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冷漠依舊

孽情:總裁夫人!·乖乖冰·7,732·2026/3/24

其實他冷漠依舊 夏子悠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不住地看著牆上的時鐘,心底莫名有種不安的恐懼感。 她感覺到很煩很亂,腦海中響徹的都是她在手機內聽見的單一純的聲音……選擇嫁給他以後,她對他便有了百分之百的信心,她不願意去懷疑什麼,可是“寶寶”那兩個字眼卻不是她可以隨便忽略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談易謙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凝睇著談易謙,夏子悠的心底湧起濃濃的思念,卻無法起身擁抱住他……鼻子猛然一酸,她扭過首,不去看他。 “老婆……” 談易謙坐在夏子悠身畔的位置,輕擁住她。 夏子悠掙扎,哽咽逸出,“你說要去半年,我絲毫沒有懷疑……可是,你為什麼會和單一純在一起?” 談易謙扳正夏子悠單薄的身軀,將她按在懷裡,輕聲道,“還想了什麼?全都告訴我。” 夏子悠靠在談易謙的肩頭哭的稀里嘩啦,“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去視察工作,你說過不騙我的……” 談易謙保持著沉默,任由夏子悠肆意宣洩。 許久以後,談易謙將夏子悠攬在懷裡,他沒有做出解釋,只是靜靜地抱住她。 夏子悠在心酸委屈過後逐漸停止了哭聲,她靠在談易謙的懷裡,酸澀地問,“所以,你和單一純是已經有了你們的孩子了嗎?” 談易謙扶正夏子悠的身軀,冷肅道,“我不允許你這樣胡思亂想!!” 夏子悠再次湧出淚液的眼眶淒涼地看著談易謙,“我是在胡思亂想嗎?易謙,我在電話裡聽得很清楚……就算你可以跟我解釋清楚,我就只想問你,為什麼跟我結婚了卻還要挪出時間給單一純?我承認是我個小肚雞腸的女人,我在沒有跟你結婚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沒那麼大方,我做不到看著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她的眼淚令談易謙的心狠狠揪緊,他低啞逸出,“誰告訴你我挪出時間去陪她了?” 夏子悠撇開首,委屈逸出,“難道你要告訴我們你們是湊巧碰在一起了嗎?” 談易謙扳過她的臉龐逼迫她面對著他,回答,“是,我們的確碰面了。” 夏子悠的眼淚滑落得愈兇。 “事實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夏子悠傷痛問道,“事實是怎樣?” 談易謙此刻的聲音彷彿帶著心痛般的嘶啞逸出,“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必須答應我……無論如何,相信我,不能跟我說傻話,更不能離開我!” 夏子悠痛苦問道,“我怎麼能夠答應你?如果你告訴我你和一純已經有了孩子,是否我還要選擇相信你,選擇傻傻地留在你身邊?” 談易謙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溫聲道,“不準無理取鬧!” 她承認她此刻的確是在無理取鬧,可她不想在他面前掩飾任何的情緒,他們已經結婚,她希冀他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對,她不想他們之間再像從前一般充斥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見夏子悠黯然失落地垂落眼睫,談易謙緩聲逸出,“一純的確是有了孩子,但那個孩子卻和我們無關。” 夏子悠無法不去質疑,“可你離開了這麼久……” 談易謙在此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緩出聲,“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瞭然她病了。” 夏子悠的眉心緊緊蹙起,“瞭然病了?怎麼會……瞭然不是在幼稚園嗎?” 談易謙黑眸底的炯亮眸光逐漸變得幽淡,嗓音亦帶著些許的沉痛,“你還記得了然上一次發燒嗎?” 夏子悠忙點頭,“恩。”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別墅的落地窗,淡淡道,“其實,那已經是瞭然那個月第三次發燒……” 夏子悠霎時緊張,“為什麼會這樣?” 談易謙轉過臉看向夏子悠,正色道,“剛才我讓你答應我的事,我要你現在答應我。” 夏子悠惶恐地問道,“是不是瞭然有什麼事……” 談易謙堅持,“你先答應我。” 夏子悠緊張地揪緊談易謙的手臂,“我答應你,我求求你快告訴我,瞭然究竟怎麼了?” 談易謙在此刻將夏子悠摁在懷裡,他低落的嗓音在夏子悠的頭頂上方傳來,“瞭然病得很重……醫生說是leukemia。” “leukemia”? 當腦海翻譯過這個詞語後,夏子悠幾乎是癱軟在談易謙的懷裡。 談易謙閉起眼眸,將懷中的夏子悠擁緊。 這就是他不願意告訴她的原因,因為知道她得知這件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豆大的眼淚自夏子悠的眼眶滑落,夏子悠不敢相信地看著談易謙,“不會的,瞭然那麼活潑,那麼可愛,她只是小孩子的生病發燒……”話說自此,夏子悠的腦海中卻閃過了最近一次見了然的畫面,瞭然的確瘦了很多,也不愛說話,而她一直以為了然是因為換了新的幼稚園的緣故。 談易謙緩緩吐出,“leukemia的病情進展迅速,自然病程在數週至數月……瞭然的情況並不算到 了最糟糕的時期,最好的治療方法是在一年內做骨髓移植手術。” 抽泣聲逸出,夏子悠在此刻緊緊捂住了嘴。 談易謙抱著她顫抖的身軀,逐漸沉默。 夏子悠哭了許久,最後咬住了他的肩頭,“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談易謙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他輕拍她的脊背,內心同樣撕扯著疼痛。 