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美國!(8000+)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7,442·2026/3/24

跟我去美國!(8000+)  兩天後。 “盧姨,我回來了!” 盧姨從廚房出來,朝剛進門的夏子悠做了一個“噓”的姿勢,隨即對夏子悠道,“瞭然剛剛睡著,別吵醒這個小調皮……” 夏子悠躡手躡腳地走進兒童房,瞥見正睡得香甜的夏瞭然,夏子悠不禁滿足地漾起笑意。懶 輕輕掩上房門,夏子悠剛一來到客廳就聞到來自廚房的香味,香味中似乎還帶有她一貫不太喜歡的中藥味道。 夏子悠來到廚房,瞥見盧姨正忙碌的身影,夏子悠不禁疑惑,“盧姨,你在煮東西嗎?”這個時候似乎還沒到煮飯的時間。 盧姨笑道,“我在替你煲湯。” 夏子悠不解地蹙眉,“呃,湯裡放中藥?”盧姨很會煲湯,所以她這半年來已經被盧姨養得白嫩健康,但盧姨一向都知道她的喜好。 盧姨小心翼翼地將湯盛進保溫盒裡,輕笑道,“這湯不是煲給你的喝的。” “啊?”夏子悠怔愕。 盧姨擰上保溫盒的蓋子,緩聲逸出,“這湯你送去醫院給金總喝吧!金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聽說子彈還弄傷了腿骨,這湯裡面放了中藥,對他身體的復原很有幫助的!” 夏子悠接過保溫盒,恍然大悟,“原來是給澤旭煲的湯啊!” 盧姨頷首,“是啊,人家為了我們受了這麼重的傷,現在又沒有人在他身邊照顧,我們當然得照顧他!”蟲 夏子悠喏喏道,“我這兩天都有去醫院看他,他的情況看起來蠻好的。” 盧姨輕聲責備,“受那麼重的傷一時間怎麼能好呢?金總只是在你面前才表現得若無其事……” 夏子悠點頭,“好啦,我現在就將湯送去給澤旭。” 盧姨這才滿意地逸出,“那快去快回吧!” 夏子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盧姨又忽然喚住了夏子悠,“呃,夏小姐……” 夏子悠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盧姨,“怎麼了?” 盧姨叮嚀道,“今晚我哄了然睡,你可以在醫院陪著金總晚點再回來。” 這一刻夏子悠才明白盧姨這麼關心金澤旭的原因。 夏子悠不禁笑著搖首,“盧姨,您是不是多想了?我和澤旭沒什麼的……” 盧姨一派正色地逸出,“我當然知道你和金總沒什麼,但我希望你可以給金總一個機會……我看得出來金總很喜歡你!” “盧姨,其實……” 夏子悠試圖說清楚她的想法時,盧姨出聲打斷,“我知道,其實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談感情的事了,對嗎?”盧姨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夏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曾經在感情上遭遇過怎樣的挫折,但你現在還年輕,你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單身?金總是個好人,他對你既溫柔又體貼,而且他一點都不介意你有孩子,你為什麼不試著和金總交往看看呢?你要知道像金總這樣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跟著他,你要是和他在一起,瞭然以後也能夠在一個健全的家庭中成長……” 夏子悠知道盧姨是在替她擔心她以後的歸宿,她由衷地逸出,“盧姨,您說的話我懂,我答應你我會慎重考慮您對我說的這番話的。” 盧姨欣慰地點點頭,“不是一次跌倒就永遠都爬不起來,人是要往前看的……” ------------------------------- 醫院。 夏子悠端著湯來到病床畔,“澤旭,這是盧姨替你煲的湯……盧姨的廚藝很好的,就算有中藥味你也要捏著鼻子全部喝光哦!” 金澤旭靠在床頭,臉龐已經恢復血色,柔聲道,“我當然會喝光光,不過,我現在受傷不方便,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餵我……” 夏子悠沒好氣地瞪了金澤旭一眼,“貌似有人受傷的是腿而不是手的吧?” 金澤旭揚起那一天撲倒井森時所擦傷的手臂,故作可憐地逸出,“可悲啊,我這裡的傷口都還有結痂,恐怕連湯碗都拿不動……” 夏子悠瞥見金澤旭的手臂的確有很嚴重的擦傷,醫生還替他綁了繃帶,因為不忍心,夏子悠最後妥協,“算了,我餵你吧……” 金澤旭滿意地揚起嘴角,“好啊!” 夏子悠坐在床畔,很耐性地將湯放涼,而後一勺一勺地送進金澤旭的口中。 明知道夏子悠對他的體貼是因為他手臂受傷的緣故,但是看著夏子悠認真照顧他的模樣,金澤旭的心仍舊無法控制地怦怦跳動。 驀地,在夏子悠端著空碗起身的時候,金澤旭倏然握住了夏子悠纖細的手腕。“子悠!!” 夏子悠轉過身,並沒有意識到金澤旭看她的灼烈目光。“怎麼了?” 金澤旭改用十指緊緊地交纏住夏子悠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聲逸出,“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和了然?” 夏子悠頓時滯愣在原地。 金澤旭誠摯地望進夏子悠的眸底,緩聲道,“我知道你曾經在感情的路上摔得很重,但那是因為你沒有遇上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除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別的女人,只要你願意,我會給你全世界都仰望的幸福,陪在你身邊一生一世。” 