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遊行示眾 下

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蓮·檸絮清風·5,808·2026/3/26

第199章 遊行示眾 下 上官蕊兒看在眼裡,不由得膽顫心驚。回頭看到吳貴人神情有些發麻,上官蕊兒立即忍著臉上身上的劇痛推了她一把,“你在幹什麼?都這個時候了,咱們要麼趕緊逃出去找大殿下,要麼絕地反擊殺了她。” 上官蕊兒的話提醒了吳貴人,吳貴人眼底浮現起陣陣算計,算著要怎麼才能逃出去,上官倩兮豈會沒看懂兩人的心思,便佯裝不知的道:“現在,本郡主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說出對方的一個秘密,本郡主就不殺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一柱香過後你們仍不說,那就休怪我反臉無情了。” 上官倩兮冷冰冰的扔下這句狠話,便轉身作勢離去。而詩意給了吳貴人一記警告的眼神後便悄無聲息的解了她的啞穴。 聽到上官倩兮的話,原本就只是合作利用關係的兩人心裡都打了個突,上官蕊兒想站起身趁機逃出去,可她知道外面守得有護衛,是根本逃不出去的,這樣還可能激怒護衛們傷了她自己。 如今不想死,就只有抓住上官倩兮,可上官倩兮離她太遠,讓她心中直髮麻,這時,邊上的吳貴人眼神有些渾濁的看向上官倩兮,在思索一下後,突然超乎上官蕊兒想象的道:“是不是我說了她一個秘密,你就可以饒我不死。” 上官倩兮一愣,還是吳貴人想得快,也夠貪生怕死的,她知道自己犯的罪嚴重,怎麼都是死路一條,便沒經過思考就背叛了上官蕊兒。可見這種友情真的比仇敵還不如,經不起任何風浪。更何況,她們連朋友都不算。 上官蕊兒一聽,當即反瞪向吳貴人,不敢置信的道:“你,你說什麼?吳貴人,我們是什麼關係,你怎麼出賣我?” 吳貴人冷冷掃了上官蕊兒一眼,不屑的道:“我和你一直都只是利益上的合作關係,況且,如果不是看在大殿下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與你這樣低賤的女子合作?” 吳貴人說完,迅速看向上官倩兮,冷冷白了她一眼,便道:“我有話要說,其實上官蕊兒郡主進宮蠱惑是受了大殿下的指使沒錯。只是那金丹的方子卻是從鳳棲三皇子那拿的。她一定是有什麼把柄在那銀鑠戈手上,所以甘心替他辦事。想我鶴淵出現混亂,好讓鳳棲國有機可趁。” 吳貴人倒是轉得快,她在看到有太監帶著武器和白綾、繩索走進來之時,就預感到自己會沒命,既然鬥不過上官倩兮,她就暫時服軟,先留自己一命,以後再找機會報仇也不遲。 聽到吳貴人的話,上官倩兮和詩意等人都十分的震驚,想不到這其中竟有這些秘密,上官蕊兒竟然還與鳳棲國的三皇子有勾結。以前她已經有所懷疑她的背後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麼可怕的勢力,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那麼恬不知恥。竟然勾結他國,犯上作亂。 上官蕊兒聽到吳貴人說了自己的秘密,氣得咬牙,當即抬眸,朝上官倩兮道:“不錯,但是我也是為了大殿下。我才沒你們想的那麼不堪。但如果今日勝利的人是我,那麼在我腳下苟言殘喘、跪地求饒的人就是你了。” “是嗎?今時今ri你這樣的下場也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沒本事,怪不得人。” “沒錯!我是沒有你本事大。早早便有宇文瑾辰勾搭上了。你也是借他的勢才能護自己周全,不然,你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城郊樹木那次,沒能殺死你,真是我上官蕊兒最大的敗筆。” 話音剛落,眾人似乎覺得室內的溫度一下子好多度。而上官倩兮雙眸裡寒光乍現,那凌厲的眸光似乎要射透上官蕊兒的心房。她,彷彿一下子覺得呼吸非常的困難。 連晟羽的死果然是她一手促成的。 眾人滿以為上官倩兮一定會豁然大怒,豈知半晌後。她只是懶懶抬了抬眸,“成皇敗寇,今天,我便讓你們好好體會一下失敗的痛苦。” “我不會死在你手上的。”