夏子悠此刻再也沒有心思去關注談易謙與單一純之間的關係,她倏地抬首,拽著談易謙的手臂著急逸出,“易謙,我要去看了然……我求你快帶我去見了然……” ------------------------------------- 三個小時後,洛杉磯東部某高級私人醫院。 談易謙離開夏子悠的這些日子其實就在這所醫院。 打開病房房門,看著被隔在玻璃窗房內的瞭然,夏子悠的眼淚瞬間撲簌簌地跌落,她的手扶著玻璃窗,淚眼模糊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好像是熟睡實際卻已經病重蒼白的瞭然,她幾乎無法站穩身子,“瞭然……” 談易謙抱住她虛軟的身軀,“你答應過我只看一眼的。” 夏子悠癱軟在談易謙的懷裡,聲音已經因哽咽而無法完整逸出,“我不要離開了然,我不要……” 談易謙徑直將夏子悠打橫抱起。 夏子悠不斷在談易謙的懷中掙扎,拳打腳踢地抵抗他。 談易謙終究將夏子悠抱進了車廂,不顧她的掙扎,開車徑直駛離了醫院。 車子停下後,夏子悠只是蜷縮在車裡,她不知道下車,也不知道開口說話,她只是不斷地哭泣,彷彿已經是一個失了魂的人。 談易謙將夏子悠抱下車,讓她站穩後,他用自己溫熱的臉頰貼著她的,心疼逸出,“別哭了……” 夏子悠在談易謙的懷裡掙扎,“我不要離開了然……” 談易謙緊緊禁錮著夏子悠,艱澀逸出,“你看著她只會更難受。” 夏子悠在此刻揮去淚水,她懇求逸出,“易謙,我保證保持冷靜,你帶我回醫院,好不好?” 談易謙輕捧起夏子悠滿臉淚痕的臉龐,正色地問道,“你相不相信我?” 夏子悠連忙點頭。 談易謙吻去夏子悠眼角的淚痕,沙啞道,“如果相信我,現在就什麼都不要想,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好好休息,等你心情好一點,我再帶你來看了然……我向你保證,瞭然不會有事的,異基因骨髓移植的成功率很高,只要再等幾個月,瞭然就能夠進行手術。” 夏子悠愣愣抬眸,“異基因骨髓移植?”她知道異基因骨髓移植於急性leukemia的治癒率是極高的,但是,這種骨髓移植需要有與患者人類白細胞抗原相匹配的同胞兄弟的異體骨髓,他們怎麼能夠找到匹配的,畢竟他們沒有其他的孩子…… 談易謙似乎猜到她心底的擔憂,“只要我們在一年內再有個孩子就可以了。” 夏子悠猛地看向談易謙,“再有個孩子?可是我現在……”倏地,她好似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怔怔地看著談易謙,“你找人代孕?”如果等她幾個月後治癒好身體再懷孕生子,瞭然根本等不到,而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他們選擇人工代孕。 談易謙沒有隱瞞,“是。” 即便已經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在聽見這個事實的時候,夏子悠依然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談易謙急忙攙扶住夏子悠的身子,“你不要多想,代孕在醫學界不是特立獨行的事。” 夏子悠驟然想到了談易謙曾經勸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似乎就已經在籌劃“代孕”的事。 這一秒,夏子悠掙開談易謙,難以置信地逸出,“所以,單一純就是那個代孕的人?” 談易謙重新將她攬在懷裡,皺眉,“誰這麼對你說的?” 夏子悠喏喏逸出,“我在電話裡都聽見了……” 談易謙耐性道,“老婆,找代理孕母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我怎麼會去找一純?” 夏子悠傷心指控道,“我聽見她跟你說‘寶寶’的事……” 談易謙雙手圈住夏子悠,語調寵溺,“傻瓜,我找的是洛杉磯專業的代理孕母,代孕者甚至連我們的身份是誰都不知道……至於一純,她有了寶寶是因為她在三個月前已經跟她的前男友複合,她來醫院是為了看了然,但因為身體不適,她便在醫院做了孕檢……” 夏子悠緩緩抬眸看著談易謙,“是嗎?” 談易謙在夏子悠的額頭上寵溺地印上一吻,“當然!” 夏子悠將鼻涕眼淚輕拭在談易謙昂貴的衣服上,低落的情緒有所緩和,“老公,我相信你……”從她選擇跟他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在心底發誓,她要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再也不要讓他們因為信任的問題而重蹈覆轍,這一次若不是因為擔心他有事,她根本也不會打電話質疑他身在何處,如今他已經親口回答他,她再也不想去質疑。 ------------------------------------- 酒店的套房內。 “瞭然,瞭然……” 睡夢中,夏子悠突然被噩夢驚醒。 淺眠的談易謙即刻起身擁住夏子悠,“寶貝,沒事的……” 夏子悠睜開眼眸,瞥見眼前的談易謙,她伸手用力抱住談易謙,哽咽逸出,“老公,瞭然會沒事的,對嗎?” 談易謙輕柔地拭去夏子悠額前冒出的冷水,“恩,我保證。” 夏子悠靠在談易謙的肩頭上,或許是因為緊抱著談易謙而有了安全感,她漸漸又沉入了夢鄉。 談易謙任由夏子悠這樣抱著,一瞬也不瞬地打量著她此刻隱隱還有未乾淚痕的清致臉龐,他的心揪疼得厲害。 …… 半夜,談易謙身著睡袍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他沒有開燈,手中執著一杯搖曳的鮮紅液體,漆黑的眼眸半眯,眸光詭譎地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她因為擔心瞭然而整夜處於噩夢之中,即便好不容易睡著,她的眼睫依舊掛著隱隱的淚痕…… 談易謙轉過臉看了一眼正在沉睡中的夏子悠,驀地,談易謙放下手中的紅酒杯,他移至床頭櫃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談易謙撥下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後,手機內傳來餘姐極為恭敬的聲音,“總裁。” 