金澤旭情真意切的表白令夏子悠猝不及防,她慌亂地抽出被金澤旭緊握的手,不知所措地逸出,“澤旭,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你讓我回去想一想……” 得到夏子悠的答案,金澤旭雖然有些失落,但卻在心底慶幸夏子悠並沒有直接拒絕他,這便說明他還有希望。 因此,金澤旭沒有勉強夏子悠,而是以一貫溫柔的語調道,“好,我等你。” “那我先走了……” 夏子悠急匆匆地收拾好保溫盒離開了醫院。 ------------------------------- 夜晚,夏子悠睜著眼眸躺在床上,開始靜靜地思慮盧姨與金澤旭今天對她所說的話。 其實,她不是一個在感情上笨拙的女人,金澤旭對她的感情她看得很清楚……然而,她真的不確定她是否能夠給予金澤旭他想要的。 一直以來,她對金澤旭都只有心存感激,面對金澤旭的數次表白,她都能夠很理智的拒絕,唯獨這一次,金澤旭為了救盧姨和了然竟然連性命都不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金澤旭會如此豁出性命都是因為她,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這一次她真的無法忍心再去拒絕他…… 這個世界能夠找到一個可以為你不顧一切的人很難,有些男人甚至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親生骨肉處於危險之中而選擇無視,而她能夠遇見前者,她該慶幸這是老天對她的眷顧。 她知道她應該毫無猶豫地接受金澤旭的,誠如盧姨所說,單身一輩子並不是好的選擇,而且孩子需要在一個健全的家庭中成長,可是…… 為什麼她的心會在此刻這麼的悲傷?就算預想到未來和金澤旭組成家庭的幸福模樣,她的心依舊快樂不起來? 難以抉擇地望著天花板,她感覺心煩意亂。 …… 半夜,處於沉睡中的她額頭上滿是滲出的汗漬,她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被子,不斷地喃喃自語,“我不要生了,好痛,好痛……易謙……好痛……易謙……” 盧姨在隔壁房間聽到夏子悠做夢驚呼的聲音,第一時間便披了件睡衣來到夏子悠的房間。 盧姨進房的時候夏子悠已從夢境中驚醒,她好似無助般地抱著膝,滿頭皆是冷汗。 盧姨緊張地坐在床畔,輕聲問道,“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夏子悠微微抬首,盧姨這才看見夏子悠溢滿淚痕的眼眸。 盧姨連忙將夏子悠擁進懷裡,“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是做了噩夢……” 夏子悠伸手緊緊地抱住盧姨,倏然失聲抽泣起來。 盧姨根本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她只能不斷地輕拍夏子悠的脊背,撫慰道,“沒事的,盧姨在這裡……” 良久以後夏子悠因抽泣而顫抖的肩膀才漸漸平復,她緩緩鬆開盧姨,歉意逸出,“對不起,這麼晚還吵醒您……” 盧姨心疼地看著夏子悠,“怎麼哭得這麼兇?眼睛都腫了。” 夏子悠垂下眼簾,輕搖了搖首,“我沒事。” 盧姨輕扶住夏子悠的肩膀,擔憂問道,“告訴盧姨,你是不是有心事?” 夏子悠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 盧姨倏然問道,“你是不是還想著你以前的男朋友?” 夏子悠頓時抬起眼眸,堅定地搖首,“沒有,我沒有想過他!” 盧姨微微皺眉,“那‘易謙’呢?你做夢的時候總是喊這個名字,他是誰?” 夏子悠逐漸沉默。 盧姨輕嘆了口氣道,“‘易謙’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 夏子悠猛地搖首,“不是,他從來都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是的,他們由始至終都沒有過男女朋友的關係,就算她曾經以為有過,那也只是她無知愚鈍。 夏子悠倉皇無措的表情已經讓盧姨知道答案,盧姨以長輩的語氣緩聲逸出,“夏小姐,不瞞你說,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見你在做夢的時候喊他的名字……我也是個女人,我知道,就算你和他的關係已經成為過去,你的心還是沒能夠放下。” 夏子悠輕咬住下唇,勉強自己撐起一抹笑意,極力撇清,“我沒有放不下,這只是做夢……” 盧姨不願夏子悠再逃避,正色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還記得你在醫院生了然那天嗎?你遭遇難產,我們所有的人都替你捏一把汗,最後醫生讓你想你最在意的人,你喊著他的名字這才有意志力生下了然,當時你也是這麼喊‘易謙’的……” 是啊,剛才那個夢境正是夏子悠在醫院生了然的畫面……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終於不得不倘然逸出,“盧姨,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告訴過你們,其實我之所以入獄正是因為這個人。” 盧姨頓時驚詫,“什麼?” 夏子悠娓娓道出了她與談易謙之間的瓜葛。 盧姨聽完後眼眸早已經被淚液模糊,心疼地逸出,“天吶,你居然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我真是瞎了眼當初還以為這個男人和你很相配!” 夏子悠強忍住鼻尖的苦澀逸出,“這段回憶已經讓我筋疲力盡,我想我以後都不會願意再記起這個人……” 盧姨頷首,“好,以後盧姨每晚都陪著你一起睡,就算你做夢夢到他也把你叫醒。” 夏子悠被盧姨的話逗笑。 