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聲“再見”,其實很困難!(6000+)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5,789·2026/3/24

道一聲“再見”,其實很困難!(6000+) “易謙,你怎麼回來了?” 看見談易謙,正在兒童房內照看談言思的單一純疑惑,她本欲徑直從兒童房走到談易謙的房間,後來顧忌到談易謙的禁忌,她便走出兒童房,而後在談易謙的房門外輕敲了敲。 談易謙扯松領帶,徑直步入浴室。 單一純感覺到談易謙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多問談易謙,她率先進浴室替談易謙準備好睡袍,隨即坐在床沿等談易謙出來。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談易謙穿著睡袍走出浴室。 單一純湊近談易謙,輕聲問道,“你和夏小姐怎麼樣了?” 談易謙並不說話,而是邁開步伐去兒童房看了一眼談言思。 談言思睡得正濃,卻睡得不是很舒坦,額頭上正冒著顆顆的細汗。 談易謙坐在床畔,仿若心疼般細細地審視談言思。 單一純緩緩出聲,“易謙,有些話這三年來我不敢在你面前提,但如今你和你前妻有複合的希望,我才想著告訴你……其實言言這種情況作為心理醫生,我永遠也只能做到治標不治本,言言的腦海中雖然已經對夏小姐這個‘媽咪’的形象模糊,但夏小姐在言言的記憶深處是無人可以替代的,這也就是言言每晚哭鬧醒來後還會本能喚‘媽咪’的原因……我想,你和夏小姐若是能夠複合,只要夏小姐多跟言言相處,言言現在的情況是可以徹底治癒的。” 是的,這兩年,談言思幾乎每晚都要哭鬧醒來四五次,她每晚哭鬧的時候都在委屈地喚著“媽咪”……不過隔天談言思便不會再記得這件事。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足足用了半年的時間才讓談言思走出自閉,最終同正常孩子無異,但,這兩年來,縱使談言思已經不記得夏子悠也認不得夏子悠,談言思每晚卻依然會因為眷戀夏子悠而哭鬧不止…… 她試過多種方法讓談言思每晚都可以睡得安穩舒適,可這兩年來,談言思每晚哭鬧醒來的情況依舊沒有緩解…… 她很早以前就想過,談言思這種情況也許是因為失去母親選擇自閉後而產生的後遺症,心理醫生能夠幫助孩子走出自閉,卻無法幫助孩子徹底摒除腦海中對母親的依賴…… 一直以來她之所以沒有對談易謙提到能夠治癒談言思的人可能只有夏子悠,是因為她知道談易謙在乎夏子悠,只不過她也知道夏子悠曾經做過令談易謙失望的事,談易謙與夏子悠之間可能無法複合,所以她對談易謙說這番話也沒有用。 談易謙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孩子熟睡時稚氣的臉龐,驀地,他抬手輕拭孩子眼角滑落的隱隱淚痕,“她又哭了?” 單一純點頭,“我已經哄她睡著了……只是這樣反覆,久而久之對言言的身體是種很大的負擔。”夜不能寐,這對於孩子的健康成長極為不利。 談易謙俯低首輕輕親吻了談言思的額頭一下,而後起身,薄唇淡逸,“我已經跟她說過了。” 單一純雙眸頓時睜亮,“複合的事?” 談易謙並不否認,語調依舊輕淡,“我希望她慎重考慮。” “易謙,如果你和她之間所有的誤會都解除了,你為什麼還要給予她時間考慮?我相信只要你誠摯地告訴她你的想法,她一定會願意給你們之間一次機會的。” 儘管單一純早已經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夏子悠曾經決絕和談易謙對簿公堂的無情,但單一純一直都覺得夏子悠的心底可能隱藏著不得已的隱情,因為單一純很清楚夏子悠曾經為談易謙付出了那麼多,夏子悠是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棄談易謙的,畢竟這個世上的女人都太過執著,就像她…… 談易謙眸光放遠,幽淡吐出,“她身邊也許已經有照顧她的人。” 單一純很輕易便聽懂了談易謙話底的含義。她記得報紙上曾經報道過夏子悠與易謙對薄公堂時“中遠”集團總經理金澤旭曾經寸步不離地陪在夏子悠身邊,所以易謙口中這個能照顧夏子悠的人,很可能就是金澤旭。 ---------------------------------------------- “好的,我就租這裡吧……” “夏小姐請跟我去辦租房手續。” …… 同洛杉磯的房屋中介談好租房事宜,付了錢,夏子悠舒適地躺在新租公寓的沙發上。 她只想找到一個價錢合適又能夠離“談氏”近的公寓,她沒有想到她竟那麼幸運的租到現在這間公寓,公寓不止距離“淡氏”集團只有十分鐘的腳程,還有清新的裝潢,齊全的水電氣,她原想這裡的租金一定不便宜,但她沒有想到,由於她是第一個搬進這裡的租戶,房東給予了她極為便宜的租金,她起初不信,等到房屋中介將鑰匙給了她她才真到意識到她走的很走運。 自沙發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她拉開清新淡雅的窗簾。 她一眼就能夠看見“談氏”大樓,作為亞洲唯一屹立在洛杉磯市中心的集團大樓,“談氏”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的氣派非凡。 在她凝視著“談氏”大樓時,她的公寓房門外倏然傳來了一記敲門聲。 因為第一天入住這 間公寓,她不以為有誰會來找她,所以她帶著疑惑打開了房門。 瞥見站在房門外的談母與餘姐時,夏子悠怔了。 談母抬眸瞟了夏子悠一眼,“能請我進去喝口茶嗎?” 多年未見到談母,見到談母的這一刻,閃過夏子悠腦海中的第一個畫面便是當日庭審後談母給予她那猛烈的一個巴掌…… 夏子悠無端地心生畏懼,但聯想到談母曾經在孤兒院照顧過她後,她仍舊是以從前的禮貌招呼談母,“院長,請進。” 餘姐隨即扶著談母走進公寓。 因為公寓還沒有整理好,未能給談母遞上一杯茶,夏子悠很是歉意道,“對不起,院長,我剛搬來這裡,還沒來得及準備招待客人的……” 夏子悠話未說完談母便打斷,坐在沙發上的談母便逸出,“無妨,我來這裡也不是真的要跟你喝茶敘舊的……”談母說完話環顧了四周一眼,稱讚道,“餘姐真是好眼光啊,替你選了個環境舒適、裝潢雅緻的公寓。” 夏子悠不明白談母所說的話,怔愕地抬眸。 餘姐看著夏子悠道,“夏小姐,在洛杉磯這個高消費城市,房產中介怎麼可能給你租到這麼好的公寓?總裁知道你肯定不會直接接受他的幫助,所以讓我聯絡你的房產中介將這間公寓安排給你。” 夏子悠身子猛地一震,瞬間明白她今日“幸運”的原因。 餘姐繼續道,“當然,這件事總裁沒讓我告訴夏小姐你,我只是告訴了老夫人。” 夏子悠保持沉默。 談母笑著問道,“看小悠你的反應,你大概是沒猜到租到這麼好的房子是和易謙有關吧?” 夏子悠如實逸出,“我的確不知道。” 談母輕拍身旁的位置,“小悠,你坐我身邊吧,我想和你好好說會兒話。” 夏子悠躊躇在原地。 談母問,“你是不是還在芥蒂我三年前打了你一巴掌的事?其實那時候我也是氣過頭了……事後我也很後悔,我不該那麼對你的,上一代的仇恨我不應該牽扯到你們這一代,這恐怕也是易謙一直和我不和的原因。” 聽完談母所說的話,夏子悠緩緩地坐在了談母身畔的位置。事實上,她並不是懼怕談母,她只是不希望自己會惹來一個長輩的厭煩,一直以來她都是很敬重談母的。 談母和藹地問道,“聽餘姐說,你這三年都在馬累?” 夏子悠頷首,“做導遊的工作。” 談母又問,“這些年有沒有男朋友?” 談母的話觸及到夏子悠內心的敏感神經,夏子悠聲音微澀,緩聲道,“沒有遇到合適的。” 談母似乎早就猜到夏子悠的反應,輕笑了聲後逸出,“是不是心底還想著易謙啊?” 夏子悠立即搖首,“院長,絕不是這個原因。” 談母輕拍了夏子悠的手背一下,“同為女人,院長我也是過來人,知道女人對一份感情的執著……以前見你庭審的時候跟易謙對著幹,還以為你真的已經不喜歡易謙,可最近聽餘姐提起,易謙已經查到你三年前並沒有狠心拿掉你和易謙的骨肉,你當時也不是故意不來看言言的,而是因為你那時候也正因為流產而躺在醫院……”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逸出,“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談母道,“小悠啊,院長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你在孤兒院的時候,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安凝的女兒,但我不知怎麼就是無法像喜歡小欣那樣喜歡你,所以才會一心以為小欣才是救易謙的人……” 夏子悠平靜逸出,“院長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小時候救了談總的事只是湊巧。” 