上官蕊兒在嘶吼一聲之後,突然一個健步站起身,迅速朝那殿門口處跑去。 此時,上官倩兮已經冷然站起身,朝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朝身後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這兩個反賊竟想刺殺本郡主,抓住她們,割掉她們的舌頭!” 上官倩兮說完,便雙手環胸,沉靜冷然的站在大殿口,只見吳貴人和上官蕊兒亂嚷著衝了出去,一衝到大殿口,侍衛們已經鼓著眼睛,十分陰冷的拿著匕首上前。在吳貴人、上官蕊兒撞上去的時候,兩柄匕首在她們的舌尖舞動,動作犀利俐落。 這一刻,只聽“啊”的兩聲慘叫,兩人痛苦的捂著嘴巴栽倒在地上,她們的舌頭也沒了。 “主子,不要看。”詩意立即擋在上官倩兮面前,上官倩兮則淡淡的眨了眨眼皮,這時候,吳貴人和上官蕊兒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叫什麼,兩人痛得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可舌頭被割了,連叫聲都斷斷續續,好像幹鴨子一樣。 “啊……啊……嗚……”這是吳貴人痛苦的聲音,她雙手捂住嘴,滿嘴的鮮血,連手上都是,那些侍衛們則冷的退到一旁,一個個十分嫌惡的盯著兩人。 上官倩兮將詩意推開,一步步走到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兩人面前,看著痛苦不比卻憤怒盯著她的兩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被割掉舌頭的人,還能再說什麼秘密?本郡主都答應饒你們一命了,沒想到你們這麼蠢,竟然想行刺本郡主。”上官倩兮眼裡是自信的笑,這個笑容,刺激得上官蕊兒猛地噴了一口鮮血,她終究還是輸了,她鬥不過上官倩兮。 “嗚,啊……”上官蕊兒此刻一臉扭曲,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腦海裡只浮現起宇文霖浩那英俊的笑臉,她鬥敗了,是不是要和宇文霖浩一起下黃泉了?如果是這樣,那她也值了,不能和他同生,但能與他共死。 似乎知道上官蕊兒在想什麼,上官倩兮慢慢湊近她,在她耳旁小聲的道:“本郡主相信大皇子福大命大,他指不定已經不知道逃到哪個世外桃源,好好過他妻妾成群的好日子了。再*,他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上官蕊兒,你就下地獄去一個人炸油鍋吧!千萬別再投胎轉世來害人了,有個吳貴人陪著你,你在地獄怎麼都不會孤單的。” “啊!嗷……”吳貴人只說得出這兩個字,她恨恨的盯著上官倩兮,猛地將手指放到自己嘴前,在染了一抹血跡後,在地上寫字。 她一筆一劃,你去……死字未寫到一半。 上官倩兮便朝邊上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削掉兩人的手皮,讓她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要讓本郡主看到地上再多一筆劃,就拿你們是問!” 上官倩兮吩咐完,身後的侍衛們就像聽到皇帝的命令一樣,當即衝上前抓起兩人的手,拿出匕首尖就去挑她們的手皮,這下子,十指連心,兩人痛得更是大聲,哭天搶地的大叫起來。 這時候的偏殿,原本安靜的環境全被兩人的慘叫掩蓋,一陣陣鮮血直往兩人的指頭冒,手皮都被活生生的削掉,她們要想寫一個字,那會痛得她們全身難受,這時候的兩人,已經痛得當場暈了過去。 侍衛們直接將地上的血噴到她們眼睛上,兩人又被澆醒過來,一過來,又是鋪天蓋地的痛吼聲,這種削手皮的痛,就是切膚之痛。 吳貴人這下子後悔得剛才的舉動,她敢確定,她要是想用腳寫,馬上雙腳會被砍斷,現在,她哪有力氣做那些,只是痛得快要死過去。 看著慘叫的兩人,上官倩兮只是冷漠的看向前方,眼裡透出的涼意足以將人凍僵,看了眼遠處的雲彩之後,上官倩兮朝宮人吩咐道:“傳令下去,吳貴人和上官蕊兒謀害先皇,在先皇的金丹裡下汞毒、夥同大皇子假傳聖旨篡位。如此豺狼野心,死罪難恕,將兩人帶下去,八光衣裳,放進囚車裡遊街,遊行完後再拖去菜市場處斬!” 