地失口否認:“你,你胡說什麼,上次在臨天你也是如此胡說八道。”
這個五千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顧北北也想知道那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她確實不記得了。只是不敢提及,她知道管北城介意的,所以一直來他們默契地保持緘默,不是現在蘇夜惡意地提出來,她都快要忘了。
看到顧北北這麼介意,連小臉都氣紅了,他卻覺得出氣了,總不能總讓他一個人一頭熱吧,蘇夜繼續打趣地氣某個小女人:“這麼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