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怒了 (6000+)
他動怒了 (6000+)
聖莫尼卡。
陽光,海灘,白沙……
談易謙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遠處瞭然正坐在沙灘上用沙子建城堡,玩得滿頭大汗。
看著瞭然用沙子堆砌的城堡像模像樣,夏子悠開心地稱讚,“瞭然好棒!!”
瞭然並不理會夏子悠的稱讚,兀自堆砌著沙子。
瞭然的心情其實很不錯,可是每次夏子悠想要跟她親近,瞭然就會出現很明顯的牴觸情緒。
夏子悠的心隱隱抽痛,但她依舊很用心地陪著瞭然。
瞭然笨拙刨沙的時候,夏子悠主動逸出,“瞭然,媽咪幫你……”
瞭然推開夏子悠,“不要!”
瞭然疏離的動作令夏子悠的心底愈加難受,她垂下眼簾,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時候,夏子悠的肩被擁住,她抬起眼眸看見談易謙溫柔的臉龐。
瞭然看見談易謙即刻表現得很興奮,“爹地!!”
以眼神安慰過夏子悠後,談易謙的眸光自夏子悠黯然失落的臉龐上撤離,他伸手將瞭然抱起,“寶貝女兒,走,爹地帶你去看海洋生物。”
瞭然用玩沙的手抱住,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夏子悠站起身,海風吹拂起她的紗質長裙,看著瞭然抱著談易謙的親密模樣,她吞噎下喉間的難受,默默地跟在談易謙的身後。
談易謙抱著瞭然來到了沙灘後面的海洋館,這裡有海底世界,也有各式各樣活躍在人們視線中的可愛的海洋動物。
夏子悠原本以為談易謙會帶著瞭然去看海底世界,卻沒有想到談易謙竟抱著瞭然到了被工作人員隔離起的海洋動物區。
瞭然看見每一樣海洋動物都懷揣著好奇心,眼睛圓溜溜地轉著。
看見海豚在海水裡躍起的時候,瞭然興奮地拍手,“爹地,小海豚好可愛啊……”
瞭然喜悅的模樣也漸漸壓制住了夏子悠心底的酸澀,她跟著笑了笑,“瞭然,媽咪回去給你買一隻玩具海豚。”
瞭然完全沉浸於看見海豚的喜悅當中,下意識地回應夏子悠,“好。”
夏子悠為了然此刻的回應而暗自開心。
倏地,瞭然抱緊了談易謙,恐懼逸出,“爹地,我怕……”
原來此刻了然看見了海象,而海象長著一對長長的獠牙令瞭然感到害怕。
夏子悠唯恐嚇到了然,連忙囑咐談易謙,“老公,我們抱瞭然去別的地方吧,瞭然害怕看見海象……”
談易謙看著用雙手蒙著眼睛的瞭然,正色地問道,“瞭然,你為什麼不敢看海象?”
“爹地,它長得好醜……”
談易謙在此刻放下了然。
瞭然立即嚇得抱著了談易謙的大腿,“爹地,不要放開了然……”
談易謙蹲下身子,以父親的慈愛語氣道,“有爹地在,別害怕,放開手看看。”
瞭然慢慢地將手指鬆開,偷偷用手指縫瞄了趴在冰面上的海象一眼。
看見一隻雌海象正在給一隻小海象哺乳,瞭然好奇地問,“爹地,那是剛出生的小海象嗎?”
談易謙點頭,“小海象一出生就很醜,可是海象的媽咪一點都不會嫌棄小海象。”
瞭然眨了眨晶亮的眼眸,稚氣地問道,“爹地,那言言生下來是不是也很醜?”
談易謙將眸光轉向夏子悠,“那就得問你媽咪了……”
瞭然看了一眼夏子悠,囁喏著不想出聲。
夏子悠跟著蹲下身子,笑著逸出,“我們瞭然生出來一點都不醜,皮膚白白的,胖乎乎的,很可愛,很多人搶著抱呢!”
瞭然登時開心地瞪大眼眸,“是嗎?”
夏子悠點頭,“當然。”
瞭然蹙著眉心,疑惑問談易謙,“爹地,為什麼你不知道言言生下來是什麼樣子的呢?”