談母道,“現在想想,其實這麼些年倒是易謙欠了你不少,你明明是易謙的救命恩人,卻被易謙反過來傷害……比起易謙對你的傷害,你當年和易謙對簿公堂也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了,倒是我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全都站在易謙的立場看待你,這些年你心底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夏子悠淡然搖首,如實道,“院長,這些年我並沒有想過這些事。” 談母試探性地問道,“那如今呢?” 夏子悠猛地抬眸。 談母正色逸出,“小悠,我知道是易謙堅持要將你帶來洛杉磯的,易謙也肯定跟你說過要和你在一起的話,你是怎麼考慮的呢?” 夏子悠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談母。 談母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底還有易謙,你這些年沒有男朋友也是因為易謙……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今易謙的身邊已經有了一純,你沒有出現以前,易謙和一純都已經要談婚論嫁了,現在突然轉變,易謙會不會是因為你小時候救了他而想要像回報唐欣那樣回報你?” 其實談母所說的這個問題,夏子悠昨晚在聽完談易謙所說的話後就已經考慮過,她所尋找到的答案卻不是夏母此刻所說的這般。 這些年談易謙並知道她是他救命恩人的事實情有可原,畢竟,談易謙就算再睿智再聰明,對於幼年只有他們三個在場的事,他亦無從去調查,所以他能夠知道這件事,必然是唐欣告知的。 她仍記得談易謙是在第三次去馬累的時候才質問過她當年的這件事,所以他第二次來馬累絕對不會是因為得知她是他救命恩人而來找她,何況他當時看見她和金澤旭在一起後就生氣地拆了她的房間,她知道他是因為想起他們曾經在一起時所說的話…… 因此,談母此刻所說的這番話根本是在挑撥她與談易謙之間的關係。 夏子悠如實逸出,“院長,我知道您想要對我說什麼……事實上,我來洛杉磯只是想要來看看了然,我並沒有其他想法。”無論她內心有怎樣的想法,她此刻給出的答案都會是如此。 談母起身,微笑,“小悠,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我相信你也會當做我今天沒來……一純約了我去喝茶,我就先走了。” 夏子悠送談母出門,房門關閉後,夏子悠無力地靠在門板上,清澈的眼眸逐漸黯淡。 ---------------------------------------------- 翌日,清晨。 夏子悠主動去了一趟“談氏”。 夏子悠到“談氏”的時候,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知道這種異樣的眼光意味著什麼,似乎沒有人相信她夏子悠居然還敢出現在“談氏”的地盤上。 夏子悠不顧這些異樣的眼光,徑直走到前臺,禮貌地逸出,“您好,我姓夏,談總和我約好的。” 前臺小姐的臉上本來掛著和善的笑意,瞥見夏子悠的臉龐後,前臺小姐的臉色先是一僵,而後著急地撥打內線電話。 片刻後,餘姐出現在夏子悠的面前。 餘姐神色微凝,卻不得不客套道,“夏小姐,總裁正在開會,你跟我到九十八樓等總裁吧!” 夏子悠輕點了一下頭,隨即跟著餘姐步入電梯。 電梯內只剩下餘姐和夏子悠後,餘姐冷漠地開口道,“夏小姐,無論你有怎樣的苦衷或是受了怎樣的委屈,我始終都記得你在法官面前毫不留情控訴總裁的決絕模樣……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三年沒有你,總裁過得很好,如今總裁和單小姐的感情也很穩定,我真心喜歡單小姐超過你,至少單小姐從來都沒有利用過任何人,也不虛偽待人……” “餘姐,其實我……”夏子悠想要跟餘姐解釋她曾經是真心將餘姐當做朋友的,奈何餘姐已經出聲打斷。 