談易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明早將我母親和談心接到醫院。” 餘姐愣了一下,“呃,總裁您不是打算對夫人和小姐隱瞞這件事嗎?” 談易謙冷聲逸出,“你什麼時候這麼多話?” 餘姐頓時不敢再多問。“是,我明早一早就去接夫人和小姐。”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 …… 翌日,夏子悠是在談易謙的懷中醒來的。 談易謙在夏子悠醒來的那一刻也睜開了眼眸。 夏子悠即刻坐起身,緊張道,“易謙,我們現在去看了然吧……瞭然昨晚也不知道在醫院有沒有哭……” 談易謙擁住夏子悠,“瞭然沒事,看護二十四小姐都看著她……” 夏子悠不放心地逸出,“我要自己去照顧瞭然……易謙,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你讓我去醫院照顧瞭然吧!” 談易謙看著夏子悠因為沒有睡好而憔悴疲累的臉龐,疼惜道,“你昨晚沒有睡好,我命令你在床上再好好睡會兒……” 夏子悠立即搖首,“我不想睡……我要去看了然!!”她一刻都無法放心,憶起了然生病躺在病床上的畫面,她便自責不已,她一直都覺得她是個失敗的母親。 談易謙堅持道,“你答應我早上在酒店好好睡一覺,下午我就接你去醫院……” 夏子悠懇求,“易謙……” 談易謙掀開被子下床,看似嚴肅實則疼惜地逸出,“我會讓人在房門外看著你,做不到,去看了然就沒得商量。” ------------------------------------- 談易謙到達醫院的時候,餘姐已經接來談氏母女,此刻已經等在瞭然的病房外。 談母見到談易謙立即迎了上去,緊張逸出,“易謙,瞭然病了的事,你怎麼到現在才告訴我們?” 談心亦擔憂道,“我剛才問了醫生,醫生說了然已經睡了兩天……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玻璃窗內正熟睡的瞭然,淡漠逸出,“媽咪,不用再演戲了……” 談母一時沒反應過來,“呃,易謙,你說什麼?” 談易謙連看談母一眼都覺得多餘,清冷逸出,“子悠去看爹地而在醫院門口碰見你,是你有意出現的吧?” 談母頓時怔愣。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此刻已經臉色蒼白的談心,“一純懷孕的事,是你出謀劃策的吧?” 談心瞬間面如死灰,弱弱逸出,“易謙……” 談易謙犀利的眸光猶如兩柄利刃掃過母親和姐姐,而從未見過談易謙如此動怒的談氏母女頃刻間噤若寒蟬。 就在此刻氣氛僵硬的時候,一位身穿白褂的中年醫生來到談易謙的面前,恭敬道,“談總,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安排給單小姐做了流產手術……她的情況良好,相信只要在醫院多休息幾天就能夠出院,但是她現在想要見您,您是否進去看一下?” 這一秒,談心驚恐圓目,“一純做了流產手術?” 談母雍容高貴的身子倏然重重一震,“易謙,你怎麼能這麼做?” …… 病房內,單一純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龐毫無血色。 視線被一道陰影遮擋,單一純緩緩轉過首,滯愣地看著床畔全身散發著冷肅氣息的談易謙。 單一純眼眶紅腫,哽澀逸出,“易謙,我知道你會生氣,也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可是,我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你和子悠的感情,我只是……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喜歡你!” 話說自此,單一純的眼淚再次滑落眼眶,她將視線轉回,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呢,痴傻笑道,“呵……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當你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卻不喜歡你的時候,你的心會是多麼的痛……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一種念想,一個期盼……” 認識談易謙的時候,她處於叛逆的時期,因為不想再沿著父母替她設定的路去走,她一直徘徊在繼續與放棄做心理醫生之間,就在那個時候,她遇上了談易謙。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有治療自閉症孩童的經驗,她之所以出名全都是因為她父母替她鋪設的路,誰能夠想到到她這個被譽為美國最年輕心理醫生事實上就是一個連自閉症兒童都沒有接觸過的小女孩。 他找上她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我會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看見他的孩子,她愛屋及烏,甚至不想通過父母而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治療言言。 在長達半年的時間,她竭力以自然的方式留在他身邊,她時刻揣摩他的心思,甚至杜撰了一個她和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他”的愛情故事,她生怕他會看出破綻……慶幸,在她小心翼翼的努力下,她終於能夠留在他身邊,為了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甚至跟她的父母斷絕關係而走上娛樂圈…… 她知道他心底一直都只有夏子悠,她也從不以為喜歡一個人就必須佔有他,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期盼他和夏子悠能夠在一起,因為他開心,她也能夠開心…… 直到有一天,她看見他看著一枚戒指失神,於是她跑去問餘姐,餘姐告訴她那枚戒指是他曾經送給夏子悠的結婚戒指,她的心當時很痛很痛,因為心疼他……所以,她想到要替他做些什麼。 