盧姨跟著笑道,“這些不快樂的回憶就讓它徹底過去的……從今以後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找一個真正疼你愛你的人,聽盧姨的話,給金總一個機會,盧姨這麼大的年齡不會看錯人,金總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夏子悠思慮了幾秒後點頭,“恩,我已經有決定了。” ------------------------------- 翌日。 盧姨早早煲好了湯遞予夏子悠,興奮逸出,“金總要知道你的決定,肯定要高興壞了……” 夏子悠淡淡一笑,“我看你比他還興奮!” 盧姨很是得意,“那當然,他要是娶到了你還得給我包個大點的媒人紅包呢!” “好了,我不和你侃了,我去醫院了……” “去吧!” …… 今日陽光燦爛,氣候溫和。 也許是昨晚與盧姨對話後令她的心境豁然開朗,她終於開始覺得她的人生不該是永遠都處於灰暗與陰沉之中。 原來她還可以放下過去去嘗試喜歡一個人,原來她的人生一直都可以重新開始! 心情頗好的她提著保溫盒來到樓下,她正欲攔下一輛計程車去醫院,這時候,一道犀利的剎車聲倏然在她的耳畔響徹。 她停下步伐,本能地看向停駐在她腳畔的車。 價值不菲的賓利緩緩搖下車窗,一張俊逸的側顏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她當下猛地後退一步。 談易謙自車上走了下來,眸光睇向她。 她本能地選擇轉身,然而,在她急於逃開的這一秒,他猶如鐵鑄般的手臂擒上了她的手。 她轉過身,狠狠地冷睇他,“你想要怎麼樣?放開我!” 他擒著她的力道並不重,但是卻牢牢禁錮著她。“上車!” 掙扎一番無果後,她索性停止掙扎,冰冷地看向他,“你如果不放開我,我現在就報警!” 這一秒,他手臂一扯,倏然將她打橫抱起。 “啊!” 身子突然騰空,她手中的保溫盒落地,她使勁全力地蹬踢他。 他好似全然沒有感覺到疼痛,徑直將她塞入車廂,繼而坐在她的身邊。 車廂內,她用盡了所有辦法試圖讓他停車,然而他的車子卻依舊平緩地行駛在道路上。 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處幽靜的海邊停駐。 可能是時間還早,海邊除了溼溼鹹鹹的海風徐來,空空蕩蕩…… 她試圖打開被鎖住的車門,不悅逸出,“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他深沉的眼眸睇向前方浩瀚無垠的藍色海面,一貫低沉的嗓音逸出,“跟我去美國!” 她的雙眸倏然瞠大,彷彿以為自己聽錯,她怔了一秒。 他轉首看向她,幽深凝睇她的眸光告訴她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瘋子!”她咒罵了他一聲,伸手想要去摁他前方可以打開車門的按鈕。 孰料,他的手先她一步將她擒住。 被他攥緊,她吃痛了喊了一聲,“啊!” 因為沒有使用弄疼她的力道,聽見她的痛呼,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紅腫的手背。 她白-皙的手背上有星星點點被灼傷的痕跡,很明顯是剛才保溫盒摔在地上時湯汁濺落在她手背上所留下的灼傷痕跡。 他想要執起她的手察看,她卻乘勢抽回了手,眉心卻因疼痛而蹙起。 看著她美麗臉龐上戒備的神色,他淡淡問道,“湯是給金澤旭的?” 她不回答,也不抬眸,儼然不想看他一眼。 他並不生氣,只是將眸光重新瞥向遠無垠的海面,緩聲逸出,“金澤旭不適合你!” 她冷冷睇他一眼,“他適不適合我與你無關!” 面對她的敵意,他依然沒有絲毫動怒,聲音漸沉,“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夏子悠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她嗤笑道,“哼,孩子出事的時候你可以選擇冷眼旁觀,現在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這兩個字?而且這兩個字也是你堂堂‘談氏’總裁談易謙會說的話嗎?”憶起他對孩子的冷然,她的心仍舊隱隱作痛。 他依舊冷靜,薄唇淡逸,“我不得不這麼做。” 她正想質問他的時候,她身後的車窗突然傳來了一陣拍打聲。 談易謙的視線睇望向夏子悠身後的車窗,夏子悠亦第一時間轉首。 只見車窗外的盧姨正在用手用力地拍打著車窗。若不是顧慮到夏子悠的安全,盧姨恐怕已經想辦法鑿開了車窗。 夏子悠驚詫,“盧姨?” 盧姨瞪著談易謙,極大聲地逸出,“談先生,我已經報了警了,你快點放下夏小姐……” 夏子悠已經從盧姨的嘴形中大約猜到盧姨此刻正說的話。 夏子悠即刻望向談易謙,“快放我下車……” 孰料,這一秒盧姨的身後卻出現了幾個類似保鏢模樣的西裝男人,他們立即將盧姨鉗制。 夏子悠見到這一幕,緊張地急呼,“盧姨,盧姨……” 談易謙在這個時候發動引擎。 車子迅速啟動,而盧姨的身影已不在夏子悠的視線之內。 夏子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厲聲責問談易謙,“這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談易謙薄唇抿緊,沒有否認。 夏子悠難以理解地逸出,“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談易謙終於開口,“盧姨不會有事的。” 夏子悠並不知道,盧姨會跟著他們來到這兒其實是談易謙早就預料到的事。 事實上,談易謙出現在夏子悠面前時,談易謙已命下屬在同一時間打電話給盧姨,盧姨因為接電話而來到窗邊恰巧便看見了夏子悠在樓下被談易謙“擄”走的畫面,盧姨於是顧不得接聽電話便跑下樓。 心急如焚的盧姨惟恐夏子悠出事,隨即坐上一輛計程車緊跟著談易謙的車。 