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你!(6000+)
他在意你!(6000+)
瞥見談易謙,夏子悠慌忙將滿是淚痕的臉龐轉向一邊。是的,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狼狽不堪,唯獨不能在談易謙面前。
瞭然懂事地湊到夏子悠的臉頰旁,稚氣地替夏子悠拭去眼角的淚痕,“媽咪,不哭……”
夏子悠起身,以抱起了然的動作來避開談易謙的視線,輕柔道,“寶寶,走,媽咪帶你上樓玩。”懶
倏地,一道低沉而威儀的冷漠聲傳來,“你抱孩子上樓!”
這聲音顯然來自談易謙。
傭人聽見談易謙的吩咐隨即移至夏子悠的面前,躬首敬道,“夏小姐,讓我抱瞭然小姐上樓吧!”
夏子悠疏離般地逸出,“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在夏子悠準備轉身上樓的時候,談易謙倏然對著夏子悠的背影淡淡逸出,“我有話對你說。”
他的聲音令夏子悠單薄的身軀怔在原地,她原本該毅然決然地上樓的,可是,她的腳步還是沒有再邁開。
事實上,她不以為她和談易謙之間還有什麼話可說,但是,她的確也有話想要同談易謙說清楚。
這一刻,傭人適時從夏子悠的手中抱走了然。
所有傭人退下後,偌大的別墅大廳內只剩下談易謙與夏子悠,兩人之間隔著距離,誰也沒有率先打破沉默,氣氛異常靜謐。
沉靜數秒後,談易謙終於來到了夏子悠的面前,他黑眸深沉,緊緊注視著她淚液尚未乾透的精緻臉龐,聲音緩柔道,“為什麼哭?”蟲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調明明沒有一絲的嘲諷意味,她卻無法將他的話當作一句正常的關心之語。
她昂起首,將被淚液完全浸溼的眼眸直直迎向他幽暗深沉的眸光,瞬間築起心防,先聲奪人,“看見我現在的樣子你該很滿意了吧?”
談易謙薄唇抿緊,並沒有說話。
夏子悠努力瞠大眼眸試圖將眼淚倒流回眼眶,但是意識到最近發生的事及這兩年所經歷的一切,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地滑落。
她知道她很沒用,曾經發誓過不會再在他面前流一滴眼淚,可是,她此刻真的好難受,也好無助……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段浮木,殘破不堪而又無依無靠。
她緩緩垂首,眼淚肆無忌憚地滑落,彷彿一直以來以來壓抑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她再也不想要去故作堅強,再也不想要在他面前偽裝堅強,她吶吶逸出,“如果你是抱著看笑話的態度就請你走遠一點。”
這一秒,他的手極自然地撫上她溼潤的臉頰,拇指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難得耐性地哄道,“別哭了……”
他溫熱大掌傳遞給她的是猶如冬日般的溫暖陽光,她難以置信地抬眸看他,儼然沒有想到他會有這樣溫柔的聲音和動作。
他望進她的眸底,語調逐漸恢復了一貫的冷傲,“以後不準再在我面前流淚。”
這一秒,她突然狠狠地推開了他,她像是受到極大的刺激一般,抬手用力揉去他溫熱手掌剛剛停駐在她臉頰上的溫度,冰冷逸出,“談易謙,我知道你每做一件事都有你的目的,現在你這麼好心地幫助我和了然,請你直接告訴我,你有什麼目的?”
談易謙微微眯起黑眸,“你都知道了?”