上官倩兮冷冰冰的說完,兩人已經是絕望的再次嘶吼起來,這時候,眾侍衛已經領命。幾個侍衛上前,沒幾下就將滿身鮮血的兩人拖了出去。 宮殿外,人山人海的百姓都聚集到街上來,連因為害怕打仗平時很少出門的少女們,在聽到今天要處決兩個大妖女的時候,都冒著嚴寒來到街上。 有的手裡提著雞蛋,有的提著菜葉,有的則裝著馬糞、雞糞、狗糞、牛糞等物,早早的等在街道兩旁。 此時,人群裡已經鬨鬧開來,有男人已經滿目憤怒的吼了起來。 “這兩個女人真是禍國的妖女,真該死,一會她們來了,咱們砸死她們。” “就是,竟敢謀害皇上,這個上官蕊兒,原本是大皇子的女人,竟然睡到皇上的龍榻上去了,真夠有不要臉的。哎,這些女人怎麼都這麼歹毒,皇上有事,咱們國家還不得大亂?幸好,二皇子英明!這兩個妖女就該死。” “就是!就是!砸死她們……” “來了來了,你們看,那兩個妖女被押過來了,在囚車裡,光著身子的。”此時,有眼尖的已經看到不遠處駛過來的囚車,登時,兩排侍衛押著軲轆軲轆的囚車朝街道中央走了過來。 所有人都迅速朝那囚車上看過去,只見囚車裡,兩名光裸著的女子垂著頭,一頭凌亂的頭髮擋住了她們的臉,她們臉上身上、手上到處是血跡,一直在車裡晃動喊叫,可聲音十分的難聽,嘴巴上也是鮮血淋漓,好像沒了舌頭一樣,連話都喊不出來。 對於這兩個敢殘害皇帝的妖女,所有百姓沒有同情,有的只是憤怒,大家看到囚車一過來,立即大呼一聲,“來了,咱們砸,砸死這兩個妖怪。” 說完,已經有許多菜葉馬糞和雞蛋紛紛朝囚車砸過去,吳貴人和上官蕊兒嚇得趕緊往角落裡縮了縮,這時候,雞蛋已經紛紛砸向她們,她們的嘴痛、舌頭痛、臉前手也痛,全身都痛,已經沒有力氣阻擋那些雞蛋,不一會兒,渾身便全部是雞蛋和糞便,十分的噁心。 老百姓們卻不理會的一直扔,對於這樣禍害人的妖女他們不會手下留情,就這樣,囚車在京東大街遊行一圈,這兩人也被眾人砸得連模樣都看不出來。 上官蕊兒死死的閉上眼睛,一抬手,就摸到臉上的菜葉和雞蛋,她此時只覺得渾身很難受,這樣的難受讓她不禁越來越懷念與上官倩兮姐妹情深的時候,如果那時,她沒有想害上官倩兮,沒有嫉妒她,沒有想將她在相府的地位取而代之。那會不會就不會有今天了? 馬車裡的上官蕊兒抬眸冷冷看向眾人,她輸了,根本不是上官倩兮的對手,只是,她直到現在快死了,都沒有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一眼。她要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此刻,她覺得自己好髒,好髒!如果,她一開始甘心當一個庶女,好好找個普通的達官貴人嫁了,會不會就能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可是,卻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如今,她走上的是一條不歸路,一條她永遠無法回頭的路。 突然,她似乎看到那人群中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們都易了裝,一個個穿得和普通的老百姓沒什麼兩樣,可那站在前頭的一名眼眸漂亮的男人,卻是她十分熟悉的,那不是宇文霖浩又是誰?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宇文霖浩?她的大殿下來救她了,想到這裡,上官蕊兒再次抬眸,徑直朝那戴著斗篷的男人看過去。 果然,那真的是滿臉胡茬,樣子粗獷的宇文霖浩,不同的是,他換下華服,與做買賣的商人一樣的裝扮,他似乎也知道她在看他,將目光冷冰冰的移了過來。 天哪,他看到她了,他來救她的是不是?雖然,她深知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她的心裡卻是激動得不行。 可是宇文霖浩的眼眸十分的深黑無情,上官蕊兒痴痴的看著他,想向他揮手,可手都痛得抬不起來。 待上官蕊兒還要再細細的看一眼宇文霖浩時,發現人群中早沒了他的身影,不一會兒,囚車已經朝菜市口行走,老百姓們早早的來到這裡,都等著看這場斬首的戲。 不!不!她心愛的大殿下,他是不會對她的死置之不理的。 