談易謙認真回答,“因為爹地那時候不在了然身邊,而瞭然從一出生就是由‘媽咪’在照顧。”
瞭然垂落眼睫,小聲道,“可是奶奶和姑姑告訴言言,媽咪不喜歡言言,媽咪在言言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言言,是單阿姨一直照顧言言的。”
夏子悠怔愕,直到這一刻才知道言言如此牴觸她的原因。
瞭然繼續道,“言言喜歡單阿姨,可是單阿姨說言言要跟‘媽咪’親近,這樣爹地才會開心……”
夏子悠沉默,心卻緊緊揪著。原來孩子對她的牴觸心理由始至終都存在,只是因為聽單一純的話而試著跟她相處,如今得知單一純因為她而要離開他們,瞭然這才會愈加牴觸她。
談易謙緩聲道,“瞭然,你知道‘媽咪’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嗎?”
瞭然頷首,“因為言言是媽咪生的。”
談易謙問,“那你知道不知道‘媽咪’生了然是件很辛苦的事?”
瞭然輕輕搖了搖首,稚顏懵懂。
談易謙隨即藉由海象生子時的辛苦告訴了了然母親的分娩過程。
瞭然看著雌海象哺乳小海象的畫面,愣愣地問談易謙,“爹地,那‘媽咪’也會像海象媽咪那
樣一直照顧言言長大嗎?”
談易謙輕笑,“當然,‘媽咪’是永遠都不會離開孩子的。”
瞭然將眸光轉向夏子悠,“媽咪,你生言言的時候也像海象媽咪一樣的辛苦嗎?”
夏子悠伸手抱住瞭然,“恩,可是媽咪不覺得辛苦,媽咪覺得有了然是件很幸福的事。”
夏子悠抱著瞭然的這一刻,瞭然雖然沒有回抱夏子悠,但卻明顯沒有了方才的牴觸。
談易謙沖夏子悠眨了一下眼睛,夏子悠隨即將瞭然抱起,壓制著喜悅逸出,“瞭然,媽咪帶你去看海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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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就因為這一次的聖莫尼卡之旅,在談易謙的幫助下,瞭然對夏子悠的牴觸情緒竟慢慢緩解……
雖然在這接下去的三個多月的日子裡瞭然依舊時常提起單一純,但瞭然對夏子悠的眷戀也開始顯微知著。
好比此刻,瞭然正乖巧地坐在夏子悠的腿上,認真地傾聽夏子悠跟她將安徒生的童話故事。
瞭然聽著聽著便在夏子悠的懷裡睡著了,每逢看見了然在自己懷裡睡著的模樣,夏子悠都會感覺到很滿足。
夏子悠起身正準備將瞭然抱去樓上睡的時候,談易謙走進了別墅大廳。
夏子悠即刻對談易謙做了一個噓的姿勢,隨即小心翼翼地將瞭然抱到了二樓。
夏子悠步出兒童房的時候被談易謙扯進了懷裡,“才結婚不到半年,就學會不搭理老公了?”
夏子悠忙解釋,“呃,瞭然剛睡著,我怕你吵到她。”
談易謙將夏子悠壓上白牆狠狠地吻了一遍,這才滿意地圈著夏子悠的腰身,低柔逸出,“要照顧孩子,也要照顧你老公。”
夏子悠很是識相地回抱住談易謙,嘴跟抹了蜜似的,“老公,你在我心底是最重要的,未來的日子裡我一定很用心很用心地照顧你。”
談易謙一個高興,即刻將夏子悠抱起,“讓我看看你有多‘用心’……”
……
夏子悠醒來的時候談易謙已經不在身邊。
夏子悠也幾乎習慣了,談易謙中午回來通常沒有什麼“好事”,而她醒來的時候談易謙也通常去了公司。
見時間還早,夏子悠起身去兒童房看了一下了然。
瞭然睡得正香,夏子悠忍不住在瞭然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來到別墅大廳,夏子悠原是想要拿份雜誌閒度下午的,卻無意間翻看到了今天的報紙。
這些日子以來為了照顧瞭然夏子悠幾乎沒有時間去關注任何新聞,可今日的頭版頭條卻引起了夏子悠的注意——“中遠”集團股票再次下跌!!