夏子悠斥責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並不回答她,只是專注地開車。 就像來時一樣,無論她如何的掙扎反抗,車子依舊平緩地行駛在道路上。 十幾分鍾後,她發現他將車子停在了一個空曠的私人機場,而機場上正好停駐了一架已經發動引擎的私人飛機。 他的保鏢早已經等候在機場,透過車窗她無意間看見了他其中一個手下正抱著嚎啕大哭的瞭然站在飛機上。 “瞭然!!”夏子悠驚呼出聲,使力扭開車門。 談易謙此刻並沒有阻止,夏子悠順利下車後便立即衝向了那輛私人飛機。 沒有人阻止夏子悠步上飛機,抱著瞭然的那名保鏢甚至主動將瞭然抱予夏子悠。 瞭然因為見到夏子悠而停止了哭泣,小嘴癟得老高,“媽咪……” 夏子悠將瞭然緊緊抱在懷裡,待她意識到飛機此刻正處於啟動的狀態時,機門已經關閉,而談易謙不知何時已然舒適地坐在了機艙內。 感覺到飛機已經起飛,夏子悠狠狠地睇向此刻正靠著椅背、閒適翻看商業雜誌的談易謙,質問道,“你是要把我騙到這裡?” 她此刻終於能夠明白談易謙將盧姨引至海邊的原因,因為只有這樣做談易謙的手下才有機會將瞭然抱走。 談易謙頭也不抬地逸出,“我要你跟我去美國!” 夏子悠怒斥,“你發什麼瘋!!” 在夏子悠懷中的夏瞭然被夏子悠揚高的語調嚇壞,囁喏道,“媽咪……你好凶……” “寶寶,媽咪不是兇你,媽咪是兇……”夏子悠不知道該怎麼在孩子面前形容談易謙的身份,最後索性什麼都不說。 驀地,活潑好動的夏瞭然看見了飛機上某個椅子上躺著很多“卡卡王子”的玩偶,小調皮不禁在夏子悠的懷中掙扎,“媽咪,我要下來……” 夏子悠拗不過夏瞭然,只好將夏瞭然放下。 夏瞭然搖擺著不穩的身子移至那張放滿“卡卡王子”玩偶的椅子,夏子悠不放心地跟在夏瞭然的身後,隨即將夏瞭然抱放在皆是玩偶的那張椅子上。 看見玩偶,夏瞭然很是開心,一直咯咯直笑。 夏子悠移至談易謙的面前,直接抽走了談易謙手中的商業雜誌,冷聲道,“我告訴你,下了飛機,我一定會報警!!” ------------------------------- 私人飛機抵達洛杉磯的速度要比普通的客機快,所以他們也是在美國時間的清早降落在談易謙在洛杉磯所擁有的私人機場。 夏子悠在飛機上至始至終都沒有閉眼,她一直戒備地看著談易謙的一舉一動,倒是瞭然在她的懷裡睡了三次。 談易謙在飛機上並沒有什麼特別,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習慣安靜地翻看著商業雜誌。 飛機停駐在私人機場時,夏子悠立即抱著瞭然步下了飛機。 夏子悠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時才發現她們已經來到洛杉磯,而她的手機卡在這邊並不能用。 夏子悠抱著瞭然,憤憤地轉首睇向此刻正邁下飛機階梯的談易謙。 這時候,餘姐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夏小姐” 夏子悠清楚餘姐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聽命於談易謙,對於餘姐上次隱瞞談易謙行蹤的事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夏子悠表示禮貌地輕頷了一下首。 餘姐見到夏子悠身後的談易謙即刻恭敬地躬首,“總裁。” 談易謙命令,“安排她在別墅住下,晚上我會過去。” 這一刻未等夏子悠反應過來,談易謙已然坐入早已經停在機場路旁的昂貴商務車。 夏子悠怒聲喊道,“談易謙!!” 談易謙所乘坐的車此刻已經緩緩駛離。 餘姐微笑對夏子悠道,“夏小姐,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請你跟我去別墅休息吧!” 夏子悠搖首,“我哪裡也不會去,我馬上就帶了然回Y市。” 餘姐看著夏子悠懷中正沉睡的夏瞭然,驚喜地問道,“她是您和總裁的女兒嗎?長得好可愛,睫毛好長,眼睛很像總裁。” 夏子悠輕輕擁緊了然,沒有說話。 餘姐自夏子悠臉龐上黯然表情中看出了夏子悠忐忑不安的心境,她不禁撫慰道,“夏小姐,你放心,總裁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 夏子悠無措地搖首,“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餘姐如實回答道,“因為總裁想要保護你和孩子。” 夏子悠眉心疑惑地蹙起,“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但我現在也不想去搞清楚這些,我只想盡快離開這裡。”她的周圍是以三角行列站著的保鏢,她知道她想要逃離這裡根本不可能。 餘姐輕頷了一下首,似乎能夠理解夏子悠此刻的心境,餘姐正色逸出,“夏小姐,對不起,我不得不執行總裁的命令將你帶到別墅,但是請你相信我,總裁絕不是你眼中那種心狠無情的人,上次你為了孩子而來找總裁,總裁之所以選擇無動於衷其實是因為有些事你並不知道。” 夏子悠撇開首,淡漠道,“那一天若不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我絕不會來美國找他……如今瞭然已經沒事,我想我也不必去了解這些。”無論什麼樣的理由都無法說服她親眼看見了一個冷血男人的事實,何況由始至終他對這個孩子就沒有太多的感情,現在看來他有那樣的反應亦屬正常。 餘姐耐心地解釋道,“事實上,總裁的確是在宴會的隔天便離開了洛杉磯。你來洛杉磯找總裁的那天,總裁真的還沒有回來,之所以隔天你能見到總裁,實則是當天我聽說了你來找總裁的原委,因為擔心孩子有事,所以我想盡了辦法聯絡總裁,幸好最終我聯繫到了總裁……總裁得知孩子被綁架的事後,第一時間便從沙特飛回了美國,凌晨四點的時候總裁才抵達洛杉磯……”