餘姐的語調較方才愈加清冷,“抱歉,夏小姐,我不想聽你說太多……你和總裁之間的關係我自然管不來,但我希望你做個有骨氣的人,從前既然已經背棄了你和總裁之間的感情,如今就不要再選擇回頭,那樣只會讓人更加瞧不起你!” 夏子悠還想再說些什麼,“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啟。 “夏小姐,你在這裡等總裁吧,總裁馬上就開好會了。”餘姐丟下這句話,沒有再招呼夏子悠,徑直轉身離去。 夏子悠愣愣地杵在談易謙的辦公室內,眼眸灼痛,她將眸光睇向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努力瞠大眼眸。 談易謙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夏子悠早已經調整好心境。 談易謙矗立在夏子悠的面前,磁性的低沉嗓音逸出,“等很久了?” 夏子悠搖首,“我知道你在開會。” 談易謙扶上夏子悠柔弱的雙肩,黑眸深望著她,“餘姐說你已經考慮好?” 夏子悠輕輕掙開談易謙,認真地頷了頷首。 談易謙的聲音較方才愈加低沉,“我以為你會考慮得更久一些……”事實上,他已經從她疏離的動作中有所預感。 夏子悠緩緩抬眸迎向談易謙,沉默了半晌後開口,“昨天我就想對你說了,你其實不用給我考慮的時間,我對你和單一純之間的關係我一點都不感情興趣,因為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他的眼色深沉。 這一刻,她橫著心,將來時早已經在心底準備好的話絕情吐出,“談總,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由始至終,你和我就不是上天安排最後能夠走到一起的人……小時候我救的你,長大後卻偏偏成為了你‘報復’的人,等到你真心願意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卻已經對你失去信心,庭審以後,我們再次陰差陽錯地誤會了彼此三年,老天根本從未給過我們在一起的機會,就像給我們設定的身世背景——兩個揹負著上一代仇怨的男女,就算我們要在一起,我們也永遠都衝破不了這上一代的鴻溝……” 他沒有回應,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她選擇繼續說出心底早已經準備好的話,冷情道,“這三年,我承認剛開始的第一年我還有幻想過我們能夠在一起,可之後的兩年我就真的沒有再想過你,因為——我已經選擇和金澤旭在一起!我和金澤旭雖然相隔兩地,但我們的感情很好,他工作很忙卻至少會保證每天給我打一通電話,只是,這幾天我們冷戰了,他生氣我居然跟你來了洛杉磯……我已經向他解釋了,我來洛杉磯只是為了能多見見了然,至於來‘談氏’工作,是因為我不想呆在‘中遠’,我希望我用自己的能力安頓好我的母親,而不是一直靠著澤旭……我期許未來我和他是在解決了我過去所遺留下的所有問題後再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起,我愛金澤旭,所以,談總,我們都該放下了……我們的身邊各自都已經有了另一半,我看得出來單一純是個很好的女人,你應該好好珍惜他,也請你給我一個讓我重新認識愛情的機會。” 當她把話說完,周遭突然變得很沉默。 “我不相信。”最後,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她回答,“上一次來洛杉磯看了然,你應該查到,我和澤旭已經在一起了……” “在一起”這三個字在此刻似乎蘊含著別的含義。 談易謙深深地看了夏子悠一眼。 談總,我們還調查到一件事,就是……夏小姐在七星級酒店下榻的那幾天,她和金澤旭先生是同住一間房的。 這是談易謙命人去調查夏子悠出現在歌劇院那次所得到的下屬的回稟。 他之所以會在得知彼此誤會後而猶豫告訴她事實真相,正是因為心底顧忌著這個原因,他雖然想要去忽略,但此刻她卻清清楚楚、真真實實地向他坦誠了。 她看著他,他的臉龐冷峻得猶如岩石般剛硬,眸底內斂的光芒卻愈來愈沉。 最後,他背過身,打破沉默,“你走吧,我先前對你的承諾依然有效……” 她退到門口,而後轉身,眼眶溼潤的這一秒,她笑著逸出,“謝謝你還願意讓我見了然……再見。”