在夏子悠看來,“中遠”意味著金澤旭,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夏子悠很自然地關注起了這條新聞。
看完新聞的全部報道後,夏子悠倏然呆愣地坐在了沙發上,久久無法回神。
……
下午時分,談易謙回到別墅。
談易謙第一眼便已經瞅見坐在沙發上的夏子悠,他很自然走過去擁住夏子悠,柔聲問道,“老婆,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夏子悠的思緒被打斷,她抬眸看了談易謙一眼,將下午看見的報紙拿了起來,“老公,你是不是在對付澤旭?”
談易謙瞟了一眼報紙上的報道,輕淡道,“商場上的利益之爭罷了,沒有所謂的對付。”
夏子悠立即搖首,“不是……這不是商場上的利益之爭,而是你有意對付‘中遠。”
是的,報紙上報道“中遠”集團近三個月來屢遭合作商撤股及競投失敗等多重危機,如今更因為資金週轉困難而引致‘中遠’股票下跌……
談易謙俊顏的神色轉暗,“為什麼會這麼問?”
“‘中遠’被撤股的幾個項目的合作商都曾經跟‘談氏’合作過,他們跟你的關係很好,且一直期盼巴結上你,所以只要你一句話,他們必定會願意聽你的話撤股‘中遠’。還有,中遠最近競投的幾個項目都先後失敗,而這些項目最後都被‘談氏’給投下了……”合作商撤股“中遠”的事沒有實質的證據可以視作和他無關,可“談氏”競奪走了“中遠”所有的競投項目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她不認為和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談易謙微微眯起黑眸,“你的意思是……我有意擠兌‘中遠’?”
夏子悠垂眸,不想在他面前否認她心底正是這樣的想法。
這一刻,談易謙兀自站起身。
感覺到談易謙起身時全身散發著一股冷肅的氣息,知道談易謙可能動怒了,夏子悠跟著起身移至談易謙的面前,語調緩和了下來,“老公,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見報紙上有這樣的報道,我不希望你和澤旭之間有衝突……我在意你,可我也關心澤旭,他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過得好。”
談易謙毫不掩飾動怒,冷聲道,“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提起他,尤其此刻你以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跟我說話。”
夏子悠試圖解釋,“我不是……”
談易謙在此刻轉身,徑直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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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子悠哄完了然睡覺卻發現談易謙還沒有回家。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談易謙第一次跟夏子悠動怒。
夏子悠心底很不好受。
她也知道她下午跟他說話的語氣的確有些不妥,可她覺得他若因為這件事而選擇跟她冷戰,她不想率先跟他低頭。
他很清楚她跟金澤旭的關係,他應該明白她關心金澤旭只是出於朋友,她以為他會理解她,也至少會願意給她一個解釋,可他居然生氣地走了。
夏子悠並不知道,在她一遍一遍地看著牆上的時鐘時,談易謙就坐在別墅一樓的廳裡,他沒有開燈,只是點燃了一根菸,在黑暗中靜靜思索。
……
時針指到十二的時候,夏子悠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欲給談易謙打電話,這個時候,房間門把卻恰巧傳來扭動聲。
知道是談易謙,夏子悠即刻將自己蒙在被子裡,假裝已經睡著。
談易謙走進房間,坐在了床沿,深深地看著夏子悠。
夏子悠躲在被窩中屏著呼吸,仔細偷聽被子外面的動靜。
然而,半晌沒有響動。
夏子悠偷偷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卻聽見浴室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夏子悠這才知道談易謙已經去了浴室。
夏子悠索性掀開被子,生氣地將首偏向一旁。她原本以為他會主動跟她說話的,這下倒好,他竟真的跟她冷戰了。
夏子悠氣呼呼地揹著浴室,等談易謙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夏子悠依舊是一副熟睡的狀態。
談易謙在躺下後由後抱住了夏子悠,低啞喚道,“老婆……”
夏子悠身子一震,生氣而不想理會。
談易謙將夏子悠抱在懷裡,“我知道你沒睡著……”
夏子悠轉過身,眼簾垂落。
談易謙輕輕吻了夏子悠的眼睫一下,“對不起,下午不該那麼大聲跟你說話。”
夏子悠在此刻伸手抱住談易謙,她難受逸出,“我不要你不理我……”
談易謙將懷中的夏子悠摟緊,柔聲道,“傻瓜,我怎麼會不理你?”