夏子悠冷冷嗤笑道,“我知道這個事實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面對她的冷言諷刺,談易謙的黑眸愈加促狹地眯成一條線。
夏子悠咄咄逼人地逸出,“我求你現在告訴我,你究竟還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該替唐欣報復的你當年也已經報復了,我想我坐了兩年的牢你也應該已經滿意,你現在又找上我是因為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你利用的地方嗎?其實你有什麼目的不妨直接告訴我,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夏子悠,我什麼都能夠承受。”
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激進的反應,他看著她,此刻只能任由她宣洩。
她見他不說話,以為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她這些日來以來所承受的心酸與委屈頓時化作怒氣,冷笑出聲,“談易謙,你知道這半年來我有多恨我自己嗎?我怎麼也想不通我怎麼會愚蠢到這種境地,被一個男人設計了兩年的牢獄之災,卻還在獄中苦苦等候了這個男人兩年……每次我想到你陪在唐欣身邊時可能在心底嘲笑這個世界還有我這樣的笨蛋時,我就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臉再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生氣老天為什麼不讓我死在難產的手術檯上,這樣就算我進了監獄,我至少不會知道這個世界原來是這麼的虛偽與陰暗……”
一口氣將心底所有的話向他傾吐,她突然感覺到好像心頭一塊沉重的大石落地,雖然此刻依然還會有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但她至少能夠在他面前挺直腰桿一次。
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猶如鞭打一般在他的心頭留下道道傷痕,心頭一陣疼痛。
談易謙始終沒有啟唇,因為知道他此刻所承受的疼痛遠不及她曾經所承受的千倍萬倍。
彼此沉默了幾秒後,夏子悠緩緩鬆了口氣,倏然用手很自然地拭去眼角滑落出的淚液,堅強道,“好了,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談易謙淡淡逸出,“是關於我和你父親之間的事,但是你現在無法冷靜下來和我好好說話。”
夏子悠即刻逸出,“如果是這個話題,你就不用對我說了,因為你或是金日元對於我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我不想要去了解這麼多,既然你沒其他話要對我說,那就讓我再開啟個話題。我希望你不要再以強制的方式禁錮我的自由,因為我不需要你所謂的保護,我相信我只要別再跟你牽扯上半點關係,我夏子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個人,沒有人會想著要去傷害我……如果你不放我走,那就直接告訴我你禁錮我的目的,否則,我會每天都和你鬧,除非你能永遠將我禁錮在這個別墅。”
他第一次沒有以他一貫自恃尊大的態度對她,言語明顯退讓了一步,“我會考慮。”
她有些意外得到他的答案,但心底還是竊喜她終於替自己爭取到了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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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氏。”
餘姐匆匆地走進了談易謙的辦公室。
談易謙沒有像以往一樣埋首於文件堆中,而是沉靜地坐在辦公室內唯一的一張沙發上,執著一杯紅酒兀自沉入思緒。
餘姐來到談易謙的面前躬首,“總裁。”
談易謙眼眸注視著杯中搖曳的紅色液體,薄唇逸出,“查到了嗎?”
餘姐頷首,“是的,一切如總裁所料,金日元知道‘談氏’失去沙特油田的這個項目後便立即命金澤旭去了沙特,此刻金澤旭正在趕往沙特的飛機上。另外,屬下還查到金澤旭是因為在夏小姐的手機內裝了防竊定位系統,所以能第一時間知道夏小姐的手機蹤跡與號碼。”
談易謙瞭解地點了一下頭,平靜逸出,“你讓沙特方面拋出更大的誘餌。”
餘姐微微詫異,“總裁,金日元是隻狡猾的狐狸,這麼做會不會引起金日元的懷疑?”
談易謙執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紅酒,倏地微揚唇角,自信逸出,“他不會懷疑,因為他的野心夠大。”
餘姐一向信任談易謙的能力,此刻她並不質疑談易謙的決策,不過她的心底存在一個疑問。
談易謙看出了餘姐躊躇在原地,他淡啟薄唇,“還有問題?”
餘姐囁喏地問道,“呃,總裁,讓金日元這麼早上鉤似乎不是您原先的計劃?”
談易謙沉默了片刻,幾秒後逸出,“她想要早點離開。”
餘姐當然知道談易謙口中的“她”指的是夏子悠,餘姐不禁問道,“夏小姐想要離開洛杉磯?”
談易謙放下酒杯,徑直起身。
餘姐望向談易謙頎長挺拔的背影,疑惑道,“怎麼會這樣呢?我已經向夏小姐解釋過了您將她留在洛杉磯的原因,難道夏小姐不相信我說的話?”
