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結婚,我依然平靜 (6000+)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5,706·2026/3/24

你要結婚,我依然平靜 (6000+) 現在是什麼情況?羅伯特雙眸瞠圓。 見到談易謙,夏子悠亦怔了一秒,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她禮貌地朝談易謙點了點頭,而後拽著身旁的金澤旭,尷尬對羅伯特道,“喬總,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有朋友……我們先出去了。” 羅伯特用餘光偷瞄了談易謙一眼,發現談易謙有著稍縱即逝的皺眉動作,羅伯特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夏子悠拖著身旁的金澤旭,“我們走吧……” 這一秒,金澤旭很自然地摟上夏子悠的腰,灰白的僵硬臉龐瞬然間揚起一抹閒淡的笑意,他看向談易謙,“談總,很意外在這裡見到你,不過聽說你和你的女朋友快結婚了,我們總算有點交情,我一定會出席你們的結婚典禮的。” 談易謙嘴角噙著一抹雅緻的微笑,“謝謝。”不會有人知道,談易謙此刻的眸光實則是在注意夏子悠。 夏子悠輕扯著金澤旭,“走吧……” 房門關閉後,房間內又只剩下談易謙與羅伯特兩個人,羅伯特小心翼翼瞅了談易謙一番,小聲試探道,“呃,報紙上提到你和一純將結婚,是不是真的?” 談易謙並不回答羅伯特,而是將視線再次望向對面的房間,一絲冷厲劃過他緊縮的黑眸。 羅伯特順著談易謙的視線望去,驟然想起談易謙方才所問的問題,羅伯特如實回答,“對了,你剛才問我對面的房間是住的是誰,我忘了回答你,對面的房間是子悠的。” 談易謙的俊顏波瀾不驚,似乎沒有對羅伯特透露出的答案感覺到絲毫意外,他沉靜了片刻,淡淡開口,“拆了。” 羅伯特不解擰眉,“什麼拆了?” 談易謙風輕雲淡地逸出,“對面的房間。” 羅伯特怔愕,“易謙,你跟我說笑的吧?對面是子悠的房間啊……”這間房間雖然狹窄,可是夏子悠卻很喜歡。 談易謙轉過臉看向羅伯特,薄唇淡逸,“我說拆了……” 談易謙轉首看向羅伯特的那一秒,羅伯特注意到談易謙如鷹眼般掃向他的銳利眸光,羅伯特這才知道談易謙不是在跟他說算,他頓時在心底打了一個寒顫。羅伯特認識談易謙這麼多年,一直都以為談易謙是個喜怒不形色的人,今日卻第一次看見了談易謙在他面前顯露出了不悅的情緒。 羅伯特故作憤怒地逸出,“拆就拆,反正就是個類似雜物間狹窄的房間,本來就不是女孩子住的地方,我再給子悠換個更好的地方……倒是你,易謙,三年後,人家看見你都知道大度地點點頭,你不理人家就算了,這會兒倒是生哪門子的氣啊?” 談易謙薄唇緊抿,倏地起身,徑直邁開步伐。 羅伯特看著談易謙離去的冷傲背影,突然好似想起什麼,嚷嚷道,“喂,談心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酒店背後的幽靜海灘,談易謙坐在太陽傘下,偏著首,他緩緩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在他的面前,他沉靜地吐著菸圈。 談總,夏小姐的確是在五月七號飛抵洛杉磯的,出發點是馬累島。 談總,夏小姐是在歌劇院附近的七星級酒店入住的…… 耳畔憶起下屬向他報告的清晰字眼,他倏然將手中未完全抽完的煙掐斷在菸灰缸中。 拿起手機,他撥下了一串號碼。 手機內是一道恭敬的聲音,“談總。”、 談易謙冷聲問道,“查一個人,金澤旭。” 時間僅僅不到一分鐘,下屬調查到事實後回答,“金澤旭先生是在五月七號從Y市飛抵洛杉的,五月十二號晚再從洛杉磯飛抵馬累。”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臉色逐漸暗沉。 同樣都是五月七號飛抵洛杉磯,同樣是五月十二號一起出現在馬累,她和金澤旭倒是契合十,先是在洛杉磯會面,而後再相攜來此。 可,這世界偏偏就有這麼自詡聰明的人,以為那天在歌劇院見到的人是她,這個人便一刻不願耽誤就飛了過來,他想著在她還沒有回到酒店的時候來這裡等她,這樣就算他是在這裡刻意等她,也不至於在她面前顯露尷尬。 