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她哭的樣子……(6000+)
他看見她哭的樣子……(6000+)
夏子悠冷漠道,“我想我沒有必要聽這些解釋。”
餘姐依舊耐心,“雖然你不想聽,但我還是想要幫總裁解釋清楚。”她是真的希望總裁與夏小姐之間的誤會不要這麼深,哪怕這兩個人最終走不到一起。
夏子悠仍是將首撇向一旁。懶
餘姐幽嘆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出,“其實,總裁一下飛機便命人調查了孩子被綁架的事,從凌晨四點到夏小姐你來到‘談氏’,總裁根本就沒有休息一刻,他一直都在想辦法救孩子。”
夏子悠終於轉首看向餘姐,無法控制地質問道,“如果他真像你所說的這麼在意孩子,他為什麼要選擇對我避而不見?”
餘姐正色回答,“因為總裁不想傷害你。”
夏子悠無法理解地蹙起眉心,“我聽不懂。”
餘姐緩聲解釋道,“總裁知道如果面對你,總裁唯一能對你做的事就是冷漠無情,但是這麼做一定會傷害到你,所以總裁寧願選擇對你避而不見。”
夏子悠當作笑話一般逸出,“既然他有心救孩子,為什麼要在我面前掩飾?”
餘姐道,“那是因為你根本不清楚綁架了然的人是誰。”
夏子悠脫口逸出,“根據警方所說是談易謙以前的下屬,他因為不滿談易謙對他的無理解僱而想要綁架了然威脅談易謙。”
餘姐輕輕搖了搖首,如實逸出,“這件事遠不如你想象的這麼簡單……沒錯,綁架孩子的人是總裁以前的下屬井森,但真正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人卻另有其人。”蟲
夏子悠的心頭突然有種沉重的預感,她擰眉,懵然逸出,“這件事有幕後操控者?”
餘姐頷首,倏然認真地望著夏子悠,彷彿在顧慮著某方面的原因,半晌後才緩緩道出,“幕後操控者就是‘中遠’的上任董事長金日元。”
這一秒,夏子悠的雙眸猛地瞠大,儼然無法置信。金日元?雖然她不想見到這個人,但她無法否認這個人是她父親的事實。
餘姐早已預見到夏子悠此刻的反應,她平靜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這的確是事實真相。”
夏子悠立即否決,“不可能的,金日元根本沒有綁架了然的理由。”就算有理由,金日元也沒有道理綁架親外孫。
餘姐徑直吐出,“他有,他當然有!!”
夏子悠愈加疑惑不解。
餘姐略帶憤怒道,“你或許還不知道,一直以來金日元都恨不得將總裁置之於地。”
夏子悠難以理解地搖首,“怎麼會?”
餘姐陳述般地逸出,“七年前,‘談氏’因為經營不善而面臨倒閉,這時候老總裁看準了一個可以令‘談氏’起死回生的項目,但當時同樣面臨倒閉的‘中遠’集團亦開準了這個項目,於是兩個面臨倒閉的公司開始競爭這一項目……不巧那時候老總裁因為終日承受破產壓力而中風,當時還年少的總裁不得不從老總裁的手中接過的‘談氏’集團,之後總裁憑藉著自身的能力成功擊潰‘中遠’爭取到了那個項目,而‘中遠’卻因為失去這個項目面臨破產……”
“你的意思是說金日元對‘談氏’當日擊敗‘中遠’的事懷恨在心?”夏子悠抱持著懷疑態度。經商者就應該清楚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成王敗寇只是常事,金日元那麼一個老練的商人,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餘姐補充道,“當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當時我還沒有成為總裁的助手……我只知道,後來‘中遠’內部有傳聞說總裁為了奪得這個項目而使用了陰險的手段致使金日元失去了一條腿,同時也失去了那個項目,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中遠’的片面傳聞,我相信總裁的人格,即便有這樣的事實,這其中也一定有原因。”
夏子悠已然呆愣,她根本沒有想過談易謙與金日元之間會存在這樣的仇怨。
餘姐繼續道,“總之因為過去的這件事金日元始終對總裁懷恨在心,所以,這些年金日元努力培養自己的義子金澤旭來重整‘中遠’,近兩年,逐漸邁上軌道的‘中遠’與‘談氏’開始成為勁敵,最近一次競投洛杉磯的項目夏小姐也在場,想必也知道金澤旭要拿下這個項目的決心。”
“就算如你所說金日元對談易謙懷恨在心,可金日元也可以通過與‘談氏’競爭的方式擊敗‘談氏’,金日元為什麼需要去綁架了然?”夏子悠始終難以相信。
餘姐回答道,“因為金日元查到了總裁近日正在同沙特的一個政府理事商談一個有關石油的項目,只要總裁能夠拿下這個項目,‘中遠’就算盡十倍的努力卻無法同‘談氏’抗衡……這幾日總裁不在洛杉磯的原因正是因為總裁正在沙特爭取這個項目,而金日元綁架孩子的目的就是要總裁失去沙特這個項目,事實也的確如金日元所願,總裁為了救孩子而選擇第一時間趕回洛杉磯,最終失去了這個項目。”
夏子悠簡直難以置信,“你是說金日元綁架了然的目的是要談易謙失去沙特的項目?”