查到夏子悠在馬累做事後,她故意利用她杜撰的故事想辦法“逼”他來馬累,她希望夏子悠看到他們‘恩愛纏綿’的畫面而有所反應,她希冀驗證出夏子悠對他的感情依舊…… 結果證實她成功了,漸漸地,他和夏子悠有了很多的交集。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抱著這樣的狀態將心底對他的情愫永遠埋葬,可是,那一天看見他將夏子悠帶回洛杉磯後,她突然感覺到她的世界都已經變得灰白……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做不到。 未免破壞到他們,她倉惶地逃去了馬累,在馬累的時候她無意間聽羅伯特提起言言高燒的事,她因為擔心言言而立即回到洛杉磯,而那天去談家看言言的時候,她知道他帶夏子悠也回了談家,她躲在露臺,卻無意間聽見他和醫生的對話…… 得知言言的病情,她嚇得六神無主,她好擔心他,因為知道他很疼言言,她於是去找他。 夜晚,在他的辦公室,她見到他一個人在黑暗裡抽菸。 她認識他三年,知道他不常抽菸,而他抽菸的時候通常是他有煩心而過不去的事。 她於是去問羅伯特,才知道他在自責…… 他在自責他沒有保護好夏子悠,而致使夏子悠以後都不能再懷孕,而他原本想要跟夏子悠再生一個孩子救治言言的事亦阻滯了。 她知道他總是在人前意氣風發,冷傲自負,但其實他難受的時候不會有人知道,而他是因為害怕被夏子悠看見他頹然自責的模樣所以不願意去見夏子悠。 為了不想他有煩惱,她主動跟他提起她願意替他和夏子悠代孕的事。 他當然沒有同意,並冷聲斥責了她一番。 她不管,兀自去檢查身體,抽了一遍又一遍的血,身體虛弱到不行。 他終於知道她去霍夫曼那裡詢問了代孕的事,他很生氣,約見在餐廳的時候,他知道他本有雷霆萬鈞的怒火,可見她身體虛弱的她,面對著她倘然的笑容,他沒有責怪她,只是警告她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 在得知他找的代理孕母已經成功孕育他和夏子悠孩子的時候,她知道她本該退出他的生命,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留下來想要看著他與夏子悠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畫面…… 看著他意氣風發地站在紅地毯上時,她在心底幻想著她就是那個美麗的新娘,當她看見他將那枚她見過的戒指套向夏子悠的無名指時,她哭了…… 後來參加他們的晚宴,她喝了很多的酒,看著夏子悠陪著他身邊幸福的模樣,她想要祝福,心底卻很難受…… 她知道他提到過敏的事只是因為她曾經在他面前因過敏而昏厥,他基於朋友的關係而讓羅伯特送她回去,可她的心底依舊甜甜的,兀自以為他也許有那麼一點點在意她……當然,她知道,她在幻想。 之後的日子,她每天都窩在自己的公寓裡,她覺得她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不想要去工作,不想吃飯睡覺,她甚至想到死…… 這個時候,談心找上了她, 談心跟她提到了談心與羅伯特之間的感情,她在聽著談心與羅伯特之間的感情時想到了自己…… 談心至少還有一份期盼羅伯特終有一天會浪子回頭,而她什麼期盼也沒有……她將她的想法告訴了談心,她沒有想到,談心竟告訴她,她其實可以替他生個孩子。 談心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夠暗中替他生個孩子來挽留他,也許以後不能生孩子的夏子悠會漸漸惹他厭煩,而有了他孩子的她或許就有機會……她承認談心所說的很具有誘惑力,她最終答應了,但,她答應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她想要利用孩子來得到談易謙,而是想懷著他的孩子讓她這輩子能夠一個期盼,當然,她有了孩子以後她會選擇永遠地消失在他面前。 她不知道談心是怎麼得到他的精寶寶的,但她不管,她跟談心去醫院做了人工受精…… 一個月前,她終於有了他的寶寶,她好開心…… 在離開前,她想帶著寶寶去見他最後一面,她通過羅伯特知道了他在這所醫院照看病情嚴重到需要每天住院的言言,所以她來了這所醫院…… 在醫院看見言言虛弱的模樣,她心疼言言,也心疼他,於是她決定多呆在醫院一天。 接下來的時間,她每天都去醫院看言言,也看見他每天都跟夏子悠通話……很多時候,她看見他已經很累很累,可他總是很有耐性地陪夏子悠聊天,疼惜寵愛夏子悠寓於言表。 她真的很羨慕、很羨慕夏子悠,因為夏子悠她成功擁有了一個男人所有的愛,未免夏子悠擔心,他是那麼用心地掩藏著言言的病情。 前天,在她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她突然開始孕吐。 他注意到她的情況,所以讓醫生扶著她去做了檢查,很自然地,他知道了她有身孕的事,她於是扯謊說她是和那個莫須有的“他”複合了所以才有了孩子…… 昨日,她來拿孕檢報告,得知寶寶很健康後她開心地告訴他這件事,卻沒有注意到他正在同夏子悠通電話。 她害怕夏子悠會誤會,所以向他連聲道歉…… 他什麼也沒有說,倒是這會兒醫生來了告訴她說她的孕檢報告弄錯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有問題…… 她當時很害怕,尤其孩子不是自然結合的,所以她立即就跟醫生去了檢查病房。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醫生趁著她麻醉的時候,竟硬生生地拿掉了她的孩子…… 方才醒來的時候,她才從醫生的口中得知,醫生是遵照他的吩咐辦事。 她恍然醒悟…… 他能擅自做主拿掉她孩子只有一種可能,他已經知道她通過人工受精懷了他的孩子。 …… 單一純心酸流淚,“易謙,為什麼你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就算不愛我,他至少也是你的孩子……” 談易謙在此刻轉身,薄唇冷淡到沒有絲毫溫度,“我的孩子只會是我和夏子悠所孕育的,而你的行為已經傷害到她!” 直到這一刻單一純在真正體會到,其實他冷漠依舊,只是他將所有的熱度都給了她——夏子悠。