孰知,人家根本沒有去過歌劇院,也不會為了孩子而去看那場演出,特意請假飛來洛杉磯,是因為現任男友所投建的七星級酒店項目完美落成,身為女朋友的她又怎麼會缺席男友在洛杉磯舉行的慶功宴?自然也就下榻在那湊巧距離歌劇院近的七星級酒店, 來的這裡以後,因為無意間看見自己房間對面那間房,他莫名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在他的心底竄湧,當他知道真是她時,他又一次自詡聰明在心底竊喜,他以為她還記得三年前他說過的話…… 他說,蜜月的時候,他和她就挑個三面環海的地方,窗簾要全部拉開,迎著鹹溼的海風,讓風輕輕從他們恩愛纏-綿的身體上掠過…… 他以為她住在這個房間是因為他曾經說過的話,可當她帶著現任男友出現時,已經說明他所設想的根本毫無意義,也許今晚這個房間就成了她和現任男友恩愛纏-綿的地方,不過……他不允許!! 呵,多麼諷刺,他又一次失算了…… 這輩子在商場上經歷了無數大小的挫折的他,從不曾如此失算過,唯獨對她,他一次又一次在她的面前狼狽…… …… 許久之後,桌面的手機鈴聲再次傳來響動。 談易謙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現的號碼,隨即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是單一純輕柔依舊的好聽聲音,“易謙,我剛去了‘談氏’,餘姐說不知道你行蹤,你現在在哪?忙著嗎?” 談易謙將手機貼近耳際,溫和逸出,“不忙,只是處理一件重要的事。” 單一純疑惑逸出,“什麼事啊?”單一純一直覺得沒有什麼事在談易謙眼中會是重要的事,這時間似乎也沒有什麼事需要談易謙親自處理。 談易謙的眸光望向遙遠的海面,輕聲逸出,“我在想,我和你走了也有兩年,我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 酒店的椰木走廊上,夏子悠不開心地靠著身後的木欄。 金澤旭見夏子悠沉默,不禁移至她的面前,輕聲問道,“怎麼不說話?” 夏子悠抬眸看了金澤旭一眼,眉心微蹙,“你幹嘛要在談易謙面對說那番虛與委蛇的恭喜話,弄得氣氛好怪……” 金澤旭輕扶著夏子悠的肩膀,認真回答,“我是想提醒你談易謙已經有女朋友在身邊,報紙上聲稱他可能很快就結婚,我不想時隔三年你再讓自己陷進去。” 夏子悠甩開金澤旭扶在她雙肩的首,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不耐,“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提醒我?難道在你們心中,我這三年就是眼巴巴在這裡等談易謙嗎?” 金澤旭懊悔剛才說話的語氣太重,緩聲道,“子悠,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子悠轉過身,將視線望向遠方浩瀚的湛藍大海,“我已經二十七歲了,我清楚我自己在幹什麼,清楚我以後想走的路……此刻我所選擇的生活是我這輩子過最輕鬆、最舒適的日子,我不想要去改變,也不覺得我還能夠怎麼去改變,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期盼就這樣一直下去……” 金澤旭神色凝重,關心逸出,“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你知道,三年前,當我看見計程車司機將已經昏迷的你從計程車抱出來的時候,看著從你身上流淌出的鮮血,我恨不得立即殺了談易謙……” “夠了……”夏子悠阻止金澤旭繼續說下去,深吸了口氣,平靜逸出,“過去的事我都已經忘了,也不想再記起……”這段回憶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因為這段似乎已經被她永遠地沉埋在的心底。 金澤旭歉意逸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想起這件事。” 夏子悠轉過臉看向金澤旭,無謂地聳聳肩,“好了,你來這裡是度假的,我們沒必要去討論過去或是討論一些和我們無關的人,馬累的風景很不錯,我帶你去海灘走走。” 