餘姐頷首,“金日元是個極度狡詐的男人,他綁架孩子的目的遠不止這些……他知道無計可施的你最後會去找總裁,所以他做了兩個設想:一個是總裁最終會放棄沙特的項目跟你回國救孩子,一個則是總裁沒有放棄沙特的項目而對你置之不理,但是兩個設想的結局都只會給金日元帶來他想要的結果。前一個設想的結果會是金日元得知了總裁為了孩子而放棄沙特的項目,金日元將不惜一切利用孩子將總裁置之死地,後一個設想的結果則是總裁對孩子置之不理,但這樣做的結局將會是你徹底失去了對總裁的信任而因此選擇金澤旭。”
夏子悠完全沒有料到綁架的背後居然掩藏著這麼多的心計和城府,夏子悠不斷搖首,整個人處於極度的震驚當中。
餘姐撫慰夏子悠道,“這就是整件事的事實,我相信你現在應該能夠理解總裁的苦衷。”
夏子悠怔愕地後退了一步,弱弱逸出,“談易謙不跟我回國的目的是唯恐金日元利用孩子對他有所報復,可是談易謙為什麼不選擇在洛杉磯告訴我這個原因?如果我知道他在意孩子,但只是害怕生命遭遇威脅,我也不會強逼他回國……”
意識到夏子悠沒有完全理解,餘姐連忙解釋道,“夏小姐你誤會了……總裁不是害怕生命遭遇威脅而不跟你回國,而是他不願意拿盧姨和孩子的性命來冒險。總裁很瞭解金日元,只要被金日元得知總裁在意孩子,孩子的唯一結局就是死亡……”
夏子悠奮力搖首,“這不可能……”
這時候,餘姐掏出一隻手機將裡面的錄音播放給夏子悠——
“聽著,談易謙很聰明,他很有可能會查到這件事是我做的,記住,只要有人來營救,工廠黑屋裡的人我要一個不留……對,包括那個孩子,就算我坐牢,我也要談易謙悔恨一輩子!”
這是一道上了年紀的極沙啞男性嗓音。
餘姐道,“這段錄音是總裁回到洛杉磯後命手下去營救孩子時手下無意間竊聽到的金日元與井森的對話……這些手下沒能救回孩子的原因正是惟恐打草驚蛇而致使盧姨與孩子處於極度危險當中。我相信,如果不是你在洛杉磯上飛機時黯然落寞的模樣被金日元暗中安排監視你的人看見,金日元不會以為總裁對你去洛杉磯的事無動於衷,而最終選擇放了盧姨和孩子……我想,在他看來,他雖然沒有達到破壞總裁拿下沙特項目的事,他至少利用這件事幫助金澤旭贏到了你!”