目的地一到,立即有侍衛下來開啟囚車,把奄奄一息的兩人拉上臺,一拉上臺後,就把兩人壓跪到臺子上,此時,寒風蕭蕭,冷風灌進兩人脖子裡,凍得兩人打了一個寒顫,一抬眸,便看到無數雙憤恨盯著她們的眼睛。 “殺了她們,殺了她們!”老百姓們已經揮著手,又開始砸菜葉,齊體吼了起來。 趙全坐在臺子上,案桌上擺著監斬的令牌,邊上坐著其他副官,還有侍衛等,在聽到眾人的呼聲之後,他細細的打量了跪著的兩人一眼,便用力的拿起竹筒裡的令牌,將文書上兩人的罪行唸了一遍。 在唸完兩人謀害皇帝的罪行之後,趙全當即大聲道:“吳貴人、上官蕊兒,犯了謀反的滔天大罪,按鶴淵律法,該判極刑。來人,斬!” 說完,他將手中的令牌猛地扔到地上,老百姓們紛紛閉上眼睛,接著就是劊子手手起刀落的聲音,不一會兒,聽聽砰砰兩聲,兩顆頭顱慢慢滾落到地上。 人群中的老百姓大多嚇得不敢看,有的只覺得毛骨悚然,趕緊往邊上退去,這下子,兩人終於被處決。 訊息傳到宮中的時候,上官倩兮正和琉璃公主守在萬壽宮,一個在給太后喂藥,一個幫她按摩著肩膀。 而躺在*上的太后此刻微眯著眼睛,她剛才又沉沉的睡了一覺,這一覺醒來後,就是似醒非醒的,要睡睡不著,要醒也醒不來,只是在服下上官倩兮的藥後,她的身上不再痠疼,而是一片麻木。 比起痛失愛子的疼來,她寧願麻木。 “兮兒,璃兒,你們也累了。歇會吧!哀家沒事,能撐得下去的。” “太后!”雲貴妃眼眶都哭紅了,琉璃公主則乖巧的站在邊上幫上官倩兮的忙配藥,外邊的宮女們忙前忙後,可見太后娘娘的病來勢洶洶啊! “太后,您好些了嗎?”上官倩兮在將太后娘娘的手腳擦乾淨之後,給她捂上暖和的緞子,將她的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還往她被窩裡放了一隻牛皮的熱水袋。 太后娘娘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都是覺得暖暖的。 “兮兒,你是個好孩子!辰兒沒有選錯你。” 上官倩兮聞言羞澀一笑,道:“太后娘娘哪裡的話?能伺候你是兮兒的福氣。” 雲貴妃聽了笑了笑,稍微遲疑一下,小聲的道:“大約一個時辰了,言官陳大從求見,太后娘娘身子不舒服。臣妾鬥膽接見了他,陳大人說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後宮不可一日無後。這新帝登基,後位懸空,可不是什麼好事!您說,這事情……” 太后嘆了口氣,道:“這還用說嗎?讓皇上拿主意,選個好日子儘快完婚吧!也別委曲了倩兮這丫頭了。” “兮兒不委曲,不過,如果太后娘娘偷懶,還不快好起來,還讓兮兒整日忙前忙後的,那兮兒便委曲得緊了。”這樣子膽大的話,除了上官倩兮還真沒人敢說了。 “呵呵!這丫頭,就會耍嘴皮子。”太后娘娘開心的笑了笑,這是先皇駕崩後,太后娘娘第一個開心的笑容。不禁讓眾人眼前一亮! 暫住宮中的日子,太后娘娘還是將她安排在了陶然居。 在一路回到陶然居的路上,上官倩兮都看到宮裡的大多侍衛都換了一批,全部是生面孔,巡邏的順序跟時間也更改了。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去,天上的烏雲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緊密的覆在天上,讓人感覺透不來氣。 上官蕊兒已經死了,自己的仇也已經算是報了一大半了。不過,她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防備。因為,宇文霖浩就像是一枝毒針,如果不完全撥掉,他隨時都可以趁你不備要了你的性命。 陶然居里一片冷清,上官倩兮有些睏乏,在萬壽宮忙了一天,她這時候只想躺在*上好好休息一下。 上官倩兮一進殿,就脫掉身上的斗篷,詩意忙扶她走進內殿,內殿的紗蔓早就被人拉了下來,香蘭將上官倩兮扶進來後,便領著人出去打熱水。 此時,大殿內裡只剩下上官倩兮一人,她覺得身上的衣裳都好像透著一股血腥味,便朝外邊的詩意道:“你們去打水來,我要沐浴,對了,我要換衣裳,誰也不許進來。” 她換衣裳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來看著,這麼一吩咐完,詩意立即應聲忙去了,大殿口的羊皮簾子也被詩意放了下來。