金澤旭頷首,“好。” …… 夏子悠與金澤旭之所以會一起抵達馬累其實就是因為湊巧。 此前金澤旭告訴她七星級酒店即將落成,說他能夠以建築商的身份讓夏子悠在這個奢侈的酒店內永久免費入住,所以,五月七號的時候,夏子悠便大搖大擺地去享受了這個七星級酒店,當然,不只是為了省錢,最重要的原因是這裡離歌劇院最近。 夏子悠看完歌劇下榻到酒店的當晚才知道金澤旭原來也在同天入住了酒店,當然,金澤旭並不知道夏子悠也來了洛杉磯,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要籌辦酒店落成的慶功宴。 之後金澤旭得知了夏子悠在自己酒店入住的事,金澤旭便提議讓夏子悠多留在洛杉磯兩天,以便以朋友的身份出席他籌辦的慶功晚宴。 或許是因為三年沒有見過金澤旭,面對金澤旭的邀請,夏子悠不好拒絕,所以最終多逗留在了酒店兩天。 夏子悠想要回馬累的時候,金澤旭主動說想要去馬累度假,身為朋友,夏子悠只好義不容辭擔當起了金澤旭的導遊。 ---------------------------------- 淺水海域,羅伯特與談心漫步於海灘上。 談心一直不說話只等羅伯特開口,可羅伯特卻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完全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談心將步伐停駐,她看著身側擁有邪魅面容的羅伯特,哽咽逸出,“我們到底還要這樣走多久?” 談心的話中有兩層含義,其實是指此刻的境況,其二便是指她與羅伯特的未來。 羅伯特的腳步頓滯,他不敢轉過身,因為害怕看見談心眼中的淚水。 談心緊緊凝視著羅伯特的背影,苦澀逸出,“我等了你八年,這八年來我一直都在等你來找我,可是,你沒有……我們最近一次見面是在三年前易謙庭審的時候,那一次,我們甚至不算見到面,你看見我就想逃,我連正眼看你一次的機會都沒有……我好想知道,喬楚彥,我在你的心底就真的沒有一點位置嗎?” 羅伯特與談心的相遇要追溯到八年前…… 當時身為談易謙好友的羅伯特突然間對談易謙的姐姐談心產生了興趣,羅伯特花費了一些時間去追求談心,最後終於和談心在酒店有了那麼親密的一次…… 然而,羅伯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看來的花花世界風夜情,在談心心中卻是真真實實的一次戀愛,當羅伯特因為不羈的個性使然而想要同談心分手的時候,談心卻在羅伯特的面前哭得稀里嘩啦…… 羅伯特這才意識到他傷害到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可他對談心,也真的沒有那種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樹林的感覺,於是,羅伯特逃回了阿拉伯。 之後,羅伯特與談心之間便斷了聯絡,但談心的眼淚在羅伯特的心底始終都是像根刺,每次想起談心的時候,羅伯特便感覺到有根刺扎進心底那樣的疼,因此,此刻面對談心,他更增添了一絲懼怕。 為了不毀了談心的一生,羅伯特此刻所說的話一如八年前般堅決,“談心,你知道我的個性,我給不了你幸福的……” 談心淚眼漣漣地逸出,“如果這個八年不夠,我再給你八年時間,好嗎?” 羅伯特緩聲輕撫,“談心,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我們之間……我……我想我可能做不到……” 談心雙肩隱隱顫抖,咬著唇,帶著哭腔逸出,“你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女人有多少個八年可以等?談心知道她此刻在羅伯特的面前已經沒有任何的自尊和驕傲,但是,她如果任由命運這麼繼續安排下去,她和羅伯特之間恐怕真的會沒有機會了。 羅伯特正欲回答談心,這時候,羅伯特的視線中多出了一對男女。 正閒適散步在海灘的男女並沒有瞅到羅伯特與談心,他們輕鬆地聊著天。 “恩,澤旭,這裡有很多色彩繽紛的熱帶魚,很漂亮的……” 羅伯特見到夏子悠的時候心登時一驚。 此刻的談心已經注意到羅伯特的視線正朝著她的身後望去,談心本能地轉過身。 