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濃情蜜意

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蓮·檸絮清風·10,469·2026/3/26

第200章 濃情蜜意 此時,大殿內裡只剩下上官倩兮一人,她覺得身上的衣裳都好像透著一股血腥味,便朝外邊的詩意道:“你們去打水來,我要沐浴,對了,我要換衣裳,誰也不許進來。” 她換衣裳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來看著,這麼一吩咐完,詩意立即應聲忙去了,大殿口的羊皮簾子也被詩意放了下來。 突然,不知何處吹拂起一陣清風,撩起了梅花榻上的帷帳。上官倩兮驚覺那裡不知何時藏著一抹若隱若現的身影。 “誰在那裡!?出來!”上官倩兮按捺住心神,冷靜的道。 “真掃興!這樣都被你發現了,人家還想欣賞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人入浴呢!?”話音一落,便見那人一隻玉手輕輕拂起了垂下來的帷帳,慢慢的走了出來。 早早散了朝,宇文瑾辰便退下龍袍換上了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內鬆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 但是,他喜歡上官倩兮望著自己驚豔的目光。所以他,不禁好好的給自己打扮了一番。 上官倩兮定睛一看,便見他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金龍戲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 此時的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應該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樑,唇若塗丹,膚如凝脂。 上官倩兮覺得她學會的詞彙中所以代表美好的話都形容不了他的美。 天啊!他就是喜歡她迷戀自己的這個眼神,讓他的心覺得飄飄然的。 但上官倩兮卻不是能輕易被美色迷得神魂顛倒的人,沒一會便回過神來,猛猛的瞪了他一眼。“什麼意思嘛你!好好的前門不走,淨喜歡爬窗戶。” 宇文瑾辰無辜的解釋道:“我已經好些天沒見到你了,雖然你每天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但是,卻一點也無法忽視我對你的思念。兮兒,我真的好想你。” “我才不相信你呢!無緣無故借太后的名義將人家召進宮,卻一直沒有露過臉。彷彿都忘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了,哼!時間長了,我指不定也能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上官倩兮這幾天都一直在生著悶氣,氣這個一直對自己不理不會的男人。今晚好不容易見到他了,她的心情彷彿如百花綻放的那般燦爛。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那麼想念他,那麼在乎他對自己的感情。 其實,她內心裡還一直有些隱隱的不安。她好怕,好怕他會像前世的宇文霖浩那般對待付出了所有的自己。 雖然,她知道宇文瑾辰對自己的愛不一樣。可是,那種不安就像一隻難纏又讓人窒息的毒蛇,一直藏在她內心的最深處。 “不,你怎能說這樣的話!兮兒……”宇文瑾辰一個箭步上前,雙手緊緊的抓住她冰涼的手,眼睛望進她佈滿陰霾和哀傷的瞳孔裡。“你知道我是想你的。我無時無刻不想陪在你的身邊。但是,如今前朝還有很多事情要解決。只要將那些不安穩的因素的解決了,我才能安心的給你一個家。” “瑾辰,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忙於政事,所以我也沒有去打擾你。只是,我的心卻很不安。有時候,在午夜輾轉反側驚醒過來,我會問自己,如今你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你還會是那個愛我護我,凡事都以我為先的宇文瑾辰嗎?” “當然!”宇文瑾辰毫不猶豫的答道。 可是,答案卻不是上官倩兮能夠相信的。她微仰著頭,望著他的眼神閃著犀利的光芒,“不,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宇文瑾辰。坐上那把龍椅,你便身繫著江山,身繫著天下百姓。你會有好多的不得已,好多的身不由已!” “兮兒,你怎麼了?你說什麼呢!?這些你不是都清楚的嘛!?我說過,我會解決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相信我……好嗎?”宇文瑾辰那雙如琉璃般的星眸彷彿看穿了她脆弱的靈魂。 “相信你!?不,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只是……不想你為難。”上官倩兮艱難的說完那句話。她不是在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她不是個什麼事都不懂的小孩子。今日雲貴妃說要立後的事,在她吞吞吐吐之際,她便懂得了她的寓意。而且,她也知道,有些話她沒有說白了。 這立後之事,的確是志在必行。可是偌大的後宮,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的。相信立後不久,便會有秀女進宮。如前世宇文霖浩那般充盈後宮,只為了能鞏固朝堂。 “傻丫頭,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覺得今晚上你特別的煽情來著,是不是吃錯藥了?”宇文瑾辰輕輕的捏了一下她圓潤的小臉蛋,表情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 他的笑容彷彿充滿了魔力,安撫住了她異樣的情緒。 “一切盡在掌控中。我說過,今生只會有你一個妻,如若我有違此誓,定當不得好死!” “不要……”上官倩兮聽到他的毒誓,心裡一驚,抬手想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唇,不想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 “兮兒,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安心的做我最美麗的新娘子。” 看著他對自己嘻笑的模樣,上官倩兮不禁羞紅了臉。 看著上官倩兮嬌羞的容顏,宇文瑾辰不禁心神盪漾,他環手抱著她,慢慢的想俯下身子一親芳澤。 豈料,上官倩兮驚醒他的企圖,早就紅著臉跑開了。 “我也進宮好些天了,是時候回相府了。”上官倩兮見他還沒有走的意思,忙從屏風處拿起那件外衣給自己披上,省得便宜了這個大尾巴狼。 宇文瑾辰見她如此小女兒的姿態,心裡覺得好可愛。更想逗逗她,“如今,宇文霖浩還未落網,最安全的地方還是皇宮。我只是想將你放在身邊,省得有人還窺探的心愛的寶貝。” “說什麼呢!?你的意思是,宇文霖浩如今不趕緊逃命,還會來找我的麻煩!?” “沒錯!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想得到又得不到的東西,他必然會毀掉。” “沒錯!是我太放鬆警惕了。但是,你我還未成親,如今又是先皇的孝期,我怕,我在宮裡住久了會惹來閒言閒語,說的話不好聽。”上官倩兮緊鎖眉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宇文瑾辰笑了笑,道:“所以,我才以皇祖母的名義召你進宮,這樣的話,朝上那些個言官也不好說些什麼。你在宮中,我也可以護你周全。” “為了不惹人懷疑,所以你堂堂的皇帝陛下便學會爬牆幽會了?”上官倩兮撫去窗臺上那隱隱約約的腳印,好笑的道。 “你這丫頭,愈發的沒大沒小了,竟敢嘲笑我?”他唬著臉從後面抱緊上官倩兮,深深的吸取著好長髮上的桔子花香。 