跟我去美國!(8000+)

 兩天後。

“盧姨,我回來了!”

盧姨從廚房出來,朝剛進門的夏子悠做了一個“噓”的姿勢,隨即對夏子悠道,“瞭然剛剛睡著,別吵醒這個小調皮……”

夏子悠躡手躡腳地走進兒童房,瞥見正睡得香甜的夏瞭然,夏子悠不禁滿足地漾起笑意。懶

輕輕掩上房門,夏子悠剛一來到客廳就聞到來自廚房的香味,香味中似乎還帶有她一貫不太喜歡的中藥味道。

夏子悠來到廚房,瞥見盧姨正忙碌的身影,夏子悠不禁疑惑,“盧姨,你在煮東西嗎?”這個時候似乎還沒到煮飯的時間。

盧姨笑道,“我在替你煲湯。”

夏子悠不解地蹙眉,“呃,湯裡放中藥?”盧姨很會煲湯,所以她這半年來已經被盧姨養得白嫩健康,但盧姨一向都知道她的喜好。

盧姨小心翼翼地將湯盛進保溫盒裡,輕笑道,“這湯不是煲給你的喝的。”

“啊?”夏子悠怔愕。

盧姨擰上保溫盒的蓋子,緩聲逸出,“這湯你送去醫院給金總喝吧!金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聽說子彈還弄傷了腿骨,這湯裡面放了中藥,對他身體的復原很有幫助的!”

夏子悠接過保溫盒,恍然大悟,“原來是給澤旭煲的湯啊!”

盧姨頷首,“是啊,人家為了我們受了這麼重的傷,現在又沒有人在他身邊照顧,我們當然得照顧他!”蟲

夏子悠喏喏道,“我這兩天都有去醫院看他,他的情況看起來蠻好的。”

盧姨輕聲責備,“受那麼重的傷一時間怎麼能好呢?金總只是在你面前才表現得若無其事……”

夏子悠點頭,“好啦,我現在就將湯送去給澤旭。”

盧姨這才滿意地逸出,“那快去快回吧!”

夏子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盧姨又忽然喚住了夏子悠,“呃,夏小姐……”

夏子悠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盧姨,“怎麼了?”

盧姨叮嚀道,“今晚我哄了然睡,你可以在醫院陪著金總晚點再回來。”

這一刻夏子悠才明白盧姨這麼關心金澤旭的原因。

夏子悠不禁笑著搖首,“盧姨,您是不是多想了?我和澤旭沒什麼的……”

盧姨一派正色地逸出,“我當然知道你和金總沒什麼,但我希望你可以給金總一個機會……我看得出來金總很喜歡你!”

“盧姨,其實……”

夏子悠試圖說清楚她的想法時,盧姨出聲打斷,“我知道,其實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談感情的事了,對嗎?”盧姨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夏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曾經在感情上遭遇過怎樣的挫折,但你現在還年輕,你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單身?金總是個好人,他對你既溫柔又體貼,而且他一點都不介意你有孩子,你為什麼不試著和金總交往看看呢?你要知道像金總這樣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跟著他,你要是和他在一起,瞭然以後也能夠在一個健全的家庭中成長……”

夏子悠知道盧姨是在替她擔心她以後的歸宿,她由衷地逸出,“盧姨,您說的話我懂,我答應你我會慎重考慮您對我說的這番話的。”

盧姨欣慰地點點頭,“不是一次跌倒就永遠都爬不起來,人是要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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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夏子悠端著湯來到病床畔,“澤旭,這是盧姨替你煲的湯……盧姨的廚藝很好的,就算有中藥味你也要捏著鼻子全部喝光哦!”

金澤旭靠在床頭,臉龐已經恢復血色,柔聲道,“我當然會喝光光,不過,我現在受傷不方便,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餵我……”

夏子悠沒好氣地瞪了金澤旭一眼,“貌似有人受傷的是腿而不是手的吧?”

金澤旭揚起那一天撲倒井森時所擦傷的手臂,故作可憐地逸出,“可悲啊,我這裡的傷口都還有結痂,恐怕連湯碗都拿不動……”

夏子悠瞥見金澤旭的手臂的確有很嚴重的擦傷,醫生還替他綁了繃帶,因為不忍心,夏子悠最後妥協,“算了,我餵你吧……”

金澤旭滿意地揚起嘴角,“好啊!”

夏子悠坐在床畔,很耐性地將湯放涼,而後一勺一勺地送進金澤旭的口中。

明知道夏子悠對他的體貼是因為他手臂受傷的緣故,但是看著夏子悠認真照顧他的模樣,金澤旭的心仍舊無法控制地怦怦跳動。

驀地,在夏子悠端著空碗起身的時候,金澤旭倏然握住了夏子悠纖細的手腕。“子悠!!”

夏子悠轉過身,並沒有意識到金澤旭看她的灼烈目光。“怎麼了?”

金澤旭改用十指緊緊地交纏住夏子悠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聲逸出,“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和了然?”