道一聲“再見”,其實很困難!(6000+)

“易謙,你怎麼回來了?”

看見談易謙,正在兒童房內照看談言思的單一純疑惑,她本欲徑直從兒童房走到談易謙的房間,後來顧忌到談易謙的禁忌,她便走出兒童房,而後在談易謙的房門外輕敲了敲。

談易謙扯松領帶,徑直步入浴室。

單一純感覺到談易謙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多問談易謙,她率先進浴室替談易謙準備好睡袍,隨即坐在床沿等談易謙出來。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談易謙穿著睡袍走出浴室。

單一純湊近談易謙,輕聲問道,“你和夏小姐怎麼樣了?”

談易謙並不說話,而是邁開步伐去兒童房看了一眼談言思。

談言思睡得正濃,卻睡得不是很舒坦,額頭上正冒著顆顆的細汗。

談易謙坐在床畔,仿若心疼般細細地審視談言思。

單一純緩緩出聲,“易謙,有些話這三年來我不敢在你面前提,但如今你和你前妻有複合的希望,我才想著告訴你……其實言言這種情況作為心理醫生,我永遠也只能做到治標不治本,言言的腦海中雖然已經對夏小姐這個‘媽咪’的形象模糊,但夏小姐在言言的記憶深處是無人可以替代的,這也就是言言每晚哭鬧醒來後還會本能喚‘媽咪’的原因……我想,你和夏小姐若是能夠複合,只要夏小姐多跟言言相處,言言現在的情況是可以徹底治癒的。”

是的,這兩年,談言思幾乎每晚都要哭鬧醒來四五次,她每晚哭鬧的時候都在委屈地喚著“媽咪”……不過隔天談言思便不會再記得這件事。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足足用了半年的時間才讓談言思走出自閉,最終同正常孩子無異,但,這兩年來,縱使談言思已經不記得夏子悠也認不得夏子悠,談言思每晚卻依然會因為眷戀夏子悠而哭鬧不止……

她試過多種方法讓談言思每晚都可以睡得安穩舒適,可這兩年來,談言思每晚哭鬧醒來的情況依舊沒有緩解……

她很早以前就想過,談言思這種情況也許是因為失去母親選擇自閉後而產生的後遺症,心理醫生能夠幫助孩子走出自閉,卻無法幫助孩子徹底摒除腦海中對母親的依賴……

一直以來她之所以沒有對談易謙提到能夠治癒談言思的人可能只有夏子悠,是因為她知道談易謙在乎夏子悠,只不過她也知道夏子悠曾經做過令談易謙失望的事,談易謙與夏子悠之間可能無法複合,所以她對談易謙說這番話也沒有用。

談易謙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孩子熟睡時稚氣的臉龐,驀地,他抬手輕拭孩子眼角滑落的隱隱淚痕,“她又哭了?”

單一純點頭,“我已經哄她睡著了……只是這樣反覆,久而久之對言言的身體是種很大的負擔。”夜不能寐,這對於孩子的健康成長極為不利。

談易謙俯低首輕輕親吻了談言思的額頭一下,而後起身,薄唇淡逸,“我已經跟她說過了。”

單一純雙眸頓時睜亮,“複合的事?”

談易謙並不否認,語調依舊輕淡,“我希望她慎重考慮。”

“易謙,如果你和她之間所有的誤會都解除了,你為什麼還要給予她時間考慮?我相信只要你誠摯地告訴她你的想法,她一定會願意給你們之間一次機會的。”

儘管單一純早已經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夏子悠曾經決絕和談易謙對簿公堂的無情,但單一純一直都覺得夏子悠的心底可能隱藏著不得已的隱情,因為單一純很清楚夏子悠曾經為談易謙付出了那麼多,夏子悠是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棄談易謙的,畢竟這個世上的女人都太過執著,就像她……

談易謙眸光放遠,幽淡吐出,“她身邊也許已經有照顧她的人。”

單一純很輕易便聽懂了談易謙話底的含義。她記得報紙上曾經報道過夏子悠與易謙對薄公堂時“中遠”集團總經理金澤旭曾經寸步不離地陪在夏子悠身邊,所以易謙口中這個能照顧夏子悠的人,很可能就是金澤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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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就租這裡吧……”