那個味道,讓他很是*!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啦!”上官倩兮佯裝生氣,一張小臉卻止不住揚著笑意。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如此純淨自然的笑顏了。 “不放!我就不放!你是我的……”他忍不住在她的俏臉上輕啄了一下,偷偷的一親芳澤了。 “混蛋……”上官倩兮像個小女孩一樣咋呼起來,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對她依然如初的男子早已是鶴淵朝的一國之君了。 倆人嘲笑玩耍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殿外放著的熱水也漸漸的涼了。守在門口的詩意麵不改色,可是如果近看,會發現她清冷的眉目間透著愉悅的笑意。 一個聰慧腹黑的女子,一個凌厲風行的君主,怎麼碰一起便成了兩個像沒有長大的孩子了?難道,這就是愛情!? 詩意的心裡不禁閃過一絲期許,自己會不會也有那麼一天?能找到一個愛自己疼自己的人平靜的過一輩子? 次日,收到相府的訊息說連氏不小心動了胎氣,所以急忙通知上官倩兮回相府照看一二。 宇文瑾辰知道連氏對於她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也知道她是多麼期許自己的親弟弟出世。 所以,他為上官倩兮打點好一切。也讓不少的皇宮侍衛陪同她離宮。 上官倩兮這才坐上相府的馬車,便吩咐車伕儘快趕回家,出宮門的時候,上官倩兮看到鎮遠侯府和麒侯爺的馬車皆停在那,兩人還在金鑾殿,不知道和皇帝在談什麼。 皇帝!?以後,自己見著他也得行禮,像眾人一樣喚他一聲陛下了。不過,無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如昨日那般自然親近!? 上官倩兮在心裡問自己,如果,他能一輩子都這般對自己。倒也不錯!相信在這綠牆紅瓦之處,自己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和幸福。 自己也已經試過何為一無所有了,如今又何必再庸人自擾?做回自己便是了。 香蘭看著外邊漸黑的天色,將車簾拉上後,又在馬車上墊了一塊石青緞靠背一個,青緞坐褥紵絲氆氆套一隻,把上官倩兮扶坐上去。 上官倩兮坐上馬車後,馬車緩緩啟程離開皇宮,撩開車簾,上官倩兮看向那隱在黑夜裡金碧輝煌的皇宮,正在這時,馬車前面傳來詩意帶著異樣的聲音:“主子,這路不好走啊!” 上官倩兮一聽,立即垂了垂眸,冷聲道:“靜觀其變!” 冬末的夜晚陰冷陰冷的,街上行人稀少,馬車迅速朝一條巷子裡駛去,只要過了這條必經之路,離相府便不遠了。 許是剛下了一場小雨,這月色漸漸明亮了開來,空氣也愈發的清新。上官倩兮盡情的呼吸著車外清新的空氣,天上的星星漸漸冒了出來,好像掛在濃得化不開墨的絲絨布上,上官倩兮獨自欣賞著無邊的夜色。 突然,馬車迅速的搖晃了一下,緊急著,馬車急促停住,前邊傳來詩意的喝斥聲:“誰在暗處?” 上官倩兮一聽到聲響,當即挑眉望上前,怎麼這麼不巧,每次走夜路都有人埋伏,而且這次對方像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行蹤,早早便佈置發在這伏擊了。 香蘭一聽到詩意的聲音,嚇得忙把前邊的簾子拉開,剛才馬車快速停下的時候,將她撞翻到車扶手上,差點沒撞斷她的腰,氣得她當即怒道:“是誰,竟敢行刺相府大小姐!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這小妮子跟著詩意久了,膽子可大多了。 “老子找的就是上官倩兮!”接著,從暗處走出來四五個人,為首的男人嘿嘿一笑,上官倩兮覺得這聲音有些陌生,冷冷凝視前方,見那人竟是見過數次面的方釧。 方釧衣衫襤褸,頭戴一頂破舊的瓜皮帽兒,身上的青色衣衫也是破舊得要命,他一雙黑色的眼睛恨恨的盯著上官倩兮,身後跟著幾個乞丐模樣的人。看來,是他那些賊心不死的舊部。 方釧一衝上來,就咬牙盯著上官倩兮,恨恨的道:“老子守了這麼久,終於守到你了,要不是你那好相好,老子怎麼會被人追殺?老子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害他的。他不但殺了我大哥方南,還將我方家滿門抄斬。他毀了我一切,今日我要毀了他最愛的女人。上官倩兮,你拿命來!” 說完,方釧已經瞠目欲裂的揮著大刀上前,他身後的拿著大刀的一個男人也是一把將車伕拉下馬,登時,香蘭嚇得趕緊抱住上官倩兮,馬車上亂作一團。 上官倩兮已是滿目冰涼,她冷冰冰的盯著方釧,將香蘭抱在懷裡,巋然不動的盯著他,“你今天若是動了我,就休想再活命,方釧,你考慮清楚!” 方釧冷哼一聲,眉頭緊皺,目光怨毒的盯著上官倩兮,狠罵一聲道:“你放心,老子不會就這樣殺了你,老子要毀你上官倩兮的名節,要是明天上官家大小姐被人殲殺一事傳了出去,恐怕你們整個相府都會完蛋。宇文瑾辰那個傢伙也會顏面無存,敢惹老子,老子和你們拼了,張三、李四你們不是說一直說這小踐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嗎?搶過來我們幾個一起玩!” 他口中的張三看著清雅脫俗的上官倩兮,也是色從中來,與李四兩人一左一右上前就要去搶上官倩兮,那邊車伕被張三一腳踢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詩意護著上官倩兮和香蘭的前面,揮著劍不讓他人靠近。 幾人呈弧形圍了上來,後邊從下人的馬車飛奔下來的侍衛趕到,立刻和幾個打了起來。不想那幾人樣貌看似普通,但是從武功路數上來看卻也不是一般的莽夫。武功也實屬上乘,而且招招狠毒,刀刀致命,倒像是從戰場上廝殺過的將士。 看著那些個侍衛一個個為了保護自己而慘死在方釧等人的刀下,上官倩兮不禁怒由心生。 詩意見一人想從側邊偷襲香蘭,忙從前方趕到了左翼為她擋了一刀。那刺客見狀猛使出了渾身解數將詩意困住。詩意的職責是為了保護上官倩兮,忙回身想從他的糾纏中脫身。 還未來得及時,上官倩兮便見方釧繞開眾人向自己走來。 突然,香蘭摸到一隻冬青釉連環瓶,在方釧衝過來時,掄起瓶子猛地敲在他頭上,一下子敲得方釧頭破血流。 可方釧並沒有倒下,他被敲得發暈,眼睛似衝血般冒出來,一巴掌給香蘭打過去,將護著上官倩兮的香蘭踢下轎,他則齜牙咧嘴的上前,一把提起上官倩兮,將她搶出馬車。 一搶到上官倩兮,方釧忙朝手下的人道:“快跑,別管她們了,否則一會會來更多的人了!” 李四色米米的盯著上官倩兮,幾個隨著方釧朝夜色中消失而去。詩意見狀已經追了上去,縱是自己再不敵,就是死也要護著上官倩兮。 被打倒在地上的香蘭吃力的爬起來,捂著帶血的臉迅速朝前邊追了出去,此時香蘭覺得全身發軟,奮力的朝前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道:“來人了,有人殺人了,來人了!” 正跑著,香蘭突然看到聞訊趕到的宇文瑾辰。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彷彿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稜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香蘭沒有想到皇上竟然親自趕來了。可見,他是多麼在乎自家的小姐。 “皇上救命,我家小姐被方釧和他的人擄走,朝西街跑去了,你快救救她!”香蘭急得直哭,感覺天都快塌了。 香蘭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面前的男子已經迅速消失在馬車前,她只看得見他消失的身影。 上官倩兮一直被方釧押著,輾轉來到一個黑糊糊的巷子裡,就把上官倩兮“砰”的一聲扔到地上,隨即惡狠狠的盯著上官倩兮。 “小娘子,如今你到了我們手裡,看你還往哪逃!”張三搓著手,一臉淫相的盯著上官倩兮,口水流了一地。 上官倩兮嫌惡的睨了張三一眼,雙眸嵌著冰冷的寒光,冷然盯著她:“你們做這麼多,無非就是性命不保想來個魚死網破?