第199章 遊行示眾 下

上官蕊兒看在眼裡,不由得膽顫心驚。回頭看到吳貴人神情有些發麻,上官蕊兒立即忍著臉上身上的劇痛推了她一把,“你在幹什麼?都這個時候了,咱們要麼趕緊逃出去找大殿下,要麼絕地反擊殺了她。”

上官蕊兒的話提醒了吳貴人,吳貴人眼底浮現起陣陣算計,算著要怎麼才能逃出去,上官倩兮豈會沒看懂兩人的心思,便佯裝不知的道:“現在,本郡主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說出對方的一個秘密,本郡主就不殺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一柱香過後你們仍不說,那就休怪我反臉無情了。”

上官倩兮冷冰冰的扔下這句狠話,便轉身作勢離去。而詩意給了吳貴人一記警告的眼神後便悄無聲息的解了她的啞穴。

聽到上官倩兮的話,原本就只是合作利用關係的兩人心裡都打了個突,上官蕊兒想站起身趁機逃出去,可她知道外面守得有護衛,是根本逃不出去的,這樣還可能激怒護衛們傷了她自己。

如今不想死,就只有抓住上官倩兮,可上官倩兮離她太遠,讓她心中直髮麻,這時,邊上的吳貴人眼神有些渾濁的看向上官倩兮,在思索一下後,突然超乎上官蕊兒想象的道:“是不是我說了她一個秘密,你就可以饒我不死。”

上官倩兮一愣,還是吳貴人想得快,也夠貪生怕死的,她知道自己犯的罪嚴重,怎麼都是死路一條,便沒經過思考就背叛了上官蕊兒。可見這種友情真的比仇敵還不如,經不起任何風浪。更何況,她們連朋友都不算。

上官蕊兒一聽,當即反瞪向吳貴人,不敢置信的道:“你,你說什麼?吳貴人,我們是什麼關係,你怎麼出賣我?”

吳貴人冷冷掃了上官蕊兒一眼,不屑的道:“我和你一直都只是利益上的合作關係,況且,如果不是看在大殿下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與你這樣低賤的女子合作?”

吳貴人說完,迅速看向上官倩兮,冷冷白了她一眼,便道:“我有話要說,其實上官蕊兒郡主進宮蠱惑是受了大殿下的指使沒錯。只是那金丹的方子卻是從鳳棲三皇子那拿的。她一定是有什麼把柄在那銀鑠戈手上,所以甘心替他辦事。想我鶴淵出現混亂,好讓鳳棲國有機可趁。”

吳貴人倒是轉得快,她在看到有太監帶著武器和白綾、繩索走進來之時,就預感到自己會沒命,既然鬥不過上官倩兮,她就暫時服軟,先留自己一命,以後再找機會報仇也不遲。

聽到吳貴人的話,上官倩兮和詩意等人都十分的震驚,想不到這其中竟有這些秘密,上官蕊兒竟然還與鳳棲國的三皇子有勾結。以前她已經有所懷疑她的背後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麼可怕的勢力,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那麼恬不知恥。竟然勾結他國,犯上作亂。

上官蕊兒聽到吳貴人說了自己的秘密,氣得咬牙,當即抬眸,朝上官倩兮道:“不錯,但是我也是為了大殿下。我才沒你們想的那麼不堪。但如果今日勝利的人是我,那麼在我腳下苟言殘喘、跪地求饒的人就是你了。”

“是嗎?今時今ri你這樣的下場也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沒本事,怪不得人。”

“沒錯!我是沒有你本事大。早早便有宇文瑾辰勾搭上了。你也是借他的勢才能護自己周全,不然,你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城郊樹木那次,沒能殺死你,真是我上官蕊兒最大的敗筆。”

話音剛落,眾人似乎覺得室內的溫度一下子好多度。而上官倩兮雙眸裡寒光乍現,那凌厲的眸光似乎要射透上官蕊兒的心房。她,彷彿一下子覺得呼吸非常的困難。

連晟羽的死果然是她一手促成的。

眾人滿以為上官倩兮一定會豁然大怒,豈知半晌後。她只是懶懶抬了抬眸,“成皇敗寇,今天,我便讓你們好好體會一下失敗的痛苦。”

“我不會死在你手上的。”上官蕊兒在嘶吼一聲之後,突然一個健步站起身,迅速朝那殿門口處跑去。

此時,上官倩兮已經冷然站起身,朝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朝身後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這兩個反賊竟想刺殺本郡主,抓住她們,割掉她們的舌頭!”