“夏小姐請跟我去辦租房手續。”

……

同洛杉磯的房屋中介談好租房事宜,付了錢,夏子悠舒適地躺在新租公寓的沙發上。

她只想找到一個價錢合適又能夠離“談氏”近的公寓,她沒有想到她竟那麼幸運的租到現在這間公寓,公寓不止距離“淡氏”集團只有十分鐘的腳程,還有清新的裝潢,齊全的水電氣,她原想這裡的租金一定不便宜,但她沒有想到,由於她是第一個搬進這裡的租戶,房東給予了她極為便宜的租金,她起初不信,等到房屋中介將鑰匙給了她她才真到意識到她走的很走運。

自沙發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她拉開清新淡雅的窗簾。

她一眼就能夠看見“談氏”大樓,作為亞洲唯一屹立在洛杉磯市中心的集團大樓,“談氏”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的氣派非凡。

在她凝視著“談氏”大樓時,她的公寓房門外倏然傳來了一記敲門聲。

因為第一天入住這

間公寓,她不以為有誰會來找她,所以她帶著疑惑打開了房門。

瞥見站在房門外的談母與餘姐時,夏子悠怔了。

談母抬眸瞟了夏子悠一眼,“能請我進去喝口茶嗎?”

多年未見到談母,見到談母的這一刻,閃過夏子悠腦海中的第一個畫面便是當日庭審後談母給予她那猛烈的一個巴掌……

夏子悠無端地心生畏懼,但聯想到談母曾經在孤兒院照顧過她後,她仍舊是以從前的禮貌招呼談母,“院長,請進。”

餘姐隨即扶著談母走進公寓。

因為公寓還沒有整理好,未能給談母遞上一杯茶,夏子悠很是歉意道,“對不起,院長,我剛搬來這裡,還沒來得及準備招待客人的……”

夏子悠話未說完談母便打斷,坐在沙發上的談母便逸出,“無妨,我來這裡也不是真的要跟你喝茶敘舊的……”談母說完話環顧了四周一眼,稱讚道,“餘姐真是好眼光啊,替你選了個環境舒適、裝潢雅緻的公寓。”

夏子悠不明白談母所說的話,怔愕地抬眸。

餘姐看著夏子悠道,“夏小姐,在洛杉磯這個高消費城市,房產中介怎麼可能給你租到這麼好的公寓?總裁知道你肯定不會直接接受他的幫助,所以讓我聯絡你的房產中介將這間公寓安排給你。”

夏子悠身子猛地一震,瞬間明白她今日“幸運”的原因。

餘姐繼續道,“當然,這件事總裁沒讓我告訴夏小姐你,我只是告訴了老夫人。”

夏子悠保持沉默。

談母笑著問道,“看小悠你的反應,你大概是沒猜到租到這麼好的房子是和易謙有關吧?”

夏子悠如實逸出,“我的確不知道。”

談母輕拍身旁的位置,“小悠,你坐我身邊吧,我想和你好好說會兒話。”

夏子悠躊躇在原地。

談母問,“你是不是還在芥蒂我三年前打了你一巴掌的事?其實那時候我也是氣過頭了……事後我也很後悔,我不該那麼對你的,上一代的仇恨我不應該牽扯到你們這一代,這恐怕也是易謙一直和我不和的原因。”

聽完談母所說的話,夏子悠緩緩地坐在了談母身畔的位置。事實上,她並不是懼怕談母,她只是不希望自己會惹來一個長輩的厭煩,一直以來她都是很敬重談母的。

談母和藹地問道,“聽餘姐說,你這三年都在馬累?”

夏子悠頷首,“做導遊的工作。”

談母又問,“這些年有沒有男朋友?”

談母的話觸及到夏子悠內心的敏感神經,夏子悠聲音微澀,緩聲道,“沒有遇到合適的。”

談母似乎早就猜到夏子悠的反應,輕笑了聲後逸出,“是不是心底還想著易謙啊?”