但是我承諾,只要你們放了我,不將此事宣揚出去,我可以保你們離開鶴淵,去他國活得好好的,我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以後都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方釧不屑的勾起嘴角,冷哼一聲,“誰要你的錢!?縱是我方府被抄了家,我方釧也不用你可憐。況且,你一個小女子,哪來的那麼大的口氣,我們幾個朝廷欽犯會是你想放就放的嗎?你以為我會蠢得相信你?” 上官倩兮冷勾唇角,知道方釧最重要的還是保住性命和過上好日子,便道:“五萬兩,夠了嗎?” 方釧不屑的嗤笑一聲,與幾人對視一眼,冷笑道:“這點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連給大爺我塞牙縫都不夠,看來你是嫌你命太長,還捨不得啊!” 五萬兩還不夠?上官倩兮冷然看向方釧,這男人也太貪財了,“那你要多少?” 方釧扯了把身邊正準備上前去解上官倩兮衣裳的張三,示意他別輕舉妄動,他綁架上官倩兮雖說主要是洩恨,但最重要的是想擺脫現在被人追殺的日子,不然就是害死上官倩兮,他仍要被人通緝,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你還算識時務,十萬兩……”方釧獅子大開口,幾乎是張著血盆大口,黑暗裡,他的眼睛閃著貪慾的淫光,像狼狗似的嗜人。“黃金……你給得起,咱們就成交,你要給不起,咱們就先殲後殺,你自己考慮考慮!” 上官倩兮十分鎮定,冷冷坐直身子,嘴角譏誚的勾起,“我哪有那麼多銀兩?如果有十萬兩,你認為你帶得出鶴淵麼?做人別太貪心,五萬兩已經夠你們幾人揮霍幾輩子,我最多能出五萬兩,如果你們還不同意,我便咬舌自盡,到時候你們一分都得不到,還得繼續過被人追殺的日子。是考慮與我合作,還是殺了我,你們自己決定!” 上官倩兮不怕死的揚起下巴,一臉的冷清狠絕,她已經說得很清楚,這錢已經不少了,如果方釧要不與她合作,那就大家一起死。 方釧有些驚愕的看著上官倩兮,不是他威脅她麼,怎麼反過來了,變成她作主,他反而成了被威脅的人了。 張三也是一愣,有些尷尬的看向方釧,方釧握著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咬了咬下唇,朝上官倩兮道:“老子便宜你了,五萬就五萬,那你說,你怎麼送我們出城?” 看著方釧被自己的話哄到的神情,上官倩兮忍不住想笑,她一想笑,便聽到一陣戲謔的呵呵聲,竟真有人在笑! 是誰在笑?那聲音十分的魅惑人心,惹得幾人立即往後看去,方釧一轉過後,一柄明晃晃的寶劍架在他脖子上,與此同時,詩意已經眉目一擰,大掌一揮,便將張三揮滾到地上。箭步上前一個手起刀落便結束了他的狗命。 “我主子你也敢肖想?真是活膩了!”詩意清脆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如修羅般冷冽。 宇文瑾辰握住手中的寶劍,寶劍泛著冰冷且凌厲的寒光,直抵方釧的脖頸,似笑非笑的輕啟紅唇,“朕這就送你們出城!” 宇文瑾辰冷然說完,嘴角邪佞的勾起,玉手一挑,方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怔然的瞪大眼睛,他感覺脖子上有一絲涼意劃過,急著,寶劍那凌厲的寒光反射到他一雙無神的眼睛上,這是一種死亡臨近的味道。 再然後,男人手中長劍一收,面前脖子已經鮮血淋漓的方釧“啊”了兩聲,便“咚”的一聲倒在地上,話都沒來得及說,便瞪大眼睛死在地上。 上官倩兮嚇得趕緊起身,看到方釧那無比恐懼的眼睛,她覺得心裡猛的一震。 宇文瑾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後邊,且讓方釧一刀斃命!看到這一幕,上官倩兮雖然震撼,但是卻一點也不覺得宇文瑾辰可怕。 方釧是個該死之人!況且,先皇也是死在他的手上的。縱然她不在場,但是,她也是清楚知道先皇的死狀很是慘烈。這一幕,給了宇文瑾辰很大很大的傷害! 而今日,他終於可以手刃仇人,為他父皇報仇了。她,也為他高興! 正在這時,高大的男人已經上前,溫熱的大掌一把將上官倩兮的眼睛朦住,將她嬌小的身子拖到自己懷中,讓她的小臉貼著他堅硬結實的胸膛,用溫潤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慢悠悠的道:“兮兒閉上眼睛,省得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果然,上官倩兮一閉上眼睛,便聽到李四痛苦的慘叫聲,接著便是撲通一聲倒地聲,她此時寒毛都豎起來了。可是詩意的劍卻沒有停下,如今她身後沒有要保護的人,她便沒有了顧忌。她的身影飛快,步伐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那幾個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沒幾下便都讓她給解決了。 “敢動我的女人,他們是吃了豹子膽,兮兒怕,我帶你走!”宇文瑾辰殷紅的唇冷冷勾起,身上溢位一股強勢的王者氣息,令人不容忽視,抱起上官倩兮就朝香蘭的方向走去。 上官倩兮只覺得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太不真實。 此時,天上的月光灑向大地,將大地染成了銀色。 上官倩兮感覺到男人溫熱的胸膛,身子一陣戰慄,在站定後,她後退兩步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 見上官倩兮退後兩步,一雙烏黑的眸子正凌厲探究的看著自己,宇文瑾辰眉鋒一挑,狹長的美眸泛著攝人心魄的光澤,一襲黑袍隨風飄揚,眉目如畫,唇紅似夕陽,滿眼的風華絕代,一臉的強勢霸道,此刻的他,顯得更高大俊削起來。 上官倩兮穩穩斂住心神,道:“阿辰,你終於為你父皇報仇了!恭喜你!” 宇文瑾辰嘴角淡淡勾起,見上官倩兮也不像被嚇著,便輕聲道:“你不必害怕,他們該死!我答應了父皇一定要替他報仇的。可惜那日被他提前得了訊息跑了,後來還差人救走了宇文霖浩。真是個大禍害。” 上官倩兮突然覺得夜裡的風好冷,冷得她不由自主的撫了撫冰涼的身子,“我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有些人不趕盡殺絕那便會春風吹又生。” “兮兒,你就知道你最懂我!”宇文瑾辰溫柔的把她拉入懷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上官倩兮突然的抬眸,推開他笑道:“你少貧嘴,快送我回相府。” 宇文瑾辰狹眸半斂,紅唇輕勾,一臉深情的凝望著上官倩兮,突然,他高大的身子欺身上前,玉手一把挑起上官倩兮粉紅的唇,嚇得上官倩兮瞪大眼睛,眼神變得驚愕,他想做什麼? “宇文瑾辰,你少給我亂來。一會讓別人看見了,你這個皇帝陛下可是英名掃……”上官倩兮話還未說完,男人已經將她強勢的摟在懷中,大掌緊緊抱住她,與此同時,他已經低頭含住她殷紅的嘴唇,霸道且強勢的吻向她。 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上官倩兮渾身一滯,等她感覺自己和他貼得很近,且被他強吻了時,她忙伸手要去捶打他,可手一伸出來,便被男人大掌捏住,既控制住她又不失溫柔。 上官倩兮只覺得腦子衝血,一陣天眩地轉的感覺朝她襲來,他的吻來得如暴風雨般猛烈,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她的心已經猶如小鹿般亂撞,砰砰的跳個不停! “唔……你放開我……”上官倩兮只覺得檀口一陣香甜,可才說話,男人便已經朝她檀口內攻城掠地,他的舌尖*且*的與她唇齒教纏,大掌始終將她的腰緊緊扣住,這比暴風雨還激烈的強吻,讓一向知禮守法的上官倩兮覺得恍如天塌了下來。 正在這時,男人已經沙啞而低沉的輕吼一聲,將上官倩兮一下子抱起,讓她靠到一棵榆樹下,他則微瞼雙眸,繼續在她唇上吸吮啃咬。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容顏顯得十分醉人,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刷子般嵌在眼瞼上,整個人流光瀲灩,邪魅溫情。“兮兒,你真的好甜……” “你……唔,你放開我!”