上官倩兮說完,便雙手環胸,沉靜冷然的站在大殿口,只見吳貴人和上官蕊兒亂嚷著衝了出去,一衝到大殿口,侍衛們已經鼓著眼睛,十分陰冷的拿著匕首上前。在吳貴人、上官蕊兒撞上去的時候,兩柄匕首在她們的舌尖舞動,動作犀利俐落。

這一刻,只聽“啊”的兩聲慘叫,兩人痛苦的捂著嘴巴栽倒在地上,她們的舌頭也沒了。

“主子,不要看。”詩意立即擋在上官倩兮面前,上官倩兮則淡淡的眨了眨眼皮,這時候,吳貴人和上官蕊兒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叫什麼,兩人痛得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可舌頭被割了,連叫聲都斷斷續續,好像幹鴨子一樣。

“啊……啊……嗚……”這是吳貴人痛苦的聲音,她雙手捂住嘴,滿嘴的鮮血,連手上都是,那些侍衛們則冷的退到一旁,一個個十分嫌惡的盯著兩人。

上官倩兮將詩意推開,一步步走到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兩人面前,看著痛苦不比卻憤怒盯著她的兩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被割掉舌頭的人,還能再說什麼秘密?本郡主都答應饒你們一命了,沒想到你們這麼蠢,竟然想行刺本郡主。”上官倩兮眼裡是自信的笑,這個笑容,刺激得上官蕊兒猛地噴了一口鮮血,她終究還是輸了,她鬥不過上官倩兮。

“嗚,啊……”上官蕊兒此刻一臉扭曲,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腦海裡只浮現起宇文霖浩那英俊的笑臉,她鬥敗了,是不是要和宇文霖浩一起下黃泉了?如果是這樣,那她也值了,不能和他同生,但能與他共死。

似乎知道上官蕊兒在想什麼,上官倩兮慢慢湊近她,在她耳旁小聲的道:“本郡主相信大皇子福大命大,他指不定已經不知道逃到哪個世外桃源,好好過他妻妾成群的好日子了。再*,他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上官蕊兒,你就下地獄去一個人炸油鍋吧!千萬別再投胎轉世來害人了,有個吳貴人陪著你,你在地獄怎麼都不會孤單的。”

“啊!嗷……”吳貴人只說得出這兩個字,她恨恨的盯著上官倩兮,猛地將手指放到自己嘴前,在染了一抹血跡後,在地上寫字。

她一筆一劃,你去……死字未寫到一半。

上官倩兮便朝邊上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削掉兩人的手皮,讓她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要讓本郡主看到地上再多一筆劃,就拿你們是問!”

上官倩兮吩咐完,身後的侍衛們就像聽到皇帝的命令一樣,當即衝上前抓起兩人的手,拿出匕首尖就去挑她們的手皮,這下子,十指連心,兩人痛得更是大聲,哭天搶地的大叫起來。

這時候的偏殿,原本安靜的環境全被兩人的慘叫掩蓋,一陣陣鮮血直往兩人的指頭冒,手皮都被活生生的削掉,她們要想寫一個字,那會痛得她們全身難受,這時候的兩人,已經痛得當場暈了過去。

侍衛們直接將地上的血噴到她們眼睛上,兩人又被澆醒過來,一過來,又是鋪天蓋地的痛吼聲,這種削手皮的痛,就是切膚之痛。

吳貴人這下子後悔得剛才的舉動,她敢確定,她要是想用腳寫,馬上雙腳會被砍斷,現在,她哪有力氣做那些,只是痛得快要死過去。

看著慘叫的兩人,上官倩兮只是冷漠的看向前方,眼裡透出的涼意足以將人凍僵,看了眼遠處的雲彩之後,上官倩兮朝宮人吩咐道:“傳令下去,吳貴人和上官蕊兒謀害先皇,在先皇的金丹裡下汞毒、夥同大皇子假傳聖旨篡位。如此豺狼野心,死罪難恕,將兩人帶下去,八光衣裳,放進囚車裡遊街,遊行完後再拖去菜市場處斬!”