下一秒,談心眉心緊蹙,彷彿不敢置信地逸出,“夏子悠?” 正與金澤旭漫步於海灘的夏子悠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羅伯特與談心,他們依然聊得閒適開心。 看著夏子悠與金澤旭開心的模樣,談心不禁竄起怒火,“她怎麼會在這兒?” 羅伯特假裝出意外,“呃……可能是來旅遊吧!” 談心直接戳破金澤旭的謊言,“你不要騙我了,我注意到你剛才比我先看到她,但你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羅伯特頓時語塞,“這個……”他撒謊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談家人對夏子悠的憤恨。 眼尖的談心立即逸出,“我看見夏子悠身上穿的是你酒店標籤的制服,她在你酒店做事?” 夏子悠此刻的確是穿著一襲制服,因為夏子悠原意就是以導遊的身份招待金澤旭。 羅伯特再也無法否認,“是,她是在我這裡做事。” 談心無法置信地逸出,“你怎麼可以允許夏子悠在你手下工作?” 羅伯特聒噪逸出,“這是我的事。” “這的確是我的事,可你身為易謙的好友,你怎麼會允許夏子悠她……她是個壞透頂的女人你知道嗎?”談心已經被激怒得語無倫次,欲轉身找上夏子悠。 孰料,羅伯特擒住了談心的手,冷聲道,“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 談心眉心蹙得愈緊,“你難道可以忘記她當年為了報復是如何想要害易謙坐牢的嗎?這種女人連感情都可以輕易出賣了,你居然還讓她在你這裡做事?而且,夏子悠她安的什麼心啊,她三年前就已經得到易謙給的離婚費,她還需要工作什麼?” 羅伯特保持沉默。 談心憤憤咬牙,“難怪一純和易謙在這裡度假沒兩天就回去了,想來也是因為你這裡有夏子悠的存在……” 看著夏子悠與金澤旭已經離去,羅伯特冷漠逸出,“隨便你怎麼說吧,我先走了。” ---------------------------------- 接近黃昏的時候,夏子悠與金澤旭回到酒店。 夏子悠剛一踏入酒店大廳,羅伯特便喚住了夏子悠。 “我有話要對你說,我們單獨談談。” 夏子悠看了身側了金澤旭一眼,而後頷首,“恩。” 金澤旭不放心地看了夏子悠一眼,儼然一副想要保護夏子悠的模樣。此刻的金澤旭顯然已經認出羅伯特是當初以談易謙友人身份出現在庭審旁聽席上的人。 夏子悠笑道,“放心吧,他是我老闆,他對我很好。” …… 夏子悠跟著羅伯特來到酒店大門前的空曠沙灘,夏子悠心情頗好地詢問羅伯特,“喬總,你是有話跟我說嗎?” 羅伯特猶豫了片刻後逸出,“子悠,你住的那間房因為酒店擴充的需要,我現在想將它拆了,你今晚就收拾一下吧……我已經在酒店給你預留了另一間房,你會住得更舒服的。” 擴充酒店? 她先前從沒有聽見過羅伯特提起這件事,而且一個月之前,羅伯特還說她要是喜歡住這間房就一直住下去,此刻又怎麼會這麼倉促就要她搬離呢? 沉思三秒,夏子悠恍然醒悟,“這是談易謙的決定吧?” 羅伯特保持沉默。 夏子悠重重眨了一下眼眸,保持著三年來一直都燦爛的微笑,頷首,“好呀,老闆,既然有好的房間,那我就搬吧!” 羅伯特頷首,“我給你的房間會住得更舒服的。” “恩。” 夏子悠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羅伯特再次出聲,“呃,子悠,你等等……” 夏子悠疑惑轉過身,“怎麼了?” “你朋友來了,最近幾天你就好好陪他在這個島上轉轉吧,酒店的事你不用管了。” 羅伯特這番話的用意很明顯,他是希望夏子悠儘量少呆在酒店,原因自然是因為談大小姐在這裡,羅伯特不想夏子悠見到談心而不開心。 夏子悠依舊是笑點頭,“我知道了,我的確也想帶著他四處轉轉……” 原來,過了三年,她在某人的心中已經升級到好似橫在他心中的一根不得不拔的刺…… 事實上,他不用跟羅伯特說,她也會盡量避免出現在他面前的,畢竟,她自己雖然已經無所謂,但他的心態可能和她的不一樣…… 不過,他有這樣的心態也是正常,她一點也不會介意。 對於她來說,他和她真的已經是過去式……就好像方才聽見他快要結婚的消息時,她表現出的平靜是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