夏子悠終於有些明白,“所以,談易謙這麼做都是為了救孩子……”
餘姐點頭,“事實上,此刻總裁將你帶到洛杉磯的原因也是為了保護你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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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被餘姐安排在了洛杉磯郊區一個環境優雅的別墅內。
哄完孩子睡覺,夏子悠便坐在別墅廳裡的沙發上等談易謙。
是的,今天聽完餘姐的話,她有好多好多的問題想要親口問談易謙……
說實話,她對餘姐的話並不完全相信,因為談易謙如果真如餘姐所說這麼在意孩子,談易謙當初也不會那麼決絕要她帶著孩子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夜晚九點,兩道刺眼的車光自別墅花園的路徑上照射而來,守候在大門前的傭人恭敬對夏子悠道,“夏小姐,談先生回來了。”
夏子悠隨即站起身,平靜地等待他。
驀地,他挺拔昂然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他似乎很累,西裝放在手上,領帶都已經扯松。
瞥見廳內的她,他將西裝遞予傭人,腳步移向她。
她先聲奪人道,“我今晚在這裡住下不代表我不會想辦法離開這裡。”
談易謙落座在沙發上,身子兀自靠向椅背,好似完全不在意地逸出,“我會讓你走,但不是現在。”
夏子悠冷聲問道,“餘姐已經告訴了我你將我帶來Y市的原因……你覺得我會相信餘姐所說的話嗎?”
這一刻,談易謙起身移至廳裡的酒櫃前替自己斟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他並不說話,只是執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夏子悠倏然移至談易謙的面前攔截住他的步伐,抬眸起咄咄逼人的眼眸瞪視他,“你以為隨便讓餘姐編兩個謊言我就會相信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不會去相信的人就是你,我絕不會相信澤旭會和金日元聯合起來利用孩子來對付你!”
談易謙放下酒杯,終於正眼地睇了夏子悠一眼,冷漠道,“我沒有讓餘姐向你解釋什麼,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相信!!”
夏子悠終於無話可說。他永遠都是這麼一個難以琢磨的男人,她根本無法從他毫無表情的俊顏上看出絲毫的端倪。
他似乎有些疲累,見她沉默後,他選擇轉身上樓並淡淡逸出,“上去睡吧,如果有住得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訴傭人。”
看著談易謙的背影消失,夏子悠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憑什麼相信他?
如果他關心在意過這個孩子,這半年來就不會對孩子不聞不問,何況他當初用一億打發了她和孩子,讓她帶著孩子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心計,他的城府,他的狠,她已經徹底領教過了,她怎麼可能會去相信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那些過往所經歷的痛苦早已經如烙印般深深印刻在她的心頭,她再也不會選擇去相信他,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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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夏子悠是同瞭然一起睡的。
她本來不敢睡著,但由於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後半夜,她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夏子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上午十點,她睜開眼的那一秒便已經發現瞭然並不在她身邊。
她嚇了一跳,來不及梳洗就奔至樓下。
她急匆匆地來到一樓大廳,然,她的眸光瞥見的卻是年輕女傭正陪著瞭然在廳裡嬉戲的畫面,瞭然似乎玩得很開心,滿頭大汗,咯咯直笑。
“瞭然!”
夏子悠即刻衝到瞭然身邊將瞭然手中的皮球丟開,繼而戒備地看著那個年輕女傭。
年輕女傭微笑地朝夏子悠躬首,“夏小姐。”
夏子悠抱緊了然並不搭話。
年輕女傭道,“我們已經給寶寶餵了飯,也替您準備好了早餐和午餐,如果不符合口味您可以讓廚師立即更換。”
夏子悠抱著瞭然坐在廳裡的沙發上,冷淡道,“我不餓。”
年輕女傭依舊帶著友善的笑意道,“那您有什麼吩咐就告訴我們,我們先下去了!”
年輕女傭隨之帶著其他女傭離開了夏子悠的視線。
坐在沙發上,夏子悠瞥了一眼守候在別墅四周的保鏢,不由擰起眉心。
坐在夏子悠腿上的瞭然瞪著晶亮的大眼無辜地看著母親,稚氣道,“媽咪,球……”
夏子悠睇了球一眼,輕聲責備女兒,“瞭然,媽咪不是說過不能和陌生人說話的嗎?”