上官倩兮冷冰冰的說完,兩人已經是絕望的再次嘶吼起來,這時候,眾侍衛已經領命。幾個侍衛上前,沒幾下就將滿身鮮血的兩人拖了出去。

宮殿外,人山人海的百姓都聚集到街上來,連因為害怕打仗平時很少出門的少女們,在聽到今天要處決兩個大妖女的時候,都冒著嚴寒來到街上。

有的手裡提著雞蛋,有的提著菜葉,有的則裝著馬糞、雞糞、狗糞、牛糞等物,早早的等在街道兩旁。

此時,人群裡已經鬨鬧開來,有男人已經滿目憤怒的吼了起來。

“這兩個女人真是禍國的妖女,真該死,一會她們來了,咱們砸死她們。”

“就是,竟敢謀害皇上,這個上官蕊兒,原本是大皇子的女人,竟然睡到皇上的龍榻上去了,真夠有不要臉的。哎,這些女人怎麼都這麼歹毒,皇上有事,咱們國家還不得大亂?幸好,二皇子英明!這兩個妖女就該死。”

“就是!就是!砸死她們……”

“來了來了,你們看,那兩個妖女被押過來了,在囚車裡,光著身子的。”此時,有眼尖的已經看到不遠處駛過來的囚車,登時,兩排侍衛押著軲轆軲轆的囚車朝街道中央走了過來。

所有人都迅速朝那囚車上看過去,只見囚車裡,兩名光裸著的女子垂著頭,一頭凌亂的頭髮擋住了她們的臉,她們臉上身上、手上到處是血跡,一直在車裡晃動喊叫,可聲音十分的難聽,嘴巴上也是鮮血淋漓,好像沒了舌頭一樣,連話都喊不出來。

對於這兩個敢殘害皇帝的妖女,所有百姓沒有同情,有的只是憤怒,大家看到囚車一過來,立即大呼一聲,“來了,咱們砸,砸死這兩個妖怪。”

說完,已經有許多菜葉馬糞和雞蛋紛紛朝囚車砸過去,吳貴人和上官蕊兒嚇得趕緊往角落裡縮了縮,這時候,雞蛋已經紛紛砸向她們,她們的嘴痛、舌頭痛、臉前手也痛,全身都痛,已經沒有力氣阻擋那些雞蛋,不一會兒,渾身便全部是雞蛋和糞便,十分的噁心。

老百姓們卻不理會的一直扔,對於這樣禍害人的妖女他們不會手下留情,就這樣,囚車在京東大街遊行一圈,這兩人也被眾人砸得連模樣都看不出來。

上官蕊兒死死的閉上眼睛,一抬手,就摸到臉上的菜葉和雞蛋,她此時只覺得渾身很難受,這樣的難受讓她不禁越來越懷念與上官倩兮姐妹情深的時候,如果那時,她沒有想害上官倩兮,沒有嫉妒她,沒有想將她在相府的地位取而代之。那會不會就不會有今天了?

馬車裡的上官蕊兒抬眸冷冷看向眾人,她輸了,根本不是上官倩兮的對手,只是,她直到現在快死了,都沒有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一眼。她要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此刻,她覺得自己好髒,好髒!如果,她一開始甘心當一個庶女,好好找個普通的達官貴人嫁了,會不會就能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可是,卻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如今,她走上的是一條不歸路,一條她永遠無法回頭的路。

突然,她似乎看到那人群中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們都易了裝,一個個穿得和普通的老百姓沒什麼兩樣,可那站在前頭的一名眼眸漂亮的男人,卻是她十分熟悉的,那不是宇文霖浩又是誰?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宇文霖浩?她的大殿下來救她了,想到這裡,上官蕊兒再次抬眸,徑直朝那戴著斗篷的男人看過去。

果然,那真的是滿臉胡茬,樣子粗獷的宇文霖浩,不同的是,他換下華服,與做買賣的商人一樣的裝扮,他似乎也知道她在看他,將目光冷冰冰的移了過來。

天哪,他看到她了,他來救她的是不是?雖然,她深知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她的心裡卻是激動得不行。

可是宇文霖浩的眼眸十分的深黑無情,上官蕊兒痴痴的看著他,想向他揮手,可手都痛得抬不起來。

待上官蕊兒還要再細細的看一眼宇文霖浩時,發現人群中早沒了他的身影,不一會兒,囚車已經朝菜市口行走,老百姓們早早的來到這裡,都等著看這場斬首的戲。

不!不!她心愛的大殿下,他是不會對她的死置之不理的。

目的地一到,立即有侍衛下來開啟囚車,把奄奄一息的兩人拉上臺,一拉上臺後,就把兩人壓跪到臺子上,此時,寒風蕭蕭,冷風灌進兩人脖子裡,凍得兩人打了一個寒顫,一抬眸,便看到無數雙憤恨盯著她們的眼睛。

“殺了她們,殺了她們!”老百姓們已經揮著手,又開始砸菜葉,齊體吼了起來。

趙全坐在臺子上,案桌上擺著監斬的令牌,邊上坐著其他副官,還有侍衛等,在聽到眾人的呼聲之後,他細細的打量了跪著的兩人一眼,便用力的拿起竹筒裡的令牌,將文書上兩人的罪行唸了一遍。

在唸完兩人謀害皇帝的罪行之後,趙全當即大聲道:“吳貴人、上官蕊兒,犯了謀反的滔天大罪,按鶴淵律法,該判極刑。來人,斬!”