夏子悠頓時滯愣在原地。

金澤旭誠摯地望進夏子悠的眸底,緩聲道,“我知道你曾經在感情的路上摔得很重,但那是因為你沒有遇上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除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別的女人,只要你願意,我會給你全世界都仰望的幸福,陪在你身邊一生一世。”

金澤旭情真意切的表白令夏子悠猝不及防,她慌亂地抽出被金澤旭緊握的手,不知所措地逸出,“澤旭,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你讓我回去想一想……”

得到夏子悠的答案,金澤旭雖然有些失落,但卻在心底慶幸夏子悠並沒有直接拒絕他,這便說明他還有希望。

因此,金澤旭沒有勉強夏子悠,而是以一貫溫柔的語調道,“好,我等你。”

“那我先走了……”

夏子悠急匆匆地收拾好保溫盒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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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子悠睜著眼眸躺在床上,開始靜靜地思慮盧姨與金澤旭今天對她所說的話。

其實,她不是一個在感情上笨拙的女人,金澤旭對她的感情她看得很清楚……然而,她真的不確定她是否能夠給予金澤旭他想要的。

一直以來,她對金澤旭都只有心存感激,面對金澤旭的數次表白,她都能夠很理智的拒絕,唯獨這一次,金澤旭為了救盧姨和了然竟然連性命都不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金澤旭會如此豁出性命都是因為她,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這一次她真的無法忍心再去拒絕他……

這個世界能夠找到一個可以為你不顧一切的人很難,有些男人甚至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親生骨肉處於危險之中而選擇無視,而她能夠遇見前者,她該慶幸這是老天對她的眷顧。

她知道她應該毫無猶豫地接受金澤旭的,誠如盧姨所說,單身一輩子並不是好的選擇,而且孩子需要在一個健全的家庭中成長,可是……

為什麼她的心會在此刻這麼的悲傷?就算預想到未來和金澤旭組成家庭的幸福模樣,她的心依舊快樂不起來?

難以抉擇地望著天花板,她感覺心煩意亂。

……

半夜,處於沉睡中的她額頭上滿是滲出的汗漬,她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被子,不斷地喃喃自語,“我不要生了,好痛,好痛……易謙……好痛……易謙……”

盧姨在隔壁房間聽到夏子悠做夢驚呼的聲音,第一時間便披了件睡衣來到夏子悠的房間。

盧姨進房的時候夏子悠已從夢境中驚醒,她好似無助般地抱著膝,滿頭皆是冷汗。

盧姨緊張地坐在床畔,輕聲問道,“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夏子悠微微抬首,盧姨這才看見夏子悠溢滿淚痕的眼眸。

盧姨連忙將夏子悠擁進懷裡,“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是做了噩夢……”

夏子悠伸手緊緊地抱住盧姨,倏然失聲抽泣起來。

盧姨根本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她只能不斷地輕拍夏子悠的脊背,撫慰道,“沒事的,盧姨在這裡……”

良久以後夏子悠因抽泣而顫抖的肩膀才漸漸平復,她緩緩鬆開盧姨,歉意逸出,“對不起,這麼晚還吵醒您……”

盧姨心疼地看著夏子悠,“怎麼哭得這麼兇?眼睛都腫了。”

夏子悠垂下眼簾,輕搖了搖首,“我沒事。”

盧姨輕扶住夏子悠的肩膀,擔憂問道,“告訴盧姨,你是不是有心事?”

夏子悠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

盧姨倏然問道,“你是不是還想著你以前的男朋友?”

夏子悠頓時抬起眼眸,堅定地搖首,“沒有,我沒有想過他!”

盧姨微微皺眉,“那‘易謙’呢?你做夢的時候總是喊這個名字,他是誰?”

夏子悠逐漸沉默。

盧姨輕嘆了口氣道,“‘易謙’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

夏子悠猛地搖首,“不是,他從來都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是的,他們由始至終都沒有過男女朋友的關係,就算她曾經以為有過,那也只是她無知愚鈍。

夏子悠倉皇無措的表情已經讓盧姨知道答案,盧姨以長輩的語氣緩聲逸出,“夏小姐,不瞞你說,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見你在做夢的時候喊他的名字……我也是個女人,我知道,就算你和他的關係已經成為過去,你的心還是沒能夠放下。”

夏子悠輕咬住下唇,勉強自己撐起一抹笑意,極力撇清,“我沒有放不下,這只是做夢……”

盧姨不願夏子悠再逃避,正色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還記得你在醫院生了然那天嗎?你遭遇難產,我們所有的人都替你捏一把汗,最後醫生讓你想你最在意的人,你喊著他的名字這才有意志力生下了然,當時你也是這麼喊‘易謙’的……”

是啊,剛才那個夢境正是夏子悠在醫院生了然的畫面……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終於不得不倘然逸出,“盧姨,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告訴過你們,其實我之所以入獄正是因為這個人。”

盧姨頓時驚詫,“什麼?”

夏子悠娓娓道出了她與談易謙之間的瓜葛。

盧姨聽完後眼眸早已經被淚液模糊,心疼地逸出,“天吶,你居然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我真是瞎了眼當初還以為這個男人和你很相配!”

夏子悠強忍住鼻尖的苦澀逸出,“這段回憶已經讓我筋疲力盡,我想我以後都不會願意再記起這個人……”

盧姨頷首,“好,以後盧姨每晚都陪著你一起睡,就算你做夢夢到他也把你叫醒。”

夏子悠被盧姨的話逗笑。

盧姨跟著笑道,“這些不快樂的回憶就讓它徹底過去的……從今以後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找一個真正疼你愛你的人,聽盧姨的話,給金總一個機會,盧姨這麼大的年齡不會看錯人,金總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夏子悠思慮了幾秒後點頭,“恩,我已經有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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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盧姨早早煲好了湯遞予夏子悠,興奮逸出,“金總要知道你的決定,肯定要高興壞了……”

夏子悠淡淡一笑,“我看你比他還興奮!”

盧姨很是得意,“那當然,他要是娶到了你還得給我包個大點的媒人紅包呢!”