你要結婚,我依然平靜 (6000+)

現在是什麼情況?羅伯特雙眸瞠圓。

見到談易謙,夏子悠亦怔了一秒,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她禮貌地朝談易謙點了點頭,而後拽著身旁的金澤旭,尷尬對羅伯特道,“喬總,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有朋友……我們先出去了。”

羅伯特用餘光偷瞄了談易謙一眼,發現談易謙有著稍縱即逝的皺眉動作,羅伯特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夏子悠拖著身旁的金澤旭,“我們走吧……”

這一秒,金澤旭很自然地摟上夏子悠的腰,灰白的僵硬臉龐瞬然間揚起一抹閒淡的笑意,他看向談易謙,“談總,很意外在這裡見到你,不過聽說你和你的女朋友快結婚了,我們總算有點交情,我一定會出席你們的結婚典禮的。”

談易謙嘴角噙著一抹雅緻的微笑,“謝謝。”不會有人知道,談易謙此刻的眸光實則是在注意夏子悠。

夏子悠輕扯著金澤旭,“走吧……”

房門關閉後,房間內又只剩下談易謙與羅伯特兩個人,羅伯特小心翼翼瞅了談易謙一番,小聲試探道,“呃,報紙上提到你和一純將結婚,是不是真的?”

談易謙並不回答羅伯特,而是將視線再次望向對面的房間,一絲冷厲劃過他緊縮的黑眸。

羅伯特順著談易謙的視線望去,驟然想起談易謙方才所問的問題,羅伯特如實回答,“對了,你剛才問我對面的房間是住的是誰,我忘了回答你,對面的房間是子悠的。”

談易謙的俊顏波瀾不驚,似乎沒有對羅伯特透露出的答案感覺到絲毫意外,他沉靜了片刻,淡淡開口,“拆了。”

羅伯特不解擰眉,“什麼拆了?”

談易謙風輕雲淡地逸出,“對面的房間。”

羅伯特怔愕,“易謙,你跟我說笑的吧?對面是子悠的房間啊……”這間房間雖然狹窄,可是夏子悠卻很喜歡。

談易謙轉過臉看向羅伯特,薄唇淡逸,“我說拆了……”

談易謙轉首看向羅伯特的那一秒,羅伯特注意到談易謙如鷹眼般掃向他的銳利眸光,羅伯特這才知道談易謙不是在跟他說算,他頓時在心底打了一個寒顫。羅伯特認識談易謙這麼多年,一直都以為談易謙是個喜怒不形色的人,今日卻第一次看見了談易謙在他面前顯露出了不悅的情緒。

羅伯特故作憤怒地逸出,“拆就拆,反正就是個類似雜物間狹窄的房間,本來就不是女孩子住的地方,我再給子悠換個更好的地方……倒是你,易謙,三年後,人家看見你都知道大度地點點頭,你不理人家就算了,這會兒倒是生哪門子的氣啊?”

談易謙薄唇緊抿,倏地起身,徑直邁開步伐。

羅伯特看著談易謙離去的冷傲背影,突然好似想起什麼,嚷嚷道,“喂,談心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酒店背後的幽靜海灘,談易謙坐在太陽傘下,偏著首,他緩緩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在他的面前,他沉靜地吐著菸圈。

談總,夏小姐的確是在五月七號飛抵洛杉磯的,出發點是馬累島。

談總,夏小姐是在歌劇院附近的七星級酒店入住的……

耳畔憶起下屬向他報告的清晰字眼,他倏然將手中未完全抽完的煙掐斷在菸灰缸中。

拿起手機,他撥下了一串號碼。

手機內是一道恭敬的聲音,“談總。”、

談易謙冷聲問道,“查一個人,金澤旭。”

時間僅僅不到一分鐘,下屬調查到事實後回答,“金澤旭先生是在五月七號從Y市飛抵洛杉的,五月十二號晚再從洛杉磯飛抵馬累。”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臉色逐漸暗沉。