說完,他將手中的令牌猛地扔到地上,老百姓們紛紛閉上眼睛,接著就是劊子手手起刀落的聲音,不一會兒,聽聽砰砰兩聲,兩顆頭顱慢慢滾落到地上。

人群中的老百姓大多嚇得不敢看,有的只覺得毛骨悚然,趕緊往邊上退去,這下子,兩人終於被處決。

訊息傳到宮中的時候,上官倩兮正和琉璃公主守在萬壽宮,一個在給太后喂藥,一個幫她按摩著肩膀。

而躺在*上的太后此刻微眯著眼睛,她剛才又沉沉的睡了一覺,這一覺醒來後,就是似醒非醒的,要睡睡不著,要醒也醒不來,只是在服下上官倩兮的藥後,她的身上不再痠疼,而是一片麻木。

比起痛失愛子的疼來,她寧願麻木。

“兮兒,璃兒,你們也累了。歇會吧!哀家沒事,能撐得下去的。”

“太后!”雲貴妃眼眶都哭紅了,琉璃公主則乖巧的站在邊上幫上官倩兮的忙配藥,外邊的宮女們忙前忙後,可見太后娘娘的病來勢洶洶啊!

“太后,您好些了嗎?”上官倩兮在將太后娘娘的手腳擦乾淨之後,給她捂上暖和的緞子,將她的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還往她被窩裡放了一隻牛皮的熱水袋。

太后娘娘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都是覺得暖暖的。

“兮兒,你是個好孩子!辰兒沒有選錯你。”

上官倩兮聞言羞澀一笑,道:“太后娘娘哪裡的話?能伺候你是兮兒的福氣。”

雲貴妃聽了笑了笑,稍微遲疑一下,小聲的道:“大約一個時辰了,言官陳大從求見,太后娘娘身子不舒服。臣妾鬥膽接見了他,陳大人說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後宮不可一日無後。這新帝登基,後位懸空,可不是什麼好事!您說,這事情……”

太后嘆了口氣,道:“這還用說嗎?讓皇上拿主意,選個好日子儘快完婚吧!也別委曲了倩兮這丫頭了。”

“兮兒不委曲,不過,如果太后娘娘偷懶,還不快好起來,還讓兮兒整日忙前忙後的,那兮兒便委曲得緊了。”這樣子膽大的話,除了上官倩兮還真沒人敢說了。

“呵呵!這丫頭,就會耍嘴皮子。”太后娘娘開心的笑了笑,這是先皇駕崩後,太后娘娘第一個開心的笑容。不禁讓眾人眼前一亮!

暫住宮中的日子,太后娘娘還是將她安排在了陶然居。

在一路回到陶然居的路上,上官倩兮都看到宮裡的大多侍衛都換了一批,全部是生面孔,巡邏的順序跟時間也更改了。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去,天上的烏雲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緊密的覆在天上,讓人感覺透不來氣。

上官蕊兒已經死了,自己的仇也已經算是報了一大半了。不過,她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防備。因為,宇文霖浩就像是一枝毒針,如果不完全撥掉,他隨時都可以趁你不備要了你的性命。

陶然居里一片冷清,上官倩兮有些睏乏,在萬壽宮忙了一天,她這時候只想躺在*上好好休息一下。

上官倩兮一進殿,就脫掉身上的斗篷,詩意忙扶她走進內殿,內殿的紗蔓早就被人拉了下來,香蘭將上官倩兮扶進來後,便領著人出去打熱水。

此時,大殿內裡只剩下上官倩兮一人,她覺得身上的衣裳都好像透著一股血腥味,便朝外邊的詩意道:“你們去打水來,我要沐浴,對了,我要換衣裳,誰也不許進來。”

她換衣裳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來看著,這麼一吩咐完,詩意立即應聲忙去了,大殿口的羊皮簾子也被詩意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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