“好了,我不和你侃了,我去醫院了……”

“去吧!”

……

今日陽光燦爛,氣候溫和。

也許是昨晚與盧姨對話後令她的心境豁然開朗,她終於開始覺得她的人生不該是永遠都處於灰暗與陰沉之中。

原來她還可以放下過去去嘗試喜歡一個人,原來她的人生一直都可以重新開始!

心情頗好的她提著保溫盒來到樓下,她正欲攔下一輛計程車去醫院,這時候,一道犀利的剎車聲倏然在她的耳畔響徹。

她停下步伐,本能地看向停駐在她腳畔的車。

價值不菲的賓利緩緩搖下車窗,一張俊逸的側顏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她當下猛地後退一步。

談易謙自車上走了下來,眸光睇向她。

她本能地選擇轉身,然而,在她急於逃開的這一秒,他猶如鐵鑄般的手臂擒上了她的手。

她轉過身,狠狠地冷睇他,“你想要怎麼樣?放開我!”

他擒著她的力道並不重,但是卻牢牢禁錮著她。“上車!”

掙扎一番無果後,她索性停止掙扎,冰冷地看向他,“你如果不放開我,我現在就報警!”

這一秒,他手臂一扯,倏然將她打橫抱起。

“啊!”

身子突然騰空,她手中的保溫盒落地,她使勁全力地蹬踢他。

他好似全然沒有感覺到疼痛,徑直將她塞入車廂,繼而坐在她的身邊。

車廂內,她用盡了所有辦法試圖讓他停車,然而他的車子卻依舊平緩地行駛在道路上。

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處幽靜的海邊停駐。

可能是時間還早,海邊除了溼溼鹹鹹的海風徐來,空空蕩蕩……

她試圖打開被鎖住的車門,不悅逸出,“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他深沉的眼眸睇向前方浩瀚無垠的藍色海面,一貫低沉的嗓音逸出,“跟我去美國!”

她的雙眸倏然瞠大,彷彿以為自己聽錯,她怔了一秒。

他轉首看向她,幽深凝睇她的眸光告訴她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瘋子!”她咒罵了他一聲,伸手想要去摁他前方可以打開車門的按鈕。

孰料,他的手先她一步將她擒住。

被他攥緊,她吃痛了喊了一聲,“啊!”

因為沒有使用弄疼她的力道,聽見她的痛呼,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紅腫的手背。

她白-皙的手背上有星星點點被灼傷的痕跡,很明顯是剛才保溫盒摔在地上時湯汁濺落在她手背上所留下的灼傷痕跡。

他想要執起她的手察看,她卻乘勢抽回了手,眉心卻因疼痛而蹙起。

看著她美麗臉龐上戒備的神色,他淡淡問道,“湯是給金澤旭的?”

她不回答,也不抬眸,儼然不想看他一眼。

他並不生氣,只是將眸光重新瞥向遠無垠的海面,緩聲逸出,“金澤旭不適合你!”

她冷冷睇他一眼,“他適不適合我與你無關!”

面對她的敵意,他依然沒有絲毫動怒,聲音漸沉,“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夏子悠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她嗤笑道,“哼,孩子出事的時候你可以選擇冷眼旁觀,現在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這兩個字?而且這兩個字也是你堂堂‘談氏’總裁談易謙會說的話嗎?”憶起他對孩子的冷然,她的心仍舊隱隱作痛。

他依舊冷靜,薄唇淡逸,“我不得不這麼做。”

她正想質問他的時候,她身後的車窗突然傳來了一陣拍打聲。

談易謙的視線睇望向夏子悠身後的車窗,夏子悠亦第一時間轉首。

只見車窗外的盧姨正在用手用力地拍打著車窗。若不是顧慮到夏子悠的安全,盧姨恐怕已經想辦法鑿開了車窗。

夏子悠驚詫,“盧姨?”

盧姨瞪著談易謙,極大聲地逸出,“談先生,我已經報了警了,你快點放下夏小姐……”

夏子悠已經從盧姨的嘴形中大約猜到盧姨此刻正說的話。

夏子悠即刻望向談易謙,“快放我下車……”

孰料,這一秒盧姨的身後卻出現了幾個類似保鏢模樣的西裝男人,他們立即將盧姨鉗制。

夏子悠見到這一幕,緊張地急呼,“盧姨,盧姨……”

談易謙在這個時候發動引擎。

車子迅速啟動,而盧姨的身影已不在夏子悠的視線之內。

夏子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厲聲責問談易謙,“這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談易謙薄唇抿緊,沒有否認。

夏子悠難以理解地逸出,“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談易謙終於開口,“盧姨不會有事的。”

夏子悠並不知道,盧姨會跟著他們來到這兒其實是談易謙早就預料到的事。

事實上,談易謙出現在夏子悠面前時,談易謙已命下屬在同一時間打電話給盧姨,盧姨因為接電話而來到窗邊恰巧便看見了夏子悠在樓下被談易謙“擄”走的畫面,盧姨於是顧不得接聽電話便跑下樓。

心急如焚的盧姨惟恐夏子悠出事,隨即坐上一輛計程車緊跟著談易謙的車。

夏子悠斥責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並不回答她,只是專注地開車。

就像來時一樣,無論她如何的掙扎反抗,車子依舊平緩地行駛在道路上。

十幾分鍾後,她發現他將車子停在了一個空曠的私人機場,而機場上正好停駐了一架已經發動引擎的私人飛機。

他的保鏢早已經等候在機場,透過車窗她無意間看見了他其中一個手下正抱著嚎啕大哭的瞭然站在飛機上。

“瞭然!!”夏子悠驚呼出聲,使力扭開車門。

談易謙此刻並沒有阻止,夏子悠順利下車後便立即衝向了那輛私人飛機。

沒有人阻止夏子悠步上飛機,抱著瞭然的那名保鏢甚至主動將瞭然抱予夏子悠。

瞭然因為見到夏子悠而停止了哭泣,小嘴癟得老高,“媽咪……”

夏子悠將瞭然緊緊抱在懷裡,待她意識到飛機此刻正處於啟動的狀態時,機門已經關閉,而談易謙不知何時已然舒適地坐在了機艙內。

感覺到飛機已經起飛,夏子悠狠狠地睇向此刻正靠著椅背、閒適翻看商業雜誌的談易謙,質問道,“你是要把我騙到這裡?”