夏子悠立即搖首,“院長,絕不是這個原因。”

談母輕拍了夏子悠的手背一下,“同為女人,院長我也是過來人,知道女人對一份感情的執著……以前見你庭審的時候跟易謙對著幹,還以為你真的已經不喜歡易謙,可最近聽餘姐提起,易謙已經查到你三年前並沒有狠心拿掉你和易謙的骨肉,你當時也不是故意不來看言言的,而是因為你那時候也正因為流產而躺在醫院……”

夏子悠深吸了口氣逸出,“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談母道,“小悠啊,院長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你在孤兒院的時候,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安凝的女兒,但我不知怎麼就是無法像喜歡小欣那樣喜歡你,所以才會一心以為小欣才是救易謙的人……”

夏子悠平靜逸出,“院長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小時候救了談總的事只是湊巧。”

談母道,“現在想想,其實這麼些年倒是易謙欠了你不少,你明明是易謙的救命恩人,卻被易謙反過來傷害……比起易謙對你的傷害,你當年和易謙對簿公堂也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了,倒是我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全都站在易謙的立場看待你,這些年你心底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夏子悠淡然搖首,如實道,“院長,這些年我並沒有想過這些事。”

談母試探性地問道,“那如今呢?”

夏子悠猛地抬眸。

談母正色逸出,“小悠,我知道是易謙堅持要將你帶來洛杉磯的,易謙也肯定跟你說過要和你在一起的話,你是怎麼考慮的呢?”

夏子悠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談母。

談母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底還有易謙,你這些年沒有男朋友也是因為易謙……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今易謙的身邊已經有了一純,你沒有出現以前,易謙和一純都已經要談婚論嫁了,現在突然轉變,易謙會不會是因為你小時候救了他而想要像回報唐欣那樣回報你?”

其實談母所說的這個問題,夏子悠昨晚在聽完談易謙所說的話後就已經考慮過,她所尋找到的答案卻不是夏母此刻所說的這般。

這些年談易謙並知道她是他救命恩人的事實情有可原,畢竟,談易謙就算再睿智再聰明,對於幼年只有他們三個在場的事,他亦無從去調查,所以他能夠知道這件事,必然是唐欣告知的。

她仍記得談易謙是在第三次去馬累的時候才質問過她當年的這件事,所以他第二次來馬累絕對不會是因為得知她是他救命恩人而來找她,何況他當時看見她和金澤旭在一起後就生氣地拆了她的房間,她知道他是因為想起他們曾經在一起時所說的話……

因此,談母此刻所說的這番話根本是在挑撥她與談易謙之間的關係。

夏子悠如實逸出,“院長,我知道您想要對我說什麼……事實上,我來洛杉磯只是想要來看看了然,我並沒有其他想法。”無論她內心有怎樣的想法,她此刻給出的答案都會是如此。

談母起身,微笑,“小悠,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我相信你也會當做我今天沒來……一純約了我去喝茶,我就先走了。”

夏子悠送談母出門,房門關閉後,夏子悠無力地靠在門板上,清澈的眼眸逐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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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夏子悠主動去了一趟“談氏”。

夏子悠到“談氏”的時候,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知道這種異樣的眼光意味著什麼,似乎沒有人相信她夏子悠居然還敢出現在“談氏”的地盤上。

夏子悠不顧這些異樣的眼光,徑直走到前臺,禮貌地逸出,“您好,我姓夏,談總和我約好的。”

前臺小姐的臉上本來掛著和善的笑意,瞥見夏子悠的臉龐後,前臺小姐的臉色先是一僵,而後著急地撥打內線電話。

片刻後,餘姐出現在夏子悠的面前。

餘姐神色微凝,卻不得不客套道,“夏小姐,總裁正在開會,你跟我到九十八樓等總裁吧!”

夏子悠輕點了一下頭,隨即跟著餘姐步入電梯。

電梯內只剩下餘姐和夏子悠後,餘姐冷漠地開口道,“夏小姐,無論你有怎樣的苦衷或是受了怎樣的委屈,我始終都記得你在法官面前毫不留情控訴總裁的決絕模樣……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三年沒有你,總裁過得很好,如今總裁和單小姐的感情也很穩定,我真心喜歡單小姐超過你,至少單小姐從來都沒有利用過任何人,也不虛偽待人……”

“餘姐,其實我……”夏子悠想要跟餘姐解釋她曾經是真心將餘姐當做朋友的,奈何餘姐已經出聲打斷。

餘姐的語調較方才愈加清冷,“抱歉,夏小姐,我不想聽你說太多……你和總裁之間的關係我自然管不來,但我希望你做個有骨氣的人,從前既然已經背棄了你和總裁之間的感情,如今就不要再選擇回頭,那樣只會讓人更加瞧不起你!”