同樣都是五月七號飛抵洛杉磯,同樣是五月十二號一起出現在馬累,她和金澤旭倒是契合十,先是在洛杉磯會面,而後再相攜來此。

可,這世界偏偏就有這麼自詡聰明的人,以為那天在歌劇院見到的人是她,這個人便一刻不願耽誤就飛了過來,他想著在她還沒有回到酒店的時候來這裡等她,這樣就算他是在這裡刻意等她,也不至於在她面前顯露尷尬。

孰知,人家根本沒有去過歌劇院,也不會為了孩子而去看那場演出,特意請假飛來洛杉磯,是因為現任男友所投建的七星級酒店項目完美落成,身為女朋友的她又怎麼會缺席男友在洛杉磯舉行的慶功宴?自然也就下榻在那湊巧距離歌劇院近的七星級酒店,

來的這裡以後,因為無意間看見自己房間對面那間房,他莫名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在他的心底竄湧,當他知道真是她時,他又一次自詡聰明在心底竊喜,他以為她還記得三年前他說過的話……

他說,蜜月的時候,他和她就挑個三面環海的地方,窗簾要全部拉開,迎著鹹溼的海風,讓風輕輕從他們恩愛纏-綿的身體上掠過……

他以為她住在這個房間是因為他曾經說過的話,可當她帶著現任男友出現時,已經說明他所設想的根本毫無意義,也許今晚這個房間就成了她和現任男友恩愛纏-綿的地方,不過……他不允許!!

呵,多麼諷刺,他又一次失算了……

這輩子在商場上經歷了無數大小的挫折的他,從不曾如此失算過,唯獨對她,他一次又一次在她的面前狼狽……

……

許久之後,桌面的手機鈴聲再次傳來響動。

談易謙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現的號碼,隨即按下接聽鍵。

手機內是單一純輕柔依舊的好聽聲音,“易謙,我剛去了‘談氏’,餘姐說不知道你行蹤,你現在在哪?忙著嗎?”

談易謙將手機貼近耳際,溫和逸出,“不忙,只是處理一件重要的事。”

單一純疑惑逸出,“什麼事啊?”單一純一直覺得沒有什麼事在談易謙眼中會是重要的事,這時間似乎也沒有什麼事需要談易謙親自處理。

談易謙的眸光望向遙遠的海面,輕聲逸出,“我在想,我和你走了也有兩年,我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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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椰木走廊上,夏子悠不開心地靠著身後的木欄。

金澤旭見夏子悠沉默,不禁移至她的面前,輕聲問道,“怎麼不說話?”

夏子悠抬眸看了金澤旭一眼,眉心微蹙,“你幹嘛要在談易謙面對說那番虛與委蛇的恭喜話,弄得氣氛好怪……”

金澤旭輕扶著夏子悠的肩膀,認真回答,“我是想提醒你談易謙已經有女朋友在身邊,報紙上聲稱他可能很快就結婚,我不想時隔三年你再讓自己陷進去。”

夏子悠甩開金澤旭扶在她雙肩的首,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不耐,“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提醒我?難道在你們心中,我這三年就是眼巴巴在這裡等談易謙嗎?”

金澤旭懊悔剛才說話的語氣太重,緩聲道,“子悠,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子悠轉過身,將視線望向遠方浩瀚的湛藍大海,“我已經二十七歲了,我清楚我自己在幹什麼,清楚我以後想走的路……此刻我所選擇的生活是我這輩子過最輕鬆、最舒適的日子,我不想要去改變,也不覺得我還能夠怎麼去改變,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期盼就這樣一直下去……”

金澤旭神色凝重,關心逸出,“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你知道,三年前,當我看見計程車司機將已經昏迷的你從計程車抱出來的時候,看著從你身上流淌出的鮮血,我恨不得立即殺了談易謙……”

“夠了……”夏子悠阻止金澤旭繼續說下去,深吸了口氣,平靜逸出,“過去的事我都已經忘了,也不想再記起……”這段回憶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因為這段似乎已經被她永遠地沉埋在的心底。

金澤旭歉意逸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想起這件事。”

夏子悠轉過臉看向金澤旭,無謂地聳聳肩,“好了,你來這裡是度假的,我們沒必要去討論過去或是討論一些和我們無關的人,馬累的風景很不錯,我帶你去海灘走走。”

金澤旭頷首,“好。”