就在宇文瑾辰正享受這時甜蜜的時刻時,女人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一把推開他,像小白兔似的抱著胸,朝後面連退三步,卻看得男人爽朗一笑。 上官倩兮捂著被他吻紅了的唇,退了三步之後,一張小臉早就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宇文瑾辰,你……你…”上官倩兮望著他的臉,想罵出口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她左顧右盼,發現沒有其他人看見這才鬆了口氣。 宇文瑾辰嘴角勾起抹魅惑人心的笑,滿眼生花的道:“兮兒,我們都是夫妻了,親一下也可以嘛!?況且,你的唇真的好甜,我沾上了就不想離開了。” 該死的,他的聲音竟如此溫潤敦厚,十分的好聽,又很誘人,聽得上官倩兮耳朵都快酥了,她雙目圓睜,瞪著宇文瑾辰,嘴角勾起個弧度,“我們還沒有成親呢!讓別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娘子是說,到時候成親了,為夫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是不是這個意思?”宇文瑾辰看著上官倩兮心急的樣子,嘴角噙著淡笑,那笑容燦若三月櫻花,美得沁人,最是那一笑的溫情,很吸引人。 上官倩兮心裡咯噔一下,“我可沒有這樣說過……” 上官倩兮摸了摸被他吻紅的唇,嘴裡不說,但是,心裡就像是抹了蜜一樣的甜。 自己的小娘子還是那麼的青澀,看來是自己功夫下得不夠深啊!宇文瑾辰心裡偷笑著。 天上皎潔的月光灑在上官倩兮的臉上,將她潔白的臉襯得宛若精緻的瓷娃娃。 她的唇很甜,她的腰身更軟,如果每天都能抱著她入睡,那該是多幸福的事啊!想到這裡,宇文瑾辰的臉色也攸地微紅了起來。 但見上官倩兮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宇文瑾辰抿唇一笑。“兮兒還是那麼可愛。” 上官倩兮聞言嘟著紅唇怒瞪著他,宇文瑾辰有些無奈敲了敲額頭,輕揮衣袍,爽朗一笑,“好了,不跟你鬧了。你的丫頭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我送你回去。” “哼!” 看著上官倩兮羞澀甜美的模樣,宇文瑾辰微微一怔,如果她再這副模樣,他可不敢保證了! 他風眼生姿,滿目的魅惑,感覺喉嚨沙啞乾澀,他真想再那麼吻她一次。 看著宇文瑾辰微微變幻的目光,上官倩兮忙後退兩步,這時,男人已經迅速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輕吹氣,用低沉沙啞且溫潤乾淨的嗓音道:“今於暫時先饒了你,走吧,我送你回家!” 宇文瑾辰說完,已經一個抬手將上官倩兮打橫抱起,上官倩兮冷不防的嚇了一跳,因怕摔著兩手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白玉般的脖頸,她正要反抗,人已經被人家抱著瀟灑的向前走了。 感受著男人躲在火熱的體溫,以及他起伏的心跳,上官倩兮幸福的笑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帶出水墨色的瞳眸中溢滿溫暖的笑意,忽閃著明亮的光芒。 走到一條小巷,漸漸聽到不遠處傳來香蘭的叫喚聲。上官倩兮努力掙了掙身子,正想跳下去卻被高大的男人輕易的勾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裡,他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長髮,無比邪魅且淡定的道:“乖!別動!你是我的女人,被看見了又怎樣?!你再亂動,今晚上我就不回宮了。” 說罷,他*的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給她。 “你,可惡!”上官倩兮突然覺得,他剛才撫摸她頭髮的樣子,好像在淡定的撫摸著他的*物一般,可她再想與他鬥嘴,發現他那性感的紅唇已經異樣的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忙轉了轉眼珠,自覺的將頭伏在他懷中,她可不想再被這男人強吻了。這也太丟人了! 看著上官倩兮一臉憤怒又略顯嬌羞的模樣,男人璀然一笑。 此時,天上的月光皎潔如梭,將男人高大的身影染成了銀色,大地一片銀妝素裹,周圍瀰漫著野花的馨香,男人一襲錦袍隨風輕擺,玉帶翩翩,一頭烏黑的墨髮如瀑般閃著瑩潤的光澤,在微風的吹拂下柔美四散,他身材高大,有力的臂膀溫柔的抱著懷中的女孩,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穎長,襯著昏黃的街燈,他的身影也顯得十分寂寥。 上官倩兮一張小臉一直伏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還聞到他身上隱隱散發出混著龍誕香的薄荷味,這一刻差點讓她迷醉,以為這只是夢。 月光下,香蘭和車伕等人一直都焦急的等在馬車前,幾人剛才在四周找了,都沒找見人,一個個緊張得快哭了起來。這把未來皇后弄丟了可是掉腦袋的事啊! 香蘭此時已經渾身發抖,嘴出發白,眼淚大顆大顆的滑下臉頰,嗚嗚大哭起來,“小姐,你到底在哪啊?要讓我抓到方釧,我一定抽他的筋,剝他的皮,拆他的骨,喝他的血,踩碎他的頭骨,鞭他的屍,將他碎屍萬斷,讓這個壞蛋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他們屍體就在後巷,你若感興趣,就去拆啊!” 香蘭正哭得傷心的時候,冷不防的聽到一陣淡雅的女聲,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忙擦了把眼淚轉身,看到那燈影綽綽處,那風華絕代的男人,正抱著她家小姐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一看到自家小姐,香蘭忙衝了上去,一邊衝一邊大嚷起來,“小姐,你沒事吧?嗚嗚,小姐!” 上官倩兮從男人懷裡探出頭來,看到對面香蘭、詩意等人的眼睛都像要瞪出來似的,一個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像看稀奇般的看著她倆。 上官倩兮這才意識到,她正被宇文瑾辰抱著,怪難為情的,她忙迅速從宇文瑾辰身上跳下來,裝作一臉鎮定的看著香蘭,輕咳一聲,“我沒事,幸好皇上及時相救,那些個賊人已經死了。” 香蘭忙點頭,一把撲進上官倩兮懷裡,抱著她左檢查右檢查,確保她沒事之後,這才破涕為笑。“小姐沒事就好。” 坐在馬車裡,宇文瑾辰的氣場強大得很。上官倩兮耳根子微紅,又不想理會他,轉身便拉著香蘭檢查起來,溫柔的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傷著哪裡?我給你擦點藥膏。” 香蘭忙搖頭,紅著鼻子道:“香蘭沒事,下次您不要再這樣子嚇香蘭了。香蘭可經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嚇唬。” 上官倩兮揚起紅唇,眼神微微眯起,危險的看向前方,冷聲道:“你放心,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那些個壞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等上官倩兮的馬車安全抵達相府時,已是深夜,馬伕籲的一聲將馬車停下,相府大門已經開啟,早侯著的凌嬤嬤已經迅速迎了出來。 香蘭扶著上官倩兮下轎,上官倩兮一下轎,便不由自主的朝後面看去。她知道他不方便露面,卻又不放心自己才跟來了。 至於他什麼時候走,她可管不著。一想起他方才對自己的強吻,上官倩兮的臉一下子又燒得火紅火紅的。 回到相府才知道,連氏根本就沒什麼事。只是下人們大驚小怪罷了!也似乎是有人特意以連氏為由,將上官倩兮引出皇宮。這個人是不是方釧,那她便不得而知了。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