其實他冷漠依舊

夏子悠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不住地看著牆上的時鐘,心底莫名有種不安的恐懼感。

她感覺到很煩很亂,腦海中響徹的都是她在手機內聽見的單一純的聲音……選擇嫁給他以後,她對他便有了百分之百的信心,她不願意去懷疑什麼,可是“寶寶”那兩個字眼卻不是她可以隨便忽略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談易謙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凝睇著談易謙,夏子悠的心底湧起濃濃的思念,卻無法起身擁抱住他……鼻子猛然一酸,她扭過首,不去看他。

“老婆……”

談易謙坐在夏子悠身畔的位置,輕擁住她。

夏子悠掙扎,哽咽逸出,“你說要去半年,我絲毫沒有懷疑……可是,你為什麼會和單一純在一起?”

談易謙扳正夏子悠單薄的身軀,將她按在懷裡,輕聲道,“還想了什麼?全都告訴我。”

夏子悠靠在談易謙的肩頭哭的稀里嘩啦,“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去視察工作,你說過不騙我的……”

談易謙保持著沉默,任由夏子悠肆意宣洩。

許久以後,談易謙將夏子悠攬在懷裡,他沒有做出解釋,只是靜靜地抱住她。

夏子悠在心酸委屈過後逐漸停止了哭聲,她靠在談易謙的懷裡,酸澀地問,“所以,你和單一純是已經有了你們的孩子了嗎?”

談易謙扶正夏子悠的身軀,冷肅道,“我不允許你這樣胡思亂想!!”

夏子悠再次湧出淚液的眼眶淒涼地看著談易謙,“我是在胡思亂想嗎?易謙,我在電話裡聽得很清楚……就算你可以跟我解釋清楚,我就只想問你,為什麼跟我結婚了卻還要挪出時間給單一純?我承認是我個小肚雞腸的女人,我在沒有跟你結婚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沒那麼大方,我做不到看著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她的眼淚令談易謙的心狠狠揪緊,他低啞逸出,“誰告訴你我挪出時間去陪她了?”

夏子悠撇開首,委屈逸出,“難道你要告訴我們你們是湊巧碰在一起了嗎?”

談易謙扳過她的臉龐逼迫她面對著他,回答,“是,我們的確碰面了。”

夏子悠的眼淚滑落得愈兇。

“事實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夏子悠傷痛問道,“事實是怎樣?”

談易謙此刻的聲音彷彿帶著心痛般的嘶啞逸出,“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必須答應我……無論如何,相信我,不能跟我說傻話,更不能離開我!”

夏子悠痛苦問道,“我怎麼能夠答應你?如果你告訴我你和一純已經有了孩子,是否我還要選擇相信你,選擇傻傻地留在你身邊?”

談易謙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溫聲道,“不準無理取鬧!”

她承認她此刻的確是在無理取鬧,可她不想在他面前掩飾任何的情緒,他們已經結婚,她希冀他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對,她不想他們之間再像從前一般充斥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見夏子悠黯然失落地垂落眼睫,談易謙緩聲逸出,“一純的確是有了孩子,但那個孩子卻和我們無關。”

夏子悠無法不去質疑,“可你離開了這麼久……”

談易謙在此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緩出聲,“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瞭然她病了。”

夏子悠的眉心緊緊蹙起,“瞭然病了?怎麼會……瞭然不是在幼稚園嗎?”

談易謙黑眸底的炯亮眸光逐漸變得幽淡,嗓音亦帶著些許的沉痛,“你還記得了然上一次發燒嗎?”

夏子悠忙點頭,“恩。”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別墅的落地窗,淡淡道,“其實,那已經是瞭然那個月第三次發燒……”

夏子悠霎時緊張,“為什麼會這樣?”

談易謙轉過臉看向夏子悠,正色道,“剛才我讓你答應我的事,我要你現在答應我。”

夏子悠惶恐地問道,“是不是瞭然有什麼事……”

談易謙堅持,“你先答應我。”

夏子悠緊張地揪緊談易謙的手臂,“我答應你,我求求你快告訴我,瞭然究竟怎麼了?”

談易謙在此刻將夏子悠摁在懷裡,他低落的嗓音在夏子悠的頭頂上方傳來,“瞭然病得很重……醫生說是leukemia。”

“leukemia”?

當腦海翻譯過這個詞語後,夏子悠幾乎是癱軟在談易謙的懷裡。

談易謙閉起眼眸,將懷中的夏子悠擁緊。

這就是他不願意告訴她的原因,因為知道她得知這件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豆大的眼淚自夏子悠的眼眶滑落,夏子悠不敢相信地看著談易謙,“不會的,瞭然那麼活潑,那麼可愛,她只是小孩子的生病發燒……”話說自此,夏子悠的腦海中卻閃過了最近一次見了然的畫面,瞭然的確瘦了很多,也不愛說話,而她一直以為了然是因為換了新的幼稚園的緣故。

談易謙緩緩吐出,“leukemia的病情進展迅速,自然病程在數週至數月……瞭然的情況並不算到

了最糟糕的時期,最好的治療方法是在一年內做骨髓移植手術。”

抽泣聲逸出,夏子悠在此刻緊緊捂住了嘴。

談易謙抱著她顫抖的身軀,逐漸沉默。

夏子悠哭了許久,最後咬住了他的肩頭,“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談易謙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他輕拍她的脊背,內心同樣撕扯著疼痛。