她此刻終於能夠明白談易謙將盧姨引至海邊的原因,因為只有這樣做談易謙的手下才有機會將瞭然抱走。

談易謙頭也不抬地逸出,“我要你跟我去美國!”

夏子悠怒斥,“你發什麼瘋!!”

在夏子悠懷中的夏瞭然被夏子悠揚高的語調嚇壞,囁喏道,“媽咪……你好凶……”

“寶寶,媽咪不是兇你,媽咪是兇……”夏子悠不知道該怎麼在孩子面前形容談易謙的身份,最後索性什麼都不說。

驀地,活潑好動的夏瞭然看見了飛機上某個椅子上躺著很多“卡卡王子”的玩偶,小調皮不禁在夏子悠的懷中掙扎,“媽咪,我要下來……”

夏子悠拗不過夏瞭然,只好將夏瞭然放下。

夏瞭然搖擺著不穩的身子移至那張放滿“卡卡王子”玩偶的椅子,夏子悠不放心地跟在夏瞭然的身後,隨即將夏瞭然抱放在皆是玩偶的那張椅子上。

看見玩偶,夏瞭然很是開心,一直咯咯直笑。

夏子悠移至談易謙的面前,直接抽走了談易謙手中的商業雜誌,冷聲道,“我告訴你,下了飛機,我一定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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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抵達洛杉磯的速度要比普通的客機快,所以他們也是在美國時間的清早降落在談易謙在洛杉磯所擁有的私人機場。

夏子悠在飛機上至始至終都沒有閉眼,她一直戒備地看著談易謙的一舉一動,倒是瞭然在她的懷裡睡了三次。

談易謙在飛機上並沒有什麼特別,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習慣安靜地翻看著商業雜誌。

飛機停駐在私人機場時,夏子悠立即抱著瞭然步下了飛機。

夏子悠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時才發現她們已經來到洛杉磯,而她的手機卡在這邊並不能用。

夏子悠抱著瞭然,憤憤地轉首睇向此刻正邁下飛機階梯的談易謙。

這時候,餘姐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夏小姐”

夏子悠清楚餘姐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聽命於談易謙,對於餘姐上次隱瞞談易謙行蹤的事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夏子悠表示禮貌地輕頷了一下首。

餘姐見到夏子悠身後的談易謙即刻恭敬地躬首,“總裁。”

談易謙命令,“安排她在別墅住下,晚上我會過去。”

這一刻未等夏子悠反應過來,談易謙已然坐入早已經停在機場路旁的昂貴商務車。

夏子悠怒聲喊道,“談易謙!!”

談易謙所乘坐的車此刻已經緩緩駛離。

餘姐微笑對夏子悠道,“夏小姐,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請你跟我去別墅休息吧!”

夏子悠搖首,“我哪裡也不會去,我馬上就帶了然回Y市。”

餘姐看著夏子悠懷中正沉睡的夏瞭然,驚喜地問道,“她是您和總裁的女兒嗎?長得好可愛,睫毛好長,眼睛很像總裁。”

夏子悠輕輕擁緊了然,沒有說話。

餘姐自夏子悠臉龐上黯然表情中看出了夏子悠忐忑不安的心境,她不禁撫慰道,“夏小姐,你放心,總裁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

夏子悠無措地搖首,“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餘姐如實回答道,“因為總裁想要保護你和孩子。”

夏子悠眉心疑惑地蹙起,“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但我現在也不想去搞清楚這些,我只想盡快離開這裡。”她的周圍是以三角行列站著的保鏢,她知道她想要逃離這裡根本不可能。

餘姐輕頷了一下首,似乎能夠理解夏子悠此刻的心境,餘姐正色逸出,“夏小姐,對不起,我不得不執行總裁的命令將你帶到別墅,但是請你相信我,總裁絕不是你眼中那種心狠無情的人,上次你為了孩子而來找總裁,總裁之所以選擇無動於衷其實是因為有些事你並不知道。”

夏子悠撇開首,淡漠道,“那一天若不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我絕不會來美國找他……如今瞭然已經沒事,我想我也不必去了解這些。”無論什麼樣的理由都無法說服她親眼看見了一個冷血男人的事實,何況由始至終他對這個孩子就沒有太多的感情,現在看來他有那樣的反應亦屬正常。

餘姐耐心地解釋道,“事實上,總裁的確是在宴會的隔天便離開了洛杉磯。你來洛杉磯找總裁的那天,總裁真的還沒有回來,之所以隔天你能見到總裁,實則是當天我聽說了你來找總裁的原委,因為擔心孩子有事,所以我想盡了辦法聯絡總裁,幸好最終我聯繫到了總裁……總裁得知孩子被綁架的事後,第一時間便從沙特飛回了美國,凌晨四點的時候總裁才抵達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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