……

夏子悠與金澤旭之所以會一起抵達馬累其實就是因為湊巧。

此前金澤旭告訴她七星級酒店即將落成,說他能夠以建築商的身份讓夏子悠在這個奢侈的酒店內永久免費入住,所以,五月七號的時候,夏子悠便大搖大擺地去享受了這個七星級酒店,當然,不只是為了省錢,最重要的原因是這裡離歌劇院最近。

夏子悠看完歌劇下榻到酒店的當晚才知道金澤旭原來也在同天入住了酒店,當然,金澤旭並不知道夏子悠也來了洛杉磯,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要籌辦酒店落成的慶功宴。

之後金澤旭得知了夏子悠在自己酒店入住的事,金澤旭便提議讓夏子悠多留在洛杉磯兩天,以便以朋友的身份出席他籌辦的慶功晚宴。

或許是因為三年沒有見過金澤旭,面對金澤旭的邀請,夏子悠不好拒絕,所以最終多逗留在了酒店兩天。

夏子悠想要回馬累的時候,金澤旭主動說想要去馬累度假,身為朋友,夏子悠只好義不容辭擔當起了金澤旭的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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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海域,羅伯特與談心漫步於海灘上。

談心一直不說話只等羅伯特開口,可羅伯特卻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完全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談心將步伐停駐,她看著身側擁有邪魅面容的羅伯特,哽咽逸出,“我們到底還要這樣走多久?”

談心的話中有兩層含義,其實是指此刻的境況,其二便是指她與羅伯特的未來。

羅伯特的腳步頓滯,他不敢轉過身,因為害怕看見談心眼中的淚水。

談心緊緊凝視著羅伯特的背影,苦澀逸出,“我等了你八年,這八年來我一直都在等你來找我,可是,你沒有……我們最近一次見面是在三年前易謙庭審的時候,那一次,我們甚至不算見到面,你看見我就想逃,我連正眼看你一次的機會都沒有……我好想知道,喬楚彥,我在你的心底就真的沒有一點位置嗎?”

羅伯特與談心的相遇要追溯到八年前……

當時身為談易謙好友的羅伯特突然間對談易謙的姐姐談心產生了興趣,羅伯特花費了一些時間去追求談心,最後終於和談心在酒店有了那麼親密的一次……

然而,羅伯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看來的花花世界風夜情,在談心心中卻是真真實實的一次戀愛,當羅伯特因為不羈的個性使然而想要同談心分手的時候,談心卻在羅伯特的面前哭得稀里嘩啦……

羅伯特這才意識到他傷害到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可他對談心,也真的沒有那種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樹林的感覺,於是,羅伯特逃回了阿拉伯。

之後,羅伯特與談心之間便斷了聯絡,但談心的眼淚在羅伯特的心底始終都是像根刺,每次想起談心的時候,羅伯特便感覺到有根刺扎進心底那樣的疼,因此,此刻面對談心,他更增添了一絲懼怕。

為了不毀了談心的一生,羅伯特此刻所說的話一如八年前般堅決,“談心,你知道我的個性,我給不了你幸福的……”

談心淚眼漣漣地逸出,“如果這個八年不夠,我再給你八年時間,好嗎?”

羅伯特緩聲輕撫,“談心,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我們之間……我……我想我可能做不到……”

談心雙肩隱隱顫抖,咬著唇,帶著哭腔逸出,“你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女人有多少個八年可以等?談心知道她此刻在羅伯特的面前已經沒有任何的自尊和驕傲,但是,她如果任由命運這麼繼續安排下去,她和羅伯特之間恐怕真的會沒有機會了。

羅伯特正欲回答談心,這時候,羅伯特的視線中多出了一對男女。

正閒適散步在海灘的男女並沒有瞅到羅伯特與談心,他們輕鬆地聊著天。

“恩,澤旭,這裡有很多色彩繽紛的熱帶魚,很漂亮的……”

羅伯特見到夏子悠的時候心登時一驚。

此刻的談心已經注意到羅伯特的視線正朝著她的身後望去,談心本能地轉過身。

下一秒,談心眉心緊蹙,彷彿不敢置信地逸出,“夏子悠?”

正與金澤旭漫步於海灘的夏子悠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羅伯特與談心,他們依然聊得閒適開心。

看著夏子悠與金澤旭開心的模樣,談心不禁竄起怒火,“她怎麼會在這兒?”