夏子悠此刻再也沒有心思去關注談易謙與單一純之間的關係,她倏地抬首,拽著談易謙的手臂著急逸出,“易謙,我要去看了然……我求你快帶我去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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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洛杉磯東部某高級私人醫院。

談易謙離開夏子悠的這些日子其實就在這所醫院。

打開病房房門,看著被隔在玻璃窗房內的瞭然,夏子悠的眼淚瞬間撲簌簌地跌落,她的手扶著玻璃窗,淚眼模糊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好像是熟睡實際卻已經病重蒼白的瞭然,她幾乎無法站穩身子,“瞭然……”

談易謙抱住她虛軟的身軀,“你答應過我只看一眼的。”

夏子悠癱軟在談易謙的懷裡,聲音已經因哽咽而無法完整逸出,“我不要離開了然,我不要……”

談易謙徑直將夏子悠打橫抱起。

夏子悠不斷在談易謙的懷中掙扎,拳打腳踢地抵抗他。

談易謙終究將夏子悠抱進了車廂,不顧她的掙扎,開車徑直駛離了醫院。

車子停下後,夏子悠只是蜷縮在車裡,她不知道下車,也不知道開口說話,她只是不斷地哭泣,彷彿已經是一個失了魂的人。

談易謙將夏子悠抱下車,讓她站穩後,他用自己溫熱的臉頰貼著她的,心疼逸出,“別哭了……”

夏子悠在談易謙的懷裡掙扎,“我不要離開了然……”

談易謙緊緊禁錮著夏子悠,艱澀逸出,“你看著她只會更難受。”

夏子悠在此刻揮去淚水,她懇求逸出,“易謙,我保證保持冷靜,你帶我回醫院,好不好?”

談易謙輕捧起夏子悠滿臉淚痕的臉龐,正色地問道,“你相不相信我?”

夏子悠連忙點頭。

談易謙吻去夏子悠眼角的淚痕,沙啞道,“如果相信我,現在就什麼都不要想,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好好休息,等你心情好一點,我再帶你來看了然……我向你保證,瞭然不會有事的,異基因骨髓移植的成功率很高,只要再等幾個月,瞭然就能夠進行手術。”

夏子悠愣愣抬眸,“異基因骨髓移植?”她知道異基因骨髓移植於急性leukemia的治癒率是極高的,但是,這種骨髓移植需要有與患者人類白細胞抗原相匹配的同胞兄弟的異體骨髓,他們怎麼能夠找到匹配的,畢竟他們沒有其他的孩子……

談易謙似乎猜到她心底的擔憂,“只要我們在一年內再有個孩子就可以了。”

夏子悠猛地看向談易謙,“再有個孩子?可是我現在……”倏地,她好似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怔怔地看著談易謙,“你找人代孕?”如果等她幾個月後治癒好身體再懷孕生子,瞭然根本等不到,而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他們選擇人工代孕。

談易謙沒有隱瞞,“是。”

即便已經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在聽見這個事實的時候,夏子悠依然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談易謙急忙攙扶住夏子悠的身子,“你不要多想,代孕在醫學界不是特立獨行的事。”

夏子悠驟然想到了談易謙曾經勸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似乎就已經在籌劃“代孕”的事。

這一秒,夏子悠掙開談易謙,難以置信地逸出,“所以,單一純就是那個代孕的人?”

談易謙重新將她攬在懷裡,皺眉,“誰這麼對你說的?”

夏子悠喏喏逸出,“我在電話裡都聽見了……”

談易謙耐性道,“老婆,找代理孕母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我怎麼會去找一純?”

夏子悠傷心指控道,“我聽見她跟你說‘寶寶’的事……”

談易謙雙手圈住夏子悠,語調寵溺,“傻瓜,我找的是洛杉磯專業的代理孕母,代孕者甚至連我們的身份是誰都不知道……至於一純,她有了寶寶是因為她在三個月前已經跟她的前男友複合,她來醫院是為了看了然,但因為身體不適,她便在醫院做了孕檢……”

夏子悠緩緩抬眸看著談易謙,“是嗎?”

談易謙在夏子悠的額頭上寵溺地印上一吻,“當然!”

夏子悠將鼻涕眼淚輕拭在談易謙昂貴的衣服上,低落的情緒有所緩和,“老公,我相信你……”從她選擇跟他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在心底發誓,她要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再也不要讓他們因為信任的問題而重蹈覆轍,這一次若不是因為擔心他有事,她根本也不會打電話質疑他身在何處,如今他已經親口回答他,她再也不想去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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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套房內。

“瞭然,瞭然……”

睡夢中,夏子悠突然被噩夢驚醒。

淺眠的談易謙即刻起身擁住夏子悠,“寶貝,沒事的……”

夏子悠睜開眼眸,瞥見眼前的談易謙,她伸手用力抱住談易謙,哽咽逸出,“老公,瞭然會沒事的,對嗎?”

談易謙輕柔地拭去夏子悠額前冒出的冷水,“恩,我保證。”

夏子悠靠在談易謙的肩頭上,或許是因為緊抱著談易謙而有了安全感,她漸漸又沉入了夢鄉。

談易謙任由夏子悠這樣抱著,一瞬也不瞬地打量著她此刻隱隱還有未乾淚痕的清致臉龐,他的心揪疼得厲害。

……

半夜,談易謙身著睡袍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他沒有開燈,手中執著一杯搖曳的鮮紅液體,漆黑的眼眸半眯,眸光詭譎地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她因為擔心瞭然而整夜處於噩夢之中,即便好不容易睡著,她的眼睫依舊掛著隱隱的淚痕……

談易謙轉過臉看了一眼正在沉睡中的夏子悠,驀地,談易謙放下手中的紅酒杯,他移至床頭櫃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談易謙撥下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後,手機內傳來餘姐極為恭敬的聲音,“總裁。”

談易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明早將我母親和談心接到醫院。”

餘姐愣了一下,“呃,總裁您不是打算對夫人和小姐隱瞞這件事嗎?”