談易謙兀自邁開步伐,輕淡逸出,“她不相信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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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夏子悠都在談易謙的別墅內,可能是知道談易謙會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所以她此刻已經不擔心談易謙會一直將她禁錮在這裡。
瞭然似乎很喜歡這兒,僅僅兩天就已經被別墅裡的傭人寵到不行,此刻,傭人們正陪著瞭然在一樓玩躲貓貓。
因為很難得看見了然在一個新環境內如此適應,看見了然玩得開心,夏子悠也就沒有阻止瞭然和那些傭人親近。
下午,夏子悠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報刊的時候,傭人倏然來到了夏子悠的面前,著急逸出,“夏小姐,瞭然小姐不見了……”
進了這個別墅後,傭人對她與瞭然的稱呼都極其恭敬。
夏子悠霎時放下手中的雜誌,“怎麼會?”她剛剛還看見她的小調皮正撓著小腦袋煩惱該躲在廳裡的哪個地方。
傭人緊張回答,“我們已經找遍了整個一樓大廳,全都沒有看見了然小姐的身影……”傭人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了然還在這個別墅內。
夏子悠並不著急,而是笑著站起身,“你們有沒有上二樓找找?”
傭人一頭霧水地搖首,“沒有。”因為躲貓貓的時候規定只能在一樓,所以傭人們都沒有想到去二樓尋找。
“我去二樓找她吧,這個小調皮肯定沒有遵守規則躲在了二樓……”她也不知道孩子的個性像誰,經常古靈精怪得不像話。
……
夏子悠來到了別墅的二樓,隨即一間房一間房地喚瞭然的名字。
在臨近二樓露臺的一個房間,夏子悠聽見了瞭然的聲音,“媽咪……”瞭然突然間從房間內跑了出來。
看見活蹦亂跳的夏瞭然,跟在夏子悠身後的傭人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夏子悠的身後傳來傭人壓低聲音斥責另外一位傭人的聲音,“你是負責照看了然小姐的,怎麼能帶著瞭然小姐進這個房間呢?”
另一位傭人弱弱道,“可能房門沒有關,我一轉身瞭然小姐就跑裡面去了……”
“那你也得跟我們說一聲,害得我們以為了然小姐不見了……”
聽見耳畔傳來的聲音,夏子悠疑惑地轉首詢問身後的傭人,“呃,這間房是不可以進去的嗎?”
其實一位傭人如實回答,“夏小姐,是這樣的……這間房一貫都是談先生和唐欣小姐睡的,而唐欣小姐不喜歡我們隨便進出這間房。”
原來,這間房是屬於談易謙與唐欣……
她來到別墅的第一天就曾經感覺到這棟別墅內有唐欣生活的痕跡,因為別墅的花園內種滿了唐欣最喜歡的玫瑰花。
夏子悠抱起了然歉意地對傭人道,“這調皮鬼有時候會亂跑,以後你們讓她在一樓活動就好。”
傭人們隨即頷首。
夏子悠抱著瞭然來到一樓,瞭然又開始同傭人們玩躲貓貓的遊戲,她坐在沙發上,漸漸地沉入了思緒。
瞭然剛才從房間裡跑出來的時候她無意間瞥了房間的佈置一眼……
以粉色為主的偏女性房間內,一片偌大的落地窗顯然是他的風格,而透過落地窗則可以直接看見別墅花園內美麗的玫瑰園。
她已經能夠預想到談易謙與唐欣住在這間房的畫面——
清晨,唐欣拉開窗簾讓陽光入室,她滿足地看著落地窗下美麗浪漫的玫瑰園,談易謙倏然由她的身後向前將她親暱抱住……
腦海中的畫面在這一秒定格,夏子悠莫名感覺到心頭有一絲酸楚上湧,她重新將視線放在了正在廳內玩的不亦樂乎的瞭然。
“夏小姐!”
突然,一道喚她的聲音傳來,夏子悠回首看向正走進別墅的餘姐。
夏子悠站起身,禮貌地揚起一抹微笑,“餘姐。”
餘姐來到夏子悠的面前,輕聲道,“我想要和你聊聊,我們能不能去花園走走。”
夏子悠輕點了一下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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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內,餘姐將視線睇向前方遍佈的紅色玫瑰花,笑著詢問夏子悠,“夏小姐,你知道花園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玫瑰花嗎?”
夏子悠亦將眸光睇遠,倘然逸出,“我記憶中唐欣很喜歡玫瑰。”
餘姐頷首,“是的,這花園裡的玫瑰都是總裁親手為唐小姐種下的。”
夏子悠淡然逸出,“是嗎?”