羅伯特假裝出意外,“呃……可能是來旅遊吧!”

談心直接戳破金澤旭的謊言,“你不要騙我了,我注意到你剛才比我先看到她,但你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羅伯特頓時語塞,“這個……”他撒謊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談家人對夏子悠的憤恨。

眼尖的談心立即逸出,“我看見夏子悠身上穿的是你酒店標籤的制服,她在你酒店做事?”

夏子悠此刻的確是穿著一襲制服,因為夏子悠原意就是以導遊的身份招待金澤旭。

羅伯特再也無法否認,“是,她是在我這裡做事。”

談心無法置信地逸出,“你怎麼可以允許夏子悠在你手下工作?”

羅伯特聒噪逸出,“這是我的事。”

“這的確是我的事,可你身為易謙的好友,你怎麼會允許夏子悠她……她是個壞透頂的女人你知道嗎?”談心已經被激怒得語無倫次,欲轉身找上夏子悠。

孰料,羅伯特擒住了談心的手,冷聲道,“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

談心眉心蹙得愈緊,“你難道可以忘記她當年為了報復是如何想要害易謙坐牢的嗎?這種女人連感情都可以輕易出賣了,你居然還讓她在你這裡做事?而且,夏子悠她安的什麼心啊,她三年前就已經得到易謙給的離婚費,她還需要工作什麼?”

羅伯特保持沉默。

談心憤憤咬牙,“難怪一純和易謙在這裡度假沒兩天就回去了,想來也是因為你這裡有夏子悠的存在……”

看著夏子悠與金澤旭已經離去,羅伯特冷漠逸出,“隨便你怎麼說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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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黃昏的時候,夏子悠與金澤旭回到酒店。

夏子悠剛一踏入酒店大廳,羅伯特便喚住了夏子悠。

“我有話要對你說,我們單獨談談。”

夏子悠看了身側了金澤旭一眼,而後頷首,“恩。”

金澤旭不放心地看了夏子悠一眼,儼然一副想要保護夏子悠的模樣。此刻的金澤旭顯然已經認出羅伯特是當初以談易謙友人身份出現在庭審旁聽席上的人。

夏子悠笑道,“放心吧,他是我老闆,他對我很好。”

……

夏子悠跟著羅伯特來到酒店大門前的空曠沙灘,夏子悠心情頗好地詢問羅伯特,“喬總,你是有話跟我說嗎?”

羅伯特猶豫了片刻後逸出,“子悠,你住的那間房因為酒店擴充的需要,我現在想將它拆了,你今晚就收拾一下吧……我已經在酒店給你預留了另一間房,你會住得更舒服的。”

擴充酒店?

她先前從沒有聽見過羅伯特提起這件事,而且一個月之前,羅伯特還說她要是喜歡住這間房就一直住下去,此刻又怎麼會這麼倉促就要她搬離呢?

沉思三秒,夏子悠恍然醒悟,“這是談易謙的決定吧?”

羅伯特保持沉默。

夏子悠重重眨了一下眼眸,保持著三年來一直都燦爛的微笑,頷首,“好呀,老闆,既然有好的房間,那我就搬吧!”

羅伯特頷首,“我給你的房間會住得更舒服的。”

“恩。”

夏子悠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羅伯特再次出聲,“呃,子悠,你等等……”

夏子悠疑惑轉過身,“怎麼了?”

“你朋友來了,最近幾天你就好好陪他在這個島上轉轉吧,酒店的事你不用管了。”

羅伯特這番話的用意很明顯,他是希望夏子悠儘量少呆在酒店,原因自然是因為談大小姐在這裡,羅伯特不想夏子悠見到談心而不開心。

夏子悠依舊是笑點頭,“我知道了,我的確也想帶著他四處轉轉……”

原來,過了三年,她在某人的心中已經升級到好似橫在他心中的一根不得不拔的刺……

事實上,他不用跟羅伯特說,她也會盡量避免出現在他面前的,畢竟,她自己雖然已經無所謂,但他的心態可能和她的不一樣……

不過,他有這樣的心態也是正常,她一點也不會介意。

對於她來說,他和她真的已經是過去式……就好像方才聽見他快要結婚的消息時,她表現出的平靜是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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