談易謙冷聲逸出,“你什麼時候這麼多話?”

餘姐頓時不敢再多問。“是,我明早一早就去接夫人和小姐。”

談易謙徑直結束通話。

……

翌日,夏子悠是在談易謙的懷中醒來的。

談易謙在夏子悠醒來的那一刻也睜開了眼眸。

夏子悠即刻坐起身,緊張道,“易謙,我們現在去看了然吧……瞭然昨晚也不知道在醫院有沒有哭……”

談易謙擁住夏子悠,“瞭然沒事,看護二十四小姐都看著她……”

夏子悠不放心地逸出,“我要自己去照顧瞭然……易謙,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你讓我去醫院照顧瞭然吧!”

談易謙看著夏子悠因為沒有睡好而憔悴疲累的臉龐,疼惜道,“你昨晚沒有睡好,我命令你在床上再好好睡會兒……”

夏子悠立即搖首,“我不想睡……我要去看了然!!”她一刻都無法放心,憶起了然生病躺在病床上的畫面,她便自責不已,她一直都覺得她是個失敗的母親。

談易謙堅持道,“你答應我早上在酒店好好睡一覺,下午我就接你去醫院……”

夏子悠懇求,“易謙……”

談易謙掀開被子下床,看似嚴肅實則疼惜地逸出,“我會讓人在房門外看著你,做不到,去看了然就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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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易謙到達醫院的時候,餘姐已經接來談氏母女,此刻已經等在瞭然的病房外。

談母見到談易謙立即迎了上去,緊張逸出,“易謙,瞭然病了的事,你怎麼到現在才告訴我們?”

談心亦擔憂道,“我剛才問了醫生,醫生說了然已經睡了兩天……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玻璃窗內正熟睡的瞭然,淡漠逸出,“媽咪,不用再演戲了……”

談母一時沒反應過來,“呃,易謙,你說什麼?”

談易謙連看談母一眼都覺得多餘,清冷逸出,“子悠去看爹地而在醫院門口碰見你,是你有意出現的吧?”

談母頓時怔愣。

談易謙將眸光睇向此刻已經臉色蒼白的談心,“一純懷孕的事,是你出謀劃策的吧?”

談心瞬間面如死灰,弱弱逸出,“易謙……”

談易謙犀利的眸光猶如兩柄利刃掃過母親和姐姐,而從未見過談易謙如此動怒的談氏母女頃刻間噤若寒蟬。

就在此刻氣氛僵硬的時候,一位身穿白褂的中年醫生來到談易謙的面前,恭敬道,“談總,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安排給單小姐做了流產手術……她的情況良好,相信只要在醫院多休息幾天就能夠出院,但是她現在想要見您,您是否進去看一下?”

這一秒,談心驚恐圓目,“一純做了流產手術?”

談母雍容高貴的身子倏然重重一震,“易謙,你怎麼能這麼做?”

……

病房內,單一純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龐毫無血色。

視線被一道陰影遮擋,單一純緩緩轉過首,滯愣地看著床畔全身散發著冷肅氣息的談易謙。

單一純眼眶紅腫,哽澀逸出,“易謙,我知道你會生氣,也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可是,我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你和子悠的感情,我只是……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喜歡你!”

話說自此,單一純的眼淚再次滑落眼眶,她將視線轉回,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呢,痴傻笑道,“呵……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當你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卻不喜歡你的時候,你的心會是多麼的痛……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一種念想,一個期盼……”

認識談易謙的時候,她處於叛逆的時期,因為不想再沿著父母替她設定的路去走,她一直徘徊在繼續與放棄做心理醫生之間,就在那個時候,她遇上了談易謙。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有治療自閉症孩童的經驗,她之所以出名全都是因為她父母替她鋪設的路,誰能夠想到到她這個被譽為美國最年輕心理醫生事實上就是一個連自閉症兒童都沒有接觸過的小女孩。

他找上她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我會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看見他的孩子,她愛屋及烏,甚至不想通過父母而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治療言言。

在長達半年的時間,她竭力以自然的方式留在他身邊,她時刻揣摩他的心思,甚至杜撰了一個她和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他”的愛情故事,她生怕他會看出破綻……慶幸,在她小心翼翼的努力下,她終於能夠留在他身邊,為了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甚至跟她的父母斷絕關係而走上娛樂圈……

她知道他心底一直都只有夏子悠,她也從不以為喜歡一個人就必須佔有他,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期盼他和夏子悠能夠在一起,因為他開心,她也能夠開心……

直到有一天,她看見他看著一枚戒指失神,於是她跑去問餘姐,餘姐告訴她那枚戒指是他曾經送給夏子悠的結婚戒指,她的心當時很痛很痛,因為心疼他……所以,她想到要替他做些什麼。

查到夏子悠在馬累做事後,她故意利用她杜撰的故事想辦法“逼”他來馬累,她希望夏子悠看到他們‘恩愛纏綿’的畫面而有所反應,她希冀驗證出夏子悠對他的感情依舊……

結果證實她成功了,漸漸地,他和夏子悠有了很多的交集。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抱著這樣的狀態將心底對他的情愫永遠埋葬,可是,那一天看見他將夏子悠帶回洛杉磯後,她突然感覺到她的世界都已經變得灰白……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做不到。