夏子悠委屈地指控道,“可是你晚上這麼遲迴來……”
談易謙認真逸出,“我一直在樓下,在想你跟我說的事。”
夏子悠問,“那你想好了嗎?”
談易謙反問,“如果我告訴你我並沒有對付金澤旭,你信不信?”
夏子悠用力點頭,“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
談易謙緩聲道,“我什麼都沒有做。”
夏子悠選擇信任,“老公,我相信你說的……下午我的語氣很不好,對不起。”
談易謙親吻夏子悠的額頭,“我們之間不用計較這麼多……”
夏子悠埋首於他的懷裡,“恩。”
“睡吧……”
“老公。”夏子悠突然小小聲地喚了一句。
“恩?”
“呃……”夏子悠似乎感覺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開啟這個話題。
談易謙原本閉著眼,此刻緩緩睜開,“什麼話是你不能跟我說的?”
夏子悠紅著臉逸出,“從醫生跟我們說可以妊娠開始我們就沒有再做避孕措施……時間已經有幾個月了,可是我肚子卻沒有一點動靜。”
談易謙哄道,“醫生都說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不要給自己壓力,孩子的事順其自然。”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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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談氏”。
談易謙剛剛走進辦公室,餘姐便滿腔怒火地跟著走了進來。
看見談易謙,餘姐恭謹地躬首,竭力保持平靜,“總裁。”
談易謙坐在辦公桌後,“將今天的開會資料整理給我吧。”
餘姐愣愣抬眸,“呃,總裁,關於金澤旭的事……”
談易謙閒淡吐出,“不必理會。”
餘姐怔愕,“總裁,您的意思是……”
談易謙平靜道,“是你理解的意思。”
餘姐彷彿以為自己聽錯一般,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眸,“您要放過金澤旭?可是金澤旭一再得寸進尺……”餘姐正是因為看見了報紙上有關“談氏”損害“中遠”的報道這才怒火高漲,但此刻談易謙願意放過金澤旭的行徑卻不符合談易謙一貫的作風。
談易謙淡漠道,“不用多說了……準備開會的資料吧。”
餘姐愣在原地許久,半晌才反應過來。
知道談易謙一旦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餘姐沒敢再說什麼,只好遵照談易謙的吩咐將資料遞予談易謙。
……
中午,夏子悠與瞭然在餐廳用午餐。
夏子悠看著瞭然稚氣用餐的模樣,輕笑,“瞭然,你吃得滿嘴都是,媽咪餵你!”
瞭然點頭,“謝謝媽咪。”
也難怪了然吃得滿嘴都是,最近夏子悠試著讓瞭然學用中餐的筷子,瞭然現在還不適應,所以獨立用餐成了困難。
夏子悠將瞭然抱在腿上,耐心地替瞭然餵飯。
這時候,傭人來到夏子悠的身後,“少夫人,您的電話。”
鮮少有人打電話找夏子悠,夏子悠疑惑地問,“有說是誰嗎?”
傭人回答道,“他只說是您的朋友。”
夏子悠將瞭然抱予傭人,隨即走到廳裡接聽電話。
坐在沙發上,夏子悠拿起電話,“你好,我是夏子悠。”
“子悠,是我。”
聽見金澤旭的聲音,夏子悠笑了笑,“澤旭。”來接電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可能是他。
金澤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久沒有跟你電話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
“我……”金澤旭話說自此的時候聲音頓了一下,“我也挺好的。”
夏子悠聽出了金澤旭言語中的疲累,她關心問道,“我看了昨天的報紙,知道‘中遠’出了一些問題……”
金澤旭故作輕鬆逸出,“沒事的,只是一些小問題,我會解決的。”
夏子悠道,“我知道不是小問題……也許我幫不到你,但我很擔心你。”
金澤旭語調釋然,“我的事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談總不太喜歡我打電話給你,我原本也不想打擾你,只是,我接下去可能要去曼徹斯特競投一個項目,如果競投成功我可能要在曼徹斯特呆上一年,因為很忙,未來一年我恐怕都沒有時間再跟你通電話,我希望你好好照顧自己。”
夏子悠問,“這個項目能夠讓‘中遠’好起來嗎?”
金澤旭笑道,“恩,放心吧,這個項目不出意外我可以順利拿下,‘中遠’不會有事的。”
夏子悠替金澤旭鬆了口氣,“好,希望你去曼徹斯特一切順利。”