第200章 濃情蜜意

此時,大殿內裡只剩下上官倩兮一人,她覺得身上的衣裳都好像透著一股血腥味,便朝外邊的詩意道:“你們去打水來,我要沐浴,對了,我要換衣裳,誰也不許進來。”

她換衣裳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來看著,這麼一吩咐完,詩意立即應聲忙去了,大殿口的羊皮簾子也被詩意放了下來。

突然,不知何處吹拂起一陣清風,撩起了梅花榻上的帷帳。上官倩兮驚覺那裡不知何時藏著一抹若隱若現的身影。

“誰在那裡!?出來!”上官倩兮按捺住心神,冷靜的道。

“真掃興!這樣都被你發現了,人家還想欣賞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人入浴呢!?”話音一落,便見那人一隻玉手輕輕拂起了垂下來的帷帳,慢慢的走了出來。

早早散了朝,宇文瑾辰便退下龍袍換上了潔淨而明朗的白色錦服,內鬆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

但是,他喜歡上官倩兮望著自己驚豔的目光。所以他,不禁好好的給自己打扮了一番。

上官倩兮定睛一看,便見他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金龍戲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

此時的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應該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懸樑,唇若塗丹,膚如凝脂。

上官倩兮覺得她學會的詞彙中所以代表美好的話都形容不了他的美。

天啊!他就是喜歡她迷戀自己的這個眼神,讓他的心覺得飄飄然的。

但上官倩兮卻不是能輕易被美色迷得神魂顛倒的人,沒一會便回過神來,猛猛的瞪了他一眼。“什麼意思嘛你!好好的前門不走,淨喜歡爬窗戶。”

宇文瑾辰無辜的解釋道:“我已經好些天沒見到你了,雖然你每天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但是,卻一點也無法忽視我對你的思念。兮兒,我真的好想你。”

“我才不相信你呢!無緣無故借太后的名義將人家召進宮,卻一直沒有露過臉。彷彿都忘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了,哼!時間長了,我指不定也能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上官倩兮這幾天都一直在生著悶氣,氣這個一直對自己不理不會的男人。今晚好不容易見到他了,她的心情彷彿如百花綻放的那般燦爛。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那麼想念他,那麼在乎他對自己的感情。

其實,她內心裡還一直有些隱隱的不安。她好怕,好怕他會像前世的宇文霖浩那般對待付出了所有的自己。

雖然,她知道宇文瑾辰對自己的愛不一樣。可是,那種不安就像一隻難纏又讓人窒息的毒蛇,一直藏在她內心的最深處。

“不,你怎能說這樣的話!兮兒……”宇文瑾辰一個箭步上前,雙手緊緊的抓住她冰涼的手,眼睛望進她佈滿陰霾和哀傷的瞳孔裡。“你知道我是想你的。我無時無刻不想陪在你的身邊。但是,如今前朝還有很多事情要解決。只要將那些不安穩的因素的解決了,我才能安心的給你一個家。”

“瑾辰,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忙於政事,所以我也沒有去打擾你。只是,我的心卻很不安。有時候,在午夜輾轉反側驚醒過來,我會問自己,如今你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你還會是那個愛我護我,凡事都以我為先的宇文瑾辰嗎?”

“當然!”宇文瑾辰毫不猶豫的答道。

可是,答案卻不是上官倩兮能夠相信的。她微仰著頭,望著他的眼神閃著犀利的光芒,“不,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宇文瑾辰。坐上那把龍椅,你便身繫著江山,身繫著天下百姓。你會有好多的不得已,好多的身不由已!”

“兮兒,你怎麼了?你說什麼呢!?這些你不是都清楚的嘛!?我說過,我會解決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相信我……好嗎?”宇文瑾辰那雙如琉璃般的星眸彷彿看穿了她脆弱的靈魂。

“相信你!?不,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只是……不想你為難。”上官倩兮艱難的說完那句話。她不是在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她不是個什麼事都不懂的小孩子。今日雲貴妃說要立後的事,在她吞吞吐吐之際,她便懂得了她的寓意。而且,她也知道,有些話她沒有說白了。

這立後之事,的確是志在必行。可是偌大的後宮,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的。相信立後不久,便會有秀女進宮。如前世宇文霖浩那般充盈後宮,只為了能鞏固朝堂。

“傻丫頭,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覺得今晚上你特別的煽情來著,是不是吃錯藥了?”宇文瑾辰輕輕的捏了一下她圓潤的小臉蛋,表情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

他的笑容彷彿充滿了魔力,安撫住了她異樣的情緒。

“一切盡在掌控中。我說過,今生只會有你一個妻,如若我有違此誓,定當不得好死!”

“不要……”上官倩兮聽到他的毒誓,心裡一驚,抬手想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唇,不想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

“兮兒,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安心的做我最美麗的新娘子。”

看著他對自己嘻笑的模樣,上官倩兮不禁羞紅了臉。

看著上官倩兮嬌羞的容顏,宇文瑾辰不禁心神盪漾,他環手抱著她,慢慢的想俯下身子一親芳澤。

豈料,上官倩兮驚醒他的企圖,早就紅著臉跑開了。

“我也進宮好些天了,是時候回相府了。”上官倩兮見他還沒有走的意思,忙從屏風處拿起那件外衣給自己披上,省得便宜了這個大尾巴狼。

宇文瑾辰見她如此小女兒的姿態,心裡覺得好可愛。更想逗逗她,“如今,宇文霖浩還未落網,最安全的地方還是皇宮。我只是想將你放在身邊,省得有人還窺探的心愛的寶貝。”

“說什麼呢!?你的意思是,宇文霖浩如今不趕緊逃命,還會來找我的麻煩!?”

“沒錯!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想得到又得不到的東西,他必然會毀掉。”

“沒錯!是我太放鬆警惕了。但是,你我還未成親,如今又是先皇的孝期,我怕,我在宮裡住久了會惹來閒言閒語,說的話不好聽。”上官倩兮緊鎖眉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宇文瑾辰笑了笑,道:“所以,我才以皇祖母的名義召你進宮,這樣的話,朝上那些個言官也不好說些什麼。你在宮中,我也可以護你周全。”

“為了不惹人懷疑,所以你堂堂的皇帝陛下便學會爬牆幽會了?”上官倩兮撫去窗臺上那隱隱約約的腳印,好笑的道。

“你這丫頭,愈發的沒大沒小了,竟敢嘲笑我?”他唬著臉從後面抱緊上官倩兮,深深的吸取著好長髮上的桔子花香。

那個味道,讓他很是*!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啦!”上官倩兮佯裝生氣,一張小臉卻止不住揚著笑意。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如此純淨自然的笑顏了。

“不放!我就不放!你是我的……”他忍不住在她的俏臉上輕啄了一下,偷偷的一親芳澤了。

“混蛋……”上官倩兮像個小女孩一樣咋呼起來,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對她依然如初的男子早已是鶴淵朝的一國之君了。

倆人嘲笑玩耍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殿外放著的熱水也漸漸的涼了。守在門口的詩意麵不改色,可是如果近看,會發現她清冷的眉目間透著愉悅的笑意。

一個聰慧腹黑的女子,一個凌厲風行的君主,怎麼碰一起便成了兩個像沒有長大的孩子了?難道,這就是愛情!?

詩意的心裡不禁閃過一絲期許,自己會不會也有那麼一天?能找到一個愛自己疼自己的人平靜的過一輩子?