夏子悠雖表現得極其淡定,卻無法掩飾在她臉上瞬間黯淡的眸光。
餘姐密切注意著夏子悠臉龐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見到夏子悠有出現預期中的反應後,餘姐再次開口,“這棟別墅是總裁替唐小姐準備的……總裁找到唐小姐的這幾年,總裁和唐小姐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夏子悠沒有掩飾,如實逸出,“我猜到了。”
說實話,這個別墅的環境清幽雅緻,又有這麼一大片的玫瑰莊園,每個女孩都會喜歡這裡的。
餘姐順勢將話題轉入,“夏小姐,你怎麼沒有好奇為什麼沒有在這個別墅內見到唐小姐?”
夏子悠輕搖了搖首,“這些與我無關。”是啊,她早就遠離了談易謙的世界,對於唐欣她如今亦無虧欠,畢竟她已經用兩年的牢獄償還給了唐欣。
餘姐緩聲逸出,“唐小姐她離開
了……”
這一刻聽見餘姐所說的話,夏子悠的身體微微一怔,終於有了反應,“離開?”
餘姐認真道,“是的,半年前總裁與唐小姐回到洛杉磯後,唐小姐就主動離開了總裁……將婚禮延期的記者招待會也是唐小姐主動召開的,這半年來,總裁和唐小姐之間根本就沒有聯絡過。”
夏子悠微微蹙眉,“為什麼會這樣?”
餘姐如實道,“因為總裁與唐小姐之間的感情出了一些問題……”
夏子悠緩緩搖了搖首,“不會的……你我都清楚談易謙對唐欣的感情,我相信他們之間不會存在很大問題的。”如果不是深愛,一個男人不會那麼“犧牲”自己去為一個不是很在乎的女人去報復另一個女人……
餘姐道,“事實是唐小姐做了一些令總裁無法原諒的事。”
夏子悠輕輕一笑,“會有什麼事是談易謙不可以原諒唐欣的呢……呵,相愛的兩個人之間是不會有說不開的事的。”她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即便知道對方有錯,依然會盲目地愛著……因為心底的那個位置早已經被那個人佔據,無人能夠替代。
餘姐搖首,“你錯了,總裁的確是在乎唐小姐,但我想總裁對唐小姐的感情也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愛情……你或許不知道,就在你和唐小姐小時候所呆的那個孤兒院內,總裁曾經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當時總裁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是唐小姐救了總裁……總裁正是因為懷揣著對唐小姐的這份感激一直到今天,在總裁看來,如果沒有唐小姐當年的救助,總裁也不會有今天,所以總裁希冀能夠給予唐小姐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聽完餘姐所說的話,夏子悠頓時滯愣在了原地。她曾經想過談易謙與唐欣能夠邂逅是因為小時候的那件事,但她怎麼也沒有想過談易謙會因此揹負著對唐欣的這份感激……
見夏子悠陷入呆愣,餘姐輕喚,“夏小姐,夏小姐……”
夏子悠回神,尷尬地逸出,“抱歉……”其實剛才有那麼一秒她在想,如果現在讓談易謙知道當年救他的人是她,談易謙此刻會怎麼想?
餘姐繼續道,“夏小姐,我還想要告訴你一件事……其實,瞭然的撫養權是總裁刻意讓給你的,一億的撫養費亦是總裁命我聯絡L律師要L律師替你在法庭上爭取的。”
夏子悠霎時怔愕,“你說什麼?”
冒著違背談易謙的危險,餘姐鼓起勇氣一口氣逸出,“事實就是總裁根本不是夏小姐你所看見的這般冷酷無情,他在意你,在意瞭然,也正是因為發現在意你,總裁和唐小姐之間才會出現那麼多的問題……”
夏子悠此刻完全沉浸於呆愣之中無法回神。
餘姐嘆了口氣,繼續道,“夏小姐,我所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或許你會不相信,但這的確都是事實。之前你可能疑惑總裁千里迢迢將你從Y市帶來洛杉磯的原因,現在你應該明白,總裁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他在意你,他不願意看見你再受到傷害!”
恍似難以置信餘姐所說的話,夏子悠久久怔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