夏子悠從未在瞭然面前如此嚴肅,瞭然害怕,不禁委屈地垂下了長睫。
夏子悠知道自己嚇到了孩子,她改用輕柔的聲音疼惜道,“寶寶,媽咪不是兇你,但你要記住媽咪說的話……”
瞭然乖巧地頷了頷首。
夏子悠隨即替瞭然將地上的皮球拾起,瞭然抱回皮球又重新恢復了喜悅。
看著瞭然開心快樂的模樣,夏子悠心底的煩憂亦減輕了些許。
倏地,夏子悠注意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一份報紙,可能是因為報紙上的標題醒目,夏子悠下意識地伸手將報紙拿起。
“‘商業神話’也有失手的時候,據稱,‘談氏’集團總裁談易謙繼上次失去洛杉磯七星級酒店項目後再度失去了沙特特大油田開採的項目……”
夏子悠愣愣地看著財經報紙上的報道,倏然憶起了餘姐所說的話。
“……總裁為了救孩子而選擇第一時間趕回洛杉磯,最終失去了這個項目。”
在全世界都不缺少發行量的財經報紙上不可能出現失實的報道內容,所以,當夏子悠瞥見手中的報道時她剎那間怔愣。
她不敢置信眼睛所看見的報道,甚至懷疑這一切又是談易謙在操控。
就在夏子悠處於呆愣中的時刻,一位年輕女傭拿著一支手機來到
了夏子悠面前,夏子悠神遊的思緒這才被打斷。
傭人將手機遞予夏子悠,“夏小姐,您的手機一直在響。”
夏子悠怔愕地接過正在響動的手機,疑惑道,“我的手機怎麼能用?”她的手機卡並不能在美國使用。
傭人微笑道,“談先生一早就命人將您的手機卡換了……”
夏子悠愣愣地接過手機,發現打來電話的人已經掛斷,而手機屏幕上顯示這個號碼似乎已經打來了很多次。
夏子悠知道這串陌生號碼絕不屬於談易謙,因為談易謙即便找人也不會選擇打這麼多通的電話,她隨即按下重撥鍵,“你好。”照理說新的手機卡也不可能會有幾個人知道,她也好奇打電話給她的人。
“子悠。”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夏子悠驚愕逸出,“澤旭?”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手機內的聲音會是屬於金澤旭。
“是我。”金澤旭此刻的聲音顯得較平日沒有精神。
夏子悠正在疑惑金澤旭怎麼會有她手機上的新號碼時,金澤旭已帶著歉意逸出,“子悠,對不起……”
夏子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金澤旭緩聲道,“我知道是談易謙將你帶到洛杉磯的,想必他也已經向你解釋了他帶你離開的原因……是,是義父綁架了盧姨和了然,但是你必須相信義父絕對不會傷害她們的,義父只是想要讓談易謙失去沙特的那個石油項目……”
夏子悠瞬間滯愣。
金澤旭一心以為夏子悠是在生氣而選擇沉默,便自責道,“我承認當我知道義父的計劃時我沒有及時阻止,我這麼做只是因為我無法違背義父……子悠,原諒我。”
夏子悠不斷地搖首,完全不敢置信耳畔傳來的字眼,最後,她唇齒顫抖地質問金澤旭,這麼說,“你腿部中槍的事也是你義父的計劃?”
金澤旭沒有否認,“是。”
夏子悠慢慢咬緊了唇瓣,眼眸漸漸染紅,哽咽逸出,“是否金日元找上我的時候就是為了以後報復談易謙?”
金澤旭沉默了下來。
夏子悠吶吶逸出,“為什麼連你也騙我?”
“子悠,你對我解釋……”
夏子悠努力壓制著心頭翻湧的委屈與難受,自嘲地逸出,“呵,原來我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所有的人不是報復我就是利用我報復,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兀自結束通話,她任由眼淚自眼眶中滑落,抱著膝,她將首無助地埋進膝,開始無聲地抽泣起來。
正在玩著皮球的瞭然看見母親流淚的模樣頓時嚇壞,她扯著母親的衣服,稚氣地喊著,“媽咪,媽咪……”
夏子悠抬眸望向瞭然,這一瞬間,她模糊的淚眸無意間瞥見正走進別墅大廳的談易謙,而她滿臉淚痕的模樣此刻亦進入了談易謙的視線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