次日,收到相府的訊息說連氏不小心動了胎氣,所以急忙通知上官倩兮回相府照看一二。

宇文瑾辰知道連氏對於她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也知道她是多麼期許自己的親弟弟出世。

所以,他為上官倩兮打點好一切。也讓不少的皇宮侍衛陪同她離宮。

上官倩兮這才坐上相府的馬車,便吩咐車伕儘快趕回家,出宮門的時候,上官倩兮看到鎮遠侯府和麒侯爺的馬車皆停在那,兩人還在金鑾殿,不知道和皇帝在談什麼。

皇帝!?以後,自己見著他也得行禮,像眾人一樣喚他一聲陛下了。不過,無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如昨日那般自然親近!?

上官倩兮在心裡問自己,如果,他能一輩子都這般對自己。倒也不錯!相信在這綠牆紅瓦之處,自己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和幸福。

自己也已經試過何為一無所有了,如今又何必再庸人自擾?做回自己便是了。

香蘭看著外邊漸黑的天色,將車簾拉上後,又在馬車上墊了一塊石青緞靠背一個,青緞坐褥紵絲氆氆套一隻,把上官倩兮扶坐上去。

上官倩兮坐上馬車後,馬車緩緩啟程離開皇宮,撩開車簾,上官倩兮看向那隱在黑夜裡金碧輝煌的皇宮,正在這時,馬車前面傳來詩意帶著異樣的聲音:“主子,這路不好走啊!”

上官倩兮一聽,立即垂了垂眸,冷聲道:“靜觀其變!”

冬末的夜晚陰冷陰冷的,街上行人稀少,馬車迅速朝一條巷子裡駛去,只要過了這條必經之路,離相府便不遠了。

許是剛下了一場小雨,這月色漸漸明亮了開來,空氣也愈發的清新。上官倩兮盡情的呼吸著車外清新的空氣,天上的星星漸漸冒了出來,好像掛在濃得化不開墨的絲絨布上,上官倩兮獨自欣賞著無邊的夜色。

突然,馬車迅速的搖晃了一下,緊急著,馬車急促停住,前邊傳來詩意的喝斥聲:“誰在暗處?”

上官倩兮一聽到聲響,當即挑眉望上前,怎麼這麼不巧,每次走夜路都有人埋伏,而且這次對方像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行蹤,早早便佈置發在這伏擊了。

香蘭一聽到詩意的聲音,嚇得忙把前邊的簾子拉開,剛才馬車快速停下的時候,將她撞翻到車扶手上,差點沒撞斷她的腰,氣得她當即怒道:“是誰,竟敢行刺相府大小姐!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這小妮子跟著詩意久了,膽子可大多了。

“老子找的就是上官倩兮!”接著,從暗處走出來四五個人,為首的男人嘿嘿一笑,上官倩兮覺得這聲音有些陌生,冷冷凝視前方,見那人竟是見過數次面的方釧。

方釧衣衫襤褸,頭戴一頂破舊的瓜皮帽兒,身上的青色衣衫也是破舊得要命,他一雙黑色的眼睛恨恨的盯著上官倩兮,身後跟著幾個乞丐模樣的人。看來,是他那些賊心不死的舊部。

方釧一衝上來,就咬牙盯著上官倩兮,恨恨的道:“老子守了這麼久,終於守到你了,要不是你那好相好,老子怎麼會被人追殺?老子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害他的。他不但殺了我大哥方南,還將我方家滿門抄斬。他毀了我一切,今日我要毀了他最愛的女人。上官倩兮,你拿命來!”

說完,方釧已經瞠目欲裂的揮著大刀上前,他身後的拿著大刀的一個男人也是一把將車伕拉下馬,登時,香蘭嚇得趕緊抱住上官倩兮,馬車上亂作一團。

上官倩兮已是滿目冰涼,她冷冰冰的盯著方釧,將香蘭抱在懷裡,巋然不動的盯著他,“你今天若是動了我,就休想再活命,方釧,你考慮清楚!”

方釧冷哼一聲,眉頭緊皺,目光怨毒的盯著上官倩兮,狠罵一聲道:“你放心,老子不會就這樣殺了你,老子要毀你上官倩兮的名節,要是明天上官家大小姐被人殲殺一事傳了出去,恐怕你們整個相府都會完蛋。宇文瑾辰那個傢伙也會顏面無存,敢惹老子,老子和你們拼了,張三、李四你們不是說一直說這小踐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嗎?搶過來我們幾個一起玩!”

他口中的張三看著清雅脫俗的上官倩兮,也是色從中來,與李四兩人一左一右上前就要去搶上官倩兮,那邊車伕被張三一腳踢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詩意護著上官倩兮和香蘭的前面,揮著劍不讓他人靠近。

幾人呈弧形圍了上來,後邊從下人的馬車飛奔下來的侍衛趕到,立刻和幾個打了起來。不想那幾人樣貌看似普通,但是從武功路數上來看卻也不是一般的莽夫。武功也實屬上乘,而且招招狠毒,刀刀致命,倒像是從戰場上廝殺過的將士。

看著那些個侍衛一個個為了保護自己而慘死在方釧等人的刀下,上官倩兮不禁怒由心生。

詩意見一人想從側邊偷襲香蘭,忙從前方趕到了左翼為她擋了一刀。那刺客見狀猛使出了渾身解數將詩意困住。詩意的職責是為了保護上官倩兮,忙回身想從他的糾纏中脫身。

還未來得及時,上官倩兮便見方釧繞開眾人向自己走來。

突然,香蘭摸到一隻冬青釉連環瓶,在方釧衝過來時,掄起瓶子猛地敲在他頭上,一下子敲得方釧頭破血流。

可方釧並沒有倒下,他被敲得發暈,眼睛似衝血般冒出來,一巴掌給香蘭打過去,將護著上官倩兮的香蘭踢下轎,他則齜牙咧嘴的上前,一把提起上官倩兮,將她搶出馬車。

一搶到上官倩兮,方釧忙朝手下的人道:“快跑,別管她們了,否則一會會來更多的人了!”

李四色米米的盯著上官倩兮,幾個隨著方釧朝夜色中消失而去。詩意見狀已經追了上去,縱是自己再不敵,就是死也要護著上官倩兮。

被打倒在地上的香蘭吃力的爬起來,捂著帶血的臉迅速朝前邊追了出去,此時香蘭覺得全身發軟,奮力的朝前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道:“來人了,有人殺人了,來人了!”

正跑著,香蘭突然看到聞訊趕到的宇文瑾辰。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彷彿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稜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香蘭沒有想到皇上竟然親自趕來了。可見,他是多麼在乎自家的小姐。

“皇上救命,我家小姐被方釧和他的人擄走,朝西街跑去了,你快救救她!”香蘭急得直哭,感覺天都快塌了。

香蘭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面前的男子已經迅速消失在馬車前,她只看得見他消失的身影。

上官倩兮一直被方釧押著,輾轉來到一個黑糊糊的巷子裡,就把上官倩兮“砰”的一聲扔到地上,隨即惡狠狠的盯著上官倩兮。

“小娘子,如今你到了我們手裡,看你還往哪逃!”張三搓著手,一臉淫相的盯著上官倩兮,口水流了一地。

上官倩兮嫌惡的睨了張三一眼,雙眸嵌著冰冷的寒光,冷然盯著她:“你們做這麼多,無非就是性命不保想來個魚死網破?但是我承諾,只要你們放了我,不將此事宣揚出去,我可以保你們離開鶴淵,去他國活得好好的,我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以後都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方釧不屑的勾起嘴角,冷哼一聲,“誰要你的錢!?縱是我方府被抄了家,我方釧也不用你可憐。況且,你一個小女子,哪來的那麼大的口氣,我們幾個朝廷欽犯會是你想放就放的嗎?你以為我會蠢得相信你?”