夏子悠還想再說些什麼,“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啟。

“夏小姐,你在這裡等總裁吧,總裁馬上就開好會了。”餘姐丟下這句話,沒有再招呼夏子悠,徑直轉身離去。

夏子悠愣愣地杵在談易謙的辦公室內,眼眸灼痛,她將眸光睇向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努力瞠大眼眸。

談易謙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夏子悠早已經調整好心境。

談易謙矗立在夏子悠的面前,磁性的低沉嗓音逸出,“等很久了?”

夏子悠搖首,“我知道你在開會。”

談易謙扶上夏子悠柔弱的雙肩,黑眸深望著她,“餘姐說你已經考慮好?”

夏子悠輕輕掙開談易謙,認真地頷了頷首。

談易謙的聲音較方才愈加低沉,“我以為你會考慮得更久一些……”事實上,他已經從她疏離的動作中有所預感。

夏子悠緩緩抬眸迎向談易謙,沉默了半晌後開口,“昨天我就想對你說了,你其實不用給我考慮的時間,我對你和單一純之間的關係我一點都不感情興趣,因為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他的眼色深沉。

這一刻,她橫著心,將來時早已經在心底準備好的話絕情吐出,“談總,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由始至終,你和我就不是上天安排最後能夠走到一起的人……小時候我救的你,長大後卻偏偏成為了你‘報復’的人,等到你真心願意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卻已經對你失去信心,庭審以後,我們再次陰差陽錯地誤會了彼此三年,老天根本從未給過我們在一起的機會,就像給我們設定的身世背景——兩個揹負著上一代仇怨的男女,就算我們要在一起,我們也永遠都衝破不了這上一代的鴻溝……”

他沒有回應,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她選擇繼續說出心底早已經準備好的話,冷情道,“這三年,我承認剛開始的第一年我還有幻想過我們能夠在一起,可之後的兩年我就真的沒有再想過你,因為——我已經選擇和金澤旭在一起!我和金澤旭雖然相隔兩地,但我們的感情很好,他工作很忙卻至少會保證每天給我打一通電話,只是,這幾天我們冷戰了,他生氣我居然跟你來了洛杉磯……我已經向他解釋了,我來洛杉磯只是為了能多見見了然,至於來‘談氏’工作,是因為我不想呆在‘中遠’,我希望我用自己的能力安頓好我的母親,而不是一直靠著澤旭……我期許未來我和他是在解決了我過去所遺留下的所有問題後再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起,我愛金澤旭,所以,談總,我們都該放下了……我們的身邊各自都已經有了另一半,我看得出來單一純是個很好的女人,你應該好好珍惜他,也請你給我一個讓我重新認識愛情的機會。”

當她把話說完,周遭突然變得很沉默。

“我不相信。”最後,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她回答,“上一次來洛杉磯看了然,你應該查到,我和澤旭已經在一起了……”

“在一起”這三個字在此刻似乎蘊含著別的含義。

談易謙深深地看了夏子悠一眼。

談總,我們還調查到一件事,就是……夏小姐在七星級酒店下榻的那幾天,她和金澤旭先生是同住一間房的。

這是談易謙命人去調查夏子悠出現在歌劇院那次所得到的下屬的回稟。

他之所以會在得知彼此誤會後而猶豫告訴她事實真相,正是因為心底顧忌著這個原因,他雖然想要去忽略,但此刻她卻清清楚楚、真真實實地向他坦誠了。

她看著他,他的臉龐冷峻得猶如岩石般剛硬,眸底內斂的光芒卻愈來愈沉。

最後,他背過身,打破沉默,“你走吧,我先前對你的承諾依然有效……”

她退到門口,而後轉身,眼眶溼潤的這一秒,她笑著逸出,“謝謝你還願意讓我見了然……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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