未免破壞到他們,她倉惶地逃去了馬累,在馬累的時候她無意間聽羅伯特提起言言高燒的事,她因為擔心言言而立即回到洛杉磯,而那天去談家看言言的時候,她知道他帶夏子悠也回了談家,她躲在露臺,卻無意間聽見他和醫生的對話……

得知言言的病情,她嚇得六神無主,她好擔心他,因為知道他很疼言言,她於是去找他。

夜晚,在他的辦公室,她見到他一個人在黑暗裡抽菸。

她認識他三年,知道他不常抽菸,而他抽菸的時候通常是他有煩心而過不去的事。

她於是去問羅伯特,才知道他在自責……

他在自責他沒有保護好夏子悠,而致使夏子悠以後都不能再懷孕,而他原本想要跟夏子悠再生一個孩子救治言言的事亦阻滯了。

她知道他總是在人前意氣風發,冷傲自負,但其實他難受的時候不會有人知道,而他是因為害怕被夏子悠看見他頹然自責的模樣所以不願意去見夏子悠。

為了不想他有煩惱,她主動跟他提起她願意替他和夏子悠代孕的事。

他當然沒有同意,並冷聲斥責了她一番。

她不管,兀自去檢查身體,抽了一遍又一遍的血,身體虛弱到不行。

他終於知道她去霍夫曼那裡詢問了代孕的事,他很生氣,約見在餐廳的時候,他知道他本有雷霆萬鈞的怒火,可見她身體虛弱的她,面對著她倘然的笑容,他沒有責怪她,只是警告她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

在得知他找的代理孕母已經成功孕育他和夏子悠孩子的時候,她知道她本該退出他的生命,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留下來想要看著他與夏子悠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畫面……

看著他意氣風發地站在紅地毯上時,她在心底幻想著她就是那個美麗的新娘,當她看見他將那枚她見過的戒指套向夏子悠的無名指時,她哭了……

後來參加他們的晚宴,她喝了很多的酒,看著夏子悠陪著他身邊幸福的模樣,她想要祝福,心底卻很難受……

她知道他提到過敏的事只是因為她曾經在他面前因過敏而昏厥,他基於朋友的關係而讓羅伯特送她回去,可她的心底依舊甜甜的,兀自以為他也許有那麼一點點在意她……當然,她知道,她在幻想。

之後的日子,她每天都窩在自己的公寓裡,她覺得她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不想要去工作,不想吃飯睡覺,她甚至想到死……

這個時候,談心找上了她,

談心跟她提到了談心與羅伯特之間的感情,她在聽著談心與羅伯特之間的感情時想到了自己……

談心至少還有一份期盼羅伯特終有一天會浪子回頭,而她什麼期盼也沒有……她將她的想法告訴了談心,她沒有想到,談心竟告訴她,她其實可以替他生個孩子。

談心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夠暗中替他生個孩子來挽留他,也許以後不能生孩子的夏子悠會漸漸惹他厭煩,而有了他孩子的她或許就有機會……她承認談心所說的很具有誘惑力,她最終答應了,但,她答應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她想要利用孩子來得到談易謙,而是想懷著他的孩子讓她這輩子能夠一個期盼,當然,她有了孩子以後她會選擇永遠地消失在他面前。

她不知道談心是怎麼得到他的精寶寶的,但她不管,她跟談心去醫院做了人工受精……

一個月前,她終於有了他的寶寶,她好開心……

在離開前,她想帶著寶寶去見他最後一面,她通過羅伯特知道了他在這所醫院照看病情嚴重到需要每天住院的言言,所以她來了這所醫院……

在醫院看見言言虛弱的模樣,她心疼言言,也心疼他,於是她決定多呆在醫院一天。

接下來的時間,她每天都去醫院看言言,也看見他每天都跟夏子悠通話……很多時候,她看見他已經很累很累,可他總是很有耐性地陪夏子悠聊天,疼惜寵愛夏子悠寓於言表。

她真的很羨慕、很羨慕夏子悠,因為夏子悠她成功擁有了一個男人所有的愛,未免夏子悠擔心,他是那麼用心地掩藏著言言的病情。

前天,在她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她突然開始孕吐。

他注意到她的情況,所以讓醫生扶著她去做了檢查,很自然地,他知道了她有身孕的事,她於是扯謊說她是和那個莫須有的“他”複合了所以才有了孩子……

昨日,她來拿孕檢報告,得知寶寶很健康後她開心地告訴他這件事,卻沒有注意到他正在同夏子悠通電話。

她害怕夏子悠會誤會,所以向他連聲道歉……

他什麼也沒有說,倒是這會兒醫生來了告訴她說她的孕檢報告弄錯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有問題……

她當時很害怕,尤其孩子不是自然結合的,所以她立即就跟醫生去了檢查病房。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醫生趁著她麻醉的時候,竟硬生生地拿掉了她的孩子……

方才醒來的時候,她才從醫生的口中得知,醫生是遵照他的吩咐辦事。

她恍然醒悟……

他能擅自做主拿掉她孩子只有一種可能,他已經知道她通過人工受精懷了他的孩子。

……

單一純心酸流淚,“易謙,為什麼你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就算不愛我,他至少也是你的孩子……”

談易謙在此刻轉身,薄唇冷淡到沒有絲毫溫度,“我的孩子只會是我和夏子悠所孕育的,而你的行為已經傷害到她!”

直到這一刻單一純在真正體會到,其實他冷漠依舊,只是他將所有的熱度都給了她——夏子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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