上官倩兮冷勾唇角,知道方釧最重要的還是保住性命和過上好日子,便道:“五萬兩,夠了嗎?”

方釧不屑的嗤笑一聲,與幾人對視一眼,冷笑道:“這點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連給大爺我塞牙縫都不夠,看來你是嫌你命太長,還捨不得啊!”

五萬兩還不夠?上官倩兮冷然看向方釧,這男人也太貪財了,“那你要多少?”

方釧扯了把身邊正準備上前去解上官倩兮衣裳的張三,示意他別輕舉妄動,他綁架上官倩兮雖說主要是洩恨,但最重要的是想擺脫現在被人追殺的日子,不然就是害死上官倩兮,他仍要被人通緝,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你還算識時務,十萬兩……”方釧獅子大開口,幾乎是張著血盆大口,黑暗裡,他的眼睛閃著貪慾的淫光,像狼狗似的嗜人。“黃金……你給得起,咱們就成交,你要給不起,咱們就先殲後殺,你自己考慮考慮!”

上官倩兮十分鎮定,冷冷坐直身子,嘴角譏誚的勾起,“我哪有那麼多銀兩?如果有十萬兩,你認為你帶得出鶴淵麼?做人別太貪心,五萬兩已經夠你們幾人揮霍幾輩子,我最多能出五萬兩,如果你們還不同意,我便咬舌自盡,到時候你們一分都得不到,還得繼續過被人追殺的日子。是考慮與我合作,還是殺了我,你們自己決定!”

上官倩兮不怕死的揚起下巴,一臉的冷清狠絕,她已經說得很清楚,這錢已經不少了,如果方釧要不與她合作,那就大家一起死。

方釧有些驚愕的看著上官倩兮,不是他威脅她麼,怎麼反過來了,變成她作主,他反而成了被威脅的人了。

張三也是一愣,有些尷尬的看向方釧,方釧握著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咬了咬下唇,朝上官倩兮道:“老子便宜你了,五萬就五萬,那你說,你怎麼送我們出城?”

看著方釧被自己的話哄到的神情,上官倩兮忍不住想笑,她一想笑,便聽到一陣戲謔的呵呵聲,竟真有人在笑!

是誰在笑?那聲音十分的魅惑人心,惹得幾人立即往後看去,方釧一轉過後,一柄明晃晃的寶劍架在他脖子上,與此同時,詩意已經眉目一擰,大掌一揮,便將張三揮滾到地上。箭步上前一個手起刀落便結束了他的狗命。

“我主子你也敢肖想?真是活膩了!”詩意清脆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如修羅般冷冽。

宇文瑾辰握住手中的寶劍,寶劍泛著冰冷且凌厲的寒光,直抵方釧的脖頸,似笑非笑的輕啟紅唇,“朕這就送你們出城!”

宇文瑾辰冷然說完,嘴角邪佞的勾起,玉手一挑,方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怔然的瞪大眼睛,他感覺脖子上有一絲涼意劃過,急著,寶劍那凌厲的寒光反射到他一雙無神的眼睛上,這是一種死亡臨近的味道。

再然後,男人手中長劍一收,面前脖子已經鮮血淋漓的方釧“啊”了兩聲,便“咚”的一聲倒在地上,話都沒來得及說,便瞪大眼睛死在地上。

上官倩兮嚇得趕緊起身,看到方釧那無比恐懼的眼睛,她覺得心裡猛的一震。

宇文瑾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後邊,且讓方釧一刀斃命!看到這一幕,上官倩兮雖然震撼,但是卻一點也不覺得宇文瑾辰可怕。

方釧是個該死之人!況且,先皇也是死在他的手上的。縱然她不在場,但是,她也是清楚知道先皇的死狀很是慘烈。這一幕,給了宇文瑾辰很大很大的傷害!

而今日,他終於可以手刃仇人,為他父皇報仇了。她,也為他高興!

正在這時,高大的男人已經上前,溫熱的大掌一把將上官倩兮的眼睛朦住,將她嬌小的身子拖到自己懷中,讓她的小臉貼著他堅硬結實的胸膛,用溫潤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慢悠悠的道:“兮兒閉上眼睛,省得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果然,上官倩兮一閉上眼睛,便聽到李四痛苦的慘叫聲,接著便是撲通一聲倒地聲,她此時寒毛都豎起來了。可是詩意的劍卻沒有停下,如今她身後沒有要保護的人,她便沒有了顧忌。她的身影飛快,步伐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那幾個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沒幾下便都讓她給解決了。

“敢動我的女人,他們是吃了豹子膽,兮兒怕,我帶你走!”宇文瑾辰殷紅的唇冷冷勾起,身上溢位一股強勢的王者氣息,令人不容忽視,抱起上官倩兮就朝香蘭的方向走去。

上官倩兮只覺得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太不真實。

此時,天上的月光灑向大地,將大地染成了銀色。

上官倩兮感覺到男人溫熱的胸膛,身子一陣戰慄,在站定後,她後退兩步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

見上官倩兮退後兩步,一雙烏黑的眸子正凌厲探究的看著自己,宇文瑾辰眉鋒一挑,狹長的美眸泛著攝人心魄的光澤,一襲黑袍隨風飄揚,眉目如畫,唇紅似夕陽,滿眼的風華絕代,一臉的強勢霸道,此刻的他,顯得更高大俊削起來。

上官倩兮穩穩斂住心神,道:“阿辰,你終於為你父皇報仇了!恭喜你!”

宇文瑾辰嘴角淡淡勾起,見上官倩兮也不像被嚇著,便輕聲道:“你不必害怕,他們該死!我答應了父皇一定要替他報仇的。可惜那日被他提前得了訊息跑了,後來還差人救走了宇文霖浩。真是個大禍害。”

上官倩兮突然覺得夜裡的風好冷,冷得她不由自主的撫了撫冰涼的身子,“我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有些人不趕盡殺絕那便會春風吹又生。”

“兮兒,你就知道你最懂我!”宇文瑾辰溫柔的把她拉入懷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上官倩兮突然的抬眸,推開他笑道:“你少貧嘴,快送我回相府。”

宇文瑾辰狹眸半斂,紅唇輕勾,一臉深情的凝望著上官倩兮,突然,他高大的身子欺身上前,玉手一把挑起上官倩兮粉紅的唇,嚇得上官倩兮瞪大眼睛,眼神變得驚愕,他想做什麼?

“宇文瑾辰,你少給我亂來。一會讓別人看見了,你這個皇帝陛下可是英名掃……”上官倩兮話還未說完,男人已經將她強勢的摟在懷中,大掌緊緊抱住她,與此同時,他已經低頭含住她殷紅的嘴唇,霸道且強勢的吻向她。

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上官倩兮渾身一滯,等她感覺自己和他貼得很近,且被他強吻了時,她忙伸手要去捶打他,可手一伸出來,便被男人大掌捏住,既控制住她又不失溫柔。

上官倩兮只覺得腦子衝血,一陣天眩地轉的感覺朝她襲來,他的吻來得如暴風雨般猛烈,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她的心已經猶如小鹿般亂撞,砰砰的跳個不停!

“唔……你放開我……”上官倩兮只覺得檀口一陣香甜,可才說話,男人便已經朝她檀口內攻城掠地,他的舌尖*且*的與她唇齒教纏,大掌始終將她的腰緊緊扣住,這比暴風雨還激烈的強吻,讓一向知禮守法的上官倩兮覺得恍如天塌了下來。

正在這時,男人已經沙啞而低沉的輕吼一聲,將上官倩兮一下子抱起,讓她靠到一棵榆樹下,他則微瞼雙眸,繼續在她唇上吸吮啃咬。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容顏顯得十分醉人,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刷子般嵌在眼瞼上,整個人流光瀲灩,邪魅溫情。“兮兒,你真的好甜……”

“你……唔,你放開我!”就在宇文瑾辰正享受這時甜蜜的時刻時,女人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一把推開他,像小白兔似的抱著胸,朝後面連退三步,卻看得男人爽朗一笑。

上官倩兮捂著被他吻紅了的唇,退了三步之後,一張小臉早就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宇文瑾辰,你……你…”上官倩兮望著他的臉,想罵出口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她左顧右盼,發現沒有其他人看見這才鬆了口氣。

宇文瑾辰嘴角勾起抹魅惑人心的笑,滿眼生花的道:“兮兒,我們都是夫妻了,親一下也可以嘛!?況且,你的唇真的好甜,我沾上了就不想離開了。”

該死的,他的聲音竟如此溫潤敦厚,十分的好聽,又很誘人,聽得上官倩兮耳朵都快酥了,她雙目圓睜,瞪著宇文瑾辰,嘴角勾起個弧度,“我們還沒有成親呢!讓別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娘子是說,到時候成親了,為夫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是不是這個意思?”宇文瑾辰看著上官倩兮心急的樣子,嘴角噙著淡笑,那笑容燦若三月櫻花,美得沁人,最是那一笑的溫情,很吸引人。

上官倩兮心裡咯噔一下,“我可沒有這樣說過……”

上官倩兮摸了摸被他吻紅的唇,嘴裡不說,但是,心裡就像是抹了蜜一樣的甜。

自己的小娘子還是那麼的青澀,看來是自己功夫下得不夠深啊!宇文瑾辰心裡偷笑著。

天上皎潔的月光灑在上官倩兮的臉上,將她潔白的臉襯得宛若精緻的瓷娃娃。

她的唇很甜,她的腰身更軟,如果每天都能抱著她入睡,那該是多幸福的事啊!想到這裡,宇文瑾辰的臉色也攸地微紅了起來。

但見上官倩兮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宇文瑾辰抿唇一笑。“兮兒還是那麼可愛。”

上官倩兮聞言嘟著紅唇怒瞪著他,宇文瑾辰有些無奈敲了敲額頭,輕揮衣袍,爽朗一笑,“好了,不跟你鬧了。你的丫頭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我送你回去。”

“哼!”

看著上官倩兮羞澀甜美的模樣,宇文瑾辰微微一怔,如果她再這副模樣,他可不敢保證了!

他風眼生姿,滿目的魅惑,感覺喉嚨沙啞乾澀,他真想再那麼吻她一次。

看著宇文瑾辰微微變幻的目光,上官倩兮忙後退兩步,這時,男人已經迅速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輕吹氣,用低沉沙啞且溫潤乾淨的嗓音道:“今於暫時先饒了你,走吧,我送你回家!”

宇文瑾辰說完,已經一個抬手將上官倩兮打橫抱起,上官倩兮冷不防的嚇了一跳,因怕摔著兩手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白玉般的脖頸,她正要反抗,人已經被人家抱著瀟灑的向前走了。

感受著男人躲在火熱的體溫,以及他起伏的心跳,上官倩兮幸福的笑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帶出水墨色的瞳眸中溢滿溫暖的笑意,忽閃著明亮的光芒。

走到一條小巷,漸漸聽到不遠處傳來香蘭的叫喚聲。上官倩兮努力掙了掙身子,正想跳下去卻被高大的男人輕易的勾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裡,他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長髮,無比邪魅且淡定的道:“乖!別動!你是我的女人,被看見了又怎樣?!你再亂動,今晚上我就不回宮了。”

說罷,他*的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給她。

“你,可惡!”上官倩兮突然覺得,他剛才撫摸她頭髮的樣子,好像在淡定的撫摸著他的*物一般,可她再想與他鬥嘴,發現他那性感的紅唇已經異樣的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忙轉了轉眼珠,自覺的將頭伏在他懷中,她可不想再被這男人強吻了。這也太丟人了!

看著上官倩兮一臉憤怒又略顯嬌羞的模樣,男人璀然一笑。

此時,天上的月光皎潔如梭,將男人高大的身影染成了銀色,大地一片銀妝素裹,周圍瀰漫著野花的馨香,男人一襲錦袍隨風輕擺,玉帶翩翩,一頭烏黑的墨髮如瀑般閃著瑩潤的光澤,在微風的吹拂下柔美四散,他身材高大,有力的臂膀溫柔的抱著懷中的女孩,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穎長,襯著昏黃的街燈,他的身影也顯得十分寂寥。

上官倩兮一張小臉一直伏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還聞到他身上隱隱散發出混著龍誕香的薄荷味,這一刻差點讓她迷醉,以為這只是夢。

月光下,香蘭和車伕等人一直都焦急的等在馬車前,幾人剛才在四周找了,都沒找見人,一個個緊張得快哭了起來。這把未來皇后弄丟了可是掉腦袋的事啊!

香蘭此時已經渾身發抖,嘴出發白,眼淚大顆大顆的滑下臉頰,嗚嗚大哭起來,“小姐,你到底在哪啊?要讓我抓到方釧,我一定抽他的筋,剝他的皮,拆他的骨,喝他的血,踩碎他的頭骨,鞭他的屍,將他碎屍萬斷,讓這個壞蛋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他們屍體就在後巷,你若感興趣,就去拆啊!”

香蘭正哭得傷心的時候,冷不防的聽到一陣淡雅的女聲,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忙擦了把眼淚轉身,看到那燈影綽綽處,那風華絕代的男人,正抱著她家小姐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一看到自家小姐,香蘭忙衝了上去,一邊衝一邊大嚷起來,“小姐,你沒事吧?嗚嗚,小姐!”

上官倩兮從男人懷裡探出頭來,看到對面香蘭、詩意等人的眼睛都像要瞪出來似的,一個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像看稀奇般的看著她倆。

上官倩兮這才意識到,她正被宇文瑾辰抱著,怪難為情的,她忙迅速從宇文瑾辰身上跳下來,裝作一臉鎮定的看著香蘭,輕咳一聲,“我沒事,幸好皇上及時相救,那些個賊人已經死了。”

香蘭忙點頭,一把撲進上官倩兮懷裡,抱著她左檢查右檢查,確保她沒事之後,這才破涕為笑。“小姐沒事就好。”

坐在馬車裡,宇文瑾辰的氣場強大得很。上官倩兮耳根子微紅,又不想理會他,轉身便拉著香蘭檢查起來,溫柔的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傷著哪裡?我給你擦點藥膏。”

香蘭忙搖頭,紅著鼻子道:“香蘭沒事,下次您不要再這樣子嚇香蘭了。香蘭可經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嚇唬。”

上官倩兮揚起紅唇,眼神微微眯起,危險的看向前方,冷聲道:“你放心,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那些個壞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等上官倩兮的馬車安全抵達相府時,已是深夜,馬伕籲的一聲將馬車停下,相府大門已經開啟,早侯著的凌嬤嬤已經迅速迎了出來。

香蘭扶著上官倩兮下轎,上官倩兮一下轎,便不由自主的朝後面看去。她知道他不方便露面,卻又不放心自己才跟來了。

至於他什麼時候走,她可管不著。一想起他方才對自己的強吻,上官倩兮的臉一下子又燒得火紅火紅的。

回到相府才知道,連氏根本就沒什麼事。只是下人們大驚小怪罷了!也似乎是有人特意以連氏為由,將上官倩兮引出皇宮。這個人是不是方釧,那她便不得而知了。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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